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有力的手臂刚搭到沙发靠背的边沿,夏苑却恍如惊弓之鸟,弹跳着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子:
"你要干什么?"
"呵呵…"
被夏苑过度的反应深深取悦了,哂笑出声,厉向天示意地摊了摊手:
"夏小姐觉得…我能干什么?"
☆、022 意外来电03-18
有那么一瞬间,夏苑仿佛被深深地迷住了。
不可否认,厉向天是不可多见的美男子,自信霸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就像此时此刻,明明是自己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可他强大的气场却不容人忽略。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睥睨群雄的王者。
只见他高大的身躯自然舒展,健硕而颀长,顶级的黑色西装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倍显深沉地神秘莫测,下颚微抬,意气风发,完美的脸部线条深邃俊美,亦如刀刻一般。
不同于前几次,一副细黑边框的眼镜遮去了他眼底凌厉的咄咄逼人,也掩去了不少的轻浮邪气,为他平添了几许正气的意味。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点过,而他的动作,似乎只是习惯。想到厉朝阳,想到两人多少沾点边的关系,夏苑惊觉自己可能真得是'太多心'了!他再坏、再花心,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片刻后,她一向谨慎的戒备心,竟是自动卸除了大半。
弯身,替两人各自斟了一杯红酒,夏苑才坐回原位。只不过,还是有些不习惯地,将身子刻意往前坐了坐,避免了两人的肢体接触。挪动着稳定身子,夏苑才扭身将手中的红酒递了上去:
"厉总,我为我的多疑跟您道歉,我敬你一杯--"
对夏苑自然的圆场、直言的应对很是欣赏,接过酒杯,未置可否,轻轻碰了一下,厉向天随即一饮而尽。
干完一杯,夏苑又殷勤地为两人斟满,递上前去,刚想转入正题,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嘎然而起,动作一顿,捞过桌上蹦跳的手机,夏苑刚想起身,腰间却突然多了一道炙热拉扯的力道,下一秒,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冷警告耳边响彻:
"不会忘了…今晚…你是来干什么的吧!"
不自觉地垂眸瞥了瞥腰间多出的大掌,心一阵慌乱地怦怦乱跳,扫着手机上蹦跳的'朝阳'二字,夏苑却没敢贸然按下接听键。
扭动着身子挣脱腰间的桎梏,抬眸却见厉向天脸色突然深沉地有些捉摸不透,双唇也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明显地很是不高兴,夏苑百思不得其解。
不习惯两人太过靠近,近到仿佛能清楚看到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嗅闻到他掺杂着淡淡香烟味的独特男人气息,放下酒杯,看了下还在震动的手机,夏苑才游移着开了口:
"朝阳可能找我有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你敢离开一步,合作立马取消!"
寒彻入骨的嗓音耳边响彻,夏苑还有些难以置信,刚刚离开沙发的屁股,却还是自动地又坐了回去。
见厉向天认真地不像是在开玩笑,四周又嘈杂不已,公事为先,再说朝阳如果知道她在这种地方应酬,说不定就会不放心地跑来,掂量了许久,夏苑还是将手机又放了回去:
"厉总,关于此次贷款的还款计划,我们是--"
"这个不急,先陪我喝两杯!"
心情郁结难解,打断夏苑,厉向天端起桌上的酒杯塞进了她的手中。
☆、023 同一首歌03-18
接过酒杯,见他一饮而尽,红唇轻抿,夏苑也慢慢啜吸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一杯灌过一杯,夏苑几次开口想要切入正题,却不是被厉向天借故转移,就是意外中断,而她也明显觉察到,只要她的手机一响,不管她 什么发应,厉向天的眼神都会暗沉几分,更明显地,对公事的态度也会随之抗拒,对这儿原地踏步的现状,夏苑急得有些想抓瞎。
不自觉地,已经灌下了不少酒。
"厉总--"
借酒壮胆,夏苑刚开口,突然又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心蹭地一下窜到了嗓子眼,柳眉一挑,夏苑懊恼地好想一头撞死:怎么…又来了!
摆正身子,见桌上的手机屏幕还是黑的,夏苑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他的!没想到两人竟然选了同样的手机铃声。
《酒落喉》一首哀伤的老歌,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跟她选择同样老掉牙的曲调?!
