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谁的?”这个问题真心不太好问,曼曼身在那种地方,在别人看来甚至业内人看着,都是一件太正常不过的“意外”,这是选择性悲剧。可方楠了解的曼曼,是不会任性犯这种幼稚错误的,“如果你真想生一个孩子,就留着。知不知道你的年纪,流产的伤害有多大?”
曼曼睁着眼睛看着墙壁,从方楠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一丝波动的迹象。干裂的嘴唇,无数块白皮翻翘着。
被无视的方楠不忍继续,倒了杯水,从塑料盒内抽出跟棉签沾了沾水,在她唇上抹着,“虽然不想你步方慧后尘,生下孩子又不好好养,导致有我们这么个社会公害。但也请你多做防护啊,以你的经验和手段……曼曼,老实招了吧。”
风尘女子多沧桑,曼曼还是和方慧的路有了相似之处。爱上一个滥情且寡情的男人,注定是个大大的悲剧。曼曼简单叙述着,方楠越听越叹气,从第三句话开始,她差不多就猜到了结局。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曼曼做了保留,方楠也不可能再追问。
高龄流产,曼曼犯了很多女人的错,选了一家不靠谱的小医院动的手术。因为流血过多,险些出了医疗事故。方楠拿着中年妇女医生给的单子,堪比鬼画符的几排字,她只看懂了四个字,不孕不育。
办了出院手续,方楠拿曼曼的手机给刘大志打了电话,黑心的小作坊诊室,让她一刻都不想呆。等刘大志过来一起带曼曼转去了人民医院,进一步做观察治疗。
这个男人,方楠没见过几次,只知道他出身农村,没学历没背景,一直在这座城市打拼,到如今这番境地,也算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尤其他对曼曼的感情是认真的。方楠不止一次让曼曼考虑,可就是有人不甘心。她早该想到,能让一个女人多年沉沦不回头的,只有另一个让她心甘情愿的男人在影响。
所有的繁琐细节都转交给里面的男人前后忙碌着,方楠一下子就成了个闲人旁观者,站在病房走廊里,看着各路人马被医院坑爹的折腾。
刘大志搞定一切后,方楠找了个地方抽烟。她认不得的女士烟牌,刚才旁边一女人估计看她太萎靡,直接递给她一根。新手上路,方楠吸了一口,被呛得不轻。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这里我来照看。”刘大志是个老古董,至少面对女人,老实憨厚那是中肯评价,说的现实点,就是不懂风情。
方楠玩着手中正燃烧的半根烟头,上上下下把刘大志看了个遍,直到看得刘大志浑身不自在。
“她睡了,明天再让医生做详细检查。夜总会那边,近期还是不要让曼曼去了。”
“这么在意她,为何就不敢对她明说表白?”方楠有点烦躁,其实她对男人这种生物也么多大深刻见解,这方面她真没继承方慧的十分之一,狡猾放荡的男人她直接排斥,忠厚的男人她同样没辙,“拖拖拉拉有什么用,任由她在那种地方做事,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被其他男人搂抱上、床也可以无限制容忍,刘大志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方楠口气不善,说的刘大志脸色煞白,她随即就后悔了。曼曼危险流产,她向刘大志发什么火。关心则乱,在意越多,就难免言多必失。
方楠爬了爬头,一股气恼地先走了。医院真是个让人心情烦闷的地方,她怕在呆着,会忍不住逼着刘大志带曼曼去从良。
宅属性方楠第一次放逐了,她没回到那个封闭的别墅里,而是上了公交车去了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区。从商场到动漫城,从各种小吃店到自由卖艺区,她像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第一次见到繁华的大都市,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偶尔有鄙夷或轻蔑的眼神在她身上掠过,她都全部无视掉,想起网上曾经流行的笑话,等我有钱了,买两辆车,一辆自己开,一辆给开道。所以她顺从模式,左手一个甜筒,右手一个甜筒,一口一个来。
正在她吃的不亦乐乎浑然忘我时,女人尖锐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抢劫!有人抢劫!”女人惊恐呼喊着,希望有人出马相助。
身体被人往旁边一推,一男子从她身边飞速跑了过去,手上还拎着一款女士包包。男子动作利索,脚步飞快,越过一个又一个人,一往无前逃窜中。
方楠眨眼三秒钟,白嫩嫩的甜筒因为那个男子的推到,一个掉在了地上,一个在她的衣服上泼了一团。
“嗤……”方楠拍着后脑,将衣服上的那个拿起,往身后一扔,迈开步子冲了上去。一场路人甲抓贼的好戏在热闹的街上高调上演。
因为赶着出门见曼曼,方楠此时才发现她竟然穿着拖鞋出门的,加上太久没运动,体力各种倒退,这种外在条件严重悬殊的情况下,她跑了几步就感觉气喘吁吁。又是一波波众人猎奇的注视朝她飘来,方楠脑袋一热,恍如被人打了兴奋剂般,拔下脚上的拖鞋,光着脚丫奔了出去。
小偷回头见真有人拔刀相助,而且还是个怎么看怎么疯癫的土包子女人,心下一乐,不仅没沿着熟悉的逃跑路线赶紧滚蛋,还玩起了心思绕着商业区相邻的两条街打着圈圈。如果他知道这个土包子女人会这么有力气,有毅力,誓死跳着他挖的坑,死咬着他不放,并且最后在他累的想倒下休息,她还能拼上来一把抓住他暴走一顿后,他一定不会这么脑残地挖坑玩了,自掘坟墓啊。
方楠抓住贼后,扯下他偷的包,见还是个年轻人,更是一股无名火,如发泄般揪住他的脖子狠狠揍起,从头到脚,连打带踹,尤其是那张小白脸,打的尤其爽。
“嗷嗷嗷,你这个疯女人!我要告你,我要报复你!”小贼越挣扎,方楠下手越重,他被按着脑袋几个拳头落在他的脊梁骨上,唔,骨裂了o(╯□╰)o
方楠追人的时候,已有人电话报警,警察带着受害者到的时候,贼兄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扁着嘴,看着周围厚厚的人群,都是一群看戏的,没有一个出来阻止的,呜呜呜。
“警察叔叔,我要告她!我要告她!!!!”
