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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丫丫泽雅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曼曼说:我真是佩服方楠竟然和林琳这个女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就那脾气,如果她把曾经用来应付林琳的好伪装拿来应付顾易笙,相信那个男人早就是方楠的囊中之物了!

此时方楠正在和破烂男人,也就是囧律师秦小友,在做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被刘大志这么一折腾,她整个人都如遭雷劈。

虽然正事很紧急,但涉及到曼曼这么个人,方楠也做不到真的无动于衷。忙的晕头转向的,还是抽出了三分钟打了个电话,老板椅自动旋转一百八十度,远眺窗外。

“我说刘大志,你再这么没主见,任由曼曼胡来,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如果你治不住她,就别折磨自个儿了,你们不合适。”

刘大志接电话慢了两拍,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敢接,亦或者他都没敢想方楠会直接电话过来,

“曼曼真是为了你,才和那个叫什么林琳的起了冲突。昨天她和别人一起参加了什么酒会,正好碰上了那个女人,两个人也不知哪里言语不和,在洗手间还大大出了手,事情闹得有点大。”

“别说我没让她替我出风头,就是我允许了,她是不是该分清下场合!”方楠转动着指间上的签字笔,语气不觉变得凌厉带刺,“别告诉她现在惹了麻烦处理不了,找你帮忙了?”

“方楠,对不起。不管曼曼她初衷如何,我相信她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

“刘大志,我说你猪啊!”

方楠直接挂了电话,手机狠狠拍在了案桌上,脑海里快速浮现出各种念头,却一个都抓不住。被摔的手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方楠拨通了秦小友的号码。

“秦兄弟,那个事情能执行后就来找我一下,我全额付清。价格只要达到我的最低要求即可,其他都不需要。”

那边秦小友忙的黑天暗地,头皮都被抓破了一层,他这一辈子估计都不想玩烧钱这么个破事了。都是他那张该死的嘴,什么不好说不好做,就会给自己挖个跳。

“喂喂喂,你确定考虑好了没?虽然这是你妈留给你的意外之财,可也不带这么玩的!什么不玩,学那些男人圈地烧钱。要知道,你还选了个当下最蛋疼的地皮,这都快成为那□商们唯恐避之不及的麻烦了!”

方慧不愧是在男人窝里活下去的奇人,眼光毒辣手腕卑鄙,就连搞个临终托付也能找一个业界奇葩出来。秦小友可远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不正经,甚至让人怀疑他的律师执业。十年前,秦小友三个字就是金融圈的闪亮招牌。十年后,他早被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那本含金量下跌到零点的律师执照几乎被他丢到了角落里,都忘了踩过了多少脚。他混迹三教九流的庞杂之地,和一群大老粗们胡天侃地,游荡人生。二就是这样的一个秦小友,被方慧从杂碎里逮住了,并且还坑了他。

所以,方楠这么个看似高端的技术活,实则在秦小友眼里,不过是年轻时驾轻就熟的小游戏罢了。

“你只要办好它就行了,剩下的钱全部是你的。”方楠抽了纸巾擦了擦鼻子,这个季节气温变化太大,她只是偶尔忘记注意,竟然就感冒了。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好到连感冒这样的病其实是很稀奇的。

秦小友还想支吾说点什么,方楠已经用忙音变相告诉了他回答。

方楠拖着沉重的四肢来到某所附小,快要到放学的时间,校门外早就等满了来接小孩的家长。不时就有哪家老爷爷老太太找方楠搭讪,俨然把她当成了同道中人。方楠呵呵一笑,她总不能否定,说是来约敌人的。

林琳来接林浩的时候,大半小孩都被接走了,热闹的校门内外也开始逐渐冷清。方楠其实早就看见了背着书包低着头蹲在保卫科旁的林浩,她没急着上前,静等他妈现身。

对于方楠用这样的方式出现,林琳也颇为惊讶。认知里方楠想要见她,以方楠现在的身份地位,想整死她不要太简单。

林浩对方楠的敌意已经到了白日化的地步,以前至少还懂得孩子式的伪装,如今看见她,恨不得凑上去咬她两口。方楠不经意瞥了眼林琳,那里面意思很明显,对孩子误导性仇恨教育,你这个母亲可真是无耻到家了。

“真要将所有的话当着小浩的面说?”林琳也没有了往日相见时的或可怜或自傲,现在的她,是最真实不过的恨意和谨慎。

“我以为你把什么都对他说过了,甚至还添油加醋生动形象的回忆了一遍。”方楠俯视着这个男孩,他长得太像林琳了,尤其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和方楠第一次见到少女林琳时候一模一样,她不明白这双眼睛折射出的人性怎会扭曲如此,就像她也不敢相信林琳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有江潮那样的爹,有你这样的妈,也是个投错了胎的小蝌蚪。”

