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扭过脸,她不能将自己的表现出来,一切都要恢复正常的轨迹才行。她舔了舔稍显干涩的唇,脸上渐渐趋于平静,继而挤出两年来招牌式的讽刺,“今天被妈一提醒,脑袋一热来查岗了。”边说眼睛边往里面瞅,仿佛要揪出关于顾易笙的罪证来,“怎么样,有没有打扰你好事?”
“查岗?”顾易笙重复了这两字,舌尖有些怪异的味道,“唔,想见识下的话,随时恭候。”
恭候你个头啊,方楠默默吐槽,更蛋疼的是,在她作势贼头贼脑往里探时,里边正好也冒出一张熟悉的脸,向她招手乐呵。别看了,都是群不陌生的公子少爷们,且如今的顾易笙变成这样,一半还是他们的功劳。
“你们继续,继续,”方楠挥挥手,不行了,她还是先走人,底下那颗炸弹,她在未弄清敌我情势下,还是不能贸贸然触碰,“我下去自己找点乐子,不用你照顾。”
“确定?”顾易笙何等眼力,他和方楠斗了这么多年,从婚前斗到婚后,对某些时候的她还是足够自信的,“方小楠,你可别后悔。”
“请别叫我方小楠!”这个称呼很奇怪,方楠也不知道顾易笙哪根神经答错了,这么幼稚在她名字上加了个字,“别光顾着自己玩,偶尔走走或者有新发现!”
终究没有说出那个炸弹,方楠来去匆匆逃了出来。她在魅色外面站了很久,不断有各种人从她身边走过,里面声色拳拳,和外面的世俗喧闹差别太大。
忘记过去多久,也许不过半个小时,当夜晚的凉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时,随着魅色大门一阵手忙脚乱,一高个风衣男怀中抱着一女人从里面跑了出来,面色暗沉,周围熟人为他开路,匆忙上车急速离去。
人群攒动,隔着距离,时间那么短,却不妨碍方楠如看戏般欣赏着这一经典短剧,预料中的情节,即使她没促动,也没去阻止,该发生的照旧发生了。
可是怎么办,她好像很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尤其那个紧张到浑然忘我的顾易笙,每次见到这样的他,她就特别不舒服。
每次找她出来喝酒,曼曼就知道有问题了。她是做哪一行的,按说陪酒这种事她早就驾轻就熟到麻木不仁,奈何只要主人公换成方楠,她莫名就想揍人。
你说一个好好的青年,本该朝气碰碰杀伐果断血气方刚,想到她第一次认识方楠,是何等的被震撼,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又被你那个老公刺激了?看到周围一群虎视眈眈了没,你再喝下去,今晚我们就要被一群狼伺候了。”最恶搞的是,方楠不断性格行为变的离谱,连品位都堕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喝酒就爱大排档,越垃圾越好,只要有人气,民工大老粗聚集地是她的首选,曼曼扶额,这片地带很不安全啊姐姐,“我说这都第几瓶了,真想醉的话,不如直接来凭白酒吧,五十八度的。”
“想醉死我啊你个坏人……”方楠晃着脑袋,一把将酒瓶摔在桌子上,“越老越恶毒!”
“越大越堕落!”
当曼曼的小身板第N次背着醉鬼方楠摇摇晃晃在街头流浪时,她已经不是一般二般的恼火了。当初没能阻止她往顾易笙那个火坑跳,已经很内疚了。如今再看见这样的方楠,也不知道是愤怒多点,还是无力多点。
这一夜,方楠在曼曼的小窝里四处捣乱;而顾易笙则在医院,陪了林琳一夜。
第二天下午方楠病怏怏回到他们的家时,正好撞上了同回来的顾易笙,两人在家门外大眼瞪小眼,相互打量,仿佛此时此地见到彼此,是多么一件惊悚的事。
“你刚回来?”
“你回来干嘛?”
要么都不沉默,要么同时说,方楠爬了爬头,默默转过身开门,换鞋,顾易笙亦是。
一个去浴室冲澡,一个在沙发上小憩;一个冲完了澡去厨房倒水喝,一个继续在假寐。方楠踩着拖鞋,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终于还是先退一步。
“累了回房去睡,在这里躺着做什么。”
顾易笙胳膊挡在额前,遮住了双眼,嘴巴开口了,“昨晚去哪里了?一夜不归。”
“你不也也一夜不归,自认有立场问我?”方楠反驳,压根没听出这句话隐约的内涵。要知道,顾易笙对她的行踪从来不关心。当然,也可以这么理解,婚后的方楠,太单一了,没什么值得关心。
顾易笙没有继续质问,似是非常疲惫,沉默着躺了会儿后,也滚了下来爬去浴室洗澡,任由方楠在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干瞪眼。
见到林琳就成了这样,没有了嬉皮笑脸,又回到了面瘫时代?方楠扯了扯嘴角,心中郁结。如果她是他的孽障,那么林琳就是让他走出孽障的唯一牵引。
游戏上大开杀戒的好处是,暂时让方楠忘了现实的迷茫。她带着伙伴窈窕娘娘坎完第三个BOSS劫下个山头占山为王后,才狠狠出了口气。
私聊窗口:
窈窕娘娘:今天这么生猛?是不是昨晚被你老公给……嘿嘿【猥琐的笑】
楠木三根叉:能不能别这么猥琐,好想拿酒瓶戳你。
窈窕娘娘:戳我有毛用,你可以去榨干你老公,不过这种事我不太能亲自动手给你报仇啦,顶多给你做个拉拉队,在旁边加油助威~
楠木三根叉:……去死一死吧亲
窈窕娘娘:嘤嘤嘤,你肿么能这么对我【阿狸三百六十度转悠大哭图】难为我这几天一直勤劳给力为你操心办事,人家还没给你报告呢,你就来让咒我死~~~~(>_<)~~~~
楠木三根叉:报告拿出来,我亲自检验!
