这就是他要厉鹏看到的--他最爱的儿子为情所困、备受煎熬,而他却无能无力,因为夏苑会是他的,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从他的手中夺走属于他的东西!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
明知道这是他的恶意挑衅,厉朝阳气得热血翻腾,脸色乍青乍白,却像是被他捏住了死穴,无可奈何,最后连过来的目的都忘却了,直接选择了掉头离开。
回到宴会厅,喜庆热闹的景象依旧,凝望了远方寂寥的身影一眼,厉朝阳还是先朝海音走了过去。
两人跟长辈打过招呼,海音一转身,见厉朝阳的目光又调向了远处的一点,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可看到一旁孤寂的身影,她还是心软了:
"今天的客人不少,夏姐姐认识的好像不多,我们过去陪陪她吧,顺便也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她认识……"
"好!"急切的接过话,厉朝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随即又调试着情绪放缓了语速:
"对不起,海音…我……"
淡然一笑,海音眼底却不由得划过一丝苦涩:"你不用解释,我懂的…"
说着,海音先行转过了身子,伸手,厉朝阳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是的…海音,今天你才是主角,以后我都会尽量避免单独跟她相处!我之所以想过去,主要是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走吧!"
听到他的解释,海音知道他考虑过她的心情,心底顿时盈满了感激,主动挽上他的胳膊,海音回了他一个释怀的笑意。
其实,今天,每每望向夏苑,她的心也是滋滋作痛的,说不出为什么,明明是她大喜的日子,她的快乐却没有看到她时自己的心痛来得明显。可是,她清楚,自己的心痛,并不是因为妒忌她能得到厉朝阳的爱,更多的是,来自她本身。
明明她很美,可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甚至脸上还维持着礼仪的笑,可是她就是觉得苍凉,隐隐地,望着那画面,都会让人有种鼻头酸涩的感觉。
"夏姐姐…"
走上前去,大老远海音便松开了手,唤着夏苑,一见来人,快速放下手中的甜点,夏苑随即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
"海音……"
通常的晚宴,食物多是摆设,拿起来也不过是装装样子,估计像她吃得这么多的、还是个女人,绝对是绝无仅有。
亲昵地挽着夏苑,海音好心情地调笑着,还伸手替她抹去了脸庞沾染到的一点污渍,寒暄了两句,海音便找着借口招呼一旁的朋友而去,刻意地给两人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四目相对,夏苑却突然有些不适应两人独处的尴尬,扭动着身子,挖空心思想要找借口离开。而厉朝阳,也因为犹豫着该不该提醒她多长个心眼、怎么开口、现在说这个合不合适等一系列问题而踯躅不绝,许久,两人只是近距离的望着,却都没有开口说话。
"苑,那个……"
思索了半天,厉朝阳刚开口,突然一个身着浅银灰色西装、看起来风流倜傥的年轻男子笑着走了过来:
"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说着,男子还极其绅士地微微弯身,伸出了手。
换作以往,她或许还会考虑,这一刻,夏苑却有些迫不及待:"非常荣幸…失陪一下!"
将 手递上,迈步前,夏苑还朝一旁的厉朝阳礼貌地回复了一声,谁知,刚转过脸,一抬首,竟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狼眸,有那么一瞬间,夏苑感觉到了厉向天投射而来的 警告与不快,步子也有片刻的凌乱,可是随即,她便收回了目光,唇角含笑地迎向了面前的男子,相携步入了舞池,心底竟还隐隐升起一股报复的块感。
终于有一次,轮到他体会被人忽视的滋味了!
◇◆◇◆◇◆◇◆◇
舞池中,夏苑跟男子尽情拥舞,甚至连目光都是专注地不曾偏移…
"小姐怎么称呼?敝人陶宇!"拥着夏苑,感受着掌中的柔软细滑,陶宇突然紧张地呼吸都有些短促。
"夏苑…"
"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 夏小姐,你长得真漂亮!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欣赏你的美…其实,从一进来,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只是怕唐突了你,一直没敢上前…不知道为 什么,看你一个人站在那儿,美丽孤傲如寒梅绽放,明明美得像是一幅画,可我却总觉得你很需要人陪…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娇柔楚楚惹人怜的气息, 让人忍不住地会想要…全心呵护…"
凝望着夏苑精致的脸庞,陶宇认真的眸底惊现少有的痴迷。
有些惊诧他竟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却也是转瞬而已,夏苑便恢复了一如往昔的淡漠,只是嘴角还是挂着清浅的笑:
"谢谢……"
"夏小姐一向都这么惜言如金…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明 显感觉到夏苑的疏离,陶宇有些失落,在全国,他不敢说,起码在M市,他陶宇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不是多如牛毛,却 绝对不乏国色佳丽,而但凡他主动示意过的女人,还没有人像她这么无动于衷的!凝望着她,陶宇越发的兴趣盎然,越看,越觉得她…很对自己的味!