林琳睁大着美眸,瞳仁嵌在眼窝里,闪死琉璃珠。及肩的卷发在风中打着转儿,散发着某个品牌特有的香气。

“如果今天你是来谈林浩的事,奉劝你一句,你没有资格。”

“难道说你意图插足别人家庭,睡了有家室的男人,我才有资格?”方楠嘴角泛着寒意,她甚少有这么赤/裸裸表达负面情绪的时候,但是今天不一样,对林琳也不再需要,“和顾易笙有了那一晚,就以为即将大功告成了?寄给我那些不入流的照片,不惜和江潮绑在一起抹掉糟糕的过去,就是你黔驴技穷的最后手段?江潮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一个对你曾经施暴的人渣都能握手言和。林琳,别说这样的你,顾易笙不会要你。就算是以前那个清纯的你,顾易笙又何曾喜欢过你!”

“方楠,你别欺人太甚!如果当年不是你,我……”

“当年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方楠喝声打断,毫不留情面,她终于又回到了那个似尖锐武器的方楠,锋芒凌厉,砍心见血,“你比以前聪明了很多,可是还不够。利用顾易笙的内疚之心,利用容衍的责任感,永远也满足不了你的欲/望。你和江潮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以前的,现在的,很快我就会还给你们,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再也没什么能阻挡的了她前进的脚步,方楠没有比现在更能自由呼吸真实面对这个世界的冲动,她所贪恋的,所强求的,所憎恨的,全部都真实而热烈。

“还有,顾易笙不会是你的。他就算死了,墓碑的另一半,刻的也是我方楠的名字!”

“你这个魔鬼!”林琳狠狠咬着唇,因为力量过重,牙齿突破表皮,渗出了血,妖冶而惊悚。

“比不上你和江潮。”方楠一上一下打量着眼前这对诡异的母子,一个能将儿子当成武器来开辟疆土,一个能将母亲亲手推向车轮下,差点撞死。偏偏这一大一小还能继续温情的母子联系。敢断定,林浩如果长大了,绝对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看是走正道,还是邪门了,“哦,对了,昨天听说你去参加个什么酒会了。虽然很好奇你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了某个男人让你做伴的。不过酒会那种地方,遇上什么人都有可能,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劝你还是早点忘了的好。再纠缠,对你未必有好处。”

“那个曼曼是你姐妹?哼。”林琳面露讥讽,浓烈的恨色,让他扣着林浩肩膀的手越发的收紧,

“有何什么样的妈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同路货色的姐妹!”

“比起你在魅色的人气,曼曼差远了。”

昨天那个酒会,不过是打着光彩的牌子,实则是个大众文化下政商两界一二代们互通有无有无交流感情的某淫PA。江潮当然不能带黄子涵出席,而选了林琳。而意想不到的是,大名鼎鼎的钟市长竟低调压轴,低调到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去了。所以林琳在和曼曼冲突的时候,压根无法得知,她会是钟市长带去的伴侣。

曼曼看林琳不爽很久了,又见她和江潮这对狗男狗女双双出席,接着酒力的影响下,洗手间内,这个女性话题最常发生的场所,再一次上演了宫心计。

林琳这颗嫩草,终究比不过风月高手曼曼,但论脸皮厚这一套,她就没任何优势。钟市长最后至少给曼曼一个不算明显的依靠,可江潮在接受众多上流男女们的调侃时,对林琳没有一丝一毫的维护。

曼曼看似没有吃亏,却也因此给那位名声良好的钟市长惹了不太好的麻烦。对这个男人,曼曼爱的卑微,爱到没给自己留下丁点儿退路。男人在遇到和事业相左的抉择时,往往牺牲的是一段露水姻缘。

初春之际,娱乐圈人气极高的当红小生爆出了艳/照门,成为各大社会性热点,风头本城乃至全国直接盖过了江潮和黄子涵的婚期,包括关于所谓豪门秘闻的种种情/色风波,一时被淡了下去。

方楠接到了东胜送来的婚礼请柬,不过署的名是顾氏夫妇。顾易笙也在既那一晚和她的缠绵后,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有一叠厚厚的信函和表格。

方楠前几天路过一家花店时,看中了一盆向日葵,顺手从老板手里买了回来。已经开苞了,就等花开的时间。她一边拨弄着花叶,一边对归来的男人笑了一笑。

“吃干抹净就走人,这么没风度的事情,顾少爷大概是第一次做吧。”方楠抱着花盆转了个身,面对向顾易笙,说:“连本带利来还债,是不是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接受。”

“楠楠,别闹了。”顾易笙脱下外套,气息有些踹,仿佛是跑着回来的,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这边的事情一办完,我就去找你。”

“这边有什么事情要办完?你有问过我原谅你和林琳滚床单的事情了?”

“方楠!”