窈窕娘娘:需要顺带把我也检验下咩【害羞】
楠木三根叉:我对人妖没兴趣。
果然如江湖上的传闻,窈窕娘娘给的私家资料很惹火,方楠看完几乎都没怀疑其真假程度如何,因为差不多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她很少看狗血电视剧,,看到这些也想感叹下她有想做编剧的冲动了。
当年林家危机关头,林震滔事业处于崩溃阶段,张丽为了保住自身利益,想和顾家结亲。哪知林震滔不同意,争执之下,张丽竟然将念头动在方楠身上。江潮和方楠的事情,张丽早已知道,林家收养方楠当做女儿也是众人皆知,既然和顾家无法联姻,就让方楠代替进江家。
嫁给顾易笙是林琳从小的愿望,她还没得及对张丽的想法害羞同意,就被接下来的事情冷到了骨子里。她去和林震滔对峙,问为什么不同意她和顾易笙的事,得到的回答却是林震滔的断然拒绝。
方楠因为方慧的事情,高考发挥失常,最后只得去了隔壁市的一所普通二本学校。平时假期基本不回,只有寒暑假才回去,偶尔偷偷见下落难中的方慧,偶尔还得回林宅小住几天。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她还是林家的养女。
寒假同学聚会,张丽格外热情带她去做了SPA,里里外外收拾打扮了一下,亲自让司机送她去了酒店,让正好同时到达的同学看见了,意外不小,更多是审视很探究。
不过毕业半年,一群被圈了十年的少男少女在大学里的一学期,可谓前所未有的大变样,最惹眼的当属江潮。此人不但高考一鸣惊人,考取N大金融系,更让他的纨绔标签扩大了领域。
对此方楠自然暴躁了很久,怨念命运不公上帝瞎眼的同时,也只能对江潮本人避之不及。出生含着金钥匙比人高一等就算了,做人差劲不懂反思各种无力就算了,最后还能考N大,如果那不是一所百年名校,估计很多人都要怀疑江家是不是凭借关系开后门了。当下公认人物政府官员丑闻不断,社会公信力备受挑战,加上方楠面对一拨又一拨的糟糕状态,她实在是,对江潮这类人越发的厌恶。随着厌恶感和不公观念的累积,让她的性格也在潜移默化改变着。
学生聚会,到底不能和工作后的聚会相比。女生的话题大多集中于名牌和时尚,当然也少不了帅哥;而男生的话题,自然是漂亮的女生。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话题的中心就成了方楠,以及江潮。
噩梦似乎被重演,当她被一群男女轮流夹攻时,她早已退无可退。再好的实力,如何被有心人对准,也难以逃出即将而来的火坑。同时被攻击的还有另一个人,江潮。
一男一女,像是被预谋般,齐齐走火入魔。
作者有话要说:生命脆弱,且行且珍惜
☆、14
不算陌生的情节,甚至早已被人加上狗血的标签,方楠两次被坑,都没能如愿真正做一回苦情女主角。
对那一晚的事,所有人都忌讳莫深,方楠醒来后看到的是曼曼,接着是杀红了眼的顾易笙,那一眼,方楠从来不会否认,顾易笙当时就想杀死她。
林琳上了江潮的贼船,里面曲折如何,据方楠日后的得知,是江潮未得逞。而窈窕娘娘的资料里,林琳那一夜确实被人侵犯了。至于是谁,不知道。原来曾经那一段风言流语,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真真假假,只有故事里的人才知道。
林家没过多久因为资金链短缺,同行业恶意排挤,最终破产。林震滔从28楼跳下,当场身亡。方楠不会忘记,在葬礼上,张丽如何指着她的鼻子,诅咒她不得好死;林琳仇恨的目光,犹如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让她无坚不摧的铠甲,出现了裂缝。
她没能如张丽步步计划内,被送进江家做联姻武器;相反,林琳失去的一切,遭遇的一切,不分青红皂白全部双倍加在她身上,在她还没弄清原委尚属懵懂的时候。
林琳有了小孩,年龄写的是六岁。所有的证据都在昭示着,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当年那个对林琳施暴的人。六年,方楠从自私冷血的少女,到被外力胁迫,成了名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失败者,她从来没认真记起过曾有个女孩甜甜地喊她“姐姐”,却也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同样相信,顾易笙比她更甚。
