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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丫丫泽雅 当前章节:150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男主角心理当然只有唯一人选,他也很风骚地需要当着全观众的面,高调上演一场佳话,就在他准备单膝下跪,双手举花时,陆匪终于从浑噩中醒来。

“顾易笙,你这个挨千刀的!!!”陆匪疯了,并且还吼出了让人遐想纷纷的“挨千刀”三个字,特地的情景,特定的含义,他暴躁地上去抱住顾易笙的后背,阻止了他的下跪,然后,用脑袋在他的脊梁骨上死磕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如果之前还有观众持保留态度的话,那么现在所有的人都清晰明了了,不是两男争一女,而是华丽丽的一男一女争一男,额,关系好混乱。

“原来这才是他迟迟不肯做回应的真实原因?”就在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女人的声音,音贝很高,十足的讽刺,她的身边还站着两外两个女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到了吧,我们都被人耍了!”

方楠循声望去,三个女人,不算陌生的脸,有时候方楠会抱怨,为什么她就不能和大多数女的一样,有脸盲症呢?这样那些不想见到的人,以后见了也能毫无违心感的说不认识。

顾易笙的三五七一起来了,seven七最沉不住气,被小三一激,整个人都跳蚤了,惹得那只小五不添点柴加把火都对不住她的人品。所以,小五拍了拍seven七的肩膀,目光意有所指瞥向了那两捧招人注意的花上。

果然,seven七火气嗖嗖爬上最高峰,趁着顾易笙被陆匪抱着死磕时,跳上来从他手上抢去了花,然后狠狠向上一抛,花枝松散漫天洒落,本该象征着浪漫爱情的东西,就这样成了整条街的笑话。

“小笙笙,你骗我,呜呜呜。”seven七做完一系列豪迈壮举后,立即跟变色龙一样变了脸,从霸气的火龙成了条池塘里的小泥鳅,咬着尾巴扮起了委屈,可惜那个身板,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上次你说你没和你老婆离婚,已婚男不能犯重婚罪,那现在算什么?你要说,其实你喜欢的是男人吗?”

“陆匪!”前有杂碎在生事,还又有加进来的母老虎凑热闹,顾易笙的忍耐底线也被刷新到负值,“滚,全部都给我滚!”

这是一出名副其实的闹剧,甚至一整天都在闹,方楠的心情也一下子冷静了,她从闹剧中退了出来,成了一名清醒的局外人,再逐个逐个看看,当看到曾和她过过三招的正统小三时,她突然有了一些新了然。这个女人不简单,第一次被见面时,她竟然就联想到了当年的黄子涵,强势心狠,不择手段。她想,如果她真的和顾易笙有着普通人一样如沐春光的夫妻关系,她的战场将会有多惨烈

“陆匪,闹累了,该打住了。”方楠叹息,她怎么会看不出陆匪的反常,他怎么认识她,又为什么跟着她,她还没得到正确答案,现在又故意破坏顾易笙安排的“恋爱第一天”,她虽然找不到确切的原因,至少还能明白陆匪的意图,为的不过是阻止她对顾易笙产生旖念。

她是不是该替陆匪拍手鼓掌,无论他动用了哪些不耻的手法,他成功了。这一天,她对顾易笙渺小的不可控期待,化为了泡影,第一功臣非陆匪莫属。

方楠越过观众,转身朝路的对面走去,拦车,回家,睡觉,然后结束这一天。

“先别走!”穿过对街,顾易笙赶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气息有些喘,“那三个女的突然跑出来,你难道还不清楚那个陆匪想搞什么?”早知道他就该把陆匪五花大绑锁起来,今天他犯的最严重的错误,就是纵容了陆匪这只祸害。

方楠侧过身看着他,这张脸,她从十五岁看见时,就知道它的魅力有多大,尤其是女人。人生下来就喜欢美的东西,方楠也不例外。十年过去,这张脸依旧俊朗如斯。

橘色的路灯,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顾易笙的眼底那一丝压抑从何而来。他在压抑什么,他又在痛苦什么?