“顾易笙,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你说了算的!‘结婚’你可以,‘离婚’未必你可以。至于我的走与不走,你更加不可以!”方楠说的很寻常,就似和他在商量午饭吃什么一样,却凭空带着股强势和果决,“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决定,是不是?这一次,不如我来替你做!”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放上来,大家晚安~~~

明天假期结束,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要考试的考试,生活都要加油哦!

☆、46

顾易笙以最快的时间把在这座写着方楠名字,却在时间的累积下,俨然成了她和他二人“家”的房子里,将属于他的一切全部搬离。

客厅大理石桌上安静躺着他从外面带来的东西,被叠放的整整齐齐,窗外偶尔略过的微风,在页脚出荡起浅浅的波澜。

方楠环着双臂立在阳台上,那盆被她扔在墙角的向日葵,即使再散发着怎样的热情寓意,也拯救不了这一场即将走向灭亡死局。

有那么几个短短瞬间,方楠的身体里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在催使着她的脚步,上前一步,抱住他,她可以不计较前尘过往;也有无数个期待在脑海里沉浮,期待着顾易笙只是在欲擒故纵,他会回头来挽留她的。

不论是主动还是渴望,在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到是,已经提前断了他们所有的可能机会。

曼曼以杀人罪被警方逮捕,且因为死者的身份不同寻常,轰动全城。

“真的决定不要看一下?”顾易笙从卧室拖着行李箱出来时,正好看见换鞋出门的方楠,无法否认,在方楠矛盾而自残的同时,顾易笙也同样在挣扎,他想要拥抱她,不顾一切,甚至有那样一个可怕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大脑,想过如果方楠放开一切来挽留,他是不是也可以抛弃一切去带她走。而等待他的,不是那些矛盾而刻意压抑的幻影,而是方楠匆忙的身影。

方楠急着去警局,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留意顾易笙,自然也不会看到他眼中被悄然掩埋的失意和沉痛,“如果那些东西就是你最后的决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会真的如你所愿。”

方楠拿起钥匙,推开门,踏出家门的时候,还是退了回来,那一步,让顾易笙渐渐冷却的心又被提了上来,她握住门锁,侧过身,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两人相距并不远,从还是无法让彼此的交集再进一步。

“也许,人的心,才是这世上最难掌控的东西。它会延伸无数种可能,又往往最后成为事实的,是自己最难以接受的。”

大门缓缓关上的时候,顾易笙轰然推开手中的行李箱,紧蹙的眉头拧成一条线,中间隔着丝银河线,沙哑的嗓音仿佛来自那最深远的天际,“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我也会尊重你一次。”

方楠已经走了,她不会看见,也不会听见。那被顾易笙放在桌上的资料被一阵突急的风吹散了一地,飘飘扬扬落了下去。

其实不需要一年而已,有些人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心急和毒辣。

天气的忽冷忽热,让方楠好多天的身体不适感,在出租车上更显得严重。她一直没去医院,也没吃药,就这么拖着拖着,以为能拖好。可她忽视了春季病毒的杀伤力,似乎早已超出了她的抵抗力之外。

坐在前面的司机越看越不安,中途忍不住好心提醒,“小姐,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用了,直接去警局。”方楠捂着腹部,那里似有一股液体在逆向流动,搅动着她的血脉。

有太多的证据全部指向曼曼杀人,而受害者不是别人,正是堂堂市长夫人。方楠到达的时候,钟可乐身为市长儿子,坐在了大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就等着某些人过来。

和这个纨绔少年不过一面之缘,并且还算不上好印象,方楠停住了脚步,动了动嘴唇,就是无法说出一个字。安慰?劝服?都不行。

刘大志早已花钱找人来辩解和保释,却都因“嫌疑人情节严重,暂时无法保释”而推拒。

“不能保释,那总能见面吧。都还没定案,难不成就急着囚禁,想要严刑逼供?”方楠冷着脸看着面前两个穿制服一句一个秉公办事的警察,她已经没有了基本的理智和安静,身体的不舒服在加重,曼曼的生死或许也就这一刻。

“这位女士说话请注意,我们都是按照程序和指示做事,请不要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揣测和污蔑,否则我们会控告你诽谤罪。”

刘大志还想说什么,却被方楠及时拉住阻止了。这个流氓聚集地被合法化的地方,真不适合讲道理。钟可乐在此,无疑给警方施了重压。至于那位儒雅翩翩的钟市长,方楠估计暂时是见不到了。

“回去再说。”方楠看了眼钟可乐,同样,钟小少爷也看着方楠,应该说,他的视线从方楠出现的那一刻,从不曾离开过她。那么明显的恨意,让方楠都有种错觉,仿佛杀害钟夫人的不是曼曼,而是方楠。

方楠和刘大志除了警局,钟可乐从后门小跑上跟了上来,他直接无视掉刘大志,目标对准方楠,

“你为什么要认识那种女人?还为了她来这里奔波得罪人!”

“钟少爷,我想我和你仅仅见过一次,且记忆还不怎么好。我的事情,应该不至于招惹了你吧?至于我认识什么人,为什么人奔波费力,和你有关系?”