"谢谢陶先生抬爱,只是我生性冷淡,我想陶先生或许看错了,我并不需要人陪……"
一曲结束,夏苑轻轻抽回手,对这儿临时的过客,明显没有多做结交的意思。
而陶宇,对她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第一次遇到急于逃离他的美丽女人,男人的征服欲顷刻全被她给挑了出来,对她的好感,竟莫名的又增加了几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男人骨子里真的都是犯贱的吧!
一直注视着两人,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厉向天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些难看,两人一分开,他便快步走了上去,可还没靠近到两人,却见男子又朝夏苑伸出了手,未出舞池,将她给拦了下来:
"跟美女共舞,时间似乎过得太快!夏小姐…可以冒昧地再请你跳一曲吗?这一次,我保证只跳舞不多话…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享受一次华尔兹的美妙,好吗?"
被他可爱的表情取悦了,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捕捉到一侧迎来的身影,夏苑再度笑着将手交了回去,她这一动作,气得厉向天差点没当场吐血。
一个男人接二连三的邀舞,这意图,已经明显到人尽皆知了,对夏苑的回应,厉向天十分的不满,她这分明是给男人遐想的机会!
只顾着生气,厉向天压根忘了,夏苑虽然已为人母,事实上是未婚先孕,严格意义上说,她还是单身的、自由的!更有权利接受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的追求与示爱!又等完了一支舞,短短的几分钟,厉向天却像是度日如年。好几次,他真想直接上去将人给拉出来!
终于,音乐的曲调步入了尾声,厉向天刚想去逮人,却见连赫跟贺睿丰端着酒杯迎了上来,跟两人先谈着喝了一杯,再回眸,竟见两人还在舞池,舞曲却又周而复始,面色一僵,厉向天握向酒杯的手青筋暴跳,冷鹜出声:
"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
"男人?谁?哪个?!"
倏地抬起头,贺睿丰大惊小怪地乱叫着,还好奇地四处逡巡了起来。白了他一眼,连赫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他这种不长脑子还不带眼色的朋友,轻晃了下手中的酒杯,随即低沉出声:
" 陶宇,人称'陶二少',四海酒家的少东,国外留学回来的,人长得不错,也有些能力,很得陶当家的欢心,也算是难得的…人才兼具的富二代,所以很招女人喜 欢,也是个颇为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他自恃甚高…能站到他身边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单是胸大无脑的花瓶,怕是入不了陶二少爷的眼儿……"
连赫一开口,贺睿丰瞬间锁定了目标,随即接过了话:
" 那是,我可是听说这个陶宇追女人很有一套,不管是矜持的名媛千金,还是Open的夜店靓女,近乎都是手到擒来,他不止风趣幽默,也颇为绅士优雅,最重要的 是,很舍得给女人花钱,为人又有些小浪漫,所以喜欢他的女人特别地多…上次,赫旗下那个很有名的歌手,什么少男杀手的天使,苏素…居然能当众承认对他的好 感,他的手腕,你就可想而知了,听说…为了追那个苏素,他可是用自己的私人飞机空运了一仓的蓝色妖姬…就为了博美人一笑…一仓啊,你说那得多少钱…可人家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过…貌似两天后,那个被追到手的女人就被人给踹了…赫,这个我没说错吧!你旗下的员工,你最有发言权了…听说她至今工作都不再状态, 一提陶宇就变脸,是不是真的?!你的摇钱树就这么被人给毁了,你是不是特别恨他?!"
听着贺睿丰幸灾乐祸的喋喋不休,望着厉向天越拧越紧的眉头,连赫轻抿了下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不过,这次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报了仇,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毁了他药钱树的男人,就该自食恶果了!
