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堕落》作者:丫丫泽雅【完结 番外】 > 《堕落》作者:丫丫泽雅.txt

第 11 页

作者:丫丫泽雅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容母没有向他说过这些事,只是有一次在她的生日上,她让容衍对林琳照顾一些。容衍放在了心上,且真的做了。大概是那时的林琳,他本就不讨厌。

都说各人有各命,瞧瞧,出生的环境对一个人得有多少层次的影响。方楠知道容衍既是在安抚她,又何尝不是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倾诉。谁都不喜欢自己的心里,总背负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和记忆。

“这么说来,林琳是你妹妹?”折腾了几番,总有一个人是妹妹,以前林琳是方楠妹妹,后来方楠是容衍妹妹,难道“妹妹”这个词在某些情景下,不也有贬义么?“所以,无论林琳做了什么,你都可以包容,对不对?”即使是林琳抢别人的男人。

“不管上一代隔着多少恩怨,对于林琳,我的确心存内疚。”容衍抿着唇,眉头紧拧,似在商榷如果能将残酷的意思委婉表达,且达到预期效果,“方楠,或许你的经历,我们无法贴身体会。但是,别人的经历,你亦不能设身处地了解。那件事,可以说真正将林琳摧毁了,我想挽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无能。”

容衍直到走的时候,还在等方楠的答案。可惜,方楠闭着眼睛,手叠放贴在刚撕裂的刀口上。她看不到,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男人,一个在为了林琳,为了他良知安心,企图改变她的男人。

她不是上帝,不是安拉,帮不了别人,也不能替他们修补心口上的伤。

顾易笙到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还好他尚且知道带点吃的过来,好解决方楠这位伤患无比苦情的状态。

手术三天,忌重口味,方楠只好忍受着白粥的清淡,一口一口抚慰她的胃。顾易笙坐在一旁打开IPAD,看了会儿新闻,估计是无聊了,竟然在玩扫雷。

“听说你不是早就玩到出神入化了么?还玩扫雷,不怕降低你智商?”从顾易笙出现到现在,方楠就在琢磨着说什么,这种心态极为让人不爽和蛋疼。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叫一个累,她想说的不太好说,不想说的自然就没必要说。但一直这么面对面冷着,她直觉伤口又在疼了,偏偏顾易笙突然比她还安静了,那两年毒舌欠揍的男人真的就这么,一点一点消失了。好在,总算找到一个突破口,让她暂且可以插科打诨一下。

“打发时间,当然得找个不需要动脑的,否则,那不就是自虐?”顾易笙三两下刷刷刷,将埋藏的地雷悉数扫光。

方楠刚喝了一口粥,还没吞入腹中,顾易笙这句话,直接让她无法咽下去了。舌头在牙齿间磨着,见顾易笙又准备下一局,嘴巴里的那点稀饭还是被吞了。

“照顾了一天的病人,没想到现在还要照顾另一个病号,真是难为你了,顾先生。”方楠放下碗勺,就着一个勉强的姿势,慢慢靠了下去,半撑着腰,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改好被子,“我这还没想好怎么通知你呢,你自个儿就来了,不错不错,老公评分表上及格了。”

顾易笙斜了她一眼,说:“貌似有人老婆评分表一直不及格,上次我可是亲身检验来着。”

方楠当然记得“上次”是哪一次,不过,人来的这么奇特,虽谈不上献殷勤,逻辑上也无可厚非,方楠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大抵是她苦逼惯了,一下子转不过来这种温情模式,更别提这厮前脚还在林琳那里忙前忙后。

“方慧找了你?”几乎是灵光一闪之间,方楠的眼前浮现了方慧临走前的那一幕。

“嗯。”多干脆的承认,顾易笙“嗯”的很轻。明确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岳母”方慧,虽然以前也见过,但身份情境不一样,压根没可比性。

方慧去林琳病房的时候,顾易笙刚好出去有点事,不在。等他返回去,方慧手臂搭在门上,看着他似笑非笑,一副“等的人就是你”的样子。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医院这种地方能碰上各种熟人。”方慧撩了撩日渐枯萎稀少的刘海,脸上眼里都在笑,明明笑容很大,可顾易笙看着格外碜人,“别误会,我恰好在医院大厅里看到个小孩,他找护士还是找医生来着,没找到,我难得发挥下助人为乐的好精神,和他一起来了。”方慧很从容地解释了为何她会来此的原因,轻而易举,毫无破绽。顾易笙敢保证,他若是表现的有一点儿不满意或者怀疑之类的,方慧铁定会发飙。

不等顾易笙说点什么,方慧再次抢了话题,说:“关照下小妹妹小青梅什么的,我理解。不过,如果关照烦了,想虐虐人放松下,正好有个人现在动了刀,没了抵抗力,随你虐,听说方楠总在你这里吃瘪。”