方楠第一次进局子,又是一个新手上路。她昂首挺胸阔步好走,比起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贼兄,她没一丁点儿担心受怕的意思。
被偷了包的女人拿到包包,检查后发现无任何损失,对警察表达了谢意后,已经离开。留下方楠和贼兄被审问。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贼兄丝毫没有身为贼该有的反省,直嚷嚷着要控告方楠故意伤人。
“真搞笑,眼下世道就成这样了,做贼的还能告别人?小子,你皮痒痒了是吧!”
“什么贼不贼的,我没偷她东西,只是在和别人开个玩笑!”
“开你个头,人家苦主没告你,真是便宜你了!”方楠捶桌,越看这个小白脸就越想打他,长成这样敢情就是靠偷别人的血汗养出来的,“警察叔叔,放着这样一个小偷你们不是收拾警告,对我这样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审问,你们好意思吗?我不要你们发个小红花,是我做人低调,低调懂不?”
两只警察含泪,默。被一个看起来可以做姐姐的女人喊“叔叔”,他们压力好大。
事情的确有点乌龙,小贼名叫钟可乐,他其实不是真的在做贼,而是因为和一群狐朋狗友逗乐子输了,惩罚是在大街上偷一个女人的包。没想到遇上方楠热血火爆到路人甲,钟可乐杯具了。
“你们是脑残吗?还玩这个惩罚游戏,90后没得救了!”方楠听了钟可乐的“供词”,更加喷火,“知不知道抢东西是犯罪啊,犯罪啊懂不小屁孩!”
“怪阿姨,我要告你到底!”钟可乐也崩溃了,被人玩这个惩罚他已经够憋屈了,第一次做贼也狗苦逼了,没想到被这个怪女人一次又一次身心折磨,他要拼了!
审讯的警察兄还没纠结要怎么处理这个“控告”,上头最新指示下来,他更蛋疼了,看着方楠的眼神也变得怜悯起来。钟可乐,这么囧的名字,他想不出这是本市英明神武的市长大人会给自家儿子取的。
“咳咳,方小姐是吧,”警察“叔叔”为了他刚开始的事业,只能狠下心了,谁让遇上这么个人物呢,“你见义勇为是没错,但打人是不对的,还打的这么重。现在受害人既然要告你,这案子……”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被人惩罚去抢劫我怎么知道,他跑的时候可是故意在兜圈玩我呢,抓到后还反抗,警察叔叔抓贼时难道温柔到动手动脚都不敢了?”