最后半句连赫自己心照不宣,眼角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瞥了瞥对面面色铁青的男人,只可惜搔着脑袋闷思的贺睿丰并未察觉,还一头雾水地直纳闷:
"谢我…为什么呀?!"
贺睿丰兀自纠结间,却见厉向天突然转身离去,顿时弄得他越发一头雾水,扯着连赫的胳膊,脑子又是一团浆糊:
"哎,厉怎么走了?"
已经懒得再打理他,直接白了他一眼,连赫也跟着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哎…赫,你们两个闷葫芦,到底怎么回事……"
◇◆◇◆◇◆◇◆◇
舞 池中,一直被陶宇牵绊着的夏苑陪他舞完一曲又一曲,对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厌烦。虽然陶宇没有像他承诺的一般闭嘴,可是她突然发现他虽然比一般男子贫一点, 说话倒颇为幽默,也颇富学识,他把握得度很好,而且,他给人的感觉…很真诚,他并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却也不会像一些急色男子一般动手动脚。
可以说,他是个**高手,这样的男人,太容易让女人动心。所以自始至终,夏苑近乎都是在听他在说,自己开口的时候…少之又少。
终于又是一曲终落,夏苑笑着收回手,先行出声:
"这次不要再恭维我了,说得再天花乱坠,穿了高跟鞋的脚一样也是会累的..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让我今晚很快乐…"
示意地抬了下脚,夏苑笑着伸出了感激之手,跟他共舞了几曲,她心底的烦躁竟都莫名消失了,原来被人关注真的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哪怕这种幸福…很短暂。
"我的荣幸,是我该感谢夏小姐才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单独约你…"
轻握着她柔软的小手,陶宇有种极度不想松开的感觉,刚想索要她的电话,突然一名身着服务生服装的女孩急火火地闯了进来:
"大少奶奶,您在这儿啊,小少爷醒了,哭闹得很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109 打翻了醋坛子 VIP05-01
蹭地抽回手,夏苑快速交代了一声,便提裙转身:"抱歉,我有事,失陪了……"
一心记挂着孩子,夏苑并没有注意到佣人的称呼,以往就算在厉家无人的时候,他们也都是称呼她为'夏小姐',可这一次,人前,却像是刻意昭示身份一般,称呼她为'大少奶奶'!
并未多想,夏苑加速往房间赶去。
而身后的陶宇,慌遭雷劈、呆若木鸡。
大…少奶奶?小少爷?!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这么漂亮脱俗的女人,原来不止已婚?还已经……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
天啊!好半天,陶宇都没自震惊中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他却始终觉得哪里不对,更认定凭自己多年万花丛中过的经验,不可能会看走眼。
想不通,最后也只能迷茫地步出了舞池。
◇◆◇◆◇◆◇◆◇
一口气冲进房间,夏苑却倏地愣在了当场,只见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床上的小宝贝正酣睡的香甜,屋里静悄悄地,只有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声,哪里有什么她想象中让人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
怔愣间,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阖门声,本能地,夏苑刚想转身,还未及动作,腰间突然多出一股强劲的力道,下一秒,她被人整个拦腰抱起,脚下一轻,再回神,却被人压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刚毅的身躯紧贴着起伏的柔软,炽烈而暧昧,熟悉的男人气息侵袭而来,强烈地不容人忽视,瞬间恍然大悟,抬眸看了厉向天一眼,抿了下唇,夏苑随即轻轻眯了下眼眸:
"呵呵,我早就该想到的……"
自嘲地轻嗤了一声,夏苑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轻推了厉向天一下,才云淡风轻的开口:
"如此大费周章…找我有事?!"
骤然加大手上的圈抱力道,厉向天对夏苑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是生气,攥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真有种想要将她狠狠捏碎的冲动。猛地一压一拉,整条手臂横跨过她线条优美的背部,瞬间,两人的身体近乎贴合到了一起: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跟人跳舞…跳得很欢啊!"
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感受着掌中奇佳的触感,厉向天的心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烧!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跟一个男人黏黏糊糊地跳那么久,豆腐渣怕是都被人吃光了!