“陆匪的捣乱可能确实是因为我,但你怎么不变着角度来想想,我明知是这样,还纵容他捣乱?”方楠看着手腕上的那只手,修长有力,坚定,一目了然,完全没有它的主人那般心思深沉。

“所以,你根本不想和我谈什么恋爱,连敷衍都不屑?”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顾易笙恨不得想捏断她,只要她敢说“是”。

“你的三五七如果不是你以前招惹的,我相信陆匪再强大,也不能找她们过来配合,是不是?”天下当然没这么巧的事,插足同一对夫妻的三个女人能在大街上遇到已经神奇了,还偏偏跑来这里见当事人,陆匪这一招够贱够黑,却用的相当精彩。方楠不仅摇头,网上的窈窕娘娘是个著名的私家侦探,她还让他帮忙查林琳,想来拿家伙早就把和她一切有关的都查的彻彻底底了。

“我宁愿你是真的介意那些女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是。”顾易笙言辞怔怔,他向来顺分顺水,无论做什么都极随心而动。第一次,也就是这纪念恋爱的第一天,让他完全被埋入尘埃里,成了一名小丑,是挫败,还是不甘?

“你也知道那只能是你的‘宁愿’,如果我真的介意那些女人,你还会站在这里和我这么生气地说话?还会折腾什么恋爱?顾易笙,你比我更清楚,你娶我的初衷是什么!如果我说我爱上了你,像曾经的林琳那样的喜欢你,你会怎么样?至少你还会对林琳包容迁就,即使你不喜欢。但对我,绝对不会。”方楠的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想把它移开,指尖的力量这种重,心尖处的力量是不是更重?

可惜,扯不下来,只会握的更紧,仿佛怕她挣脱后,便再也不会回头。

“我给了你机会,你也看到了,我们不适合恋爱,做对貌合神离的夫妻都比它适合。等你玩累了,就会懂得,我这么个坏女人,平生难得一次发了善心,没有坑你。”

“不想恋爱,连假装都懒得装,方楠,你还真是个坏到无可救药的女人!”她还在拽,将他的力量一点点拨去,直到手指松软,直到再也握不住。眼看着她的手腕完全脱离他的掌心,顾易笙反手向上,又一次拉住了胳膊肘的位置,“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相信?”

方楠蓦地抬起头,她以为做得够明显了,说的够清楚了,以为他该适可而止了,他们曾经那般相似,她可以预料到的不是吗?

顾易笙剑走偏锋,走了一道歪棋,打的她失了方寸。

他说的极为认真,认真的眉毛,认真的眼,认真的双唇,就连气质感觉都仿佛回到了少年时的他,这才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

十年弹指间,原来他们竟都不曾走远。

顾易笙曾在一狐朋狗友婚礼上,目睹神父站在教堂十字架下诵读着誓言,在新郎回答“愿意”后,轮到新娘时,所有的看客都心目了然,以为水到渠成,圆圆满满。而下面只有新郎一人心思焦急,惴惴不安。

只因为那个美丽的新娘在久久之后,笑着说了三个字,“不愿意。”真真完美诠释了一个词,温柔一刀。

顾易笙似乎被他自己逼到了十字架前,而方楠成了可对他进行宣判的“新娘”,权力大过神父。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明天入V,双更,会从21章倒V,没看的MM抓紧看哦~~~~V后留言超过25字赠送积分,多多给力啊,拜谢~

☆、26(以上5章倒V)

所谓报应不爽,顾易笙曾经看了那位狗友的笑话,如今,他数倍还回去了。

比起那个小城轰动的新娘,方楠绝对比她恶劣数倍。

所以,顾易笙比那位新郎,更加狼狈。

“想让我说‘愿意’,是不是得再拿出点诚意来?”仿佛回到很久以前,方楠终于找到了她该需要和坚持的东西,她眨着眼睛,语气轻快,吐的每一个字却成了嗖嗖的小刀片,在顾易笙紧绷的全身上下,哗哗摩擦着,“不是要谈恋爱吗?不是要让恋爱第一天变得深刻回忆吗?目前为止,是0分!看过那些小女孩疯狂的吐槽偶像剧吧,里面很多场景,是渣男主为了赎罪错,跟在女主公交后面狂奔。”

话至此,正好一辆公交缓缓驶了过来,一波波男女投币刷卡上车,方楠眼睛看了看车,又朝顾易笙看了看,在他黑脸黑面的时候,她爬了上去。方楠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上,人上齐车子慢慢向前方开去,她与顾易笙,隔着玻璃,擦肩而过。