目送厉向天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瞥着桌上的手机,一把捞过,夏苑也冲了出去。
注意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动作,沈总示意地轻咳了下,而后走回桌边倒了一杯啤酒,一饮一放间,一粒白色的小小药丸已经无形地融化在了夏苑的酒杯中--
◇◆◇◆◇◆◇◆◇
洗手间门口,厉向天高大的身躯倚向一侧的墙面,按下了接听键
"向天,你在哪儿?还在生我的气吗?怎么也不给我电话?"电话那头,婉转的女声越洋而起,厉向天的脸上却始终面无表情:
"有事吗?"
"向天,不要这样嘛!你…看新闻了吗?!我是想告诉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所以,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知道,我们的新戏刚开播,据说收集收视不错,所以,时不时地,我们都要配合着制作一些嚼头…这男女主角传点绯闻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饭了…"
丁紫璇自作多情地解释着,言语中还不时流露出些许自豪的虚荣,无比的厌烦心底滋生,厉向天不耐地拧了下眉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事,与我无关!"
冷漠地说完,厉向天随手挂断了电话。待他折回,恰巧与另一头回归的夏苑打了个对面,面色一沉,厉向天足足瞪了她两秒钟,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夏苑相信自己早已被剁成肉泥了。
电话再度响起,看也未看一眼,略显烦躁地一个甩手,转身,厉向天进了包房。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略显怯懦地搓了搓小手,夏苑才缓缓地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所料,再度坐回原位,夏苑明显感觉到厉向天的周围突然像是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墙。
"厉总…那个……"
几次三番,夏苑刚鼓起勇气开了口,又是一道冷谧的寒光飞射而来,一个顿卡,大脑又是一片空白,下一秒,端起捂了许久的酒杯,夏苑再度轻轻抿了起来。
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权威魅力,仿佛是天生的领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人俯首膜拜、不寒而栗……
☆、024 神秘薄礼03-18
同样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不知不觉间,夏苑也抿下了大半杯的红酒,只是周遭的气氛却还是莫名沉重的压抑,没有半分的缓解。
不时抬眸瞄瞄厉向天,见他眉头深锁,夏苑也不禁跟着愁容满面,心里却忍不住直犯嘀咕:
这位活财神啊!什么时候心情才会好?
厉向天一直闷不吭声,夏苑急得转来转去,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刚想打破沉默,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本能地眨了下眼睛,再抬眸,她却只觉得脑海一片混沌,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这时,唱完歌的一行人哄闹着坐回了原处,耳边嗡嗡嘤嘤地,夏苑却听得极其吃力,下意识地不停地敲起了小脑袋。
"小夏,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
沈总关切的声音响起,抬眸,夏苑有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脑袋…有点沉……"
"可能是喝的急了,酒劲太冲了!千千啊!你陪小夏出去洗把脸、偷偷气吧,要实在不舒服,就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下…."
冠冕堂皇地说着,沈总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张磁卡塞进了公关经理的手中。
心领神会,妖艳的女子随即起身走了过去,还颇为殷勤地搀扶起了夏苑。
手中的电话断断续续响个不停,被丁紫璇闹得心烦意乱,一时间,厉向天也没心思去理会夏苑,她一走,他更没了留下的兴趣。
晃动着手机,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即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沈总,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厉总,请留步!厉总,能否多留片刻?!在下略备了一点薄礼,还希望厉总笑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点见面礼……"
"厉总,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还有余兴节目没上呢…."
一行人轮番轰炸,热情的挽留着,厉向天也不好再婉拒,应付地又坐了片刻,再度起身,他的手里却已经多了一张套房的磁卡。
◇◆◇◆◇◆◇◆◇
走出包房,晃动着手中的钥匙,明明没多大兴趣,可鬼使神差地,站到电梯上,厉向天还是按了上行的按钮。
站到顶级套房的门口,厉向天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
似乎在世人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女人永远是征服他的有效通行证!