方楠是被一阵浓郁的饭菜香气给惊醒的,她在被窝里打了几个滚,浑浑噩噩爬起来,当一身邋遢的她站在厨房外,看着穿着整齐动作一丝不苟的顾易笙不断倒腾着锅碗瓢盆,挺拔高挑的背影,麻利流畅的举止,方楠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她的眼睛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证明,这不仅不是幻觉,而且还特别恼人心肺。只见顾易笙端着一叠香气四溢的饭菜走了出来,掠过她的肩膀,在她死死粘着的目光里,坦然坐定,优雅开动。
方楠爬了爬头发,想都没想,话蹦出了口,“我的呢?”节操什么的,早已被抛弃。
某人握着筷子的手艺术般夹了块色泽俱全的火腿肠放入嘴中,好看的下巴上下张合着,然后随着喉结楚一吞咽,没入腹中。一噎接一噎,顾易笙仿佛没听见方楠的追讨,继续犒劳他的胃。
“喂,我说你别光顾着自己吃,我……”
“锅在那里没坏,饿了去煮泡面,”顾易笙终于停了享受饕餮的兴致,下颌朝方楠背后挪了挪,“唔,那好像是你的最爱。”
方楠捂住胸口,那里不知道是被饿的,还是被人气的,竟然呼啦呼啦疼的厉害。她别开脸,没让自己纠结的蛋疼模样被某人看见,“你是故意的?”
“嗯,好像是有点。”顾易笙的肯定,很温柔,却比他的毒舌更具杀伤力。
打一拳给一个甜枣,顾易笙竟然该给她下招,目标竟然还是她的胃!虐心也就算了,没见过有人还公然虐这个器官的,顾易笙你这是找死吗?
方楠没实力反虐他的那个部位,只想将他那张带着面皮的脸戳出个血口来。
客厅餐桌上,又是一副诡异的画面。优雅的男人安静吃着美味大餐,拖沓的女人埋头奋战方便面,天壤之别的待遇,效果却反了过来。
方楠一口气吞下大半碗,顺带连汤都喝了一半,她抹了抹嘴,盯着对面的美食,眼睛放着光。
“别看了,没你的份。”顾易笙每个人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的声音拍死在肚子里,“对了,可以去看看新闻,上面有你熟悉的人。”
方楠惊,持怀疑目光。顾易笙似是料到她会这样,从后面的柜子上拿下IPAD,几下一滑动,将新闻桌面放在了她眼前。
江潮那张脸瞬间被放大,衣冠楚楚,笑脸迎人,意气风发,俨然是成功人士的自信和猖狂,和那次在会所交锋时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绝境逢生贵人相助,江氏公子再掀产业奇迹。
“为什么会这样?”啪的一下,方楠将平板按在桌子上,看着顾易笙,眼神隐忍阴鸷,“你不是都踩死将家了么,怎么还有人会助他?”
“新闻不是写了么,贵人相助,大概那个贵人真的贵到无法无天了,”顾易笙吃饱了,割下碗筷,往椅背上略微靠了靠,神色冷静且随意,“没办法,也许我的力量比不上那位贵人,所以,被扯了后腿。”
有鬼,一定有鬼!
方楠注视着面前的男子,越是熟悉的脸,就越会在哪一刻突然变得陌生,然后突降在你生命里,一招致命,却不致死。就如那一天,当她一无所有在雨中任由天生天灭,他就那样出现了,俯身低头吻在她的耳侧,低喃耳语,“结婚吧。”
她从来都知道她唯一睡过的男人,是一个假的YY存在,虽然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却被强制潜移默化接受。这个男人甚至比她还通透自己,知道在她无法领悟的潜意识里,究竟想要一个怎样的人在身边,让她肆意活着。所以他就成了那个人,花心滥情痞调腹黑。
“贱人长存,那种人渣怎么就一直有这样的好命。”方楠从魔怔里跳了出来,她不敢再看顾易笙的眼睛,只能对着IPAD做总结,语气全然幼稚的愤青和无奈,“看来你的心血白费了哦亲。”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白费,也许这样玩才更有意思。”
轻笑的语调,顾易笙眯着眼睛,慵懒随和,宛如一只睡了很久才醒来的狐狸,狡黠如炬。
魅色她不能玩相遇对峙,方楠也不准备继续玩躲猫猫的游戏,比起她对林琳现有信息的了解程度,她相信林琳对她也不会真的一无所知。既然这样,何不趁着敌人“脆弱”的时候出场呢?唔,这个好像还是曾经林琳用在她身上的。
曼曼停好车,瞪了眼旁边的女人,“真不要我助阵?我怕最后你难以尽兴。”
“放心,在这个地点,就算人家不是真的脆弱,为了表演继续,赢得胜利的筹码,她也只有‘弱’的份儿。”方楠解开安全带,吹了记口哨,欢乐下车。
曼曼对此极为不耻,对方楠独自寻乐的忘恩举动相当不满。凭什么她忙前忙后还给她司机,却只能留在停车场给她殿后的份儿啊坟蛋!