“追啊小伙子!人家姑娘等着你呢!”一旁卖关东煮且无聊目睹了全场的大妈终于等不及了,顾易笙的“迟钝”显然被她鄙视了个彻底,“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没过去我们那个年代主动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追着公交跑这么傻逼的事情,顾易笙就算打回地府再重造,估计也做不来。方楠终于是在恶搞,明知这个玩笑只能当做玩笑,可她还是没能忍住回头,顾易笙站在人行线上,保持着她离开的那个姿势,渐行渐远。

陆匪开着辆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灰绿色吉普停了在他脚下,连个车窗都没有,他趴在上面朝他打了个招呼,“我就先走了,顾公子在这儿慢慢享受着,比起魅色的风情女人,这里的小清新美眉可以换换口味。”然后得瑟吹了记口哨,油门一踩,奔了出去,留下一圈圈黑色尾气,祸害人间。

顾易笙回到了他们的那个窝,两年他真的很少有规律回来。心血来潮时就来这里和方楠过几招,似乎只有这样,他的生命才不至于一片苍白,偶尔也能有几多浪花飘来飘去。婚后的方楠,总能把这个她二十四小时宅着的房子弄的乱七八糟臭气熏天,如今他看着满室洁净的桌子茶几窗户,冷冷清清的,他竟然有丝陌生。原来踏足家门接受邋遢的屋子,也成了一种习惯,很糟糕的一种毒瘾。

顾易笙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路边的街灯隐约的光从落地窗撒了进来,折射在鱼缸里,伴随着两条金鱼柔柔起舞。一夜烟灰落在瓷砖上,顾易笙半躺着,模糊间视线远去,东方已渐白,这一次,方楠彻夜未归。

第一次,顾易笙尝到了独自一人住在这封闭空间的滋味,如此茫然和压抑,长久以来方楠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画地为牢,这座牢,是他给予的,还是她自己画下的?

————

方楠去了刘大志的家,曼曼已经绝食两天了,对于高龄流产的女人来说,这个很不妙。

刘大志在会所可以应付各种状况和人,唯独对曼曼,一动就乱了手脚。方楠在门外敲了半天,曼曼没出声答应,也没开门,里面太安静,静的刘大志又不淡定了。

“昨天摔了一整天东西,既不吃药也不吃饭。”刘大志成了之被拔了触角的蚂蚁,原地转圈圈。

“那摔完了之后呢?”方楠扶额,一个病人能摔一整天的东西,得需要多大的爆发力啊。

“我把摔碎的清理了,又换了批新的放进去了。”

方楠一激动,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她像看外太空来的新鲜物种一样看着神奇的刘大志。果然不是一个星球的,思维差距太大了!

然后刘大志没有放过她,继续说:“我以为她总有摔累的时候,就会吃饭了。哪知道,她不摔了,关着门不让进!”

……

刘大志不亏是个好男人好君子,带着心仪已久的女人进家门,让出房间给住,竟然连给配备钥匙都没!这么奇葩的男人,在方楠的概念里,中国早就灭绝了。没想到今天发现还残留一个。

出门就是墙壁小广告,专业开锁XXX,方楠毫不犹豫摸出手机致电,速战速决。有钱好办事,当骑着暴力摩托匆匆赶到的开锁师傅三两下搞定后,方楠看到的,是一个比她的窝还要惨不忍睹的房间,两个一米五长的熊娃娃之间,露出曼曼的半截身躯。

“曼曼,你没事吧?”刘大志丢了钱打发走师傅,推开方楠凑了上去,也难怪他着急,埋在熊与熊之间的曼曼,的确跟死了没两样,尤其还是她这种特殊情况。

“你出去。”熊底下传来曼曼嗡嗡的冷漠声,方楠听着不由嘴角一抽,如果她没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睡着了吧(?)

刘大志似乎还有话想说,被方楠眼神一暗示,才期期艾艾着走了,最后还不忘回头嘱咐道:“我就在外面,你有事找我。”

啧啧,这样的男人,方楠算是真的没话说了。憨憨厚厚,谈不上和他名字那样有“大志”,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刘大志够得上“经济适用男”了。

“人走了,还不给我出来!”方楠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弹性极好的席梦思蹦了三蹦,正好把床下的曼曼给蹦出了真身,“你说你多大年纪了,什么场合没见过,至于和刘大志玩这种不入流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吗?”

