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堕落》作者:丫丫泽雅【完结 番外】 > 《堕落》作者:丫丫泽雅.txt

第 3 页

作者:丫丫泽雅 当前章节:150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微妙的情愫,骄傲的少年只当是外界事物引起的不悦而已。其实,早已不纯粹。他以为不见,就能抹去。殊不知,时间越是沉淀,那种感觉爆发的越加强烈,无法控制。

山坡的另一侧,隔着不远的距离,稀稀疏疏几颗大松树盘踞在土地上,江潮捡起颗石子扔进河里,噗通一声,丢的很远,嘴角泛起一道弧度,坚定而阴鸷。

一个月很快过去,顾易笙也没在出现。最后一晚,来自五湖四海的少男少女们齐聚狂欢,这儿毕竟是首都,娱乐场所自有它的特色和诱人。饶是方楠早已百毒不侵,跟着这群人走进某家知名会所时,还是有点惊讶。未成年人免进,法律规定什么的都是浮云。

方楠身边坐着一陕西大男孩,高大壮实,人也大气豪爽,可一旦和方楠说话,总带着股羞涩和敬意。这么矛盾的人,方楠也数次被逗乐。短暂的相识,离别在即,也不知是不是酒劲在作祟,此男孩今晚倒是各种没了约束,一个劲儿和方楠说话,从儿时梦想谈到人生哲学,从尼采黑格尔说道金庸武侠。终于对面另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说:“那谁谁谁,喜欢人家可要早点表白哦,机会难得滴哥们!”全场焦点齐齐转移,一时让方楠尴尬无所措。

方楠扭过头,避开陕西哥们逐渐炽热的眼神,正当她想着要怎么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身为校友的江潮冒了出来,那双阴柔的凤眼若有似无逐个扫了下全场,听见他状似无意地说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方楠早有喜欢的人了吗?”

“哦……”不知是调笑,还是惋惜,下面一阵唏嘘,似乎火上浇油高/潮迭起的热闹才更加让人沸腾。

陕西哥们坐定为“未恋即失恋”人士,加上江潮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方楠便成了头号目标,不断被灌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觥筹交错间,江潮那双别有深意的挑衅目光,狠狠落在她的眼底,战火四射。

饶是方楠酒量不错,被一群人有目的围攻,也只有被灌醉的结局,动作迟缓,意识游离,偏偏还是没能得空逃脱。隐约的记忆里,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这场告别盛宴走入后续部分,方楠被人抱在怀里,紧紧的,像一团火,她长这么大,都没有感知过,原来世界有如此热烈的温度。让她不顾一切需要靠近,想要搂紧,如飞蛾扑火般壮烈。

脑海里突然想到林琳,美丽,阳光,黏人,在方楠看来,既幼稚,又失落,还有一丝她无法理解亦不能接受的,嫉妒。如果有这样一种温暖让她黏着,她似乎也不排斥,甚至潜意识里更想拥有。

昏色灯光,柔软床被,纠缠的人儿,沉溺在无自知营造的魅色里,让一室变得更加燥热,迷离的暧昧。

“方、楠!”几乎从牙齿缝里蹦出的两个字,已然趋向于成熟男子的沙哑嗓音,早已变了味道,低沉,性感。看着身上这只怎么拨都拨不开的无尾熊,顾易笙的脸上,身上的温度在积聚,攀高,“别再动了,楠楠……”方楠温软的双唇贴了上来,他的头一撇,正好落在了他的后颈上。醉了的人儿还伸出舌尖舔了舔,砸吧着嘴,嘀咕了一下,“味道好怪!”

顾易笙如被一瓢血直冲大脑,双臂搂紧,蓦地将方楠压向了大床,扣住她的后脑勺,鼻对鼻,唇对唇,混合着酒意的少女气息宛若一杯上好的烈酒,熏得人早已沉醉,只想堕落。

身下的人红唇微吐,双眼艳色迷离,顾易笙清晰地听着左边心脏处剧烈的跳动声,扑通,扑通。最后那丝理智的弦丝促然断裂,他低下头,含住那双诱人的唇畔,吸允,撩拨,掠夺。不用那一次乌龙的嘴碰嘴,这是真正的亲吻,男人和女人,情、色而专注,浓情似火,将两个人抛进欲、望的火焰里,熊熊燃烧。

嘴里因为外来入侵物无所顾忌的舔舐,方楠终于感觉到了难受。她支吾着用舌想要将那个顽皮的舌扫除城门外,奈何实力悬殊战果继续燃烧到另一个等级。

针织毛衣从头上取出,紧身的内衣下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落在顾易笙眼底皆成了寸寸火苗,在他的细胞和神经出摩擦出火光。遵从生理和身体的双重欲、望催动,顾易笙再次俯身,攫取了樱红嘴唇,仿佛想要把她吞吐腹中。

☆、09

第二天集体返回,方楠醒来时已经晚了。等她赶到车站的时候,哪里还有老师和同学的影子。心中不免对一直待她不错的班主任小小纠结了下,人情冷漠竟如斯?就是这种蛋疼的心情下,江潮便如鬼魅般飘到了她的前面,诡异可见一般。

“很感动,对吧?”方楠错愕的表情,显然取悦了纨绔公子哥江潮,今天的他红绿白搭配,格外花哨,头发上抹了几层发蜡,油光瓦亮的。他突然靠近,低下头与她平视,眼睛里泛着妖冶的光,看得方楠一阵头皮发麻,“昨晚的梦里面,有没有我?”