高级病房内温度适宜,窗帘拉开了小小的缝隙,林琳穿着白色病号服站在那里,对着窗外,长发散肩,盈盈腰肢,绝佳的背景,绝美的演技,无一不透着股惹人怜爱的忧郁寡欢。
方楠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林琳闻声转身,声音带着喜悦和期待,“你来了,我……”等看清来人,眉里眼间的期待之色如星星般全部隐到了乌云里面,“是你。”
“虽然不是你等的人,但作为老朋友见面,有必要如此待客吗?”方楠也不恼,毕竟是她打碎了人家的美梦,当然这个收货也在她满意之内,相当到位,“那晚照顾了你一夜,好像特别累,一直在家睡着呢,我喊了他半天都没醒。”方楠说的极为自然,半真半假,隐约透露着股宣示玩味儿。
林琳面色更加沉了下去,她回到床上坐着,没在看她,任由方楠关上门,算是没逐客。
而她的沉默,又给方楠一个默认的答案,那一晚顾易笙真的在这儿守着林琳彻夜不离。即使她早就能猜到,可被当事人如此回应,心中依然没来由一阵郁结。
好一对青梅竹马久别重逢,她就是不相信顾易笙对林琳真就“执念至此”?
“以你现在的状况,应该住不起这样的病房吧?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方楠大咧咧走到刚刚林琳站的位置,前后观察了一圈,琢磨着她是不可能让推门进来的人看到后,能产生楚楚寂寞的意境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林琳抬眸略动,碎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半侧脸,稍显苍白的双唇泛着丝笑容,“我是否能承担起重要吗?重要的是送我来的人可以承担就够了。”
“林琳,人的感情是会变得,尤其在时间的打磨下。”方楠声音沉了下去,她和林琳之间,其实比对任何人都要来的直接和残忍,“更何况,你以为的那种感情,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那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方楠,你敢说这么多年来,有真正忘记过我?日日夜夜,我都在你们中间活着,如影随形,即使你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娇弱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林琳瞳仁放大,吐出的每一个字如蛇信,在方楠周围舔舐啃咬。
“活在别人的记忆里,就是你以为的成就感?顾易笙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一边对你伪装温情呵护,一边冷漠旁观,你要是真聪明,当初会看不懂?他要是对你足够怜爱以至于肯为你抛开禁忌,那时就更加不该弃你于不顾,回头还和我结婚!”方楠双臂环绕,姿势居高临下,到底角色互换,她此时才感受到林琳曾有过的情绪,“如今带着个孩子又跑回来了,还在魅色那种地方陪酒。昔日被宠上天的林家小公主,会不会过的太凄凉了点?”
“所以那晚在魅色里眼看着我被人侮辱却假装没看到的人,真的是你?”
“嗤……”方楠冷冷哼声,不置可否,却也默认了林琳的言辞。
门不反锁上的杯具是,当方楠高速运转其他事情而为及时察觉周边情况好收手时,外面真的有人开了门。
胖乎乎的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没感知到房间内的剑拔弩张,他歪头打量了方楠许久,才将视线转移到床边的林琳身上,一句孩童特有的软软嗓音,“妈妈。”
方楠凉凉舒了口气,嘴角微抽搐,待她撇到男孩身后的来人时,头皮跟着抽搐了。
容衍手臂上搭着脱下的西装外套,朝方楠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看着点击在噌噌往上涨,收藏和留言君一直保持巍然不动的姿态,苦逼作者深感鸭梨好大。有认真从第一章看到这里的妹纸如果真不想收,也请留个言吐个槽呗,好让苦逼作者能意识到写的哪里不够么~~~~(>_<)~~~~
☆、15
人家母子相见,而且还是在看到有人欺负他妈的情况下,方楠突然不太敢继续看小男孩一眼,只能在容衍淡淡的笑容下,扯了扯嘴角,算是无声打个招呼。
小男孩无疑是很粘林琳的,进去后跑到床前一把抱住林琳的大腿蹭了蹭,十分亲昵。但不知道是不是方楠多想,似乎林琳对她儿子倒冷淡的很多。
虽然她没想做个好人,且形象分也很低,方楠还不想在小孩面前让恶阿姨的形象深入人心,和林琳多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此乌龙打住。容衍朝们外地挪了挪下颌,两人前后出了病房。留别人叙母子感情。
“上次我还告诉你林琳回来了,哪知你连人家儿子都混熟了,太宅的缺点就是消息太闭塞,容易成傻逼。”医院后的林荫小道上,方楠跟在容衍身后走着,踢着脚下的石子慢悠悠做了个小感慨。
“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容易,我也只是比你稍微提前找到她而已。”容衍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方楠,他一直都是温柔的,浓眉醒目,目光深邃,就算是隐忍的愤怒,他也是温柔的表现着。
方楠错愕,嗓子像是被人扣住,竟然说不出话来,她盯着容衍的眼睛,里面是她小小的倒影。曾以为她和他至少有一半的亲密,后来才发觉他们毫无关系。
“你是在怪我今天找她,在她不堪的灵魂上狠狠踩了一脚?”方楠苦涩一笑,没办法,她确实踩了林琳一脚,本就用心不良,偏偏运气不好,被人当场抓住,“很多人都过的不容易,难道我要对每一个人都施舍同情心?再说,你们不都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么,我几句风凉话,还伤不了她的。”方楠想说的是,林琳那副修成了精的皮骨,她想伤,也还得费好些时间和力气呢。真要那么容易,她早就踩死林琳了。
“你是因为顾易笙陪了她一夜,所以不高兴?”