没有人知道,他碰的女人,不止有自己的原则,也有自己的底线。同样一夜=情的女人,他会自己花钱买,却绝对不会接受'白吃的午餐'。
薄唇淡漠地一勾,几许不屑流泻而出,他的手,却还是不自觉地将磁卡插了上去,隐隐地,心底竟还滋生出一股拆阅礼物的莫名兴奋。
门缓缓的开启,感应灯也跟着自动亮起,慵懒的目光随意的一个逡巡,突然,一抹蓝白交织的柔软弧度姿态撩=人地闯入眼帘,厉向天的心顿时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了起来…
是她?!居然是她?!
025 蓄意报复03-19
眸光一暗,厉向天的眼底闪过一抹难解的深沉。停顿了片刻,随即抬脚走了上去。
喧宾夺主的奢华大床,在低调品味的套房里异常的刺目,米色的床铺 上,夏苑娇小的身躯侧卧蜷缩着,玲珑的曲线勾勒诱=惑的弧度,半露的纤臂自然交叠,鹅蛋的小脸若隐若现,随性中风情而妩媚,一双骨肉匀称的美腿莹白如玉、 细腻完美,在精致高跟鞋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笔直、修长,连那纤细的脚踝都姓感到无可挑剔--
居高临下,许久,厉向天竟都移不开眸光,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的动容竟强烈到无从掩饰。幽光敛冉,眉头紧蹙,直至颈部明显的僵化难忍,厉向天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子。
刚走了两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空灵响彻,步子一顿,厉向天微微一个扭身,本能地按下了接通键,眼角余光的着落点却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床榻的凸起上--
"向天,你终于肯听我电话了?!Daring,我知道我不该一意孤行,还为了新戏跟男人闹绯闻传成那样…Sorry,看在我如此虔诚、大老远还放下架子跟你道歉的份上,你就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向天…你…在吗?"
电话那头,时而急切,时而娇嗲的嗓音聒噪迭起,厉向天的脸色明显越来越不耐。
"阳…嗯……."
薄唇掀动,厉向天尚未出声,突然一道迷离的清浅低喃清甜而起,宛如一阵润物细雨,听得人浑身舒畅。
垂眸,只见床上的女人似是受到了什么惊扰一般,不安地翻动了下身子,秀眉轻拧,果冻一般的粉润红唇还抗议轻抿地嘟了嘟。
夏苑无意识的纯真反应,竟让厉向天的某处瞬间火热了起来,怔愣间,电话那头煞风景的催促声却再度击向耳膜:
"向天?!你在哪儿?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安静?是回家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嗯…阳…"
对比的嗓音一前一后响彻,瞬间,深不见底的黑眸波涛翻涌。
厉朝阳?!
骨节分明的大掌越攥越紧,片刻后,深邃的眸底闪过一道狠戾的幽光,抬腿,厉向天在床畔坐了下来,扭身,一手贪恋地抚向了床榻细滑的玉=腿,轻轻刮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浮上嘴角:
"半夜三更,你觉得我会在干什么?当然是在做…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
一阵哑然,随即,丁紫璇才干笑着接话:"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
轻轻撇了下嘴,对她的自信跟自以为是,厉向天禁不住嗤之以鼻:"她就在我身边,要不要听听她美丽动听的声音?"
轻哼着,厉向天真的把手机拿到了夏苑的嘴边,还故意伸手在她光洁的美腿上轻掐了一下,应情应景地,又一道麻酥入骨的嗓音呢咛而起:
"嗯….."