方楠不知道钟可乐的身份,当她看到一名很熟悉但记不起是谁只知道名气很大的男人过来,声称是钟可乐律师时,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小子是和她扛上了。
钟可乐有了助阵,更加趾高气昂了,看的方楠好想再去揍他一顿。善良的警察“叔叔”一个劲儿用眼神暗示方楠,赶紧低头认错,道个歉,好让这不够立案的案子了结吧。
方楠正在战斗中,哪里看见他的暗示,口袋的手机适时震动,她对钟可乐冷冷哼了一声,接电话。
陌生的号码,她没犹豫便接起,“喂。”
“方楠,我是容衍。”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是我码字的动力,希望大家多多给予动力吧。看到后台收藏数据,就各种被打击的挫败感
☆、18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开头,容衍说出来的感觉却别有一番意味,。
方楠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熟悉轻佻的,听过严肃的,有过漫不经心的,经历过被敷衍的,唯独没有感受过容衍这句话带来的悸动。因为在这之前,她没想过会有外援,毕竟一个人扛了许多年了,甚至连顾易笙都没要想起。
她后来她给自己的解释是,被钟可乐这货给刺激晕头了,容衍的突然来电,给了即将吐血的她继续抗战的力量。
钟可乐有了大牌律师压阵不久后,方楠的律师也到了,并且两个律师据说还是好同学好朋友,业界对手,十分熟稔。一个包包引发的血案,就此被延伸扩大。两位刚上岗没多久只能勉强处理小案子的年轻警察“叔叔”,被深深惊悚到了,他们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仅仅是个很小很小的抢劫案能有的气势。
到底是吃嘴皮子饭的人,两位当事人说累了,轮到专业人士上场助威,越加丰富精彩,加上又是老熟人,名律师面子上各显其通,内心却同样苦逼都是为人所迫,还得高兴拿出百分百的实力来互相残杀,真正业界良心啊。
最终,当然没人能进局子吃个晚饭,且警察“叔叔”也不敢收留,他们已经恨不得赶紧把大神送走。看着四人的飒爽英姿,老老少少的制服GG们泪眼汪汪,上演十八相送。
“哼!”钟可乐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虽然人不坏,但却是个恩怨分明的直性子,被方楠当众暴揍,没理由不怨念的。即使他没想真把方楠送进牢房折磨一番,可至少也得道歉一下吧。好吧,钟小少爷傲娇了。
方楠没心思揣摩这位90后小纨绔想什么,面对钟可乐的一“哼”,她自然一“嗤”,嗤的钟可乐更加抓狂了,两人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钟可乐还想做点什么,被身旁的律师第一时间阻止了,他朝着方楠走去的方向指了指,银灰色轿车停靠在里边,方楠犹豫了一下,弯身坐了进去。
“那个人你认识?”毕竟也是个有眼力的小少爷,钟可乐也明白了几分。
“车里的人我不清楚,但能让我的好同学兼好对手亲自出面的,自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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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场轻松的耍宝抽风,将方楠连日来,甚至两年年积压的幼稚情绪全部释放,彻底的放纵后,终于找回了最初某些本质的东西。
“这些麻烦你了。”方楠看着身侧的容衍,不扭捏不矫情,坦诚自然,她说:“不仅给找了个大律师,还开车来接。”
大律师在副驾驶座上老神在在坐着,容衍似是有些疲惫,不经意对着前照镜看到了律师似笑非笑的眼神,方楠的话,让大律师的笑越发怪异。
“你怎么和钟家那个小孩对上了,那小子……”似乎难以找到一贴切的词儿来表达他对钟可乐的认知,容衍顿了顿,继续说道:“很让人头疼。”
方楠嘴角一抽,容衍最后五个字同时也是想对她说吧。
而方楠不会知道,容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B市,短短几个小时,马不停蹄飞了回来,只是在听见电话里的“警察局”三字后,担心她会有事。这个理由其实远不足以让容衍冲动,偏偏他就是冲动了。因为她的一句话,他慌乱之中去了B市找容正生;又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他赶了回来。
容衍去见容正生,不过是为了让存在于内心中不确定的困惑得到证实。他想,他终究是害怕真相的。就如方楠言辞犀利戳中他的卑劣一样,他没有强大到可以可这个社会的黑与白全然对峙。
个个都是人精,前排的司机选了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将后座的两人放了下来,然后自动离开,留下方楠“照顾”疲累不堪的容颜。
好山好水风景正好,方楠放眼望去,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环绕在山脉间。清风拂过,吹醒了一丝熟悉的记忆。
“这条路过去,是不是就是香山温泉了?”方楠很好的抓住了那一点熟悉,却没能让她有惊喜,相反还是让人憋屈的人和事。
容衍默认,他靠在前车头上,双手抄在裤袋里,浅灰色的格子衬衫有许多褶皱,领带胡乱拧成一个结,歪歪斜斜挂在衣领下,更给他添了几分颓废的气息。
“闹了这么久也该停止了,回去吧,方楠。”沙哑的声音仿佛穿越无数沙尘颗粒,刺刺低沉,有着顿顿的滞后感,容衍说道:“如果你没有真的爱上顾易笙的话。”
刚要说出的许多话,就这样被生生止在了牙关之间,然后没入腹中,再无出头之日。方楠脸色也沉了下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去见了他了,觉得愧疚了,所以……”
“不是愧疚。”容衍果断否认,像是要极力表现的更为真实一样,他蓦地回头,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方楠,幽幽似静谭,宽容且包容,“就当是我为你唯一能做的事。”
“你确定是为我?而不是你们自己,亦或者,林琳?”
容衍几不可微的叹息,隐约消失在风中,他看着她,这样的方楠让她无法不心疼,被强制剥了那一层仅有的武装,她变得小心翼翼,成了一只卑微的刺猬。她不该活成这样的,她可以有更广阔自由的天地。
“林琳从来都不是影响你选择和决定的理由,何必总抓着她不放?”
“你该问问她,为什么抓着我不放?”尖锐的性子一番被激发,方楠从来就不懂的避其锋芒,“她和张丽当年对我公然挑衅,将所有的脏水往我身上泼的时候,你怎么不好好安抚她,指点她?林家再有不是,看在他们也养了我几年的份上,我都可以忍。可是张丽竟然拿方慧做筹码,做出了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决策。虽然我也不喜欢方慧,可是偏偏就有人稀罕她,怎么办?”