“很久之前我看见她就不高兴了,以后也是。”
“方楠,”容衍声色沙哑,眼生悲悯,他突然不忍再看这样的方楠,心口处隐隐生疼,他说:“你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为何……一定要走这条路?”
“我没的选择,很久以前就是。”方楠言辞怔怔,多年的伪装壳脱落,又是一个清醒的战斗者,
“当初我有想过出国读书,从此远离这里的人和事。可是最后呢,是你的好爸爸把一切都毁了。林家一家三口就跟鬼一样缠着我不放,你说我哪里还有第二个选择?”
“那你为什么,会和他结婚?”容衍终究问出了压在心底深处最大的疑惑,整整压了三年,在很多个深夜不眠时,看着MSN上那个灰色的头像,他打出一排字,反反复复修改,最后只能删除,无限重复着。
方楠愣住,她没想到容衍会有此一问,要她怎么回答,还能怎么回答。她避开视线,咬着唇,眉头紧皱。路的两端不是有人来来走走,不时朝他们这边看来,星星斑斑的注视,带着猜测和好奇。
方楠的不语,让容衍有丝不安,隐约中对刚才的猜测似已经有了苗头,“你该不会……真的对他……”
“不是!”仿佛知道容衍要说的什么,方楠急忙打断了他,看在容衍眼中这却是连方楠都来不及意识到的默认,气氛骤然将至冰点。
咬着的双唇渐渐松开,方楠笑的无奈,眼睛嘴巴都隐没在笑容里,她说:“你既然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回去问问容正生,我相信这个问题只有他才能回答你。”
言已至此,方楠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下去,她刚抬步离开,一只手重重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阻止了她。
“他不会的!”
“凭什么他就不会?仅仅因为他养了你二十年?所以就自然而然以为我是喜欢顾易笙才和他结婚?我没那么万能的破坏力,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尤其还是你们这群人。”
方楠一把扯下肩上的手,快步跑了出去。脑海里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黑色的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山谷风,成片的景色在她眼前急速掠过,她的身边坐着的中年男人,衣着整齐光鲜,稳重内敛,那是真正在官场浸淫下沉淀的强大气场。
混合着风的声音,他的声音在方楠耳边回旋,他说:“除了和那个人结婚,你已无路可选。”
可笑的是,容正生半路将她“拐”上车,飙出城郊三百公里,为了对她说这句话。而那时,她刚刚已和顾易笙愤愤在民政局扯了证,刚分道扬镳不到半个小时。
看似多此一举的废话,却让方楠从悬崖上吓了个半死。
方慧到底有多眼瞎,给她找了这样一个爹,位高权重,杀伐果断,偏偏还有一颗偶尔亲情仁慈的心。可惜,她命不好,无法享受。如今容正生更是步步高升,去了政治核心的圈子里。她这么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自然也不可能再见到他,除了电视新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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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笙最近有点烦躁,工作中有个三百六十度惹人眼的家伙不断侵入眼球就算了,可家里面那位更难以让他忽视。顾易笙脚趾头都在告诉他,这不是巧合,这是灾难前的征兆。
方楠又堕入到黑色生活方式中,白天无人时她谁的各种香,一旦到了晚上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活力四射,噼里啪啦打游戏算什么,吼着嗓子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YY算什么,眼见顾易笙的忍耐底线在一次次被压低,方楠更是加重筹码,欢乐地玩起了家电音响,大半夜玩K歌。
顾易笙扶着墙壁暗自后悔,他是脑抽了才会回家来的,嗯,一定是脑抽了,一定是。
周董的《简单爱》被某人哼成了鸭子歌,顾易笙觉得他还残留一点光辉的人性,遂代表前后邻居们,决定前去说明一下。想着周围相见不相识的邻居,也可能在和他一样备受心理折磨,他就深感煎熬和愧疚。
“你再唱一曲东风破,我敢保证,明天我们这家就要被人给喷破了!”顾易笙黑着脸,看着沉寂在浅蓝色荧光中的人,沉声说道。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很暗,方楠拿着麦还在歌声里自我陶醉,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摸着鼻子循声望去,确定是某个家伙,才镇定了下来。
“房契上写的是我名字,如果被喷了,顶多也是我的损失,你着急什么。”方楠不以为意,挥了挥手打发他走,拿着遥控器刷刷着继续找歌,仿佛没看见顾易笙那张压抑到濒临爆发的黑脸。
顾易笙已经不能再忍了,几日来累积的郁结,以及被某种忽视的挫败感,终于压倒了最后一根稻草。方楠选定小虎队的《蝴蝶飞》,就着麦克风准备亮嗓,顾易笙三两步跨前,从她手上抢去那个祸害人的东西,砸向电视屏上,音响发出吱吱的怪异声,方楠被逮住后退一步压倒在沙发上。
“你再唱一句试试?”顾易笙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低下头咬死她。
方楠有些懵,她虽然的确“用心险恶”,可真没打算逼得顾易笙发疯,尤其还疯的这么诡异。
“喂,大晚上你抽什么风?”方楠其实最讨厌被人压了,她不明白为毛女人就爱被男人压,反正她不喜欢,无论何时何地何人,“我在做正经事呢,别闹了!”