“滚!”几乎处于本能反击,方楠立即将江潮推开,很多话瞬间蹦到嗓子口又不能说出。她同样审视着江潮,似乎要在他身上找出丝毫的痕迹,以证明些什么。

无奈的是,江潮也很少叫人失望的,方楠堪比穿透玻璃城墙的眼光,也没能逼得江潮露出原形。

可她也没如江潮所愿,傻、逼问出类似“别说昨晚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这样白痴的问题。有些话,只要不说,即使心知肚明,即使各自端着糊涂,也能暂时相安无事。

至于昨晚和她在一起,并且私自动刑折腾了她一夜的人,方楠还是有点记忆的,不过是少了点足够承认的力气罢了。而其中有点更是她无法面对的事实,那就是,为何是顾易笙?要知道,仅差一步,他对她竟然会……

甩了甩头,将记忆里那些暧昧似火的片段全部马赛克。就当她真的喝醉了,看不清也记不清。

刚回到熟悉的城市,第一个消息就让她十分受挫。她那位分别以后再也无联系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母亲方慧,突然有了消息。各大网络媒体报刊杂志,娱乐政治财经,纷纷挂上头条,本市多位政府官员被举报包、养情、人,甚至一人同时与数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各位长相奇形怪状却西装笔挺一副官魏正浓的官员头像出现在人们视线里,连带着昔日的种种奢侈享受贪污腐败逐一被披露。最具八卦兴致的当属被爆与数名官员都有性关系的那个女人,让人大跌眼球,被网民戏称为“中国第一反腐女战士”。

方楠看着网上各处狂发着的女人,远拍的,侧拍的,有近处正脸的,也全部被模糊了脸孔。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不简单的女人很厉害,甚至她的年纪也不年轻了,但能让那么多高官落马,想必定是有她的魅力,但凭那张侧拍的旗袍照,凹凸有致,风韵犹存。

这人就是方慧,方楠很确定。没办法,就算她化成了灰没人认得,方楠也不会认错。看到这里,方楠突然意识到,她原来还有个妈,被她刻意遗忘,却从未真正忘记过的人。她是这个世界上留着和她一样肮脏的血。

想到去年在某国内论坛看到的帖子,曾经那位当红红、歌女星因为和政府官员关系牵扯不清,至今状况不明,网上甚至有传闻说此女星已被政府秘密处决。方慧半生风花雪月,到头来竟然会惹上这种事情,方楠握紧着鼠标,终于抵不住内心的波澜,打电话给她生命里第一个,也是以后很长的时间里唯一的朋友曼曼。

曼曼初中没毕业就出入社会,她家庭环境不好,爷爷奶奶要赡养,底下还有个弟弟在上学。说起来曼曼“误入歧途”走上红色服务业,里面还有方楠的半分功劳。虽然绝对谈不上是条正道,但也足以让曼曼对方楠推心置腹,无论何时何地。

“你这个妈还真是……”方慧的事情,曼曼也得知了,她还以为方楠离开那个地方后,便真正与方慧断了关系。毕竟她从没认为方楠是个多情的人,“摊上这种大事,按着咱中国国情,你妈怕是要走到尽头了,除非还有个更厉害的男人,并且愿意为她出力。你看你妈还有那种男人么?”

方楠黑线,曼曼这个毒舌的家伙,找到机会就要损损方慧,大概同时在损她也说不定,“我哪里知道她还有多少男人,她现在住哪里?过的还好吗?”

“上个月搬到后亭街那边的一个小区,近期她风头正热,应该不会抛头露面了,也没听说有人秘密抓人的消息,我想她现在该一个人成日在屋里抽烟睡觉吧。”曼曼所在的这家夜总会,曾经方慧是这里的头牌,不过现在的头牌是曼曼,算起来方慧还是她师姐,“话说,你那个爹……他会不会念旧情……毕竟他不是认了你吗?”