眼皮重得撑不开,迷迷糊糊中,夏苑却似乎也有所感情,小手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随即又翻动了下身子。
"向天,别闹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一般的女人,入不了你的眼…"
电话那头,骄傲的嗓音明显开始错乱,心中莫名地痛快得意,未再接话,厉向天直接关了机。
☆、026 算你倒霉03-19
扔掉电话,打量着床上酣睡依旧的美丽女人,纯透的小脸写满梦幻的希冀,清纯中尽是诱人的妩媚,她的睡容,像是无辜的婴孩,却美好地让人想要悉数摧毁。
盯着夏苑看了许久,厉向天的手还是伸向了她衣襟的领口:
"算你倒霉……"
沉重而复杂地低喃一声,挥手,厉向天扯去了她身上的衣物,下一秒,蓝白交织的色彩空中交汇,血色的地毯上,化作一朵悲伤的蓝色妖姬,妖娆绽放--
◇◆◇◆◇◆◇◆◇
意识朦胧间,夏苑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却又有种雾里看花,看不清摸不着的错觉,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浑浑噩噩地,虽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她还是潜意识地呼唤着心底的名字:
"嗯…阳…"
沉浸在女人独特的香软细滑中,厉向天的理智有些失控,夏苑的每次低吟都像是当头棒喝,又像是雪上加霜,瞬间将他骨子里嗜血的因子全都挑逗了出来。
想着厉朝阳知道这一切时可能的痛苦绝望,厉向天竟然有种遏制不住的兴奋喜悦,撕咬、揉捏的力道都不自觉地加大,每一个隐蔽的密地,都成了他恶意侵占的领土。
凝脂的雪肤吹弹可破,毫无半点无暇,天然的馨香如醇酒醉人,玲珑的身段绵软丝滑,凹=凸有致......
即便很不愿意承认,厉向天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她是个天生的尤=物,而这儿,是他今生第一次遇到!
望着敏感肌=肤上烙印下的一道道清晰印记,厉向天心底的骄傲自豪无法言喻。
意识中最后一丝挣扎与理智全然崩溃,吻住身下的女人,厉向天火速攻城略地。
"痛--"
意乱情迷中,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身子一阵轻颤,夏苑本能惊呼出声。
动作一顿,厉向天也被身下的触感骇住了:她…她居然是…第一次?!
游移的罪恶感一闪而逝,却也仅是一瞬间,下一秒,便被排山倒海的喜悦冲击殆尽,凝望身下痛苦颤抖的娇弱身躯,心莫名地一揪,轻吻着,厉向天不自觉地放缓了身下的动作。
风云残卷,厉向天的手游移着伸向了自己的西装口袋…
掏出一个小袋,踯躅了片刻,瞅了眼身下的女人,厉向天却是挥手又扔了出去。
而后,激烈的战争疯狂地拉开了序幕……
为什么这样柔情似水的佳人,他就无缘遇到?
为什么他挑中的女人,只会让他一再的失望?!
为什么这样纯洁美好的女人,爱得却是…那个样样不如他的男人?!
…….
他到底哪里不如他?!
悸动纠结着恨意,每一次,厉向天都挣扎在道德的边缘,却又是那样经不住诱=惑的一再沉沦,享受着恶意报复的快=感,也承受着偶尔滋生的良心的折磨,痛并快乐着。
如果他的人生注定了要活在阴暗的地狱,他不介意将这片阴暗有限的放大。
他们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只会加倍地…奉还!
地狱的感觉..原来也不错…摧毁,更美妙!
☆、027 还是人吗03-20
罪恶的夜,厉向天像是挣脱囚笼的猛狮,癫狂地吞噬着身下的美好,不知满足…
清晨的阳光穿透厚质的窗帘,散落金子般的光芒,呼唤着沉睡中的万物。
凌乱的大床上,古铜色的阳光身躯自然舒展,有力的臂窝中,白=皙的柔软如猫儿蜷缩,软硬交融、黑白对比中勾勒出温馨而和谐的绝美画面。
习惯性地睁开眼,一股淡淡清甜的女人香沁入鼻息,微微垂首,许久,厉向天一动未动,深沉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动作轻微地抽出手,起身,厉向天捞起了地上散落的西装,转身往一侧的浴室走去,随后,哗哗的流水声时断时续。
似是受到了侵扰,亦或是因为失去了温暖,夏苑不安地挪动着身子,几次微动后,呢咛着,长长的睫毛眨动着缓缓睁开了眼。
陌生的场景闯入眼帘,懵懂地盯了许久,慢慢坐起身子,夏苑的意识明显还有些糊涂难解的混沌。
一阵疼痛不适猛然冲向脑海,夏苑还来不及发应,一阵房门滑动的摩擦声又低噶而起,倏地抬起头,颀长高大的光luo男人身躯闯入眼帘,尖叫一声,夏苑倏地拉过被子,蜷缩后退着,捂住了脸:
"啊--"
雕刻的唇角微微一扯,岑冷的目光一扫,厉向天拾起衣服,有条不紊地穿了起来。
动作过大,身下陡然一凉,猛然意识到什么,夏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僵硬地抬起头,颤抖着小手拉了下被子,望着里面…一丝.不挂的自己,脑袋轰得一声,夏苑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不,不会是真的!不会…
皎洁的玉齿狠狠咬着泛白的唇角,柔细的小手紧紧攥着轻薄的被单,夏苑愤愤地蹭地抬起了头:
"该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相对于夏苑的激动,厉向天则冷静地气人,优雅地整理着袖口,转身,磁性的嗓音低沉而起,嘲弄而调笑: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走向床边,单膝着落,微微弯身,厉向天邪恶的眸光还意有所指地在夏苑肿胀的红唇、光luau的香肩上停留了片刻:
"明知…顾问……"
"混蛋!你个禽=兽!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我是…你亲弟弟的未婚妻!"