曼曼从抱熊下坐了起来,长发披散着,两眼通红,“是你给刘大志出的主意?”

得了,刘大志一根筋,不用自己招供,曼曼也猜出这馊主意来自于谁了。方楠也没想过否认,事实也本就如此。

“刘大志哪里不好?你也过了那种梦幻着白马王子高帅富的少女时代了,找个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在那种地方一直折腾?再说,那里遇到的男人,能是个良人?”在医院的时候,方楠不好把话题打开来说,但问题始终是问题,又不能总逃避,“孩子也没了,你难不成还指望那个男人还来找你?为何就不能向打掉孩子一样,决绝和那个人断了?”

“当初以方慧的条件,为什么不找个普通男人嫁了,给你找个后爸?还不是因为她忘不了你亲爹!”曼曼毫不相让,撕扯着方楠的伤痕,失去了理智的女人,是疯狂的,“方楠,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说我?你和顾易笙不死不活的拖着,就是长久之计?且不说他是不是和那些流言一样风/流快活,惹了一堆滥情债,就当是你方楠本人,分不清谁是谁的私生女身份,和他真能走到天荒地老?”

混乱的房间瞬间静了下来,四目相对,两只拨开面具,露出动物原始攻击的本能,她们没有友谊,只有戾气,拼命往对方的弱点打击。

曼曼比她大几岁,但她的人生却是被方楠不小心扭转的,谈不上谁是谁的导师,谁是谁的前辈,相识多年,两人很少有这样激烈的对峙。可是又怎样,到底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再是相似,价值观上也终究有区别。

方楠闭了闭眼,深深吸气,再重重吐了出来,这个是曼曼,方楠告诉自己,她在生病,她要理解和容忍。

“是,我是没有资格指导你的人生,但也请你别糟蹋别人的生命。这么几年来,刘大志对你如何,你会看不到?他也许不够帅,不够有钱,甚至连给女人的浪漫心思都不会。但是曼曼,他配你,足够!你一边在那种地方呆着,和不同男人继续着不堪的关系,一边又享受着他给你的好。知不知道现在怎么称呼这种行为,渣男贱/女。那个男人真就那么好,值得你为他放弃仅有可能的幸福?”没有了化妆品的掩饰,没有了金钱的堆砌,此刻的曼曼哪有一丝一毫头牌的风情万种。这样的曼曼,让她想起了方慧。曾经,方慧也这样孤独而偏执着,选了一条永远没有光明的路。

“我没有办法……楠楠,我没有办法……”曼曼双掌捂住眼睛,声音哽咽,她哭了,情绪在这一刻倾塌,崩倒,“我知道这样对大志不公平,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是我配不上他,我配不上他……”

如小猫一样的低吟哭泣声在房间里响起,方楠抿着双唇,所有的话全部成了废话,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最后落在了曼曼颤抖的肩膀上,微弱的掌心温度,化不开曼曼心底浓烈的茫然和灰色。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傻子,宁愿放弃所有断了后路,只为一人至死方休。

“顾易笙还说要和我恋爱呢,做的就跟真的一样,你知不知道,我也差点就当真了。”或许,她早就当真了,只是没有承认而已,自欺欺人也好,想让他吃吃瘪也罢。

人在积压的情绪发泄完之后,又能继续站起来。这是强大的人体自愈能力,可喜又可悲。曼曼很

顺从的吃药吃饭,乖顺的听着刘大志的小心照顾。刘大志去上班,方楠反正也是闲着,没急着走,就在刘大志家休息,顺带陪陪她。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正睡的迷糊,没看清按错了键,直接挂了电话,一看,竟然是“故意生”。本想打回去,可想到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方楠又打住了。暂时她还不想和顾易笙联系,至于顾易笙,应该也要花点时间调整一下。

相隔不到二十分钟,手机又响起,这一次打来的竟然是顾母。

隔阂一旦敞开,顾母也没有以前的温文尔雅,“小楠,不管那天跟你说的话,让你存了什么想法。但是你和阿笙已经是夫妻,有问题就好好商量,不要动不动就不回家,他病了在医院也没人照顾,我现在这样,又不方便过去。”

方楠赶到医院的时候,正是下午挂号就诊高峰期,满楼层都是来往的人群,方楠饶了半天,问了几个护士,才找到顾易笙的病房号。

当她推开门的刹那,里面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笑容灿烂,窈窕淑淑。

“嗨~你来探病的?”