“我从林家搬出来半年了,”方楠没和曼曼说起这个事情,现在么,也没必要瞒着了,“林震滔对外只说收养我,可从没承认和我的关系,自然也更不可能承认方慧。而且……”方楠咬着吸管,加冰的可乐冒着泡,有点渗人,“我总觉得林震滔和方慧,不是那种被猜测传言的男人和女人见不得光的关系。”

赶上周末,方楠晚饭都没吃,直接坐上公交车去了后亭街,事态变得越来越扩大化,在这样下去,方慧被爆出身份是早晚的事情。这是城郊拆迁区,大大小小的围栏将街道圈成一块一块的,随地是坑坑洼洼的石子,轰鸣的吊机在作业。方楠按着曼曼给的地址找到目的地时,正好看见方慧从窄小的楼梯口,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脸色似乎很是痛苦。而方慧则没有往日的妖冶和火辣,变得恨世愤俗,真正成了普通的中年女人,没有家庭丈夫子女,堕落在尘埃里,骄傲的绝望。

“二十年不见,你依然和当初一样窝囊。”方慧扯着抹笑,每个字都咬的极重,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一刀一刀剁碎,“容正生,你真不是个男人!”

“慧慧,今天来找你,我是真心要帮你。你该知道那件事情有多严重,现在已经压不住了,上面已经放下话来,定会彻查。倒是别说你,他们一个都难以再逃脱。”男人沉声表明立场,倒是有几分沧桑岁月里沉淀的忏悔和真诚。

可惜方慧根本不会买账,她说:“帮我?你是怕我真出事了,你良心上过不去吧!亦或者,会怕我把你也供出来!堂堂市委书记,也和那群没脑子的官员一个德行,睡了一个妓、女!”

“慧慧……”

“不过我还得感谢你,虽然没有亲自现身,倒也给她找了个便宜爹,让她不用再跟着我过这种日子了。她身体里有你一半的血,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恶心。所以我生下她,就把她丢给了别人。她倒是很好,越长大就越会和我作对。别以为我看不懂她那点小心思,既恨我,又渴望我的爱。这一点,和当年的你,真是像!”

方慧的话,比起一枚炸弹还要来的强烈。浓浓的火药味,让男人脸上泛白,双唇微颤。眼窝里的瞳仁死死盯着方慧,极力在克制着即将爆发的坏情绪。这个女人,他是愧疚的,毕竟曾经爱过,遑论繁华不再。

方楠站在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身后的夕阳早已落下,一丝残喘的气息幻化为薄薄的雾气,将她团团围住。她素来百毒不侵,尤其是跟方慧战斗的岁月里。现在才被证实,她还是被侵了,似乎还很重。

沉静在过往仇恨里的两个人终于察觉到了第三者的存在,不由一愣。方慧很意外,转而变得冷漠讥诮,容正生不是第一次见方楠,但却是真正意义上的首次会面。

三个人,伦理上存在着不可分割的牵扯;其实,只是一个笑话。

“便宜爹?”方楠仿佛对这个新词很有兴趣,原来林震滔还有这么个贴切的形容。不过,还真是挺便宜的,“那你现在给我找了个贵重的爹了?嗯,看他的气场,好像是比林震滔贵一点。”

方楠眯着眼,看着容正生,儒雅英俊,加上身居高位沉淀的内敛稳重,很让人产生好感。只是,这份叫人倾慕的独特气质,怎么感觉怎么熟悉,但却不是因那张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面孔。

而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容衍。

他们很像。

☆、10

真正的美人,能扛得住岁月侵袭,能镇得住怒火锻炼。方慧承蒙上帝各种恩宠,有无数被垂青,偏偏就落得个命运多舛,红尘堕落。

容正生被轰走了,在方慧妖娆的力与美打压下。方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感知着容正生从她身侧缓缓走过。

数年不见,方慧见到方楠的第一眼,依然是那副厌弃的样子。她靠在写满小广告的灰色墙上,挑眼对着方楠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是她多年不曾改变,功力更甚一筹的讽刺,“林震滔把你养得还不错嘛,至少比跟着我的时候好点。”

“可你还是这么没进展,裙下男人无数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躲在这里见不得人,或许还会不得善终!”来时复杂的情绪里那仅有的一点紧张和担忧完全被拍死,方楠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浑身布满了炸刺,防卫和攻击力越加旺盛,“我就说么,一个林震滔能让你生下我?原来真有个更攀不上的高枝虐的你死去活来。如何,要不要利用我帮你脱离眼下生死困境?”

“哼,”方慧冷笑,方楠没能继承她的全部美貌,却独独将她的脾气完全承袭。从小到大,每次看着方楠,既提醒着她那个男人的刻骨存在,又在提示着她,方楠是她的另一部分。想要抛弃,不能;想拥有,不得。“你也滚吧,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心底那丝早已死去的波动又有风起波澜的迹象,方慧移开视线,将它再次闷死在心海里。

“他有个儿子,一年前就已见过。”方慧转身之际,方楠大声说道,“容衍,容正生,以为把我丢到那个圈子里,就能改变什么吗?方慧你真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既然知道他有儿子,有家庭,最好收起叫他爸爸的想法。”方慧背对着,僵直的脊梁越发消瘦,昔日窈窕的身影,如今看着却无端生出股苍白之感,“记住,你没有父母,没有家人,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我就算死了,也不会要你送终。如果你不想跟我姓方,大可以去改名!”