虽然知道方楠有个奇葩母亲,但今天一见,顾易笙才终于稍微见识到了奇葩一角。果然,能生出方楠的的女人就是不简单。

方楠很意外方慧竟会去找顾易笙,并且还告知了他关于自己的情况。她知道方慧关注他很久了,至于为何关注,又为何还是背后“默默关注”,她懒得去纠结。自作多情这个东西不能有,因为那只能自己在自己胸口划一刀。

真是越说越没的说,方楠微微叹气,生平第一次,她在踟蹰和犹豫。对一个人有了希冀,就会变得小心和无措。

嗯,这是个不好的开端。

“为什么不问林琳车祸?还是你在等着我忍不住先开口?”方楠破罐子破摔了,况且她也认为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价值,“单身妈妈,带着个孩子本就不容易了,偏偏孩子那个父亲还是个人渣,并且即将要娶有钱的女人了。现在倒好,有钱女人联合不知名嫉恨女士,把单亲妈妈逼上绝路,好了,情感专栏作家们终于又可以愤世嫉俗奋力讨伐了。”

“方楠,你没必要这样。”

“顾易笙,你说一个男人,如果真对一个女人只是可怜之情,没有爱情,始终抱着‘还债’的心情在呵护在照顾,他累不累?是傻呢,还是在自我欺骗?”

顾易笙关了平板,放下手中的事,转过身来正对着她。因为手术缘故,方楠的脸色略显苍白,眼脸下布了一层厚厚的倦色。记忆里,这样完全卸下防备露出疲惫的方楠,太过少见,亦或者他忘了放在心上。

“我们不是说好,要生个孩子继续下去的吗?何必一直纠缠去过去不放?”

“你要对她还债到什么时候?一生一世?”

顾易笙伸手握住了她腹部上叠放的左手,干燥的指腹纹路两两契合,细细摩擦着。他不能问她是如何知道的,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容衍。从另外一个人嘴中得知他的事,顾易笙其实很是反感,却又无法反驳,“我们不过是在为年少轻狂时做过的事负责,一旦那个责任抵达岸边,什么都可以成为过去。”他们都太自我,所以错过了太多。

方楠没有说话,全部的感知力都集中在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他们很少牵手,以前是无所谓和不屑,而如今,很多个情人之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都能轻易敲开方楠的心扉,让她无力抵抗和忽视。

所以,她不能问他,既然要继续走下去,为什么从没向她开口解释过?甚至于,他都不曾明确表示他对林琳的感觉。一切都是方楠给予下的定义,他从来没否认,但也从来没承认。

较早的相遇,单纯的少年时光,加上后来可怜的遭遇,以及存有的负疚感,这是男人对女人生爱的危险征兆。

方楠知道她走入了一个死胡同,这是很多女人在婚姻坟墓里的相似遭遇。有些人跨过去了,有些人则死在了里面。

顾易笙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越来越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抚两颗想要安定却一直在游离的心。

黄子涵花钱保释回家,却遭受着外界舆论的压力。江潮也因此被搅和的一团糟,主动找方楠不成,只好让律师从中周旋,让警察局再度出面联系了方楠。

看着病房里冒出的一连串新成员,方楠哭笑不得。她还没出院呢,就算不来探病,怎么着也带点水果来意思意思吧。

人民好警察也很尴尬,只得挺着脖子办事了。

☆、39

方楠深深觉得江潮是故意的,他故意不去找最有说服力的受害人林琳,而是没玩没了来烦她。难道整件事里,林琳的分量不该比她重么。

至于该说他突然聪明了呢,还是狗急跳墙乱了阵脚?无论哪一种,方楠都决定,这一次把肮脏的江纨绔给拖到人前晒一晒。

打发人民刑警可不是个好差事,尤其还是在方楠说过一次谎言的前提下。她一边把自己病号的楚楚可怜模样表现的真实一些,一边支支吾吾表达着她的想法。想再问一次是吧,行,让当事人出来吧。

顾易笙来的时候,正巧两名制服人员要走,他瞥了眼病床上挥着手,就差咬手绢抹一把泪的“病人”,即便他想顺道问候下公仆人士“辛苦了”,现在也什么都懒得说了。

“去找你的主刀医生了,他不建议你出院。”

方楠刚想吐槽,顾易笙又补了一句,堵住了她的嘴,“为了不让你找借口吐槽我,我还是想法子让他签字准你出院了。”

两句话不能合并成一个意思说完吗?方楠艰难翻个身,背对着某人,眼不见,心不闹。

“以前没发现你原来还喜欢和警察为伴,怎么现在频繁相见?连你住个院都能来看望!”

“有话还是说吧,我怕你再憋下去,会憋出病来!”