“正经事?”顾易笙咬死她的心更重了,活生生来了一记邪魅狂狷的笑,震的身下的方楠浑身一寒,他真就头一低,咬住了她的耳垂,痛的方楠猛抽气,“那我陪你一起正经事好了。”
方楠好想捶死他,“没睡醒就继续去睡,在这里发什么骚!”
顾易笙懒得忍了,有人给他惹火,又是个泻火的好对象,合法使用,何必亏待自己。撕衣服,咬嘴唇什么的太自然而然了,方楠挥舞着四肢在抵抗,更加激的顾易笙体内热血上涌,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暴力起来。
脱了上衣脱裤子,脱了她的,脱自己,顾易笙以堪比吉尼斯纪录的好身手,迅速解决了前戏的步骤,准备长驱直入。
“喂喂喂!”方楠急了,面对不正常抽搐中的顾易笙,她有的是办法应对,可面对被□攻心的顾易笙,时间不给力,最重要的是体力上的悬殊,“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火气重,可别找我出啊,你知道出了之后代价的,你会死的很难看!”趁着顾易笙脱自己裤子,方楠几乎是从他身下爬滚到了地上,遮住前胸跳出两步之外。
“我现在就想让你欲、仙、欲、死!”
被欲、望占据了理智的男人是可怕的,顾易笙捉住逃无可逃的女人,温凉的掌心从她的脊背一路抚摸至臀部,然后撇开小内内沿着股沟线,深入到她的私、处,蓦地探了进去。
方楠惊叫出声,又瞬间被人堵住,吞咽了所有的挣扎味。
“呜呜呜……”方楠睁着大眼睛,在暗色里尤为明亮,那是被气出来的。
身后的电视屏幕上幼稚嗨皮的MV在播放,下面一起联网的笔记本同步更新,两人忘乎所以上演着限制级情节,根本无人关心笔记本下框框里不断闪烁的对话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蛋疼的背景音乐仿佛被人故意操控一样,顾易笙的动作越狂野,“滴滴”声越连绵不绝。方楠被无语的“滴滴”声给惊醒,她才记得谁在电脑那边等着呢。
“等一下……”单腿被顾易笙撩起,架在他的胳膊肘上,方楠顾不上某人的蓄势待发,刻不容缓,伸手握住了他家欲行动的小兄弟,硬硬的,热热的,并且在被她握住的那一刻,又胀大了一圈,方楠脸上蓦地燥热,声音沙哑,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有人……”
被方楠这么意外一握,顾易笙只感到身体里的血液齐齐往那一处涌了过去,热的爆炸。在这种事情上,方楠从来没主动过,如此新鲜一举,让他来不及适应,差点泄了出来。
“哪有人,方楠你给我闭嘴!”再不泻火,顾易笙都要先憋屈死在方楠手上了。
“真的有人,电脑里……”方楠扭动着小身板继续指示,手中的小顾弟弟也因为她的动作,跳跃着,壮大着。
顾易笙越过她的腿的手,狠狠捏住她胸前的红樱桃,方楠支吾一声,手中一挺,热力四射的小顾DD逃出她的魔掌,刺入那道神秘温暖的软穴中。
客厅里喘息声呻、吟、声混合在一起,随着顾易笙越来越快的律、动,让身处于高难度体位下的方楠快、感瞬间没顶。
“咚咚咚……”正当高、潮逼至,一道轻微的不和谐响声悠悠传来,被快、感包围的方楠有一半被拉回,“咚咚咚……”
“真…..有人?”方楠都要哭了,到底有没有人啊她都想吼了。
顾易笙压根不理,继续在她的身体里深浅抽、插。
“请问,主人在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上来就看见被发牌,情何以堪-_-|||本来不想让暴躁的顾公子吃到肉好泻火的,55555555555555555555555知道下面会怎么样咩?吃肉吃一半的感觉如何?(望天)收藏撒花是码字动力啊喂!