方楠记不得她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杂乱,灰暗,漫天的灰尘充斥在四周,她被抢的鼻子发酸,眼中有陌生的酸涩。什么百毒不侵,什么无坚不摧,方楠到底修炼不够,原来她也有想哭的时候。

全班同学都在紧张有序的备战高考,唯有方楠全盘大乱。每一天都在神游,她在想什么,似乎脑子里不过一片空白。学校里遇见林琳的时候,她甚至都没能认得出来。除了林琳形象大变之外,更多的是对她的陌生。在林家的几年是一场真正的笑话,她怀疑林宅真的有住过?里面的人,和她根本没任何关系。

“还以为你再所谓胜利之后,会过的风生水起。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林琳画着精致的浓妆,清纯的五官多了几分妩媚,加上又是艺术特长生,频频惹得校内男生回头。

“所以你该是胜利者才对,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见面了,不用再看到讨厌的我。”方楠或许没能视林琳为妹妹看待过,但也没真正恨过她,即使林琳有着太多她所没有的东西。羡慕嫉妒恨,方楠还没狭隘到那种变态地步。至于后来那些事情,她没想到,也无法掌控。至于林琳,到底也回不到以前那个她了。现在的林琳,方楠更不会喜欢起来,“我会考外地的大学,离开这里。”

“听说你和江潮走得很近,前些日子还听江伯母说他要考Q市的大学。”林琳由始至终审视的目光,赤、裸明显,让方楠几天来的沉闷扫去大半。

“你和江潮很熟,以前不是你的顾哥哥了?”

林琳嘴角露出讥讽的嘲弄,说:“不论是顾哥哥,还是江潮,他们都是你不能攀的人。你既然离开了我家,也就不可能依靠爸爸。”

如果不是念及最初的那份真诚,方楠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林琳,至少是口头上。她向来不是随意任人践踏的主儿,此刻,却只能忍。她的沉默离开,让林琳终于才有种得胜者的快感。别以为她不知道方楠那位低贱的妈妈发生的事情,昨天听到父母在房里的争执后,她今天才来学校特地

“撞见”方楠的。在敌人最糟糕的时候不踩一脚,才是真正的蠢蛋。

方楠有找过容正生,在他的办公地,在容家附近。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去找他,也许只是想再见到那个男人而已。不需要说话,哪怕只是偷偷见一个背影。她在学校独处惯了,对她这种不寻常的行踪,学校老师同学也没人注意过。

直到有一天,她在容宅后侧的院子外被人逮住了。

“又是你。”被人发现后惊跳的心脏,在看清来人后,逐渐恢复了正常,方楠半是无力的靠在了大树上,呼了口气,“又不是大节假日,你怎么回来了?”

没错,她被顾易笙抓了个正着,造孽。

顾易笙只穿了件浅色衬衫,身材越加显得高挑有型,方楠短短时间内几种表情,让他没来由感到烦躁。尤其是她口吻里的疏离,仿佛他的出现,从头到尾都是个错误。

“你在这里做什么?”顾易笙眉头微蹙,瞥了眼院内的人家,语气不免变冷,“等人?”他想问的是,那个人是不是容衍?

方楠刚想回答是,转又吞了然回去,她怎么可能和别人说她在等容正生,尤其此人还是顾易笙。

方楠的欲言又止,在顾易笙看来,何止是默认,更是欲语还休和有心遮掩的意图。

“一会儿江潮,一会儿容衍的,你到底有没有立场和诚意啊!”顾易笙一把扯住方楠的手腕,连日来积压的陌生思念终于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他不想在独自思考这种陌生的情感究竟是什么,只要抓住这个女孩,答案总有被掀开的一天,“在这里做贼一样,不如我带你进去找他。”

“喂,放手!”还没喘好气,方楠见被顾易笙大力拉着走,她也慌了,不断扯着他的手,奋力挣扎中,“你发什么疯!谁要进去了,要去你去,我不去!”

“怎么,容衍不知道你对他有意思?”漂亮的眉峰真正拧成了个小小的川字,顾易笙高高俯视着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暗恋别人?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敢说的话?”

方楠真想一脚踹过去,不是因为她总算搞明白了顾易笙想说什么,而是因为他这欠揍的口气,什么叫她还会暗恋?还有她不敢说的话?

不过话一出说出口,意思就全错了,“既然是暗恋,当然是不能说出来,否则那还是暗恋?那叫明恋好吧,顾公子!”