情绪瞬间崩溃,歇斯底里哭喊着,夏苑一个耳光扇了上去。原本还抱着酒后乱性的侥幸,起码证明两个人的错误,是无意识的!可一迎上厉向天得意的嘴角,她就知道,他百分百是清醒的!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眸光一沉,厉向天却只是淡淡地撇了下嘴,随后,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轻蔑嗓音冷鹜而起:
"那又怎么样?送上门的免费晚餐,不吃…白不吃!我替我亲爱的弟弟..检查下他未来老婆的纯洁度,还义务调=教了一晚上,你说……他该怎么感谢我?!"
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瞠目结舌,夏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028 变态男人03-20
"禽=兽!人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
义愤填膺,抬手,一个耳光,夏苑又甩了上去。迅雷不及掩耳,厉向天一把抓住了她细弱的手腕,越攥越紧,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绝情的冰冷: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动手!一次,是看在昨夜的情分上,给你面子,多了,我怕你…受不起!"
猛地一个甩手,夏苑顿时被那种强大的力道推到在床上,身子一个倾斜的歪扭,大片美丽的背部风光流泻而出--
动作一顿,厉向天有片刻的闪神,却也只是一瞬间,随后,拾起一旁的西装,厉向天套了上去。
纤细的手臂撑着不适的身躯,身心俱痛,夏苑的眼底不自觉浮上一抹湿润,微微蜷首,她却硬是将那一丝脆弱给强行逼了回去,再度直起身子,明明气得浑身发抖,她的脸上却平静地连刚刚的激动都退去了。
她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小丑,不论说什么做什么,只会让他更加得意地嘲笑她、戏弄她!
夏苑的反应颇为出乎厉向天的意料,整理好西装,鹰眸一眯,厉向天再度弯身,伸手捏向了她纤美的下颚:
"女人,柔顺些会更可爱,也更讨男人喜欢!没有两把刷子,就不要随便招惹男人!如此生涩、生疏…你真该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我亲爱的…弟媳……"
力持平静的美丽脸庞终于破裂扭曲,嘴角勾着一抹残忍而享受的浅笑,收回手,弹了弹身上微皱的西装,随手丢下一张名片,消散转身,笑意尽敛,厉向天慵懒地往门口踱去。
◇◆◇◆◇◆◇◆◇
轻微的阖门声响起,一道金色的亮光一闪而逝。
抓过被单上反射着太阳光芒、嚣张刺目的烫金名片,夏苑泄愤般给撕了个稀巴烂:
"混蛋!BT!去死,去死--"
尖叫诅咒着发泄完,挥手一扬,片片雪花空中散落,夏苑却瞬时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就算现在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失去的一切…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目光不经意间一个垂落,白细手臂上星星点点的青紫痕迹闯入眼帘,心,顿时像是被什么给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厉害。
小手下意识地往下扯了扯丝被,眸光一个下移,顿时,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暧昧印记闯入眼帘,盯着胸口上大片清晰的唇印、手印,感受着下部的撕痛酸麻,夏苑大概都能想象得到,昨夜,自己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一幕。
酒多果然会误事!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应酬,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她怎么会醉到对一切都没了知觉的地步?