☆、16
早知道顾易笙骨子里有股狠戾的细胞,好生藏着自然没事,可一旦被激发出来,绝对可吓退方圆五米内的生物。
微妙的敲门声换成了低沉的男人声音,方楠几乎条件反射般彻底拉回神智,还十分速度精准地踹开了在泻火的男人,且好死不死踹的那个部位还十分敏感。
“你……”顾易笙猛抽气,脸几番抽搐下渐成了猪肝色,方楠已经找不到词形容了,在他即将瞬间爆发的前一秒,她闭着眼睛扯了嗓子,就差挥舞着小手绢吆喝了,“有人有人,主人在家!”像是生怕不够阻止顾易笙即将而来的血雨腥风,她只能期望外面那位找抽的仁兄了。
两人简单做好遮羞工作去迎接来人,方楠小心跟在杀气腾腾的顾易笙后边走了过去。如果方楠能预先得知来人是谁,意欲何为,她想就算被顾易笙折腾个半死,也不会有接下来一番蛋疼的举动了。
深夜造访者是个年轻小哥,鼻梁上架着个黑色框架眼镜,白白瘦瘦的,十分有礼。只是那个发型很有特色,琢磨着有三月没理发了,很长很凌乱。见到黑脸黑面如煞神一样的顾易笙给开了门,白瘦小哥本能缩了缩肩膀,看在方楠眼中,又是一番泄气,原来这么弱啊。
“有什么事快说!”欲求不满的男人早已将修养和礼貌两个词扫出了地球,顾易笙恶狠狠盯着白瘦小哥,想着他如果不能给个免揍的理由,只能当他的沙包,成为他第二个泻火对象。
“我,我……”顾易笙气场越大,白瘦小哥就越显得娇弱无比,不但肩膀抖动,连声音都哆嗦了,单眼皮眼缝瞅了瞅方楠,欲言又止,看的方楠心头一纠,不好的预感很是强烈。
果然,白瘦哥终于能说句完整的话了,“我听到你们家发出很奇怪的声音,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方楠恨不得眼泪汪汪抱住白瘦哥噌噌了,要知道这一片的别墅群设计建造时隔音效果都是极好的,又是各门各户隔着距离,所以她才敢半夜K歌的。当初住这儿时,顾易笙还无比犀利地说,如果哪天她宅死在家中,没十天半个月都难以被人发现。今晚倒是奇迹了,在她被顾易笙压着做事时,还能迎来这么位“救助”者,实在是让她太意外太惊喜了。
“没有事,你可以滚了!”顾易笙压抑着情绪,在看见方楠双眼放着光,并且还是对外面那瘦小的弱男后,就更加不耐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底线上踩啊踩。
“哦,哦,确定不需要帮忙吗?”白瘦哥又被吓退了一步,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要帮忙!”
“滚!”
前一句方楠喊的,她已经不顾形象想要越过去抓住白瘦哥千万别走,可惜顾易笙的气场太强大,直接性压倒毁灭。
他抓住想要出去拉住弱男的方楠,搂着她的腰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手还在她的腰侧某个敏感点上重重捏了一下,惹得方楠直抽气,只听见他又给了白瘦一刀,“难道做夫妻之间的某些事,你也要帮忙?”
轰的一声巨响,方楠这一刻拿刀砍人的心都有了,门外进出不得的白瘦小哥更加尴尬,白嫩的脸蛋扑红扑红,哆哆嗦嗦连忙摆着手,“没,没,没……我,我这就走,你们继续!”
方楠也急了,她忘了冲动之前需要三秒钟考虑,伸着双手扯住了白瘦哥的衣角,吓得白瘦兄神色更加紧张了。也就是那一刻,白瘦哥的那张脸,又一次清楚展现在了方楠眼皮下,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感觉十分诡异了。
“原来是你!”方楠在顾易笙臂弯里使劲挣扎,身上那件遮羞的睡袍被扯出大半,露出双肩,白瘦哥显然听出方楠的杀气,拍开衣角上的手,三阶一跳,急匆匆逃离地狱现场。
方楠对黑暗拐角处的那个点瞪着眼睛,恨不得在那道窈窕的白瘦脊背上留下一个洞。
“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方楠磨着牙,太过相似的场景,同样的地点,同样不该出现的人,她没想到此货还能再出现,“他就是那天带着你那位彪悍的seven 7,来上门找茬的家伙!”方楠对路人甲乙丙很少关注,毕竟人活着要见很多人,哪里有那么多细胞被浪费。可不知怎的,白瘦弱男的那张脸倒奇迹般落在了她的脑海里,也许是那天他身为一个助纣为虐着,形象太讨厌;也许是他从头到尾做了个旁观者,末尾还笑的异常迥异,印象太深刻。
顾易笙没料到方楠来此一招秋后算账,愣了半天才领悟到seven 7是何意,不过他也只能知道有这么个称号的女人存在,究竟是哪个长得怎么样名字叫什么,他哪里会记得。
“那个混蛋竟然还敢来我的地盘,简直找死!”方楠咬着牙,眼中怒火熊熊,同样,她的这句誓词,也是此刻顾易笙想对白瘦兄唯一的评价。
再好的兴致也被彻底打断,方楠还在愤恨难消,顾易笙也没了继续爱做的事的心情,他扶了扶额,剩下的□只好去浴室冲凉水澡了。
电脑那个在紧张销、魂时刻闪烁着滴滴声的小框框里无数条消息在呼唤,方楠从上往下迅速扫了一遍,越看越想暴力掀桌。
窈窕娘娘:记得先唱几首练练嗓子再录歌,省的声音不开,录成了公鸭歌。
窈窕娘娘:已经开嗓子了吧?要不先来一首让我观摩观摩。
窈窕娘娘:-_-|||很久了,还在练吗?别走火入魔了o(╯□╰)o
窈窕娘娘:还在么还在么还在么?