当初的方慧被外界逼到风头浪尖上,早已没了退路,甚至她自己都有了绝望的念头。看着一个个政府高官纷纷落马,方楠眼睁睁地看着舆论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而她麻木地想着,方慧会以怎样的方式终结生命。张丽在方楠身上打的如意算盘落空,还让林琳失了身,林家产业濒临破产,方楠后来才得知,林震滔自杀之前,张丽曾拿方慧“求”过当时身为省长位高权重的容正生。
触了有些人的逆鳞,注定是难以有好结果的。也就是那一次,方楠对容正生才有了真正的认识,他的强大和屠戮手段,远非他给人的印象,从容成熟稳重温和。
“他是我爸爸,对我有二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是非对错,我都没有资格指责。而现在,我可以给你另一种生活方式,方楠,你愿不愿意?”容衍一字一句说的极为缓慢,看着方楠的木管里,带着隐忍和期待。
方楠摇着头嗤笑,她说:“如果你是在为容正生改错,大可不必。因为我从没觉得他错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让顾易笙娶了我,从某方面来说,帮助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击败退了林琳这位千金公主的气焰,我何乐不为。”
“你这么恨林琳,就像她……”容衍闭上眼,遮掩住眸中的痛苦,他自小当林琳是妹妹照顾关爱,他也曾见过方楠和林琳有过的美好相处,姐妹和睦,即使一切都太短暂,短暂的本就逊色于真实,“顾易笙不是你要寻的那个人,即使他非外人以为的爱林琳,亦或者后来,的放荡滥情,他和你,都不会有结果。”
方楠笑,笑的放肆且苍白,“怎么,你也要和顾易笙的三四五六七一样,来急着劝我赶紧和顾易笙离婚吗?不过,近期大概可能也许,难以如你们的愿哦。”
容衍到底比顾易笙有风度有修养,没做出和他一样如半路把人丢在荒郊野岭等丧尽天良事情。他们开车也到了香山温泉,故地重游,依旧没来得及带钱出门的方楠,这次没在大厅里受人观赏,而是“糊里糊涂”被侍者恭敬带到了单独的隔间,日式风格的假山温泉凉凉雾气弥漫在空气里。
容衍就在她隔壁,两人分开之际,彼此相顾欲言又止,方楠看着他疲惫的身影消失在帘后。
因为是一个人,方楠也不介意脱光了自己,彻底埋入水中,解乏解累。正当裸着身体趴在光滑的石头上,闭目眼神时,耳边隔空飘来低低的男声,熟悉而欠扁。
“墨墨温情不得语,怎么不一起泡个鸳鸯浴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这到底有多不容易~~~~(>_<)~~~~ 下一章,男主男配正式火星撞地球,嘿嘿
☆、19
难得刚放松四肢百骸,听见这么句熟悉的调调,方楠胳膊神经一抽,险些从石头上滑到了水中,双腿在水底下噗通翻腾了两下,下巴磕在了石岩上,瞬间被痛醒过来。
“娇弱的小青梅还在医院里病危着,你这只竹马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惬意寻欢?”顾易笙跑去哪里,他连隐瞒欺骗都省了,方楠不会质问,当然更做不起任何矫情的事情来。
顾易笙来这种地方,她不意外,意外的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此时此刻,还要在她的隔壁?!如果方楠知道,天下没有这么蛋疼的巧合,一切都不过是人为,她一定不介意裸奔跑去隔壁一把将顾易笙按在水中,狠狠虐待一番。
“听说本人老婆来泡温泉,身为老公的我,不是怕你没钱付账特来相陪吗?”两人隔着一道屏风,想着另一端方楠可能有的表情,顾易笙竟然开始浑身燥热,在水下浸泡着某个部位开始跃跃欲动着。
“放心,全天下除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老公’,其他男人还是有风度的,至少不会只懂自己享受,让‘老婆’丢人现眼!”
顾易笙恨的牙痒痒,毕竟全天下也没几个老公被自家老婆拿去和别的男人比,而且比较的结果是被完爆!
“连个小屁孩都搞不定,方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至少临走前也要再将人家暴揍一顿啊!”泡的有些热,或者是全身的血液都在不规律运动着,一般半集中在腿间的某个物体,一半则齐齐涌向了大脑,顾易笙出口极快,连基本思考都忘了。
说到这里,方楠算是明白这货是知道她和钟可乐那小子的事情了。虽不清楚顾易笙怎么知道,又为何出口这么别扭不快,但她也没什么感动之类的,“只有没节操的人,才会和小屁孩暴力个没完。看看其他人,法律手段解决懂不懂?”
这个其他人,彻底把顾易笙惹毛了。其他男人个鬼啊,不就是个容衍么,靠!