隐约间,觉得哪里好像不对,记忆中却的确有自己酒醉不适出来休息的印象,头痛欲裂,一时间,夏苑也理不清,只是,她的心境,在看到一身的印记后,却变得明显不一样了。
起身,夏苑拾起地上的衣服半遮半掩着往浴室走去,脸上单纯的笑意不再--
这一刻,她才深深体会到这么多年来,父亲严苛保护的用心,只可惜,一夜,她便万劫不复,终归,她还是让他老人家…彻底失望了。
☆、029 失魂落魄03-20
浴室里,夏苑用力地搓洗着身体,恨不得扒下一层皮,可是任她绞尽脑汁,那被人侵略过的耻辱印记,始终还是无法抹去。
无计可施,她只能选择拖着疲累不堪的脏污身躯悄然离开。
刚坐上出租,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身子一挺,夏苑吓得浑身的汗毛都顷刻竖了起来。
掏出手机,清晰的'朝阳'二字映入眼帘,鼻头一阵酸涩,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哇'得一声,夏苑委屈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这儿一哭,司机吓得整张脸都僵瘫了起来,半天后,到了嘴边的询问也变成了别扭的驱赶:
"小姐…那个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赶时间,你要不要…."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赚不赚钱是小,要是摊上点事,或是遇到个什么受了刺激的神经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连你也要欺负我,是不是?!"
哭诉着怒吼一声,夏苑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扔了上去,随即报上地址,按下关机键,又埋头呜呜咽咽地抽泣了起来:
为什么倒霉的事儿都让她遇上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片刻怔愣后,司机抓过纸巾盒递了上去,而后无奈地轻轻摇了下头,发动了车子。
◇◆◇◆◇◆◇◆◇
一路上,夏苑不是默默垂泪就是呆滞失神,一声也不吭,不时透过后视镜关注着她的动向,司机不停地加踩油门,心还忐忑难安地直敲拨楞鼓。
终于,白色的别墅尽在眼前,司机才缓缓松了口气:
"小姐,到了……"
无意识地推门下车,夏苑便游魂似的往自家门口走去。
找好钱,司机一转身,见人去座空,位子上竟然还落了一只白色的手机,探出头,司机大喊了起来:
"小姐,等等,小姐…你的钱,手机..."
不到五米的距离,喊了半天竟无人理会,司机气得脸都快绿了,扯开安全带,跳下车子,几个大步快速追撵了上去:
"小姐……"
恍惚中,手臂突然传来一股异样,扭头,只见一道暗影笼罩而下,男人的面孔瞳孔放大,抬手,夏苑惊慌地推打了上去:
"你抓着我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
"哎,小姐,你先别打啊,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有恶意,你手机掉在我车上了….."
无故遭殃,却又不能还手,抱头嚷嚷着,司机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停下动作,扫到男人手中高举的钱与手机,尴尬地放下抓握的包包,夏苑的脸上漾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羞红:
"对…对不起…我…"
"真是的!好心被当驴肝肺!那儿,你的手机…跟找你的钱!"
嘟囔着,司机还有所避忌地隔着老远把手伸了过去,顺手接过,夏苑还没来得及开口致谢,却见司机逃难般一溜烟地掉头就跑。
苦涩一笑,夏苑紧攥了下小手,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停滞片刻,夏苑才步履沉重地垂首往屋内走去,谁知,刚步入大厅,一抬眸,就见父亲撑着拐杖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等她很久了,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衣服,夏苑才缓缓走了上去:
"爹地--"
☆、030 没有朋友03-21
"爹地--"亲昵的唤着,夏苑的嗓音又禁不住伤感的沙哑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声音这么奇怪?!"明明已经捕捉到了夏苑领口处清晰的异样,夏十年眸光一眯,却还是未动声色。
淡漠的嗓音有些冰冷,一瞬间,夏苑还是被这儿稀少而直接的关怀深深打动了。
红唇掀动了半天,抬眸,尖细的指甲狠狠掐入柔嫩的掌心,她的嘴角却强撑起一抹笑:
"没事,爹地…我昨晚应酬喝得有点多,现在头还有点疼……"
事情已经发生了,掂量再三,夏苑还是决定一人承担。厉家有权有势,万利银行是最大的私有银行,厉向天又是万利银行的CEO,别说是做企业的,就是生活,也没有一个人能保证全然脱离银行啊!