“嗤~”顾易笙已经深得这个字美妙的内涵,且越发的喜欢它了,“你以为我真想知道的事情,还需要你来瞒着或者提醒么?楠楠同学,会憋出病的来,大概会是你。”

你说人家夫妻相处要么和谐如鱼得水,要么分裂暴力相待,怎么到了方楠手里,就是如此坎坷和扭捏呢?!前辈经验人士多方感慨,好男人是调/教出来的,而顾易笙这个奇葩,方楠终于在想调/教的路上,被挂牌告知失败了。

她没心没肺时,他放浪形骸;她想认真时,他就严谨起来;她无力茫然时,他比她还会晒柔弱。

这货简直就是生来克她的!

因为伤口还在止血愈合期,她是被顾易笙直接打包横抱出了病房,大摇大摆离开了医院。

“别忘了,林琳还在呢,不怕她正站在窗户旁看着我们?”座椅被放平,方楠被小心躺在上面,安全带扣上,绑住了她的双腿。

做完这一切,顾易笙才从另一侧上了车,“没看见刚才有辆你该熟悉的车从右边开过去么?容先生会乐意照顾人的,他不是一向如此?”

方楠被允许出院是没错,但顾易笙没带她回他们的家,而是开车直接去了顾宅。

顾易笙给的解释是,老宅人多好办事,且个个生活老手,照顾她这位伤员,安全有保障。最扯的是,这竟然还是他拿去说服那位主刀医生给予出院签字的理由!

擦,方楠敢对天发誓,那个医生要么喝醉了脑抽了,以至于不能思考被骗了;要么就是被顾易笙威逼利诱威胁了。

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肿么办,顾易笙越来越符合她的口味了。

顾母提前得知他们回来,早让张婶把房间清扫了一遍,给方楠准备了些营养补品,大有把她肚子上那道小伤疤完全祛除消弭的打算。

谁都没有提以前那些冲突的症结点,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们能够在经历过种种不快,跨越过去,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很显然,顾家人都深得此种道行,方楠也不能被比下去。

顾易笙停好车,还想原封不动抱她回去。方楠扭了扭僵硬的双肩,有气无力,说:“如果你真想让我好好在老宅养着,就给我留条活路走吧。”

“你确定,我给的是死路?”顾易笙收起横抱的动作,不置可否。

方楠咳嗽了一下,做了个十足的羞射表情,“没办法,人家脸皮薄,害羞嘛~~~”

顾易笙浑身一冷,他忘了还没吃早饭,也没力气再抱人了。

方楠的晚饭是在房间解决的,从而避免了直接面对顾家两老的巨大压力。知道方慧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后,她或许可以和顾母婆媳和睦,但对那位心机深沉手段锐利的顾父,再也难以有好感。

顾易笙喂了她几顿的白粥了,方楠终于可以吃到色香味俱全的肉粥了,张婶的厨艺真不是随意夸,方楠这个也算是超级挑嘴的吃货也不得不啧啧称赞。

“爸妈在楼下用餐,不过我看,他们似乎还真没你来的这么餍足和欢乐。”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想把饭菜端上来和我一起吃?”方楠咬着勺子,眨巴着眼睛,好似一只踩了狐狸尾巴的猫,贼贼的,“有了媳妇忘了爹妈,哎,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的魅力终于征服了你,得罪了公婆?”

“对于一个曾经考了248名,在树林里发脾气的小女孩来说,能做到这份上,确实进步了!”

方楠咬着勺子力量家中,牙齿磨着刚具,咯吱咯吱响。

顾易笙是来送饭的,本来这个是由张婶做的,他当时已坐在了餐桌上,和顾父顾母正要动筷。阔别数年,他自己都记不清这种需正经需温馨的家庭关系是什么时候有了裂痕。而他直到这一秒才懂得,为何方楠借故在房间而不下来了。敢情她也没做好应对这种局面的准备,索性丢给他!对于方楠如此恶劣的诡计,顾易笙接了张婶的工作,亲自端了饭菜送去。

饱暖生邪念,方楠摸着吃饱了的肚子在床上哼哼,顾易笙冲了澡围着浴巾刚出来,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即将而来的风浪。

“妈刚来了,你在洗澡。”方楠指了指门的方向,说:“现在我这个状况,应该不太好和你同房。顾先生,你去隔壁睡吧。”

“这是妈的意思?”

“你当妈是你,能这么直白不知廉耻?我杀死了一万个脑细胞,才弄明白她老人家的内涵!”