炙热的气息脸庞吞吐,夏苑不自觉地有些呼吸加促,他酸涩的口气,让她心底的委屈稍稍平衡了几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动作一顿,厉向天腾出一只手,掏出了手机,随手按下了接听键:
可有失都。"什么事?!"
突然一道娇滴滴地女声柔媚万千地响起:"厉少…1303,人家…等你,不见不散喔….."
脸色风云丕变,抬手,夏苑一个用力推开了身上的男人。
倏地挂断电话,厉向天快速伸手拦下了夏苑,侧身再度将她抱进了怀中,还未及开口解释,却见夏苑倏地转正了身子,神情前所未有的冷漠、认真:
"不妨碍厉大公子办正事!下次找我说话,麻烦你先把自己清理干净!这是一种…最起码的尊重!"
说着,夏苑扯着定在自己腰侧的手掌,一点点地掰了下去,目光却落在他耳根附近一点点清淡扫尾的红印上。
而这一刻,厉向天清楚地感觉到了她的生气、愤怒,不似以往谈笑风生的玩笑,而是一种不容亵渎的认真,认真到…他都突然有种害怕的错觉。
说完,夏苑倏地转过了身子,没有生气,脸上却也面无表情。
粗健的手臂交叠着再度圈回夏苑的柳腰,厉向天却示弱地放缓了语调:"生我气了?"
用 力挣扎了下,始终无法挣脱,夏苑抿着唇,没有接话。知道他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她所以她一直尽量地不去多想,即便不高兴也并不会想要一口吞个胖子,她希望有 一天他能自己感受到她的真心,知道收敛,知道珍惜。可这样全然不在乎她的表现,让她也越来越缺乏动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放 弃。
不过她却很清楚,她的内心,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是她孩子的父亲。
并不知道自己的 脸上的痕迹没有清理干净,还留下了细微的死角,厉向天以为夏苑只是为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生气,毫无放松地圈紧她,厉向天缓缓移到了跟她正对面,手刚触 上她水嫩的脸蛋,却见夏苑猛地一个扭头,闪开了他的碰触,美丽的面孔,倔强的深情,即便是做着困兽之斗,却依然骄傲地像个女王!
这一刻,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厉向天只觉得她浑身像是镀了金光,与记忆中那个柔弱的小女人大相径庭,却一样的吸引他的目光,让他着迷之际,却也隐隐地…心疼。
靠近了一点,厉向天轻抚地拥了她许久,才极为认真地开口解释:"真得生气了?!Sorry,她们跟你不一样…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扭头淡淡地扫了厉向天一眼,夏苑的心情却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有所好转,打量着他,红唇轻勾,她也并不再期待惊喜:
"男人的戏,真多…你确定这一刻,不是在逢场作戏吗?!"
说着,她的手再度推向了身前的男人,而厉向天也突然有种玩火自=焚的觉悟,下意识地,又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苑...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就算是逢场作戏,我也会记得跟女人保持…三步以外的安全距离!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郑重地跟你道歉…请夏苑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轻声低喃着,厉向天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向来高傲地不曾出过口的三个字,他今天却对同一个女人接连说了两次!
这一刻,他的心底真的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开心,他不想看到她对自己这样冰冷生硬甚至陌生厌恶的神情。
倒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夏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知道见好就该收,回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红唇轻轻扯动:
"那1303…你还去不去?!"
"什么1303?!宝贝,这样的戏码,你要学着左耳进右耳出…你要知道,越是优秀的男人,这样的投怀送抱,越会比比皆是,如果每个送上门的女人,我都要接收…还怎么有精力去照顾…我的宝贝?!"
说着,厉向天扯起夏苑的手,轻轻亲了一下,低头,刚想碰触她的唇,却被她伸手挡了回去:
"我不喜欢身上沾染别的女人的味道…以后你也只能选择其一,今天…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无奈地撇了撇嘴,厉向天只能在夏苑的掌心亲了一下,便望梅止渴地直起了身子:
"我也讨厌我的女人身上沾染别的男人的气味!陪人跳了那么久的舞,轮都该轮到我了!"
说着,牵起夏苑的手,厉向天拖着她就拉开了房门。
被他吃味的口气逗乐了,夏苑嘴角流泻丝丝清美的涟漪,反力扯了扯他的手:"现在不怕我的身份昭之于众、引人猜疑了?"