“那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蹲在牢里的那个女人,她杀了我妈妈!她是杀人犯,你能为她做什么?”钟可乐手指着监狱的方向,脸蹦的死紧,恨不得立刻跑去监牢就地解决了曼曼。

钟夫人死了是事实,方楠终究不可能真正再用言辞伤害一个正失去母亲的孩子。她咬着下唇,尽可能做出岿然不动的铁心表情,“我认识的曼曼,她也许脾气会不好,生活很艰辛,但绝对不会去杀人,就连街边的流浪猫都不会去踩一脚。”

“但是你又知道她做了什么?勾/引我爸爸,在被我妈发现后还不肯放手,死活缠着我家不放。一次又一次,我妈精神一直不好,斗不过她,她为了插足我家,竟然将我妈逼死!这一笔账,我绝对不会罢休!”

钟可乐也许会有时下众多纨绔高干子弟的通病,但总体上他还是个孩子,并且还是个纯良的孩子,除了那些偶尔冒出的不靠谱和恶劣小因子。对于他的父亲,他是敬重的,敬畏的,以至于对他那些社会工作上的形形□,他了解的太少,也被人保护的太好。他和钟夫人的感情也很好,钟夫人爱他,当然更不会将那些男人见不得光的出轨愤怒表现出来。

钟可乐知道曼曼的存在,也是在一个偶然情况下。总有一些流言蜚语被有心人利用和传播开来,钟可乐年少气盛,单独去曼曼上班的夜总会甩钱买了她一夜。什么都不可能发生,只是伙同一群狐朋狗党对曼曼进行了各种侮辱性警告。

关于这件事,成为钟可乐心头上的一道伤。他甚至都在不断自我怀疑和悔恨中,他以为就是因为他的莽撞,导致曼曼又一次去找了钟夫人,去打击和报复。钟夫人有哮喘,被曼曼刺激的当场病发,曼曼不但没病危救急,反而用药物将钟夫人致死。

“曼曼去找钟夫人,原因无非是因为我们人人尊敬的钟市长。但是曼曼怎么会带药去找她?”太多的证据指向曼曼,杀人动机,和现场一切,可也有太多的疑点根本无法合理解释,方楠靠在车上,声音在打颤,她的坚持似乎在走向崩溃临界点,“别说曼曼是否得知钟夫人有哮喘,就是知道,她也必要……”

“法医内部有人说,钟夫人吃的安眠药,就是曼曼给她吃的。”刘大志说道。

方楠的神色越来越差,不等刘大志说完,她已然捂着小腹颓然倒在了后座上。上一次的急性阑尾已经隔了,方楠实在想不出又哪里冒出了症状来折磨她。

刘大志忙着送方楠去了医院,一系列检查的结果很快被医生送来。方楠听着围着她团团转做各种检查慰问的中年女医生在责备,只是越听,身体就越凉。

“才八周,就被折腾成这样。到底有没有做母亲的心思?如果没有,就做好防护措施,现在有了他存在,不管想不想要,也要好好思考商榷,像你这么懒散不屑一顾的,简直侮辱了母亲一词!不仅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对你自己也不负责。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闹心。”

女医生还在旁边嘀嘀咕咕,没发现方楠渐渐安静下去的样子。她恍惚走进了弥漫着雾气的森林里,因为被迷惑,继而被诱惑,然后深陷其中,等到连她自己都察觉到无法回头的时候,原来是真的无路可退。

她曾经的一时冲动的坚定,一时的戏言和果断,一夜缠绵后的的沉沦和堕落,是真的会结出一个小小的果实来。

能说这个果实只是她曾经的冲动吗?不可能,她就算是冲动,也不至于会拿这个做筹码。曾经真心又如何,依旧无法得到一个被渴望的未来。

八周而已,不过一滩浓浓的血团,有她的,和他的。它们在融合,在凝聚,在生成一个新的生命。

女医生一离开,外面的刘大志才小声走了进来。他看着方楠的眼色有些奇怪,毕竟方楠的事情他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少。

“要不要我通知顾先生?”

“暂时不要了,估计你也找不到他。”方楠靠在床头闭幕眼神,双手始终未曾小腹的位置,仿佛只要一直放在那里,就能倾听到里面新生命的迹象,“曼曼的案子很棘手,现在唯一能证明她是否清白的,估计只有她自己。当然,现在我们见不到她,也不清楚她对警方的供词上怎么说的。

钟家人强势大,死的又是堂堂的市长夫人,钟可乐请的那个律师我见过,能和他对抗的律师,只有一个许瑞阳。但是这个人,不能找。”