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顾易笙从架上抽下浴巾裹住下、身,甩着水珠走了出去,越过仅仅一层隔壁的距离,他赫然出现在了方楠的视野里。
“其他男人也能让你欲、仙、欲、死不?大爷我不介意牺牲下,继续昨晚没完成的运动!”顾易笙浴巾一丢,赤身裸、体跳进了水池里。
连贯性的举动来的太快,方楠等不及反击,顾易笙踏平一切阻碍,将她压在了身后的石头上,脸埋进了她的脖子上,嘴巴狠狠一吸,重重咬在了她的锁骨处,色、情而微疼。
后背抵在石头上,搁的难受,方楠双臂撑在两边,以减轻重量的压迫,顾易笙咬的欢快,三两下便移到了胸口的软雪上,啜住了顶端的红豆珠。方楠紧闭的双唇猛的一张,急促的呻、吟声蹦了出来。
“又随处发情了!”似乎顾易笙在男女情、事上,方楠就没见他温柔过,总是激烈而疯狂的,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品有多糟糕,方楠都要以为他是因为紧张而变得不安,想要拥有,想要确定。
不理会方楠的抗议,顾易笙紧紧裹住她的腰肢,困住随时可能的挣扎抗拒,掌心抚摸在她如凝脂柔滑的后背上,单腿压进她的双腿间,肉与肉紧密的契合。
“方楠,你……还好吗?”水中的两个人正热火拉锯战,外面突然传来容衍的询问声,他刚刚去接了个电话,走进时听到异样的声响,犹豫半晌,拳头抵在下颌咳嗽了一声,轻声问道。
方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有股绝望的死寂感,可惜有人比她心理素质强了百倍,容衍的声音让他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是更加猛烈的挑、逗和撩人。他甚至没有给方楠出口回应的机会,直接嘴堵住了嘴,舌尖撬开牙齿,伸进了口腔内,清扫舔舐。分不清是水池的声音,还是啪啪的肉、欲声,晶莹的银丝从红唇里溢出,舌头一阵酥麻。
“方楠,在吗?”见无人回答,容衍眉头微蹙,是他警觉上升的预兆,轻慢的脚步声向前踏出一步,听在方楠耳中犹如一颗地雷被点燃。
她捏住顾易笙的双肩,浅浅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狠辣到底,引得顾易笙火气越旺,双目火光刺刺燃烧,探在她大腿间的手指顺溜一下,直抵幽谧的私、处。因为紧张,被着突如其来的窥探,方楠本能收缩,将他的手指夹住。
容衍的脚步还在继续,一步,一步,大山压进,顾易笙勾起唇角,邪肆放纵,指尖的行动似是故意般配合着容衍额步伐,在她体内一点一点向上探寻着。
时间在无形之中走的异常缓慢,当容衍摒弃外物阻隔,抬步出现在封闭的空间时,方楠随着无意识念头,按住顾易笙的肩膀,将他和自己一起埋在了水中。溅起的水花凌空腾起,足足有半米之高,正好挡住了来人的视线,模糊了人影。
没方楠突然压在水底的顾易笙鼓着腮帮吐着泡,方楠只将脑袋置于水面上,温凉的水汽在四周萦绕着,“出去。”不是方楠想说的如此冰冷强势,而是她没得选择。
进来之前还在担心会有事发生,容衍自知没得同意便踏入已是无礼之举,但他不知怎的,听着久久未回应的内室,他就这样遵循着陌生的心理,进来了。而被方楠一喝止,他骤然清醒,见水中的她脸色潮红,波澜起伏的水面上隐约是女子身体。容衍神色一僵,促地转身避开。
“对不起,我以为……”你发生了意外,剩下的话,容衍没有说出口,找借口敷衍,一向不是他的作风,何况对女子轻薄,“我在旁边休息,你若有事,可以叫我。”
方楠喘着气,死咬着嘴唇渐渐泛白,容衍转身朝外面走去,坚定宽容,仿佛在映射着方楠的心虚和卑劣。偏偏就是有人嫌不够乱,水底下憋了半分钟气没法呼吸的人,在容衍的身影最后消失之前,哗啦一声冒出水面。
方楠绝望了,在聪明人面前,尤其是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面前,小伎俩的欲盖弥彰,不过显得自己更加虚伪。如果容衍堪比款款君子,她和顾易笙早就是一团漆黑的小人。
做出了要黑就黑到底的决定,方楠已经懒得再遮掩了,水下的长腿过处扫荡,一脚踹在了顾易笙的下、身某处,顾易笙痛的张口,一口水喷了出来,方楠抱着他,将他压倒在不久之前压着她的那块滑溜溜的石头上。
她当然不会看见,这一幕激烈的发生,容衍的身影蓦然僵住,掀起门帘的手臂停在空中半晌,浑然冰冷。他紧抿着双唇,神色冷冽,岿然离去。
“这么喜欢随地发、情,今天我倒要你看看,被人压的的感觉如何?”说着就在顾易笙平平坚硬的胸前那颗小豆豆上狠狠拧了一把,重压着他的身体扣着他的脖子,张口便咬在了他的下巴。
鸳鸯戏水什么的,只是对于浪漫动情调的男女来说才更富情、色味道,而对于貌合神离的夫妻而言,绝对是一场血与水的持久战。
就着温泉柔滑的水,在那块不大不小的睡石上,方楠狠狠蹂躏这顾易笙的身体,顾易笙则在痛并快乐着,凌迟着两人的灵魂。