扭身,厉向天一个使力扯过她,伸手缠到了她的腰间:
"我从来就没打算隐瞒…我说了,那些只是逢场作戏……"
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有一点,厉向天很确定,他并不否认她是他的女人。可惜,他并不知道,夏苑指的,比他能给出得深得多,而夏苑也并不知道,他的承诺,与她想象的其实相距甚远。
只是望着那半腰侧半宣誓的手,她还是开心地笑了。
拥着他,厉向天刚想迈步,却见夏苑还是纹丝未动:"怎么还不相信?要我…当众证明吗?"
"你想哪儿去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可别乱来!我是担心…宝宝自己在房里…"
"放心!门口的三百保安不是白请的,奶妈也都是百里挑一的专业人员,不会有问题的…"
说着,厉向天伸手敲了下对门的房间,随即几名佣人走了出来,在他点头示意下轻步进了房。
◇◆◇◆◇◆◇◆◇
拗不过厉向天,夏苑又被他给强行拖回了舞池,这一刻,她才惊觉原来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孩子气起来,更要人命。
一 曲舞过一曲,她觉得自己的脚都要掉下来了,可厉向天就是不撒手,也不许她退出,只要她一央求,他就拿她跟陶宇跳舞的事儿堵她,天知道,他们最多也就跳了三 支舞,跟他,十支怕是都不止了,最后,夏苑近乎整个身子都挂到了厉向天的身上,一张小嘴撅得高高的,而厉向天,对她那不顾形象地带着耍赖的撒娇黏腻,不止 半点没有的反感,反而享受至极,满脸的春风得意…..
☆、110 最后的幸福(求月票) VIP05-01
不明了舞池中的现状,远远地望着这一幕,丁紫璇冷笑着端起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果然不出她所料!
成功的男人到哪儿都会是焦点,也都会是花花草草黏贴的对象,厉向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男人!他没有变,只不过这个女人真是太好运了点,居然能成功生下他的种儿?!不过,她应该还不了解他,太黏腻的女人,只会离他…原来越远!
他起红向。放下酒杯,丁紫璇轻哼着小曲,瞥了舞池最后一眼,选择了提前退场。
而 舞池中备受瞩目的两人,却也是的的确确地…痛并快乐着,夏苑心底,被他承认是一种进步,而厉向天眼中,外人眼底的羡慕就是他的骄傲,特别是来自那所谓无往 不利的花花公子的震惊,更让他比打了一场胜仗还兴奋,女人,很多时候,在男人心底就是战利品,而无疑,夏苑是最让他心仪骄傲的…
本来还有喧宾夺主的计划,可这一刻的温馨满足,竟让厉向天无意识地选择了放弃,她不想破坏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和谐,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倒打一耙,让她对厉朝阳再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包括...愧疚!
◇◆◇◆◇◆◇◆◇
步出舞池,晚宴还没结束,厉向天便牵着夏苑走了出去,刚出了宴会厅,脱离了万众瞩目的视线,他便一把打横抱起了夏苑。。
惊若寒蝉,夏苑身体一阵僵涩,小手紧张地抓握着他颈间的衣物,踢打着小腿,压低了嗓音:
"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这太招摇了,会被人说闲话的…"
"怕什么…刚刚不是还有人嚷嚷着累得不会走了吗?我造的孽,当然要由我来负责…"嬉笑着在夏苑的脸颊亲了下,转眼厉向天抱着她已经迈入了电梯。
丝丝甜蜜心底荡漾,见电梯里没有人,夏苑也没在继续争执,伸手按下楼层号,静静享受被他呵护的幸福,轻轻倚靠在他的颈窝,身心放松之余,夏苑只觉得身旁的男人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坏!