顾易笙抽了抽嘴,最近的确有够累的,年关将近,各种事齐齐涌来不说,还有意外接踵而来,比如眼前这个,“转了几个弯,原来都是你自个儿在意淫。前几天不是还大胆开放地扑倒我么,现在就要一个劲儿玩害羞了?老婆大人,一种借口玩烂了,就该要收收了。也许你改变策略,再像医院一样煽情一下,我大概又要没辙了。”

说了半天,原来他竟然吃煽情那一套!方楠跟看怪物一样上下瞅着顾易笙,也许男人本质是一样的,比起暴力或调侃,他们更喜欢女人柔软一些矫情一些,再撒娇一些,尤其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犯错心虚后。

于是在顾宅的第一晚,楼上某个房间里,一个里外都在“受伤”的女人,向她的男人又哭又抱,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鼻涕眼泪大把大把蹭在了男式睡袍上,部分间接黏在了皮肤上。

顾易笙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这么会哭,呕吐剧里是没有骗小孩子的。更让他头疼脚疼的是,历来霸气冷血的方楠,不是该流血不流泪么?今天竟然天降红雨,让她大坝决提了!

楼下一宅子的人放下手中的活,面面相觑中。没办法,谁让上面的哭声如此强悍,房子隔离效果再好,也耐不住这般穿透力。

张婶很捉急,一个劲儿向顾母眼神询问,要不要上去?

顾母终于将一盆花插好,轻轻拍了拍叶子,仿佛外在发生的变故根本不曾入她耳。

“随他们去,你们忙完都休息吧。”

顾易笙告诉自己,要容忍,要君子,要风度。他是男人嘛,看在自家老婆还是个病号的份上,心理生理都在流着血,让她嚎一嚎是好的,嗯,情绪发泄。

最后,顾易笙去隔壁睡了,在他爆发的前一刻,大步离开。方楠埋在被子里,继续哼哼唧唧,眼睛不忘从细缝里瞄着他因隐忍而颤抖的背影。

跟她斗,是该吃次憋了不是!虽然手段有点不齿,但大女子能屈能伸,她是该学学如何做个成功的女人了,尤其是如何成功制住男人的女人。

顾易笙给找来的“人才”出现了,方楠在见到来人后,憨憨一笑,表示无奈。人家其实真是业界名人,一而再因为她一些小“问题”而亲自接手,大律师突然有种身家骤降的觉悟。

“还以为能认识位口才了得的律师呢,没想到,是熟人。”方楠摸了摸鼻子,继续说:“上次都没来的谢谢你呢,许律师,不知近来可好?”

许瑞阳被顾易笙找上的时候,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因为按照常理,有好事那位顾公子绝对不会想到他。再见到方楠,许大律师强大的口才,也找不出个词儿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也许该去拜拜神,他不能和顾易笙和容衍断联系,只能祈祷和方楠这个名字少一点牵扯。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也不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

方楠故意说谎给假口供,说来真不是个什么大事。毕竟那时候路过的人很多,看到的看错了的人也不少,真真假假也从不是一个人说了就是。只要方楠眨着眼睛说她看错了记错了,相信警方那边也不能说什么,顶多被气几下,给方楠带一个“不合格公民”的帽子。

“所以,顾太太的意思是?”许瑞阳感到背后凉凉的,似有一个深坑正等着他跳下去,而且他还不能逃。

方楠捧着热水杯,表情十分无辜和谐,“听说江潮找了个很厉害的家伙准备给他未婚妻搞定这场风波,所以我就被警察叔叔二次问候了。你看吧,能让流氓警察做回头事儿的人一定不简单,许律师应该很喜欢旗鼓相当的对手吧?”

“然后呢?”坑越来越清晰了。

“唔,东胜的黄千金年后,也就是三月初结婚。我希望这场风波可以一直延续到他们婚礼那天,算是提前让这对声势浩大的婚姻打打人气预预热。”方楠挥出一只爪子招了招,放佛在规划未来的一副画面,她很认真且很有信心,“我可以提供你一条额外资料哦,准新郎在外边还有个私生子,大概这也不是料了吧,许律师可以拿去随便用哦~”

许瑞阳暗自轻叹,顾易笙那只妖孽真给他找了个有钱又有闲的事儿,伺候他老婆不该是他自己的分内之事么?

“顾太太的意思,不知,顾公子知晓否?”

“他?你们不是朋友,这次也是他找你来的么?我想,你一定会成为一座好桥梁,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他的,对吧?”

转眼新年将至,本年度末尾最津津乐道的新闻,自然都和江潮密切相关。一是他强行代表东胜投的那块地皮再继非法交易后,又出现了因强心拆迁出现了打死人的事故;至于第二么,江少爷还没成为东胜女婿,一满脸凄苦的女人带着个男孩向记者披露江潮的恶劣行迹。

且这条行迹写的那叫一个情感丰富惹人动怒,昔日富少诱惑良家少女,多年后私生子被曝光。

☆、40

作者有话要说:修错字~~

下一章,啦啦啦,你们猜会怎么着?