窈窕娘娘:你不理我了,呜呜呜呜……
窈窕娘娘:呜呜呜呜……
窈窕娘娘:呜呜呜呜……
窈窕娘娘:呜呜呜呜……
窈窕娘娘:呜呜呜呜……
……
蓝色的电脑屏幕前,方楠眯着眼,表情妖冶扭曲。被顾易笙撩起的那撮火还在身体里肆虐着,逐渐冷却下来的理智也将沉溺在灰暗里的她找了回来。她是脑残才和窈窕娘娘打赌,输了得半夜录首歌给他听。至于为毛要在半夜录,窈窕娘娘给的理由是,夜深人静有情调,唱的歌有感情!卧槽!
她一定是被最近接二连三生出的人和事搅乱了神经,才会被窈窕娘娘牵着走的!想当年都是她怂恿着这位人妖瞎走,卖了他还给数钱的。世道轮回转,她的报应来的如此之微妙。
看着一排排盯着窈窕娘娘的字母,方楠咬着狼牙放着狼光。她其实没见过窈窕娘娘的真面目,游戏也曾有多个八卦爱好者爆过照,还不止一张,但却没一个是真的。死宅星人方楠没好奇过,只是现在不知为何,看着窈窕娘们四个字,她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刚逃出狼窟的,白瘦兄!
荒唐的几天该结束了,果然习惯了堕落的生活后,想要发奋,太艰辛了。顾易笙从浴室湿漉漉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衣裳不整的方楠,侧靠在沙发上咬唇挠腮,姿态慵懒,还有不自知的撩人。
躺在卧室里的手机震动了半天,顾易笙接了后对着那端的人说着什么,安静下来的家中,顾易笙温柔的嗓音引起方楠的躁动。她一步一步鬼使神差般朝卧室埋进,想要听清他说的话。好不容易靠近房门,里面的人打开了。四目相对,不正常。
顾易笙已然穿好衣服准备出去,看着做贼一般难得露出心虚模样的方楠,眸色不由一动,继而蓦地一笑,十足的调戏调调,“如果不舒服,也去泡泡澡,下次一定满足你。”
做贼心虚这种美德果真不适合她,方楠已经无力吐槽了,她侧了侧身,让出道,同样堆上了标准调戏式反讽之笑,“欲、仙、欲、死这么高端的境界,我知道你的那些三四五六七会更有兴趣?怎么,现在就要出去找她们享受一番?”
一说完,方楠就舔着舌尖,感觉哪里不对劲,怎么如此之酸呢。顾易笙也听出了她话中的酸味,笑的愈加妖娆,连带着胸腔都抖了抖,憋笑憋的。
他摸了摸方楠的脑门,第一次认真而温柔地对她说道:“乖,等我回来。”
方楠绝逼是被多方邪门歪道压碎了,所以才没躲开顾易笙的这一动作。可是为什么他这句话又出奇般安抚了她的炸毛?
方楠还呆呆在原地站着,扁着嘴一副懵懂状,看着顾易笙换鞋,拿钥匙,出门。
顾易笙刚踏出家门一步,似是对方楠的状态很满意,遂又起了心思,他转过身,对着懵懂的方楠亮了亮手机,说:“医院来的电话,林琳出了点状况,我去看一下。”
智商偶尔下降还可以暂时麻木,可这情商一旦被拉低,代价会很惨重的。
方楠如被温柔的困着双手,再温柔的吸了半生血,血红血红的,真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专栏喜欢就收藏一下吧,绝对温柔有爱的家养神兽哦~
☆、17
曼曼怀孕了,然后流产了。
方楠赶去的时候,曼曼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眼神茫然。手腕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顺着针管一滴一滴进入她的血管里,帮助她身体恢复,却再提不起她的精神。
方楠把路上在花店买的一束百合放在桌上摆好,坐了下来。曼曼是独自一人来打胎的,填写申请单时紧急联系人写的是她的号码。医院给她打电话告急说明情况时,她已经二十个小时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