方楠被绑走了,连拐带困,捂着嘴巴被顾易笙拖走。男女力量的差异,又一次被见证。随后,一辆黑色的车慢慢驶了过来,车上容家父子走了下来,一左一右,谁都不会察觉刚刚有两人在他们家后院挠墙。

“你和林家收养的那个女孩熟吗?”书房内,容正生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你说的是方楠?”容衍很“意外”地追问,表情也很到位,“嗯,之前有接触,不算很熟。”

“那个孩子……如果有机会,问问她有什么想法,看你有没有能帮助她的。”容正生想了好久,也没琢磨出一句合适的说辞,最后只能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在容衍听来,倒也没有多少意外了。

“她很独立,连林伯伯的帮助也有原则性接受,我想应该不会接受我的帮忙才是。”容衍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不过她若是想出国读书,我可以推荐她去我的学校。”

☆、11

顾易笙当然不会带方楠回家,而是打车来到一个让方楠怎么想都没想到的地方,那家名叫八号往事的坑爹酒吧。

顾易笙的恶劣心情,别说方楠不明白他在抽什么疯,他自己也是似在云端里走。莫名其妙跑回来,甚至连向学校打个招呼请假都没有,只因为方慧的新闻,让他忽然想知道方楠怎么样了。

“这里可真是具有纪念性的好地方,还以为你应该终身不会再踏进。”时间尚早,酒吧还没正式营业,几个服务小弟正在乐呵的忙碌着,顾易笙直接找到老板低头说了几句,便拖着方楠上了二楼。房门一关,不算窄小的封闭空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人,方楠嘴角噙着抹嘲弄的笑,“原来和这儿的老板是朋友,我还好奇那次闹事,怎么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想想,你当时拖着我逃跑也是做做样子吧,顺带还丢在街上奚落一下。”

顾易笙站在窗前,双手置放在口袋里,眼睛看着外边逐渐喧闹的街景,神色清冷,全然没了不久之前在容家墙外波动的情绪。手机里发的逐字逐句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沉浮,消化。他没想过要探究别人的过去,这一次是例外。偏偏这个例外,最初和最终的理由,又似乎不太一样。

方楠说了这么多话,见没被打理,也突然没了兴致。看着顾易笙的侧脸,不知怎的想起在B市的最后一晚,她虽然坚信那个人不会是江潮,内心也差不多有了答案,可她无法理解,也难以接受。她和顾易笙的联系从来只是面对面,没有网络和手机。以为只要不见面,也就不会有其他。而现在,他的突然出现,又表现的这么复杂,方楠脑中某根神经倏的一跳,有什么东西似要涌出,直抵在她的心脏上,有惊有疼。

“你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一会儿下面就热闹了,心情不好,大可以去一醉方休。”被戳住心口的方楠,几乎没半点犹豫,转身就走。

可显然有人不会如她所愿,顾易笙侧着脸,出声阻止了方楠的脚步,“为什么从林家搬了出去?”

方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真实原因有多重,但她却只能选择其一,“住的不舒服,就走了。本来就是外人,早晚都要走,不如自己走的的畅快。”

“只是这样?”顾易笙自是不信。

“还有当然是你那位青梅,以为我要抢了她的顾哥哥,拉仇恨拉成这样,里边还有你一半功劳呢。”方楠说的很轻松,就和说冷笑话一样,听在顾易笙耳中,不由双唇紧抿,这是他不悦的征兆。

不知怎的,和顾易笙总要扯到林琳,以前方楠还会坦然容忍,如今,她真的很不喜欢。林琳林琳,似乎每个人来找她,都是因为林琳。意识至此,方楠也没了好性子,“前些日子我和她还在学校碰上了呢,不过可惜,她没提及你,倒是一直在说江潮。”半真半假的话,犹如一根刺,被剥了出来,伤人伤己,方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只见顾易笙的身影蓦然僵直,心又是一阵不舒服。

“林琳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说,至于江潮,”顾易笙揉了揉眉心,他就不懂那种人渣怎么就能混进他们的圈子里,怎么赶都赶不走,竟然还惹的每一个人都要和他牵扯关系,“知道你妈方慧出的新闻了吧,我如果告诉你,现在调查最近官员糜烂腐败案件的人,就是江潮叔叔,你要不要暂时抛弃找容衍,转头江潮怀抱?”

“顾易笙,你混蛋!”方楠退后两步,甩手一耳光就要落在顾易笙脸上,手腕半空被人截住,反而让自己被他反压在了窗台上,姿势危险且暧昧。

“到底为什么出现在容家?真的在等容衍?给方慧寻求生机?”顾易笙俯□,双目步步紧逼着她,有些事情他或许还没查清楚,但现在也等不及了,他看不懂方楠的意图,不如直接道出他的猜测,无论那会有多荒谬和伤人,“别的人在这个时候不是该表现的更孝顺点,去勾、引更有权的男人才对吗?容衍不行,他父亲该对。”

温热的气息似蛇信般在她的脸上蔓延吐露,方楠犹如被人扇了耳光,忽冷忽热,红白不定,她怎么就以为顾易笙的反常只是因为她,或者还有那一晚?自作多情这种东西,都坑了她十多年了,现在竟然还在坑。

“一会儿说我暗恋人家,一会儿又说我勾、引他继而利用他,顾易笙,如果不是知道你对林琳至死不渝,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容衍太关注了。”方楠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尽可能拉开两人的距离,强弱太过悬殊,“不过你刚刚那句提醒想想倒是非常对,勾、引容正生,好主意。”

“啪!”耳光这东西,想产生,就产生,只是对象和时间,真让人感到悲凉。方楠被甩开的同时,还有承受的这一重量。

不痛不疼,方楠看着眼前的男孩,哦,错了,是男人,他和第一次见面时真的不一样了。那时的他骄傲疏离,眼中淡淡的不屑从来都会收放自如,只要看对谁。而现在,他竟然连思考掩饰都省了,要轻蔑就轻蔑,践踏别人的尊严,不再只是精神上委婉,更多了层暴力展现。

“虽然不清楚我勾、引人的功夫有几分,不过至少不会太差,因为,”明明声音沙哑中似有颤抖,方楠却是在笑着说话,双眼熠熠生辉,格外迷人,“那一晚,你输了,不是吗?”