顾GG,玩大了

对许瑞阳的工作表现,方楠这位客户是还是很满意的。

她甚至都有些期待那场被宣传的沸沸扬扬的婚礼,最终会怎么个沸腾法。

对此,顾易笙表现的不冷也不热,看着方楠在他面前刻意表现出的挑衅,他把自己变成了个大沙包,任你使出什么狠力,依旧一派轻松。

几十年夫妻感情,顾父今年准备和顾母出门旅行,过一个□暖意的农历新年。顾母自然微笑接受,没有惊喜,没有波澜。

方楠不知怎的,看着这一对伉俪,尤其是顾父,这个男人在这个时间,以这样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方式,仿佛是在特意向顾母表示着什么。念及前段时间两人的争执,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顾易笙开车送他们去了机场,方楠也跟着去送了。终究是一家人,消失了几年的温馨家庭似乎就这样慢慢回来了。顾易笙前前后后安排好,亲自送两人进了安检。方楠搓了搓手背呼着气,她没什么可说的,唯有沉默最佳。

方慧出现在视线里,着实是一个意外。顾易笙去取车,她站在护栏路口等,穿着过斗篷大衣的方慧就在她的对面,正弯着腰举着个冒着热气的红玉米,递给一个小乞丐。

她似乎又瘦了,方楠看着她,第一次,她发现方慧原来可以笑的这么美。不属于俗世风月里的妖娆笑,而是初生时明媚的浅笑。

黑长的睫毛,微翘的嘴角,淡淡的沧桑之感,淡淡的母性光辉。

她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还能在方慧身上看到闲淡和从容。这样的方慧,比起风情万种的方慧,更加美丽。

方慧把热玉米送给小乞丐,再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纸币给他,拍了拍他的头,笑着对他说了什么,小乞丐眯起的眼梢,充满感激,然后啃了口玉米,向别处跑去。

方楠的注视毫无掩饰,方慧自然也早察觉。两人隔着一条宽宽的街,如旧人般笑着招呼。

“最近身体可还好?来机场是要走呢,还是刚回来?”这一次,方楠站在原地,方慧越过阻碍和距离,走到了她的面前。

冬日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柔柔的,犹如情人的宠溺爱抚。

“从B市回来,以后哪里都不会去了。老了,想走也走不动了。”

B市的寓意已经不言而喻,方楠没想到方慧竟然去见了容正生。她扯着嘴角泛着苦涩,也对,他们毕竟曾经纠缠不清,她不就是那个永远也扯不清的最好证据吗?

“那里住着还行不?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找物业,相信你出马,那些人和事一定会搞定的。”

方慧压了压帽沿,她把整个人都藏了起来,像极了初中课本上俄国那个住在套子里的怪物,“以后好好过你的人生,别让你自己不喜欢的人影响了,比如我。明明不想见到我,还要逼着自己说一句句违心的话。方楠,你终于还是变了,以前的你绝对不会这样。”

方楠无语,她这是挑着刺儿要激发矛盾呢!

“我好得很,怎么着也有个法律保障的男人,和没名没分勾搭野男人什么的舒坦多了。哦,对了,你不是对顾易笙很满意吗?最近我也看他各种满意,正打算和他好好过下去。”

“所以你们今天来这里是出门办事,还是蜜月旅行?”

“我公公婆婆去黄昏蜜月了,我们只是来送行。”

方楠直言陈述,她没有刻意说什么,却还是在最后提到顾家那两个人时,注意了方慧的神色。

那张消瘦的脸上,嵌在眼窝里的大眼睛,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答案,里面的主人公与她无关。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来,停驻在方楠脚下,顾易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黑色风衣敞开,白色围巾圈在脖子上,表情平静又不失亲和。他对方慧微微鞠了一躬。

“您也在这里,真巧。”

方慧又一次打量了顾易笙,脑海里一一掠过她搜集的关于顾易笙资料,再比较两次真实见面时候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为,何方楠这两年里会变化那么大了。原来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她低着头无奈笑了笑,方楠不是她,她只是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而已。方楠比她幸运,也比她会懂得保护自己。

“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回去。”最后,她拒绝了顾易笙送她的建议,她的身体她清楚,也许剩下的时日里,她们将不会再见,她也不想再见到方楠。

能看到他们这样,方慧好似也放下了最后一块心石,即使她把方楠养的乱七八糟。

多年以后,方楠再回忆这一刻的时候,她想,如果她能把心中那一闪而逝的犹豫和不安,实际表达出来,而不是任由它逝去和埋没。她明明是有不舍的,明明是想亲自送方慧过去,最终还是化为了一阵叹息。