女上位的姿势深入且耗体力,方楠双臂撑在石头上,上下套、弄着体内火热的欲、望,终于在一阵阵急促的收缩后,顾易笙的自制力被摧毁,闷哼低吼出声,炽热的种子连续喷洒在肉壁里,云端上的晕眩感波波袭来,方楠晕了过去。
安抚好沉睡中的方楠,顾易笙裹着浴袍正擦拭着头发上水珠,走出套间时,恰好撞上同样出来的容衍,四目相视,目光如炬,谁也不需要好奇来句虚伪的问候,哎呀,好久不见,你也在这里。
仔细想想,顾易笙和容衍谈不上多熟悉,比起江潮那个混球,他对容衍的概念,不过是昔日省长,如今位居中央政治核心位置的容正生的儿子。一个是从国外回国内长大,一个是从小离开祖国在国外学习,两种截然不同的成长环境,很多观念和手段差别很大。
比如在国外出生,却受国人诸多不良环境的影响,顾易笙从来不会有绅士风度,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而容衍,根苗正红的官三代,却将男人的高贵从容表现的恰到好处。
“楠楠也真是的,有麻烦大可以找我,怎么能好意思麻烦大茫然容先生呢。”二楼阳台上,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凉风习习,空气正好。顾易笙状似无意摸着被方楠咬破了的下巴,笑得妖娆,“也不想想,能让本市最有名的的许大律师出面接一个小案子,得要多大的代价。”
顾易笙的浴袍自脖子到小腹,由宽到窄敞开一条缝,麦色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痕迹明显,容衍不是瞎子,当然明白顾易笙这么显然故意而为之,不过是让他看个清楚明白。只是里面暗含的意思,却叫他甚为不耻。他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故意展示这个荒唐的画面!
“她或许从没想过有麻烦要找一个只是名义上的丈夫,说不定这个名义丈夫还在和他的红颜知己在一起没时间理会呢。”容衍双臂张开搭在长椅背上,姿态自然放松,面容柔和,态度却是果断犀利,“既然是逼不得已绑在一起,为何不给她新的选择?她没有你们足够的幸运,也请别随意践踏她最后的尊严。”
“名义上的丈夫?”顾易笙懒洋洋重复了这五个字,摸着咬痕的手指倏的一停,“你确定我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刚才你看到我们在水中的那一幕算什么?狗男狗女打架?容先生,论起资格,我有必要提醒下,你才是最没有资格讨论别人家事的。身为政府公仆,你还是将你的心思多用在大众百姓身上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在哪里啊收藏在哪里,收藏在那鼠标点击下~~~~~这两天JJ抽的有够销~~~魂,所以肉什么的还是点到为止吧(我会告诉大家是苦逼作者写的流鼻血所以不敢发了咩)
☆、20
容衍说了这么多,明明重点不是这五个字好吧,可就有个家伙跟找了魔一样,丧心病狂抓着字眼儿不放。
鸡同鸭讲什么的,在两个看起来各种养眼的男人之间发生,有时确实是个囧囧有神的疙瘩。
容衍到底有好脾气,至少在面对顾易笙这只罕见的物种时,因为知道死敌对无益,不如再直接点。
“人民公仆自然关心大众百姓,眼下正好有我的主人水深火热,不知你可否卖我这的薄面,是男人的话,就彻底些!”容衍字字句句吐音清楚,仿佛对寻常之人普通建议般,温柔不失强势,“以你的手段,不该对方楠的过去一无所知,也该清楚我的立场是什么。我剥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如今,不过是想补偿。”
“确定只是补偿?”顾易笙挑眉,对容衍最后的半句显然不敢苟同,“嗤,你的立场是什么,我担心你自己都搞不清楚。容先生大仁大义,想对每个人都赠与恩德,趁现在有这个时间和经历,不如继续你的事情。比如,医院里的那对母子,比如刚从谷底爬上来正风光得意的大少爷!”
时隔数年,行踪消失彻底的林琳带着个小孩突然回来,顾易笙怎会不怀疑事件前后暗藏着的秘密。有心之人遮掩,再在适当的时机将之放出来,他想不出谁有人敢对他步步设计。动机,手段,谋划,缺一不可。
“从来没想过可以瞒你多久,既然你已知晓,又为何不对方楠言明?当年你娶她,几分真几分假,亦或者纯粹利益性报复,我可以不追究,但请你立即终止!”
顾易笙呵呵笑出声,抚摸着下巴上的咬痕越发显得撩人艳色,他说:“我想你也对方楠建议过,让我们离婚吧。怎么样,失望而归的感觉应该特别难受才对。你以为你是谁,她的哥哥?一个方楠都搞不定,还想搞定我?容先生,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和方楠,可不是林琳和江潮那一对!”