成功看到顾易笙的脸沉了下去,方楠没有反击后杀伐果断的喜悦,有的只是身体的冷,冷到骨子里。

直到方楠走出那道门,顾易笙再也没有任何阻止,不明所以的开始,莫名其妙的终止。方楠离开酒吧时,正好撞上之前和顾易笙低头耳语的老板,方楠根本没心思对他多关注,只是临行前他朝自己看来的眼神,尤为不一般。

方慧惹上的麻烦,因为涉及人员特殊性,官方媒体倒是报道逐渐减少,只有平民性质的大型社区论坛不断有各种爆料推出。虽然正处于紧张备战高考中的学子能上网的时间少,但也不能最新八卦的涌出。方楠的名字,慢慢跟着方慧浮出水面。好在方楠早已习惯别人的指指点点,对于这类尖锐性关注,她尚能保持平和心态。

自从那次后,江潮也在她的生活里消失的很安静,除了平时上课学习上的偶尔碰触,他也没在继续对她进行各种骚扰。听班里女同学厕所里的交头接耳,似乎江潮又和林琳的关系密切中。方楠不置可否,一方面那两个人的确有问题,而另一方面,以她对林琳的了解,有了顾易笙的深刻存在,她从不认为江潮会是一个好的代替。

而容衍就是在她最难以静心的糟糕状态里,再度出现的。她放弃再去追踪容正生的时候,他的儿子和昔日一样,站在距离她一米之外,向她微笑。疏疏密密的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打在他的周身,晕眩,温暖。

可她却不能再和以前一样,撇开彼此的身世,当他是一个普通朋友。方楠双手扯着书包肩带,犹豫了半晌,终于上前跨出一步。

“来找林琳?”到底不能像老朋友一般简单叙旧,方楠被逼无奈只能扯出一个她最不想说的人,“艺术楼在东面,不知道她下课了没?”

“我来找你的,方楠。”

交换生的时间已到期,容衍要回国外了。他是特地来找她的,只是来问她有没有想要出国的打算。

“我没什么语言天分的,怕是适应不了老外的生活。”春天还没来得及停留脚步,夏天已经悄然占据了人的视野,方楠微微叹了叹气,这傍晚的空气里夹杂的风都带着燥热的气息,“虽然这国家实在不让人待见,不过,我应该只能忍着了。比如说,我喜欢的麻辣烫,那边一定没有这儿的地道。”

容衍没有前后铺陈,直接就道出了来意,他甚至都没担心方楠会不会追问他的意图。而方楠的回应,又似乎也没有多少意外,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如果是担心语言不过关,大可以参加语言班强化,相信以你的能力不会有问题。至于说时间,美国时间太长,你可以申请英国的学校。你也看出现在的情势不太好,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新的选择。挣扎了那么久,或许它会是很好的契机。”

方楠手扯着脚下的草皮,一波一波捉弄着,对容衍的继续“规劝”她有些无奈,原以为他该会守住原则底线的,“我们也不是很熟,怎么突然来给我指条光明大道了?你好像,也不是很有爱心的人,至少对我这种人。”

“我也没有办法,每次看到你在我家外面藏头藏脑的时候,大概就突然对你有爱心了。”

方楠如坠冰窟,又一次冰火两重天,身心煎熬中。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白一阵红。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君留言君你们在哪里啊在哪里?要知道,乃们是我码字的动力啊动力~~~~(>_<)~~~~

☆、12

多年后,方楠都在想,如果当时她能再冷血洒脱一点,可以对容衍再多些好感,甚至是男女方面的情愫,很多人的人生又将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呢?她接受容衍的建议,去适应国外的生活,或者之后拿到绿卡,在那个自由到无节制的过度遇上一个对的人,结婚生子。很多种可能,至少不会是最糟糕的一种。

然后,年少轻狂,锋芒无数,又岂止是一个容衍能轻易改变她。

一别过去,记忆中的男子依旧如初,英挺帅气,俊朗阳光,岁月的刀痕一直在以它独有的方式远离他。这就是容衍,他是大众版标准的王子,却又多了层稳重感和安全感。

林琳都回来了,容衍的现身,方楠表示很淡定。唯一有点后知后觉的,是容母刚才的介绍,“在路上遇到一位故人”。不知道是不是方楠多想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和一群小孩子踢球感想如何?”老朋友重见,方楠很自然拿了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就着撑伞下的长椅彼此挨着坐下,“以前也很少见你玩体育,总保持着同龄男生少有的干净清爽。有一次看