方楠也找不到一个明确理由,为何第一时间就放弃找许瑞阳。或许这个人,和两外两个男人的关系太密切,让她不得不想要有所避讳。

秦小友来咆哮的时候,方楠已迷迷糊糊睡下,刘大志出去继续寻求法子了。手机那端秦小友一个劲儿在描述他的丰功伟绩,如何坑了人,如何设了计,又如何玩的一圈圈人团团转,最后轻而易举将东胜那块地,以及紧挨着的另一块地全部拿下。在江潮和东胜一直把顾易笙当成最大敌人的时候,成功方早已变成了另一个人,且他们还查不出幕后之人的身份,只当是一位出身及其神秘的海外富豪。

“东胜和顾易笙还没有查到你的身份?”前者如何方楠不关心,她真正关心的是后者,能让顾易笙私自动用家族资产争夺的东西,必然有他的用意,而经此一役,方楠成了顾易笙的摧毁者,她不敢想,顾易笙此刻在想什么,会做什么。

“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秦小友砸吧着嘴,谁多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他做事的手段之毒,“对了,其实这事儿还有一人的功劳,就是我的关门小徒弟,嘿嘿。别看这小子经常犯二不靠谱,其实做起坏事来可上道了。当初就是看上他这一点跟我的相似,我才收他做了徒弟。”

方楠没心思听他和他那个徒弟的事迹,眼下最紧急的事,莫过于曼曼。如果说之前方楠对秦小友的能力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她基本选择了相信此人的非凡。

“我说,如果我愿意用那两块地,再拜托你一件事,秦大哥还愿不愿意?”方楠扭着脖子,喊了

一句“秦大哥”,听得彼端的秦小友一口烟没抽完,差点活活呛死。

“咳咳咳咳……你,你说什么?劳资辛辛苦苦套了那两块地皮,你说你现在不要,又要给劳资?还要让劳资给你办事?”秦小友愤怒了,他忽然有种被人当猴耍着玩的后知后觉,“喂,姓方的,劳资知道方慧是你娘,但请你别什么都学他好伐?我都被她坑死了,现在她女儿还不放过我!”

“真的是救命大事啊兄弟,我不是觉得那两块地值钱,好表达我的诚意么。”

秦小友是不敢再见到方楠了,以后只要是姓方的女人他都不敢再碰了。碰一个,他就要小死一回。所以他的小徒弟杯具了。

当在医院的方楠刚刚又经受女医生的谆谆母爱教诲后,秦小友的徒弟如约而至。病房里,面对

面,熟悉的人,错愕的表情。两个人都不好意思挥挥手,来一句,“嗨,这世界真小。”

比起方楠的惊讶,陆匪有种想撞墙寻死的念头。他觉得,他活着,特么就是来给别人冲悲剧,他做陪衬背景的。

“我还真不知,秦小友口中厉害的不得了,尽得他真传的关门弟子就是你。”

“我也不知道,这半个月来昏天暗地的被压迫源头,竟然是因为你。”

想到这周两周的种种黑暗压迫,陆匪就各种想爆发。被疯子秦小友逮住,打乱了他的私事不说,还被拎了过去关起来帮他做尽各种坏事,当然是坑别人的坏事。原以为做完了,就可以师徒缘尽,分道扬镳,哪知道,问题又来了!

“搞了半天,是你抢了江潮和顾易笙嘴上的肉。想想也是,没有谁比你更适合作死他们了!”私心上说,当陆匪得知秦小友出山动刀的对象是谁后,他也没有反抗了。并且还磨刀霍霍使了全力,要知道,秦小友出山,基本就定格了那两只渣渣的悲惨下场,何乐不为。

“关于这个事,麻烦你暂时别对任何人说,我不想让他知道。”这里的“他”,自然说的是顾易笙。

“不让他知道,是因为怕他因此而恨你呢,还是你不敢让他看见你的心,因为你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输,不想他为此继续背负阻碍你们天长地久的内疚之心?”

“陆匪,请你保持距离,我不想重复同样的话!”

“原来也是只胆小鬼!”陆匪摇着头,即使再如何遮掩和否认,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方楠是坦诚的,她的话是坦诚的,正如她对他说的一切,包括关于顾易笙说的一切。

假的,都是假的。

他们活着,有太多面具,赤诚的,伪善的,天真的,苍凉的。他们承受不起相互扶持,只能自顾自单肩行走。

“秦小友怎么看曼曼这件事,他有几分把握?”方楠避而不再谈顾易笙,这是他们的刺,再碰,就要踩雷了。

“我认为,你去找容衍或者顾易笙他们其中任意一个,都比找我们强。放着好资源不利用,方楠你到底又在怕什么了?”陆匪扯着抹笑容,甚为耀眼,是那种张扬的耀眼,讽刺而薄凉。

方楠停驻在腹部的掌心一窒,或许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到了那里若有似无的心跳感,蓦然一停,吓的她从心底散出一股冷意。

“若是这件事让你为难了,我让秦小友过来,你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网速让更新一下子没了,又要重新弄一遍,泪奔~~~~(>_<)~~~~

周末愉快,大家晚安,明后天要加班的人去深夜挠墙了.......