我们才是真正的狭路相逢,唯有彼此同时放手,才能了断。
方楠醒来的时候,正在车的后座上躺着,腰上两根安全带紧紧勒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带着宽大墨镜,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嘹亮的口哨。在极具挑战的山道上飙着车,甚是畅快。
“这么快就醒了?”见方楠起来,顾易笙眉眼俏皮一眨,又一记响亮的口哨打了个招呼,说:“还准备等着回家,来个公主抱送你上床呢!”
方楠揉了揉酸软的双肩,对顾易笙的流氓行为全然无视。眼见香山温泉早已甩出很远,想到容衍他们还在,她不由一阵着急,“你向他说了没?”怎么说她也是容衍带过去的,于情于理都有必要礼尚往来。
“谁?容衍?”顾易笙十指握着方向盘,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说:“他都看到我这位正主了,还好意思占着别人的人不放吗?”
果然,和流氓说正经事,绝对会气死人。方楠索性撇过头,不再看前面的人,顾易笙也没再多言,见她也睡了个饱,心思一转,回家的路线也稍稍改动了一下,本该一直往北走转而向西驶去。
夕阳西下,落日将近,天边的云霞被渗透染红,红澄澄大片大片,前方是本市最大的内湖,水面波光闪闪,与璀璨的晚霞相得益彰。方楠摇下车窗,任耳边的呼啸的晚风刷刷而过,她眯着眼睛,眼前晕出一道道阴影,似人似物似是某些记忆。
结婚两年,细想起来,顾易笙很少空出时间和方楠独处,别提在外边风花雪月相顾对望了。此刻她被顾易笙带着来到这儿,欣赏夕阳美景,倒让她突然有点不自在。
“昨晚那个时候离开你,去医院,是真的因为护士打来电话说林琳出了意外。我不放心,才过去的。”和女人解释这种技术活,饶是顾易笙再如何高智商,头一次上阵,难免有点生疏,他也找不到为什么就要和方楠解释了,方楠知道与否,有无必要,他暂时也没能权衡比较得出结果。想着唯一的理由,便是容衍让他感到对手的强大,他必须给自己加点筹码。
“然后呢?”想了无数种可能,猜测顾易笙会发什么疯,方楠唯独没想到是来光明正大说这么跟刺,林琳是他们之间的梗,这是第一次,顾易笙愿意主动再提及。
“哪里还有然后,去年某段时间你经常三更半夜和那个什么芒果台为伴,上面放的那些个什么呕像剧,里面傻、逼男主经常被女配戏耍的小手段,你不是很熟悉很乐此不彼吗?”顾易笙说的很俗很暴力,简直又像是在往另一个不靠谱的“顾易笙”形象靠边走了,“是不是没想到哥这么英明神武,也会做一次被你吐槽无数的男主?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开心点?”
方楠嘴角一抽一抽,她好想去捏捏顾易笙那张脸,看看是不是又贴了层人皮面具了。不过她既然都顺着顾易笙的意思接了,没道理现在就忍不住,所以,“你觉得你是偶像剧男主?”
果然,新任“顾易笙”形象出现一丝龟裂迹象,“喂,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啊,那请你继续正经着,然后呢,顾公子?”
“总之,我和林琳之间有点复杂,比你以为的还要复杂些。既是你以前犀利的认知,但也不是你凭空添加的自以为是。方楠,林琳消失了这么久,现在带着个孩子出现,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在你身后喊你姐姐的林琳了。或者,很久以前就不是了。”终于将那套不合适的面具又给拆了下来,顾易笙在方楠面前,露出许久未见的正经样子,眉头紧蹙,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不知该感叹下这新任“顾易笙”连智商都下降了呢,还是该庆幸,有生之年,她还能被人这般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相待。
“那天在魅色,在你慌张抱着林琳出来之前,我已经见过她了。”方楠不紧不慢说着,似乎只是一件可以被轻易忽略无足轻重的事,“虽然不清楚她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工作,但她既然接受,至少已经足够证明一点不是吗?”