见你对一个正打完球浑身汗臭的男同学很礼貌的皱了皱眉,就猜到你有生活洁癖了。”

“确实不太喜欢汗臭味,你的猜测没错。”用湿毛巾擦了擦脸和胳膊,容衍仰头喝了半瓶水,轻松承认。

方楠无语,想好的最合适开场白才开始,就被主角堵死,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接下来她还能说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方楠拍了拍脖子,状似无意引入主题,拐弯抹角这种技术活,还真不是她拿手的,“还到这里给我这样一个大惊喜,到现在我的心海扑通扑通跳着呢。”

“哦,你确定是既惊且喜?”容衍歪着脑袋,弯起的嘴角将仅有的时光痕迹都抹去,笑的张扬肆意,“我以为你大概只会惊,或者打我两圈会舒坦点。”

方楠抿了抿唇,好掩饰她抽搐的脸部神经,“咳咳,精英人士给我这类小人物留点面子吧,否则我怕自己会活不到三五年的。”

握着瓶子的手蓦地一重,容衍显然没能适应方楠这种丧志颓废的口吻,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像是要将逝去时光里的女子重新认识一遍。方楠亦没有避开那双墨色的瞳仁,浅然摇了摇头。

“不要意外,现在的方楠就是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瞬间没了兴趣。”

顾母走来的时候,方楠正在纠结怎么和容衍谈点正事,被打乱了阵脚,她也只能加入三人忘年交叙旧模式里。

到底出身相同,容衍和顾母言谈之间确实很默契,除却年龄上的差距,不失为一对故人。只有方楠左右观望,看着他们你来我往间,政治经济天文地理人情官场,她一句没能说上,只有不断给自己倒水,喝水,再倒水。敢情她被叫来就是喝水解渴的。

“本来也让笙子过来的,可那小子说有事走不开,怎么说都不肯答应我这个妈的邀请,这倒好,有你们两个小辈作陪,比他来给我置气强多了。”顾母一派祥和,话题转向了方楠,“最近是不是又有女人顶着他的名字去找你了?楠楠是不是应付的很辛苦?”

方楠嘴里还有半口水,听顾母突然有此一句,险些喷了出来,她瞪着眼睛,腮帮鼓鼓的,噎了几下才终于将谁吞了下去,避免了一场不卫生的水珠横飞之恶心画面。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我生活很平凡,有人来送点乐子也不错。”方楠摆了摆手,无比真诚地回答。

毕竟是人精,顾母听这答案,谈不上满意,倒也表现的很正常。至于容衍,他挑着眼瞥了下方楠,继续研磨手中的泡茶动作。

“下次你们回老宅,我会说他的,楠楠能理解,自是最好不过。”刚才一番给孩子的授课,顾母显得有些疲倦,和容衍聊了许久,便回公馆休息,又留下了方楠一人,还“拜托”她好好照顾客人。

照顾个毛啊,容衍是个贵人,她供奉不起的。方楠耸拉着肩膀,在顾母殷勤期望的眼神里,默默送她离开。

“你这是舍不得顾夫人呢,还是不想‘照顾’我这位客人?”容衍往椅子上一靠,神态稍稍放松,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全然没了和顾母叙旧的严谨姿态,“你都能把中国最难搞的婆媳关系摆平了,应该还没把真正的方楠完全丢掉。”

“我这种状况叫搞定了婆媳关系?容先生你察言观色的能力倒是退步到一定境界了。”方楠掀了掀嘴皮,没了顾母的存在,她的恶劣因子也冒出了头,何况对老熟人,太夸张的表演,只会显得矫情,“什么叫真正的方楠?难道现在的我是假的?容衍,你太高估自己了。这就是我,现在真正的方楠。”

绅士风度也好,老友友情也罢,方楠严重拒绝了容衍送她回去的客气,“我自己能回去的,不浪费容先生宝贵时间了。”银色奥迪车门敞开,方楠清晰拒绝。

容衍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楠还是让他受挫了,从一开始,到后来的每一句话,“不喜欢司机给你开车,为什么不买一辆自己开?让他送你也行。”

“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买车做什么,没事开着去街上随便撞一撞报复社会吗?”方楠越说,言辞越硬,她也不知怎么了,还是没能憋到最后,容衍委身坐竟驾驶座,她突然说道;“林琳也回来了,你知道吧。”

不是疑问句,很淡定的陈述语调。因为她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是肯定。

打了辆的让司机随便开,方楠坐在后座上各种难受,胸口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着。自从成了名死宅达人后,见的阳光的少了,别说百毒不侵的免疫力,就连自我治愈的能力也降到了负数。这样的人,是曾经的方楠最瞧不起的人,偏偏如今的她,就是这个样子。

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个困局,何时方能彻底打破,结束?