☆、47

有些人天生就是被人用来玩激将法的,比如陆匪,你越是让他别做,他就偏向虎山行。

当然,其中方楠不能完全否认,因为是她,陆匪或许是情愿被她激将。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层,至于更深一层的东西,她无力去探讨和揣测。

好几次方楠真想把陆匪翻过来仔细检查一遍,看他到底是何构造。如今又多了个秦小友,方楠觉得她的世界就这么被奇奇怪怪的高手们挤占了。

曼曼的事情非常麻烦,最重要的是被害者身份的特殊,以及曼曼和钟大市长之间复杂的牵扯,简直直接触碰到了某些人,尤其是女性的逆鳞上。秦小友顶着他那块破破烂烂的律师执照重操旧业,做起了曼曼的辩护律师,与曼曼见面后得到的结果,竟然只有曼曼的沉默。她既没对案件承认,也没否认。整个人都呆呆的,按着秦小友的描述,曼曼完全沉寂在自我情绪里,无法自拔。

“有没有可能是被里面那些严刑逼供打碎了意识?”方楠虽没在牢底呆过,但天朝出了名的“逼供式”,大概人人接有所耳闻,“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她没理由只字不提?难道她不知道,如果她在一个字不说,等她的只有法官的一锤定音了!”

秦小友无奈耸了耸肩,表示他的无能为力,“看样子不像是被逼供,而是她自己想沉默。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杀了人;二是钟夫人之死虽不是她亲手所为,但却和她关系密切,她自己内疚了,以至于自动把罪责归她身上,这在心理学上很容易解释。”

“曼曼和钟大市长的事,只要是个女人,且是他老婆,也早发觉。只是……”想到钟可乐的种种反应,方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钟可乐对她的仇恨太过极端和激烈,这份恨意针对曼曼还说得过去,为何却针对她?除非,某个关键点上,和她有关系。

陆匪即使超常发挥了他的侦探事业,也未能有更多的新发现。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那瓶被钟夫人当做哮喘药物服用了的安眠药,来自于国外,因为品种稀有,可以通过海关察看近期有哪些人购买。一长串清单列了出来,上面没有一个人叫曼曼。

“药这种东西,不一定是自己购买,也可以是别人买了,意外被转到了曼曼手里。”秦小友挪了挪肩膀,轻描淡写捏破了方楠的一丝希望。

比方楠更加着急的,也只有刘大志了。这个男人直到现在也能做到不离不弃,为一个女人生死不离。方楠已经不知是该唾弃曼曼的没心没肺,还是羡慕曼曼的好运。生命里,有一个人能为另一个人做到如此,是一种幸运,可遇不可求。

江潮和黄子涵的婚期如约而至,方楠甚至都想,她大可不必去了。太多让人生厌的面孔,她最近不太好的心情,只怕去了会生事。再说,给的请柬言明是和顾易笙同席。她和他走到这一步,她突然就变得不敢听到他的声音,以及和他有关的任何信息。

越犹豫不决准备退缩,就越有股力量从反向而来,把人重重推了出去。方楠看着女强人王姐从天而降,拖着她去了美容院,从头到脚,由内而外,全部都换新了一遍。俨然将她从一个宅宅的小清新,蜕变成了文静娴熟的贵妇形象。

“别再让他失望,”王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色眼睛,别有意味地说:“他为你们做了很多,多到……远远比你知道的还要多。这一次的失误是他第一次失败,因为关系着你,才更让他心结难解。”

黑色的奔驰房车款款停在了酒店门口,方楠单手拖着裙摆,缓缓走了下来。气球和鲜花装饰了整层酒店,东胜集团嫁女,自是要办的风光漂亮。

王姐的话仍游在耳,让方楠迟迟不曾晃过神来的,是那个第一次失败,关系着她。她能猜到第一次失败指的是什么,却怎么想也想不透,为何又关系她?难道,顾易笙知道了她和秦小友在幕后用的手段?

方楠被迎宾小姐一路请到了婚宴大厅,然后又迎向了二楼。方楠刚开始没察觉到什么,现在却还是隐约想到了个人。

“我今天只是来参加婚宴的,如果新娘想约见,是我的荣幸,可否问下,我能拒绝么?”方楠手搭在了镂空雕花栏杆上,笑着轻问。

迎宾小姐露出了尴尬脸色,扯了扯脸颊,吞吐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对不起顾太太,这是黄小姐的意思,我们也只是听话做事。”

“黄小姐?即将是江太太了,替我向她提前送上祝福,祝她新婚快乐,婚后美满。”方楠转身预走,现在见黄子涵?她怕会内院失火。尤其是,刚才经过大厅时,她分明看见了二楼上林琳的身影。