“你怎么在这里?”方楠一口气没咽下去,被眼前放大数倍的脸给吓到了,“陆匪,你这是阴魂不散死活缠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是想来一句感慨:

命运啊为毛要这么坎坷T T(容我先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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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虽绝非传说中的高干病房,但方楠知道以顾易笙对生活的高要求,绝对不可能容忍充满了病菌的房间里有其他病号存在。所以,当她看到病房里是两张床,两个病人,再仔细一看那位“勇敢”病号是谁时,她的表情已经不能在泱泱大汉字圈里找到词来生动形容了。

这位勇敢的“病号”也是个熟人,和顾易笙一样,不可思议的突然生病了。概念里,他们不该是无坚不摧,有病也不需要来医院抢病床的主儿么?

“当着老公的面,盯着其他男人看个不停,楠楠你是要让我在这里多挂个号看个老中医吗?”床上的顾易笙忍着心底翻腾的咆哮,还得硬逼出委屈的样子讨人喜,他觉得能活到这份上,也该圆满了。

“你们这是……”方楠指了指左边的床,又指了指右边的床,最后还特地把目光给陆匪一记,“凑巧一起出了事,一起住了这家医院,还一起睡在了一间病房?”

一只胳膊绑着绷带,正在打点滴的容衍动了动四肢,脸色很是苍白,对方楠的总结也甚为无奈,“这是顾先生定的单独病房,正好我过来是房满了,顾先生不介意,让医生在这里临时加了张。”说到这儿,容衍又看向了顾易笙,嘴角向上微微弯了弯,“顾先生,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呢。”

“不客气,容先生。”终于找到点存在感了,顾易笙毫无羞耻地继续说道:“我不介意你在这里住个一月半月的。”

顾易笙感冒发烧,医生建议打针,顾公子不肯,至于原因,没有;吃药,好的太慢;最后就成了最坑爹的方式,打点滴。方楠真替顾易笙捉急,你说打针也不过戳一针,打点滴也要戳一针,有区别吗?

“我饿了,要吃饭。”打点滴打累了,眼见方楠一来,顾易笙又恢复到了多事欠抽的模样。

“生理盐水有解决饥饿功效,一会儿就不饿了。”方楠出去本想给顾母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可不知怎么手机按了半天也没拨出去。她对顾母没什么意见,只是之前被她那么用力一指责,多少在本就不怎么亲和的关系上,又疏远了一些。最后电话打给了张婶,跟她说也一样。

刚沉了下去没多久的陆匪见状,跟踩了狗屎一样,又兴奋地蹦了出来,“楠姑娘这你就不晓得了,我想是有人刚看别人喝鸡汤,心生嫉妒了吧。”

“陆匪,陆大侦探,凭你对我家监视了两年,严重干扰了别人的隐私权,我就可以送你去法庭,和法官较量下嘴皮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什么的,已经不足以表达顾易笙对陆匪的印象了。他放容衍跟他一个病房,还没和情敌打个招呼,陆匪后脚就出现了。别说,那一秒,他和方楠一样,以为是陆匪阴魂不散。可是哪里知道,这混蛋是露出狼尾巴来的,“你和容衍什么关系?还敢说你们两个对我们夫妻没有不轨企图?”

陆匪和容衍什么关系,在方楠眼刀子的伺候下,陆匪也不招供都不行了。只不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半感情饱满是事实,一半就被刻意抹了去。最后给出的合理解释就是,他为了兄弟做了两年见不得光的“卧底”,只为了帮助劳苦大众脱离魔爪,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巴拉巴拉。

方楠听不下去了,顾易笙更是憋火,就连被“牵扯”的容衍也忍不住拨乱反正了。

“陆匪是我学弟,不过年纪比我还大一个月,在学校时他输给了我,从此喊我‘哥’。至于他对方楠所做的一切,”容衍长这么大都没做过坏事,现在被陆匪一并抹黑了,还得当着人前承认,太挑战他的实力了,“的确是因为我。”

有很多质问想突口而出,毕竟任谁被人窥探了两年而不自知,都会发飙的。方楠看着容衍那只伤了的胳膊,苍白的脸也磕磕碰碰挂了彩,陆匪说他凌晨开车出了意外,撞在护栏上了,幸好伤的不算严重。对病人,她还是需要理智的,加上是容衍,她总会保持着一份自尊和骄傲。也许是意识里,她把他当成了哥哥。

“不过你放心,陆匪虽然爱胡闹,但也没真的探听你的隐私。他上上下下对你多方产生交集,估计也把你当朋友了。”

“朋友?我看是居心不良吧?拆散人家家庭才是正道!”顾易笙哼哼打断,恨意切切。

“说什么呢你!”方楠瞪了眼顾易笙,这人说话能不能委婉点吗?