既然,又陆陆续续回到了这里,应该快了吧。

杯具的司机以为遇上了一个精神病,在他载着后面的“病人”饶了城市两圈,决定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或者直接给医院去电时,方楠才低声吐了个地点。

司机感激涕零,踩着油门直奔目的地,得赶紧把人送走,否则天黑了还保不准要出什么事。他一家老小的,可不能被一个神经病女人给毁了。

魅色外,早已停了不少惹眼的豪车,不断有俊男美女进进出出,一看即知是纸醉金迷的好地方。像方楠这种不着边幅还是的士送来的顾客走进时,不免有几个白眼丢过来。方楠理都没理,更加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其实,是她自己还在挠心挠肺,压根没注意人家的鄙夷。

“这位小姐,你一个人还是来找人?”早有眼睛雪亮的小弟朝她走来,秉持顾客至上的服务原则,到底没先给她来个下马威。不过,方楠照旧没感恩戴德,直接将他推开,“一边去,我找人的!”

一楼二楼的房间她看都不看,直奔三楼,就在楼梯转角处,一道熟悉的背影在她视线里掠过,她停住脚步,转身望去,房门关合间,只留下女人的裙角消失在尽头的房间边。

是上是下,方楠犹豫半秒,最终眼睛一闭,再睁开,步伐停在了二楼,并且朝那女人进去的房间走了过去。隔音设施再好,也抵挡不住里面隐约飘渺的男女嬉闹声,男娼女盗的地方,到处释放

着欲、望的味道。

“我这几位朋友平生最爱艺术,听说你是这里舞跳的最好的,今晚可要好好表现。”里面传来男人轻浮的调侃,低靡的声音,有种没睡清醒的感觉。

“不知几位客人想看什么舞蹈?芭蕾?爵士?还是慢调?”女人软绵绵的询问,似在抵制某种情绪。

“什么芭蕾爵士,你当这儿是给你玩高端艺术的呢!”男人猛地踹在桌上,不知做了什么,一阵女人的呻、吟声伴随而来,“去,换个衣服,钢管舞蛇舞不知道吗?来了这里,还给我装纯个屁!”

方楠紧握拳头,在考虑是傲慢踹门,还是礼貌敲门,好看个仔细。恰好有服务生立在她面前,手推着大堆东西,“小姐,麻烦让一让。”

方楠侧过身,服务生按下门锁刚开了个缝,她一把捏住服务生的手腕,阻止了他进去。里面,光线闪烁缭绕,烟雾弥漫,低着头站立着的女人被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脚一踹,压倒在沙发上,手轻易朝她的胸口摸去,用力扯下的衣服,女人雪白的胸脯露了出来,“前几天要了几次,你不都说不来吗?最后怎么样,今晚还不是被你们经理乖乖送来了?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男人邪笑着,张嘴便咬在了她的下巴上。

“啊……”女人扬起脖子痛叫出声,蹬着双腿在挣扎,“李少不是要看舞蹈吗?钢管舞也行,什么都行,我会……我会的。”女人倒吸着气,嘶吼着。

方楠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得出她声音中的哽咽和羞辱。她只想过去揪住那只贱男的脖子,揍一顿出出气。身随心动,不等她闯入,旁边的服务生早看出了端倪。

“小姐,里面几位我们得罪不起的,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啊。”服务生眼含祈求,不过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那几个得罪不起没错,可里头那个正在被欺压的女人,最后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方楠狠狠呼出一口气,忍住道:“顾易笙再哪个房间?”

“啊?”

“我问你,顾易笙此时此刻在哪里鬼混?”方楠的嗓子都要喷火了,本来还准备到这里找人出气

的,没想到主人公没见着,先有人给她找气了。

“哦,顾公子啊,”服务生一拍头,手指了指楼上,“上面,315.”

方楠想都没想,冲上楼,服务生看着她急躁的背影,无奈摇着头,一看模样就是多年不通社会的人,这种地方她激动个毛。

推着餐车进房间,沙发上几对男女正在玩到小高、潮。而引起方楠厌世感的女人,衣服早被脱了大半,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是黑色的蕾丝边比基尼,衬得白皙的皮肤尤为诱人。

“要看那种钢管舞,不是该配合下音乐和气氛吗?”林琳搂着男人的脖子,魅声笑着说,有意无意的呵气吐纳,惹得身上的男人骨子里一阵酥麻。

☆、13

双手抵在315门上的时候,方楠才瞬间被清醒,她在激动个什么?

见到熟人激动了?还是因为看到那样的林琳?

她是好是坏,跟她有什么关系?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在各自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吗?圣母这种光环,她不屑,也不配。

全身的力气压在了门上,以至于里面有人开门的时候,她险些向前栽倒。恍惚的灵魂被拉了回来,看到眼前的人,更加有些无措。前后的意图和言辞都被推翻,一下子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跑到这里来撞门?宅出精神病了?”顾易笙眉毛一挑,嘴上叼着根烟,缓缓吐着气,十足的放纵和风、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