这三个人可真有意思,不过短短数月,就能将多年的恩怨全部放开,成为了最佳盟友。她绝对不相信江潮会坐享齐人之福,至少“齐人”也不会这那两个女人。

迎宾小姐还想说什么,方楠已经踏下了楼梯,她伸手想要拉住,在即将碰到时又缩了回去,“顾太太,能不能当帮帮忙,我真的……”

“都来到这里了,姐姐不一向自诩,从不给别人添麻烦吗?怎么现在,却一个劲儿趾高气昂?”林琳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居高临下俯视着,高攀的发髻,乌丝柔软成还早,烈焰红唇,妖冶惑人。她嘴畔轻挑着丝讥诮,一把看似厚钝,却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难为妹妹你,还记得有我这样一位姐姐,没有枉费那些年我替你收拾的残局。”一上一下,高矮明显,方楠虽不喜这样的不对称,倒也没因此丧了气场,“妹妹今天是领着自己孩子他爹,亲眼看着他另娶他人?这么大度地给亲生儿子找继母,相信外界对你的好奇和评价,一定越来越精彩。”

意料之中,方楠又很好地捕捉到了林琳一刹即逝的僵硬和恨色,她越收放难以自如,就越让方楠有快/感。

直到婚礼进行曲开场时,顾易笙的身影才姗姗出现。方楠坐在左侧的宴桌上,看着顾易笙面带春光,一切如常地朝她走来,她甚至都在怀疑那一天,到底是否真实发生过。

而让方楠没想到的是,下一刻,不是新婚夫妇吸引了她的注意,而是另外一对。林琳竟是作为容

衍的女伴前来出席婚宴的。四人比邻而坐,仿佛被故意安排好一样,无论看向哪里,对方都能很好地占据自己的视野。

“听说顾先生和东胜的驸马爷关系不太好,最近更是在那两块地皮上大动干戈,今日还能大度前来参加婚礼,好气度。”觥筹交错间,不知是谁开口,打破了相邻两桌的气氛。

在场大多是政商界人士,很多事情就算没有亲眼所见,也基本略有耳闻。大家心里都在打鼓好奇心作祟着,眼下见有人动了口,也纷纷别有一番趣味地转着圈轮流看着几个人。

顾易笙笑而不语,仿佛刚才的话与他无关,他正扮演好他的角色,做个好观众,看那对极为般配的新人行礼。

“顾先生对那两块地志在必得,事前也听说那里关系特殊,又有东胜因为不合理动工死人在后,不知为什么顾先生还对那里这么有兴趣?”被冷遇了的人默默退缩了,下一个人再接再厉,继续瞄准顾易笙。而他身边的女伴则看着方楠,眼光越来越奇怪。

顾易笙依旧没反应,而那位女伴倒是开了口,“这位就是顾太太?前几天我在医大妇科好像见过你,不知有没有看错?当时你神色不太对劲,送你去医院的那位男士很是着急。只是那位男士……”说到这里,女伴不免看了眼顾易笙,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又是医院又是妇科的,方楠淡淡的看戏心情全部被摧毁,她全身的警备悉数拉起,晚礼服裙下双腿斜斜并立,八颗牙的标准微笑,说:“想必你看错了,我没有去过什么医大妇科。”

“真的没有?不对啊,那天我正好也去做检查,那个女医生前脚给我看了,后脚就去了你的病房,还说……”

“每天去医院看病的人那么多,医生忙也是人之常理。不好意思,我估计长了张大众脸,没能让你一眼辨认出,是我的错。”

方楠的声音越发的镇静,这是一股极致不寻常之下,不该有的镇定,她几乎都没看顾易笙一眼,字字句句推诿圆润了。不管顾易笙有没有真的在听,有没有放在心上,都不是现在的她去追究的。

黄子涵在台上正接受证婚人致辞,而林琳却因为刚才那一番话之后,眼神变得更为变幻莫测,看着方楠的目光,以及非人来形容了。

只是,开起的话题既然起帆,在得不到回应的前提下,是无法收拢了。从顾易笙到方楠,几乎人人的焦点都放在了他们身上,新婚主人全部被忽略。

“关于钟夫人被人谋害一事,据说那个杀人犯是个风尘女人,妄图插足高干家庭,起了歹念,遂动了杀意。我有个在警局做事的亲戚,说那个女人和顾太太是朋友。”另一个男人的女伴继续了。

“那肯定是你亲戚搞错了,顾太太是何身份,怎么会那种女人做朋友呢。”

“是不是,我们外人自然无法得知,不过相信曾经作为林家养女,和林小姐是好姐妹的林琳一定最清楚了。”这位女伴淡淡瞥了眼林琳,意味深长地说着。

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鸭子的威力,方楠这一刻是真的想甩刀砍死三千只蠢鸭!

林琳的神色愈加阴沉,浓妆之下也无法遮掩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波动的愤恨。

“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今日来不是参加主人家婚礼的么?怎么都任由自家女伴如此粗俗无礼?”