当车子慢慢驶入车流,后视镜里的方慧变得越来越小,方楠紧缩着那个点,直到她终于没有了支撑,如秋天枝头枯败的落叶,一点一点飘落在地。

医院里的仪器响着冰冷的滴答声,显示生命迹象的线条归于了平静,医生摇头的无奈,宣示着又一个生灵的离开。

方慧再也没有醒来,她走的很突然,又在意料之中。

“是不是我故意让她看到,关于我和你的质变了的关系,让她释然了,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方式走了?”白色的布盖住了那具薄薄的身体,方楠的目光有些飘忽,眼前一次又一次如电影镜头般闪过方慧临走前的一幕幕。

她和方慧多年对峙,无法想到,有一天她习以为常的惯性对峙,会成为方慧自我救赎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她之于方慧,也不是完全无意义的存在,即使其中没有少女方楠曾经希冀而矛盾过的爱。

年前年后,顾易笙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方楠拒绝了他的建议,方慧的身后事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一是不想干涉顾易笙的事业,关于这点是她原则上的坚持;二是,大概她是想自己陪方慧走完属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印记。

墓地选在了银杏山,她甚至还去庙里让师傅做了法事,为其安抚信则有不信则无的飘渺灵魂。她希望,若有来生,方慧永远不再是这一世的方慧。

生而为人,对不起。

她回到了那两套她买的相邻房子里,坐在方慧住过的那间沙发上,里面收拾的还算干净,除却方楠布置过的东西,其余基本没被动过。方慧留下的痕迹很少,鞋柜下两双鞋,吧台上两只酒杯倒立着,就连衣橱里的衣服也很少。想起昔日方慧满箱满箱的衣服,再看到现在那根衣杆上空落落的几件,方楠颓然关上了橱门。

她知道这不是全然意义上,因为与之血脉相连之人逝去而产生的忧伤,方慧资格够不上。之所以会让她变得这么不正常,甚至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空洞,或许是方慧的离去,让她的生命又少了一个参照和目标。

方慧是她的反面参照教材,方慧是她想要超越和改变自己的目标。而今,将不会存在了。

和爱无关,习惯而已。

方慧以这样的姿态,驻足在了方楠的记忆力,长达二十年。

除夕夜那天中午,顾易笙打电话来说要一起守岁。方楠在这里住了几天,懒得挪地方,便告诉了他地址,让他到时候直接过来这边。

可是那天,直到午夜十二点钟声响起,直到外面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彻大地,顾易笙也没出现。方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显示关机状态。顾宅的张婶,以及女强人王姐,她能想到的人都问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消息。

新年前三天,方楠找了顾易笙三天,她从没这么疯狂地找过一个人,想见到一个人。是哪个混蛋专家说过,以当代信息科技的发展,想要找到一个人,最多只要通过五个人就可以。方楠找不到,她甚至连相关的五个人都找不齐。以前顾易笙一消失也可以长达几个月,方楠没在意,现在才发现,她对他的了解如此之少。

陆匪找到她的时候,方楠刚从外面回来,手上拎着个大大的塑料袋,装满了各种垃圾。两人相视一愣,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之色。

陆匪背着个大大的双肩包,风尘仆仆地看着她,一如既往地不靠谱,“你可真能藏,当成你买下这里,还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呢。没想到你还真住下了!”

一周时间,他飞了六个国家,只为摆平上头那只母老虎。陆匪天不怕地不怕,偏对他那个妈没辙。所以这几年他宁愿一个人呆在中国,也不愿回去。他妈是个接受了无数表彰名声享誉郑捷的外交官,他连吵架都吵不过,只能拼命的练就逃窜的本领了。

好不容易连夜飞了回来,只是因为方楠昨天深更半夜那通电话,后来还含糊其辞地补了一句打错了。

她说:“我找不到他,怎么办?”

那个他,陆匪想都不用想,就知是顾易笙。

☆、41

作者有话要说:桌一下虫子,大家晚安~~~~~

么么哒~~~~端午节快乐哦!

有时候,陆匪自个儿都想吐槽自己,他大概天生就是个自虐自贱的家伙,没事儿就去找蛋疼。

容衍的蛋疼例子在前,现在换成方楠叫他不得安生了。

上回方楠在他家,摆明了立场要让他分清立场,和他断了关系,连“楠木三个叉”和“窈窕娘娘”的熟稔也一并勾销。为此,陆匪整整郁闷了好多天,你说他怎么就好死不死爱管闲事呢。偏偏越往下越停不下手,他可以为了容衍潜伏在方楠世界里两年,现在只怕又要死在下一个坑里了。那时他手下接的一个关于家庭遗产纠纷的案子,火气没处使,他难得亲自上阵,便把那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儿子往死里整,顺带发泄发泄糟糕心情。

案子不复杂,老子出车祸死了,儿子伙同儿媳独霸遗产不说,还把唯一的老母亲给轰出家门,严重挑战了法律和道德操守。其实这种事情在中国不要太多,这个儿子还真代表了某一部分人。陆匪雷厉风行三两下,不仅免费为老母争夺遗产,还顺带把那对垃圾夫妻的底子都给拔出了层皮。儿子在外养二奶,媳妇也和几个男人关系不清不楚,他就没见过这么混蛋的家庭。