再怨怼不平,夏苑却还是没敢把事情闹大。
"嗯,累了就上去休息吧!管家,让人给小姐准备些早餐送上去……"
未敢多呆,抬腿,夏苑大步地逃上了楼。
目送清丽而坚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管家眼底拧起无限沉重的哀伤,开口刚想说些什么,不经意间捕捉到夏十年紧握拐杖的双手,苍白地扭曲,连那扯不出表情的面色都凝重青紫地异常,他就知道,他并不像自己说得那般冷心绝情。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注定是一场无可弥补的…悲剧。
◇◆◇◆◇◆◇◆◇
躲进房间,夏苑做的第一件事,还是冲进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又细细洗了几次,强大的流水冲击淹没中,她才可以放纵自己泪流满面地悲怆出声。
待夏苑走出浴室,白净的身子已经被磨得血痕斑斑,她的眼底,疼痛却干涩。
呆坐床头,凝望着柜子上一对穿着圣诞衣服的玩偶爱心熊,许久,夏苑一动未动。
心像是被刀子一片片割碎了般,夏苑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她并不是守旧的古板女人,对那层膜,虽然介意,也不至于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在这个快餐的时代,一夜=情,她虽然不敢苟同,却不是不能接受,让她最无法释怀的是,跟她有了错误一夜的男人--厉向天!
他是厉朝阳的大哥,如果以后她真的跟厉朝阳喜结连理,就算搬出来住,也是经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要如何泰然处之?!
朝阳要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想?他们兄弟的关系看起来虽然紧张,可是她心知肚明,厉朝阳对他这个大哥,还是颇为敬重的!每次提起他,虽然他时不时面露苦涩,却从来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
现在这种状况,再跟朝阳在一起,会不会有乱=伦的嫌疑?!可若放弃朝阳,她的生活又将回归到起点,她真的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纠结着,思索着,夏苑风中凌乱了。彷徨中,打开电脑,登上Q-Q,盯着那暗下的头像,她才惊觉二十四年来,自己真的很失败,可她并不后悔,孤独,也是一种生活状态,而她,根本没得选!
如果妈咪还活着,她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的…孤立无助?!
☆、031 单方分手03-21
这一天,夏苑都把自己困在屋中,失神地封闭在一方狭小的天地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晚上的时候,她第一次踏出了房间。坐到餐桌上,手机也已经成了开机的状态。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爹地,吃饭--"
因为夏十年的腿有旧疾、行走不是很方便,一直以来,夏苑很少跟父亲同桌,奇异地,这天,她算是被父亲半逼下楼的。
刚拿起筷子,一道巍峨的嗓音破锣而起:"等等…先把这碗狗肉吃了!"
望着管家端上的一大盆炖肉,夏苑疑惑地目光射-了过去:"爹地?!"
"还记得大黄吗?!从小爹地是怎么教你的?!不论发生任何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人,就永远不能被事压垮!任何伤害过你的,都是你的敌人,而对待敌人, 绝不能心慈手软!报复敌人的最好方式,就是…你永远要过得比他好!你已经长大了,你的事,爹地不会多问、也不会再多管,可爹地要你记住,不管爹地在不在, 你都要好好地活着,勇敢地活着!"
咬了咬嘴唇,夏苑猜想父亲大概是已经开出什么来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头发遮掩的颈项,随即将筷子插向了那一大碗…自己最厌恶的肉食:
"爹地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说着,夹起一大块肉放入口中,夏苑食之无味地嚼了几下,便狼吞虎咽了下去。
大黄是她养了六年的小狗,从几个月的小黄变成可以跟在她屁股后跑跳的大狗,十岁那年,玩耍中,大黄咬了她,晚上,她的餐桌上便多了一大盘狗肉,父亲告诉她,那是大黄,还逼她全部吃下去,而他只告诉了她一句话:
'再好的朋友,伤害了她,就是她的敌人!任何敌人,她都必须下得了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再次被咬,就很可能会是她接下来的下场…'
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能有朋友,因为难保不会有一天,她会被逼着去伤害不想伤害的人!