一路被抱进了房,厉向天才将她放下,褪去单根细带的银色高跟鞋,果然,夏苑白嫩的小趾一侧已经被磨出了丝丝的血迹,打量了下,厉向天随即吩咐佣人去帮她取创可贴。
床上的孩子还在呼呼大睡,望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厉向天的心也被填的满满的。
片刻后,一阵孩子的哭闹声嘎然而起,夏苑快步抢到床头,轻哄着将孩子抱了起来,而这时佣人也拿了创可贴进来,示意夏苑坐下,厉向天便轻轻抬起了她的小脚,自然地为她贴了上去。
宝宝到了夏苑的手中,便神奇地不再哭闹,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还大笑着流出了口水。
直 起身子,厉向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胖乎乎的宝贝儿子踩在夏苑的腿上,一颠一颠地,快乐地仿佛连眼睛都要找不到了,而夏苑不时出声逗着儿子,面容慈祥, 眉开眼笑,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暖暖光芒,不自觉地伸手轻扯着夏苑的手臂,厉向天将她抱到了腿上,一手牢牢地圈在她的腰间,一手探出一指逗弄地让儿 子攥入了手中。
凝望着怀中的娇妻爱子,嗅着女人独特的馨香,感受着爱子微弱的力道,他的胸怀,瞬间成了他的整个世界,拥抱着,保护着,心底幸福的满足滋滋膨胀。
四 目相望,倚靠在厉向天的肩头,夏苑的明眸也眯成了浅浅的月牙,这一刻,幸福,不需要任何言语…一家人积聚在一方无人打扰的小天地,整个宇宙仿佛只剩下三 人,夏苑跟厉向天的眼中都只有彼此,不自觉地缓缓靠近,额头对着额头,亲昵地磨蹭着,嘴角流泻会心的微笑,微微抬首,厉向天情不自禁地给了夏苑一个缠绵悱 恻的深吻…
"嗯…呀……."
直至一阵咯咯的娇笑声响起,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将 目光调向了腿上的宝贝儿子,随即又不约而同地一左一右各自朝宝贝儿子的脸颊亲了一口,前所未有的默契让两人都有些震惊,孩子脸上的笑意越咧越大,厉向天不 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这一刻,连心都不受控制地仿佛被深深紧紧揪住了!
同样的,夏苑也有同样的感觉,凝望着身旁的男人,主动地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很长的时间,两人静默地没有言语的交流,屋内却充盈着满满的幸福….
直至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夏苑才笑着从厉向天的腿上站了起来。
"进来!"
起身,厉向天也瞬间恢复了一派冷凝,气势冷傲威严,却宛如帝王尊贵不可侵犯。
房门缓缓被推开,随即一个身着服务生服饰的女子捧着超大一束红玫瑰挤了进来:"夏苑小姐…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突然被点到名字,望着那近乎将人淹没的花束,夏苑的心却突然'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眸瞥了瞥身旁的男人,差点没被吓瘫。
这个时候,谁跟她开这种玩笑?!
走上前,厉向天伸手接过了孩子,他难得的体贴,却惊得夏苑出了一身的冷汗。偏偏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她真的一点都看不透他的心思,甚至连他的情绪是好还是坏都看不出!
厉向天没有反应,服务生又殷切期盼着,机械地,夏苑迈着步子走了过去,连名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写下的。
抱着塞满胸怀的红玫瑰,夏苑只觉得刺眼地狠,可当着厉向天的面,想扔又不敢扔,只能苦着脸强撑着抽过了上面的卡片:
【一朵太寒酸,九百九十九朵…刚刚好!答应过你的人!】
瞄着卡片上那张狂有力的字迹,夏苑就仿佛看到了那个嚣张又细腻的人,倏地转过身子,眼底满是惊诧:
"花是你送的?!"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夏苑心底的激动可想而知。
"要不…你更希望是谁送的?!"一手抱着孩子,厉向天一手搂过了她,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猜不透。
"才没有!所以我才觉得比较奇怪……谢谢,我很喜欢!"
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有心,顷刻间,他那些逢场作戏的画面变得模糊,逢场作戏的解释变得真实了起来。能在这个世界将花送到,显然,至少在他来找她之前,花就该准备好了,何况是他亲手写得名片,一定比这儿要早上太多。
拿开花,倚向他硬朗的身躯,夏苑紧紧抱着他,脸上漾起开心的笑意,两个人再度将孩子围在中央,一家人,一束花,营造一方圆满的浪漫……
这一天,是昔日恋人大喜的日子,本该伤心失落的夏苑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经历了一连串喜怒哀乐的跌宕,这一天,真真正正成了她永世难忘的日子,更多的,却并不是因为伤感,而是让她刻骨铭心的..感动!