陆匪不仅会耍娘卖萌,而且还十分会狗腿。为了减低对容衍的负面影响,尤其在方楠面前,他主动将另一碗尚未动的鸡汤殷勤地递给了顾易笙,明义暗义都已昭然若揭,他在向顾易笙示好。

方楠头疼了,因为她知道,这又将是一场浩劫的开始。因为,顾易笙是不会领情的。

然后,她眼见着陆匪弯着腰去递汤,顾易笙含着笑伸手去接,在两人的手都触到保温盒,即将交接完毕,完成它的伟大使命时,只听啪嗒一下,保温盒掉到了地上,鸡汤撒了一地,且有三分之一洒在了陆匪的鞋子上,裤脚上。

“不好意思,感冒发烧,浑身无力,手滑了。”

陆匪:我好想把他放保温盒里再烧一烧。

方楠:-_-|||

正所谓人齐了才更热闹,方楠以为今天熟人凑得也挺全的了,哪知,还有熟人没到,哦,错了,只是晚了点而已。

林琳一身白色素裙拎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方楠正在指挥着陆匪清扫地上打翻的汤汁。

估计她也没想到会住了两个病人,并且都还是老朋友,林琳站在门外有丝局促,尤其是四个人全部向她投以关注的时候。

这一刻,方楠最先闪过的念头,不是林琳怎么会出现?而是,她究竟是来看谁的呢?因为只有一个果篮么。

事实证明,这果篮是送给饿了没饭吃,还打了鸡汤的顾易笙的。

“听说你住院了,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时间的打磨,让林琳这个昔日软娇娇的大小姐也有了些许装、逼的范儿。方楠看在眼里,眼前略过的是以前的她,亦或者在魅色里的她,又或者是和她剑锋交手时候的她。总之,怎么看,怎么觉得装。

方楠和陆匪因为林琳的到来,一下子成了隐形人,看着她问候了这个,又问候那个,两边同时问候,力度分寸什么的拿的十分到位,真的是修炼成精啊!

陆匪不是个好性子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住了,捅了捅方楠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眨了半天,方楠差不多猜出他想表达什么了。

他说:你们到底在争哪一个啊?你是出轨还是顾易笙出轨?不过,我特别希望是你出轨肿么办?

五个人的病房,真的有些拥挤了。容衍因为伤了骨头,还要拍片检查之类的,所以方楠只能自动闪一闪避一避了。不过走之前,还是有必要和某人谈一下。

“打完点滴就能走了吧?回去给你煮泡面?”

“刚才走的医生说要观察几天,说最近有流感发生,需住院隔离一阵子。”顾易笙煞有其事地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继续在这里挤病床?”显然这个回答是方楠没料到的,林琳刚出去给两个病人洗水果了,里里外外都做得极为细致,越加显得她和陆匪多余了。胸口一闷,也没了好语气,“既然这样,你就住着吧,哪天出院再告诉我。放心,这下有人给你端茶送水了,别幼稚到给家长打小报告。顾易笙,刷新下线什么的,也该有个度啊懂。”

方楠起身就走,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简直就是来找虐!

顾易笙见状不妙,方楠的讽刺酸味他也没能及时听得出,“喂喂喂,怎么能这样?我先打你电话你没接,正好妈打电话过来,陆匪那嗓子吼了句‘医院’,我没得解释,她才……”

“才什么?才又打电话给林琳?”