突然出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容衍。他坐在林琳的旁边,一身白色西装,气质脱尘,眉目清隽。

自那日愤然离开,方楠没再想起过这个男人。即使他的温柔看似如初,骨子里的危险却让她只能避开。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放上来,大家晚安。

☆、48

台上看似盛大繁华,台下也非私底下看着的波涛汹涌。因为当一道响亮的孩童声音赫然出现时,不但轻易打破了宴桌上的风浪,也同样让这一场进行到高/潮部分的婚礼戛然而止。

“你不能和这个女人结婚。”林浩穿着小小的西装,打着白色领结,小脸紧紧绷着,瞪着台上白色婚纱的黄子涵,似有一团火在熊熊喷向她,“姓江的你既然承认了我是你的儿子,就不能随便娶一个坏女人!”

全场一阵哗然,唯恐不及的保安低着头从四面八方跑来,他们已经不敢看任何人,急着想把林浩连捆带绑弄到消失,且又不能太过暴力,心中默念小祖宗啊小祖宗的。

“江潮我怎么有你这种爸爸!你这个垃圾,没用的男人!”被两个黑衣保安左右夹着肩膀拉出去,林浩天蹬着小腿,用他的小身板大胆量继续横冲直撞,“为什么你们要生下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戒指双方还没有交换,所谓礼仪尚未真正完成,黄子涵的脸已经不能用锅底来形容了,她眉目圆睁,怒视着江潮,用多数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道:“江潮,你什么意思?之前的协议里,可没那个小东西来捣乱砸场!这婚,到底还要不要结?”

与此同时,江潮则瞥向了台下的林琳,目光阴鸷。

但是林琳则好生收好了刚刚与方楠斗狠的那一幕,嘴角衔着淡淡的笑容,迎接来自每一个人若有似无的注视,仿佛林浩不是她的儿子,他的胡闹和她全然无关,甚至连丁点儿意外都没有 。

容衍招了招手,不远处随时待命的助手随即走了上来,低下头认真听着容衍在耳边的几句吩咐。

“去吧。”容衍让助手退了下去,只身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在一桌子人不由自主的眼神追随下,来到了方楠身后,拉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始终游离在外闲散慵懒的顾易笙,终于说了他的第一句话,“容先生,请自重。”同时他的手也搭在了容衍的手腕上,一个搭一个,像是一条食物链,“这种场合不打招呼就带走我太太,你的绅士风度可真高端。”

容衍根本没有看顾易笙,深邃的眸子一直锁住方楠,“不想被厌恶的人再设计一次,就跟我走。”

方楠蓦然惊醒,明亮的黑瞳再度对上林琳,她嘴畔的笑容越发在放大,最后化为一条布满了毒素的蛇信。只看她优雅柔缓起身,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看着台上的那一对被打断了婚礼新人,声线及其曼妙地说:“相信两位还以为达成了联姻共识,互利互赢。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东胜被顾易笙坑的那块地,如今已是方楠的!被他们一而再的玩弄,这么弱的盟友,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方楠眯着眼睛,林琳这种堂而皇之背叛盟友的态度,可真叫人大开眼界,以至于她都没来得及反应,林琳这一说,已经让东胜的人,那个坐在主场相传出身黑道的董事长黄大千,以及黄子涵和江潮的注意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猎猎长焰,那是致命的耻辱。

“是吧,我的好姐姐。”林琳巧笑嫣然,恶毒曼妙地像是一只终于修成恶魔的狐狸精。

“妹妹和江潮果真使的一手好桥段,把所有人都捆在一起,好好地玩了一圈。”方楠拉开手腕上容衍的手,也慢慢站了起来,神色冷静,眼神冰冷,“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利用,这场婚礼的新娘应该是你才对,东胜的千金小姐以前比如你,现在更加不如。”

被生命两个最恨的女人如此踩在脚下羞辱,黄子涵已在崩溃的边缘,她脱下白色手套,甩手便是一记耳光,重重扇在了江潮的脸上,“江潮,你们都给等着瞧!”

“子涵!”被扇耳光的江潮一急,伸手就想拉住欲走的黄子涵,不愧是花丛中的顶级高手,此时他一副深情款款和受伤的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与他无关,“你听我解释,林琳她使诈,不仅骗了你,也骗了我!还有方楠,她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相信她!”

“住嘴!”上座的黄大千大声一吼,紫龙木拐杖顺手一提,打在了江潮的脊梁骨上,“东胜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被宣传了数月有余的王子公主的婚礼,还是被泡汤了。原本这也是很久之前方楠想做的,可是现在这个结果,却和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一旦东西变得味,就会如同嚼蜡,毫无新意。她刚才没有急于为她做的事辩解,而是故意说林琳和江潮是共谋,不过是占着所有人在给她下定论之际,她说的话,特别是恶话,就会有更多的人不加思考便选择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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