接到他家母上大人的催命符时,他刚从那对垃圾身上有了让人意外的新发现,来不及厚着脸皮去告知方楠,他已经逼不得已背包飞走了。

再匆匆忙忙飞回来,方楠果然活的很不好。

陆匪跟在方楠后面上了楼,方楠留给他一个背影,整个人儿藏在了外套里,长发散开着,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陆匪几番欲言又止,明显这种氛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电梯一开,方楠拖着大袋子费力地走了出来,陆匪伸手帮忙时,她已经拖到了门口。

地上一叠黄色的信封静静躺在门槛上,鼓鼓的,有些厚度。

方楠一愣,弯下腰来刚要捡起,陆匪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别动!”

方楠歪着脑袋看向他,眼睛里满满是“质疑”。

陆匪又无言了,被方楠看的头皮发麻,只好扯了扯嘴皮,解释了三个字,“职业病。”

干陆匪这一行的,最爱各种联想各种猜测各种警惕,尤其是对陌生的东西,在来源不清的情况下,自然会变得谨慎起来。

从在楼下遇到陆匪,到现在,方楠一直沉默着,却在这一刻她终于要破功了。她用一种类似于

“小弟弟你活的太累了”的同情目光,上下扫荡着陆匪,看的陆匪又是一阵别扭。

“我以为你的职业病该是卖萌和卖娘。”

陆匪:“~~~~(>_<)~~~~ ”

黄色信封最终还是由陆匪拿起来,并带到屋子里,在做好各种防备措施后,才小心翼翼打开的。方楠看着他这一番大阵仗,直觉以为他不是在拆信封,而是在拆炸弹。

里面当然不会真的是炸弹,不过其带来的杀伤力也绝对够炸弹级别。

方楠一张一张翻着照片,镜头把握的很好,色彩光线也拍的相当到位。朦胧灯光下,豪华双人床上,纠缠的男人和女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暧昧的,情/色的,都叫人心生酥麻。

曾几何时,亦或者就在不久之前,这个男人也在她的身上露出这样的性感,甚至更加魅惑撩人。

“这就是你找不到他的原因?”陆匪黑着脸,他本就看顾易笙不爽,因为他坚信顾易笙就是个渣男。现在好了,渣男证据确凿了,他反而有些不敢正视方楠的眼睛,只能一个劲儿盯着照片不放,“以前是一打女人亲自上门撒泼,现在改成送照片来刺激了?这手段,好捉急!”

顾易笙的脸拍的很清楚,而他身下的女人因为被压在床上,背对着,所以看不到脸,陆匪自然把她归为顾易笙的“三四五六七八”里了。可是方楠不同,即使只能看到一个光裸的背,她也能认得这个妖娆的女人是谁。

不是那些她随意打发了的小三小七,而是林琳。

“你随便,我去房间里呆一会。”方楠咬着唇,她无法形容此刻她是愤怒,是失望,还是憎恨。

丢下一打照片,方楠走进房间,门重重一下被关上,听的陆匪很不是滋味。

他又返回去将照片翻了一遍,一边吐槽偷拍技术的种种拙劣,一边默念顾易笙的名字画圈圈诅咒。

等到天黑,方楠终于从房间出来时,饿扁了陆匪叫的外卖刚送来。

“来,吃饭吃饭,别总吃那些垃圾零食。”陆匪一边布置饭菜,一边堆出满满的嬉皮,似乎想把不久之前的压抑轻松抹去。

方楠很“听话”地坐下,吃饭,一切真是如陆匪希望的那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明他该松口气的,可有时候又反而觉得哪里更不对劲了。陆匪越吃越不淡定,看着方楠安静地吃,他觉得整座房子里都阴气森森的。

“那些照片,不是合成的。”陆匪啃着筷子,他没辙了。方楠暴躁点,他不希望看到;方楠正常着了,但他看着比不正常还要纠结。索性还是回归主题吧,否则他会憋死了。

照片是P的还是真的,瞒不过陆匪这只技术宅。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浮现方楠忽而苍白空洞的眼神时,陆匪情愿这些照片是假的。

“有人费了心思把东西送来,当然不能是假的。否则,不得亏死。”方楠吃饱了,锦和记的日本豆腐做的就是不错,清爽可口,入嘴即化。

陆匪砸吧着嘴,很多话他都想说,可惜说出来都是错。

方楠抽了张纸擦着嘴,陆匪那张纠结的脸蛋,再配上这幅风尘沧桑的形象,越看越滑稽。

“赶紧回去洗洗睡觉,过个年怎么过成了个乞丐,你是去非洲暴走了,还是去南美贩毒了?”