“没有,我怎么会打给她!”顾易笙急了,林琳突然出现他也很意外,听说他病了?他到底得了什么大病才传播如此迅速?“楠楠,在外人面前吃醋什么的多难为情,对不对?”顾易笙在扫到容衍喝水的动作蓦地一僵时,才领悟到方楠纠结什么。这么仓促的灵光,让他的颓势瞬间一扫而光。

“老公病了,难道老婆不该陪床么?说出去我会被人耻笑的。”

话音一落,真的有人“噗嗤”笑出声了。

陆匪想捂住嘴已经晚了,周围空气陡然降了一降,他习惯性缩了缩肩膀,只能朝门外看了去,因为那里有最佳的人好代替他受罚。

林琳洗好水果后回来了,大概正好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整个人都僵硬了,最后扯着干涩的笑,勉强打破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闹了点小乌龙,若给大家带去了点麻烦,请见谅~~~~

上一章本该是V的,因为编编没在,存稿箱给发了,看过的妹纸可以不花钱买了,至于没及时看到的,我也只能表示,意外惊喜什么的是偶然的,表介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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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烧还未完全退去的顾易笙被方楠拖走了,严格来说,是他自愿走的。

方楠对他这种反复无常的行为也很费解,最后她都怀疑是顾易笙在撒谎呢,还是他们被医院的医生们给坑了。什么流感,什么隔离观察,都特么骗小孩子的吧。

林琳这位号称来探病的,就这么被光秃秃丢在医院,看着顾易笙誓死要出院的架势,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围着他转了几圈,也没能说出几个字来。委屈隐忍的样子,好叫人心生纠结。

容衍的胳膊还伤着,方楠拍了拍他的肩,老朋友一样慰问了一下,毕竟人家在受伤,她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爸爸回来了,他如果找你,你找理由拒绝别见他。”容衍突然说道,听得一旁收拾东西的方楠一愣。

“领导人不是该很忙吗?回来也是视察民情,走访企业,怎么会有时间见我。”容正生调往帝都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除了偶尔在新闻里,期间连电话都没有。方楠想,这个男人初见时有的那种慈父形象,终究只是微乎其微的他。那个男人,是属于权力的。

顾母的话言犹在耳,张婶后来也打了电话过来,言辞闪烁间有了明确期盼。顾家的独子病了,做父母的当然希望他回去调养。方楠让司机直接开向顾宅,她也自认照顾病人这种活儿太累人,尤其是顾易笙这个病号。

“为什么要回那里?”顾易笙抗议了,他好不容易才把方楠给逮了回来,无论去哪里,都不能回顾宅,“回家。”

“那里就是你的家。”方楠像看顽皮闹脾气的孩子一样看着顾易笙,虽然这个眼神真心不该拿来送给他,不过这人一抽一抽的,她越来越难以招架了,“我们先冷静一下,你别再折腾人了。你该清楚,有些东西我输不起,也耗不起。”而你偏偏,就要逼人去发疯。

顾宅外,方楠打了主意不准备进去了,人家母子都在伤患中,她既不能违着心给予安慰,也不能装作一切从没存在过,恶意泼脏水落井下石什么的,就更无从谈及。两人面对面站着,顾易笙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立在夕阳下,生生覆盖住了地上的另一道影子。

“这么快就打算和我们临清界限了?”顾易笙收起了啷当的性子,又变得生人勿进,高傲冷厉,“方楠,以前就这么虚伪应付着林家的,现在又拿来应付我们。可惜你的演技,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越来越差了。”

“这是因为,你们没有值得我虚伪应付的资本。”方楠整个人缩小了数十倍,倒影在了那双幽深的眸底,小到连她自己都看不清了,都怪这两年游戏打多了,视力严重退化,“有求于人才会小心虚伪,不是吗?”

路的两端,顾易笙侧身立在那里,又一次看着方楠坚定离开。不同于那一天,他真的相信,十年前的方楠,和十年后的她,从真的没有变过。这场游戏,也从来没有失去它本来的有趣。

念及此,顾易笙扬起嘴角,露出抹了然的笑。有趣就好,就怕会无趣,那他也许才会叫他失望。

方楠徒步走回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她的楼下。那位热心直接的安保大叔在外边就向她明里暗里说了一下,有麻烦找安保。方楠配合着点头赞赏着,总算他们每年高额的物业费没白交。

容正生让司机车里等,一个人随着方楠走了进去。脱去那层官场上熟悉的魄力形象,容正生放佛又像极了那次她撞见他和方慧秘密见面的时候,面对方楠,他似乎也在紧张和刻意。

“没有茶水,可乐要吗?”方楠在冰箱里翻了一遍,顾易笙比她强,总算没让里面空空如也。

“随便吧。”容正生在客厅走动着,双手交叠在后,打量这间房子。

拿出两罐可乐开了口,放在茶几的两边,“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钢筋混泥土造的,给人遮风挡雨,能有多大区别。”

想必容正生第一次被人拿可乐这种碳酸饮料招待他,他坐下来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似是有些不适应,又放了下来,“他经常不回来?”