回到家,哄睡了宝宝,一回到卧房,两个人便像是连体婴一般,亲密的黏到了一起。
从 没像今天这般地渴望,第一次,夏苑竟然一点都不排斥厉向天的亲近,甚至还带着些许热切的期待。浴室里,两人迫不及待地探索着彼此,如鱼得水,卧房中,厉向 天依旧霸道如昔,却也不忘温柔,而夏苑,更难得地对他的要求百依百顺,不管他想要做什么,不管自己羞到了何种程度,都全然地顺着他…只为讨他欢心!
这一晚,厉向天疯狂的过火,也温柔的过火,夏苑,柔顺的过分,也幸福地失魂,重复的运动反反复复地精彩演绎,两颗心,在彼此的身体交融中也渐趋和谐而完整…
迷离的夜,幽暗的动作尽回原始…
◇◆◇◆◇◆◇◆◇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满是喜庆的红色卧房中,充斥地全然是另一番景象…
不管曾经多么大胆,多么敢赌,洞房花烛,对海音而言,还是极度陌生的,从进了房间,只剩下她跟厉朝阳开始,她的心跳速度就是失衡的,甚至浑身的弦都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以致于连身上最后敬酒的红色旗袍,她都一直未敢换下。
直至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望着自浴室走出的阳刚男子,海音的脸色瞬时像是掉入了染缸,厉朝阳每向前一步,她就不自觉地会挪动下地方,以至于从床的一角移到了另一角。
明显感觉到了海音的拘谨,抽过枕头,厉朝阳自柜中拉出了一条薄被:
"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我帮你放了热水,洗个澡换了衣服,就早点睡吧…以后你睡床…"
说完,厉朝阳转身走向了一侧的沙发。
抽过睡衣,望着沙发上已经仰躺下的高大身影,瞥着周遭刺目的红,他的意图已经显而易见,轻轻抿了下唇,海音缓步往浴室走去,心里千番滋味,这一刻,却真不知道到底该为自己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可悲!
☆、111 爱是一场报复(1)(求月票) VIP05-01
这场婚姻并不是自己所愿,也怕海音会尴尬,借由工作的原因,两人便取消了蜜月之旅。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腾出了三天的时间准备回访亲朋好友,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事实上,大概除了一纸婚约,两人的一切,都没有实质上的改变。
第二天,难得地,早餐,一家人便齐聚了一堂。
很显然地,厉思夏对秦海音这个弟媳很满意,她刚一进餐厅,她便笑嘻嘻地替她拉开了身边的位子,还在她耳边问起了各种悄悄话,羞得海音半天没敢抬头。
片刻后,早餐陆续端了上来,而厉向天也拥着夏苑缓步走了进来。霎时,餐桌的气氛瞬时变得沉冷了几分。夏苑一如往昔地坐下后,或是跟众人打着招呼,或是点头示意,而厉向天的眼中,除了她,就只剩下面前的早餐,这样的方式,似乎所有人也都习以为常。
深夜的和美让厉向天心情颇佳,也让夏苑极度的容光焕发,两个人目光的亲昵,更是极度的羡煞旁人。捕捉到厉向天望向夏苑的目光,瞥到她深幽锁骨处微露的青紫痕迹,厉思夏的脸庞就像是被人狠狠揍了几个耳光,拿起一块面包涂好沙拉酱便殷勤地递到了海音的面前:
"海音,多吃点!你跟朝阳新婚燕尔的,昨晚一定累坏了吧…来,多补充些体力,可千万别像某些娇滴滴的狐狸精似的,什么都拿出来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好事?!"。
说着,厉思夏的眸光还意有所指地只望夏苑身上瞄,她讨厌她那儿浑身发骚的模样,特别讨厌这个时候,厉向天望向她那目不转睛的宠溺眼神,一看,就知道,两人做了什么好事。
实 的因一。手一顿,夏苑的脸色突然有些乍青乍白的难看,顿时也没了食欲。知道她总是喜欢对她冷嘲热讽,所以一直以来,能不跟她同桌,夏苑都尽量避讳了,不知 道今天又哪里招她惹她了,抿了几次的唇,夏苑都想骂回去,可一瞥到面色沉重的两老,对面的厉朝阳跟海音,她还是只能故作不知,咽下这口气,难得一家人都 在,她也不想破坏这一家的好心情。
望着女儿,风晴跟厉鹏都眉头紧拧,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海音,被她一调侃,脸色也有些乍青乍白的难看,更惊讶竟然从她这样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口中听到这样洗理不饶人的言辞,而且还分明带着没事找茬的味儿!