顾易笙表情一窒,他没想到那天方楠突然去找他之前,就撞见林琳了。可是,似乎她并没有看到后来的情景,林琳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赤、裸着被玩弄,凌、辱。她看见他,喊着“顾哥哥”,三个字,将他脑中某根神经轻轻撕裂。而他不知道,方楠看到的前半部分,和他看到的后半部分加起来,唯独空白了中间的那一截,林琳自甘被玩、弄,却把假象的柔弱展示给了该看的人。
“虽然不清楚你怎么要向我解释这个,但我又不要提醒你一下,”方楠站在他面前,她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却依然能轻而易举平视他的目光,“林琳的名字,在你我之间最好别再提及。这是你曾经立下的界限,如今是你自己跨越,与我无关。”
方楠实在是不想提及林琳,尤其是现在和顾易笙提及这个人。她无法忘记昨晚那一眼,顾易笙在和她尚未缠绵完,果断抽身离去时,心中的酸楚,陌生而深刻。她看过方慧和很多男人纠缠不清,也曾见过她深夜独自黑暗里抽着烟,吞云吐雾,鬼一般的寂寞和颓废。女人终其一生的爱而不得,她还没有真正经历过,而现在,似乎有了让她暂时理不清的微妙开始。
她可以理解顾易笙对她忽然存有的微妙情感不得知,但她不会纵容他进一步践踏一脚,还一副另有内情的样子。
本来还想把林琳的事情挑开来说,让方楠明白其中的不简单。哪知这女人不知想到哪里了,说了这么多,似乎完全不对头。顾易笙扯了扯领带,甚少来找的烦躁情绪一下子侵袭过来,“还记得那天你问什么人在背后把快死了的江潮又扶起来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今天把你从警察局带出来的容衍。虽然你们认识也非一天两天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们都这么熟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开始的林琳,现在就是江潮和容衍了。顾易笙,我知道能让你喜欢的人没几个,可也没必要全部放在一起收拾吧?”江潮的再起,方楠也曾猜测过背后之手,江家已颓败,树倒猢狲散,她没找出任何线索。顾易笙一句提醒,显然在她掌控之外。
“一个小小的抓贼打人事件,最后让两大名律师亲自去捞人,容衍这么理智的人,真想不出会做这种荒唐事儿来。他这么明着帮你,究竟是在为容正生赎罪,还是在为他自己减轻内疚,你为什么就没认真想过他的意图?”
“够了!”方楠斥声喝止,顾易笙越来越尖锐的言辞,听在她耳边早已变了味,“那个许律师也是你的‘好朋友’吧,一边帮着容衍带我带了出来,一边又卖给你一切行踪,回头还能及时赶来香山温泉瞎捣乱一番。律师这个行业,果然是在哪里都吃得开。没彻底整死江潮,现在矛头转向容衍,是因为林琳回来了让你兴趣变了方向,还是因为他是容正生的儿子,那个当年设计娶了他私生女的权贵男人?总之,千万别说你良心发现,我快掉进火坑了,你赶忙来阻止我一下。真怕你这难得一温情,我会难以自制爱上你。要知道,当年就是容正生偶尔的良心正义,赢得方慧整颗心,不死不活求而不得。我是她女儿,难免会在某些方面会相似。”
所以,顾易笙,你最好一直坚守着你的冷血神经。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似乎难以控制日久深情。
感情这种游戏,简单又复杂,她还没有揣摩透。
一惊一喜一落差,就和坐过山车一样,失重而刺激。顾易笙来不及在听见她说爱上他时的震惊和激动,就已经被她后面的话,在他心口上刺了一刀。
她并非如他想的那么一无所知,这才是方楠,他认识的自私女人。娶了这么个自私寡情的女人,他的一生好像也没什么期待了。幸好,他本就无所期待。
无欲则刚,方能万般变化,随心所欲。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五四青年节,大家有啥好节目?摸下巴
☆、21
手机震动了好久,也没见顾易笙有接听的意思。他就那样笔直站立着,墨色的瞳仁注视着方楠,仿佛想要把她看个透,深深映在灵魂某一处。
“响了这么久,一定有要事,还不听?”方楠别扭移开视线,有时候跟顾易笙对视,她似乎就是难以胜一筹,只好撇开焦点,转移目标。
听不清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看着顾易笙的脸色一点点往下沉,神情变得忌讳莫深,方楠料想应该真的是大事了。
两人上车匆匆离开,这回方楠坐在了副驾驶上,眼睁睁看着顾易笙将油门踩到180,飒飒的风声吹乱在耳侧,扬起的发丝在脸上刺刺摩擦着。
方楠想说点什么,好打破着命悬线上的紧张气氛,可一看见顾易笙周遭布满的“别理我”,她动了动唇,几番想要出口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顾母在老宅摔下楼梯,据说问题不太乐观。
两人刚到达踏出顾家老宅,等候多时的顾家老工人张婶就出来迎人,斑驳褶皱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焦急,“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人在书房好像有了争执,夫人先出来,脸色很不好,我还没来得及上去扶她,她就从楼梯上踩空,滚了下来,把我当场吓死了!”
张婶絮絮叨叨叙述着,听得顾易笙神色越发紧绷,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卧室内,顾母正闭目浅睡中,请来的中年家庭医生给她打好了绷带,悬挂着的葡萄糖盐水一滴一滴输往她的体内,减轻她虚弱的身体状况。
顾易笙在床前站了会儿,问了医生几句,得到无碍的回答,才稍稍舒了口气,转身问张婶,“我爸呢?”
“刚有来过,现在应该还在书房。”
顾易笙去找书房找顾父,方楠不好再跟着,只好帮张婶处理些杂事。方楠来顾家老宅的次数很少,除了和顾易笙领证后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以后也只是逢年过节过来走个形式。她和顾父顾母的关系也很微妙,谈不上亲善,也没有中国式传统媳妇家长矛盾。对她嫁给顾易笙,顾氏夫妻表现的异常安静,对她的出身和经历既无刻薄挑剔,也无一丝一毫的表示。说的再清楚点,顾家法律上多了个新成员,其实也许压根不存在。方楠就是个无性人,被忽略的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