如果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食物真的是她深恶痛绝的,那一定就是…跟大黄有关的'狗肉'。
忍着心底的反胃,夏苑还是大口地吃进了大半的狗肉,直至父亲监视的目光撤离,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她才起身,往洗手间冲去。
大吐特吐,夏苑差点将五脏六腑整个吐了出来,可待她回到房间,整个人却莫名的轻松了。
刚坐到沙发上,突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挣扎了片刻,夏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随即,焦急的嗓音匆匆而起:
"苑,你在哪儿?怎么电话一直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打去你们公司,他们说你今天请假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医生?"
鼻头一阵酸涩,片刻后,夏苑才沉痛出声:
"我没事,我很好,谢谢关心!阳…我们…分手吧!"
☆、032 纠缠不休03-21
分手?!晴天霹雳,厉朝阳半天没回过神来。
"苑…你说…什么?!我一定太累了…幻听了,是不是?!"
攥握着手机,厉朝阳面色惊恐,自沙发上站起身子,嗓音都不安地颤抖了起来。
"你没有听错!阳…我突然觉得…我们有些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再一次提出那两个字,夏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原以为幸福近在眼前,没想到…或许,这就是她的命。
"不!我绝不分手!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分手?!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快乐,不是吗?!有什么不合适的?!别开玩笑了,我们马上就要订婚、结婚了啊!你在哪儿?!在家吗?我马上过去找你……"
原地打转着,厉朝阳急了。身旁的厉鹏放下了翻看的报纸,端着水果的风晴步子一顿,也放缓了速度,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傻眼。
"别过来了!我在外面朋友家里…说了你也不认识!阳,你很好…你知道,一直以来我偏爱的都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姐弟恋,本来就不适合我,或许一开始,我们就错了…朋友找我了,挂了!"
往昔快乐的点滴脑海浮现,心如刀绞,再也撑不住,夏苑快速结束了通话,泪如雨下,再一次选择了关机。
"喂,喂…苑,我不同意,不同意!我死都不会跟你分手!"
对着电话,厉朝阳嘶吼出声。
步入客厅,脚下一顿,厉向天恰好将最后一句听得清清楚楚。回想起那逍魂=蚀骨的一夜,看着大厅中愁云惨淡的一家人,他的心却痛快淋漓,连嘴角都勾起了难得的笑弧:
果然是个痴情种!
"阳…怎么回事?!你先别着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见儿子面色不佳、躁郁难安,放下手中的水果,风晴拖着爱子坐了下来。
"妈咪,怎么会这样?!我们认识四年,虽然越洋,在一起也有两年了,昨天我们还好好的,探讨要去哪儿度蜜月,今天,苑居然说我们不合适?要跟我分手?!男人的成熟稳重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她从来不在乎的!为什么…会这样…不行,我要去找她…"
不解地抓扒着头发,厉朝阳痛苦挣扎着,起身就想往外走。
星眸一瞠,风晴的确也颇为震惊,伸手拦下了他:
"阳,你先冷静点!大晚上的,你去哪儿?要谈也不急在一时,不是?!不如趁着晚上,你好好反思一下,找找你们之间的问题,理清楚了,再去说,不是更好?!你不也说她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你这样冒冒失失像什么话….."
一句话正中要害,厉朝阳瞬间停下了动作,像是迷途的孩子,迷茫地瞪着厉母。
望着他,风晴鼓励的点了点头,刚想拉回爱子,一抬眸,猛然对上门口打量的眸光,手一缩,到了嘴边的安慰,风晴又涩涩地咽了回去。
霎时,嘈杂的氛围鸦雀无声--
欣赏完颇为精彩的一幕,暗自得意的勾了下唇角,收回目光,厉向天抬腿往楼上迈去:今天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日子!
"哥,你回来了?!吃水果吗?!"
☆、033 父子矛盾03-22
"哥,你回来了?!吃水果吗?!"
觉察到某种异样,一直置身事外的厉思夏下意识地抬眸瞥了一眼,尊贵而冷漠的身影眼底映现,倏地站起身子,端起桌上的果盘,厉思夏笑意盈然地冲了上去,伸手扯向了厉向天的衣袖,一脸的讨好殷勤。
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步子一顿,阴冷的眸光扫过黑色衣袖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白腻手抓,眉头微微一拧,厉向天猛地一个抬手,将臂上的女人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