陆匪很想说,是被他那个母亲追杀了,所以才这样。又是因为她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他才不顾形象飙来了。

方楠眉头一拧,似在思忖着什么,这才后知后觉想到了点上,她说:“你不会……算了,如果因为昨晚我迷糊时拨错了电话,所以你才赶来了,我很抱歉。”

陆匪的神经随着方楠的话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跳动着,他又期待方楠能发现他那些隐秘的小心思,又害怕真的被她窥视了,然后被鄙视了。这种矛盾的念头来来回回闪动着,搞的他直想死。

陆匪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把没吃完的饭菜打包好扔了,又用拖把将客厅拖了一遍。方楠坐在一旁玩连连看,玩一局死一局,而且死的还很快,就没见她成功过一关的。看的陆匪手上动作一停,这个女人又在神游了。

临走的时候,陆匪才想那个没良心的儿子的事,他说:“你知道那个混蛋是干嘛的吗?托他老子的福,还是个公务员呢,搞政府建设的,就是专门管市政建设投标那块的。顾易笙和江潮关于那块地皮闹出的事,和这家伙分不开关系。江潮对他从金钱到女人都贿赂了一通,两人好着呢。”

说到这里,陆匪的目光变得锐利阴霾起来,如果查到的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偏偏就是不止。方楠听了半晌,倒也没什么波动,毕竟那件事早已被传的黑漆黑漆了,相信事件本身也够黑。至于谁更黑更狠辣一点,就要看最后赢家是谁了。

见方楠没反应,陆匪想了想,顶着压力说了下去,“以这个混蛋的秉性,早被江潮的糖衣炮弹收拢,成为江潮的好伙伴,泄露标底什么的也绝对干了。可奇怪的是,如果那块地有BUG,外人不清楚可以理解,但他身为政府人员,按理说应该是知道的,可是江潮还是中套了。要么这个混蛋在政府里地位不够,消息不全,要么就是他玩无间道,同时被另一个人收买了,联合起来坑了江潮。”

关于这点,陆匪因为时间紧,也没查清,所有的猜测也只能暂且是猜测。但是,越是猜测,就越让人不安。不论是哪一种真相,所涉及到的人,都会连累一大片无辜。

————

方楠找到顾易笙,是在他们的那个家。严格说起来,最终还是顾易笙自动打了电话过来告知的。

“我在家里,你能不能回来?”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累到了灵魂深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力。

方楠进门的时候,顾易笙正拿着鱼食在喂那两条被饿了多日的金鱼。因为方楠这个主人的失职,它们都快成鱼干了。

看着一片窗明几净,空气清新,想来顾易笙又一次提前过来把这儿大扫除了。

“爸妈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去接?”方楠来了许久,顾易笙动都没动,一直站在那里,玩着手上的鱼食,慢悠悠逗弄着水里的金鱼。她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着,也在等待着,打破这场微妙平衡的,也只能还是她。

“他们刚从塞班岛离开,去了澳洲,说去那里看看袋鼠,不急。”顾易笙喂饱了鱼,像模像样拍了拍掌心的碎屑,就着浴缸上的抹布擦了擦手,这才转过身来直面向了方楠。

黑白格子毛衣,浅色休闲裤,柔软的前额上头发温顺,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顾易笙朝她走了过

去,方楠坐在那里,目光像是被什么黏住了一般,紧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靠近,再靠近,直到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

干燥的掌心之下,是她一颤一颤的睫毛,在闪动,痒痒的,小心翼翼的。

他遮住了她的视线,方楠竟没有一丝反抗。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减缓,血液一点点在凝固着。

“这几天是不是很累?对不起,没有和你一起等新年。”

连日来的压抑和躁动,在这一句话之后全部化成了委屈,方楠从没感觉自己如此矫情过。

“我很想听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守约?在此之前,我想我无法说出‘没关系’。”

方楠说的很轻很慢,却字字发音很到位,她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了覆盖住眼睛上的那只手,仿佛从掌心里可以听到手的主人心底的真实声音。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一只手臂而已。

顾易笙微微在叹息,长长的尾音消弭在周围的空气里,却久久地敲打在了方楠的心口上。

睫毛的颤抖蔓延到全身,她咬着唇,在顾易笙再度说话之前,爆发了。

“如果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可以留着到明天。”

“对不起,楠楠。”

“顾易笙,我记得我说过,如果我曾经说过的两个字,被你说出口,我一定会尊重的,狠狠地尊重!”

可是她忘了,比起“离婚”二字,还有更能伤人的字眼,比如温柔的“对不起”。

顾易笙何等性情,无论从前还是现在,能让他连续说了两次,方楠情愿他恶意调侃以掩饰,亦或者骄傲自负地沉默,也比“对不起”来得好。

“我也记得,那两个字我不会说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