本来对厉思夏并没有偏见,可这一刻,海音竟然对她产生不了好感。
微微皱了下眉,厉向天狠狠地瞪了厉思夏一眼,随即伸手拉起了夏苑:
"宝贝,我早就说过这家里的饭乌烟瘴气地让人难以下咽…特别还总要对着某些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来,让人倒尽胃口…走吧,我们出去吃,免得消化不良…"
从没见厉向天如此直言多话地维护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如此针锋相对,霎时,像是丢下一颗重磅炸弹,闻者皆惊,连夏苑望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敢置信。厉思夏目瞪口呆,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厉向天居然为了维护别的女人当众辱骂她!
这一刻,她后悔地要死,只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厉向天对她有了坏印象。
见厉向天牵着夏苑就往门口走去,厉思夏倏地站起了身子:
"哥…对不起…我…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步子一顿,夏苑更差点惊掉了眼珠子!她有感觉厉思夏对厉向天有特别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她那样目空一切的人,对厉向天竟然容忍到不能想象的地步,想比刚刚,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超大转变。
微微扭头,望向厉向天,夏苑等待着他的决定。
冷漠一笑,厉向天连头都没回,俯身在夏苑嘴角重重亲了一下,便拥着她出了门。
身后,片片落寞而受伤的心洒落一地。
目送两人离开,厉鹏跟风晴也无话可说,而厉朝阳,紧攥的拳头颤颤地有着想要爆=发的冲动…
夏苑眼底的深情,望向他那目不转睛的全然信赖与感动,都是他心底无法释怀的刺儿。她太单纯了,压根就不是厉向天的对手!她不知道,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她不知道,她所沉溺的,是一个海市蜃楼的幻影!那个男人背着她,根本不是这样,她被他骗得团团转…….
想着昨天婚礼上看到的一幕,看着夏苑弥足深陷的征兆,两厢对比的讽刺,瞬间拧成两股强大的力道,在他的心底疯狂打架,纠结,挣扎,仿佛要将他活活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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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天之后,夏苑跟厉向天的关系更进了一步,虽然他的维护让厉思夏更加恨她了,可她并不在乎,对一个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女人,她不觉得自己有忧愁善感的必要, 而除了她,对她而言,一切都美好地无可挑剔,脸上自然洋溢的愉悦幸福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极致迷人的光芒,越发晶莹剔透的夺目。
而越是见她如此,厉朝阳的心底的石头就越是沉重了几分,几次三番,他都想暗示她些什么,却都无法说出口,毕竟,现在的夏苑,美得是他都没有见过的,她的笑,也让他有种害怕打破的错觉。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承受不起天堂地狱落差的打击。
事情一拖再拖,日子也一天天的…得过且过。
万利银行的总裁办公室里,厉向天跟两名特助相对而坐,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面色有些凝重,见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看了聂煊一眼,栾鸿随即开了口:
"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农建这块肥肉,是狼是猫都想啃一口,只是没想到,丁氏财团会突然插一手来搅局!农建的CASE,是私有银行撅起乃至称雄的重要契机,谁 先拿下这块肥肉,以后谁就可能成为银行界名副其实的龙头。丁紫璇这个时候跟毛利银行的少东频传绯闻,来往亲密,甚至传出丁氏财团将与毛利银行联姻的消息, 摆明了是给你下战书!如果她真的有意放弃影后,入主豪门,还会等到等到几天吗?丁氏财团的势力不容小觑,万利跟毛利一直以来都是势均力敌、最强的竞争对 手…如果丁氏财团在这个时候介入,显然对我们很不利…丁紫璇很聪明,他是在借这个契机给你施压…"
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抬手丢进一侧的笔筒,聂煊紧随其后,言语冷漠却有些隐隐地幸灾乐祸:
"这个女人聪明、美丽,野心不小,最重要的是,很懂得利用自己身边的资源…一样的不容小觑!我突然有种感觉,她玩男人的手段…跟我们厉大少…应该不相上下!就是不知道棋逢对手会…鹿死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