“他?你说顾易笙?”方楠往沙发上靠了靠,这几天休息严重不够,应对起来都有点力不从心了,“还行吧,想回的时候自然就回了,我以为你一直知道的。”

容正生被噎了下,方楠的态度谈不上坏,到也绝对不算和气。想起那两年她对他这位亲生父亲的态度,还真的有些不一样。这样的她,倒有几分方慧年轻时候的样子,大胆尖锐,却又奇特产生顾莫名吸引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被拉着靠近又无法真正走进。

“容衍前阵子去找我,问了关于你的事。”

方楠手一僵,转又轻笑,说:“是我对他说,有疑问该去问你这个好父亲的,难道不对?”

“你在怪我当初让顾易笙娶你?”对于当初为何会有这个决定,容正生从来没打算向方楠提及,就当是他为了自己安心也好,给方楠补偿也罢,那一场交易变成婚姻,在他的阅历和老练看去,是正确的,“顾易笙是适合你的,别否认,你对他真的没有感觉?如果不敢承认,或者连察觉意识都不敢,你比你妈妈差太远了。”

“她就是太会承认,太勇敢,所以无论是前一个渣,还是后一个渣,从头到尾都被人卖了又卖,你认为这样的方慧是我学习的榜样?”方楠的笑容在扩大,她知道当权者脸皮厚肯定是常人无能比的,可这么厚脸皮把无耻当经验来炫耀的,如果不是容正生,她相信自己会直接拿起可乐泼他一脸,“你告诉容衍原因了?全部都告诉了吗?那能告诉我,让你决定做那笔交易,逼顾易笙娶我的另一半理由是什么?”和顾家达成了共识是有,也许还有他自以为给她选了种方式来补偿她,方楠也能猜到。可是,那还不够,绝对不够。

气氛骤然降了下来,容正生坐在那里,沉默半晌。方楠方楠,这个孩子让他一生的罪恶证据,他不能回避,也无法回避。容衍同样的质问历历在目,他站在自己面前,身高已然高过他,猩红的眼底,满满是责问,是愤怒。能让容衍抛开风度和修养的,做了这么多年父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你怎么能喜欢那个孩子。容衍,就算他不是你妹妹,你们也不可能。”容正生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繁华夜景,冷冷说着。

“原来那时你就发现了,呵呵,”容衍握紧着拳,得知的真相,比方楠的漠视,还要另他倍加难堪。他正视自己的太晚,的确是他自己做的不够,因为有人早已比他洞悉了一切,“她已经够悲剧了,为何还要那样对她?从小到大,我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好爸爸?你怎么有资格为人父!”

他无法告诉方楠,因为容衍对她动了心思,他不能让容衍走他的错路。

容正生的沉默,让方楠的心彻底死了下去。她真的错了,从出生就错了。原来方慧不告诉她的亲生父亲是谁,说不定还真是为了她好。这个男人,哪里值得她苦苦追寻了。

“以你的手段,这两年我是怎么生活的,你比谁都清楚。顾家两位前些日子起了争执,我的那位婆婆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人一受伤,就会暴露弱点,就算是高贵优雅的顾夫人也不例外。今天来找我,是不是也想对我谈谈你们那些陈年往事?”

容正生走了,被方楠赤、裸裸的讽刺跑了。别人不知道,方楠又怎么不清楚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如果鄙夷起人来,绝对杀伤力无限。从表情到语调,都能拿捏的十分到位。容正生就算再如何老辣,毕竟也失了立场,抵不过自己内心的那道坎。

门被方楠关上前,容正生挺在了门口,他回头,还是问了句,“你妈妈当年走了,就没了消息。最近有人看到她又回来了。如果你见到她,好好照顾她。”

“方慧怎么样,当年都没人在乎,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良心发现,都来问候了。”方楠冷笑,顾母也说她看到方慧了,没想到容正生也是因为这个,“怎么办,方慧一向比谁都狠,她恨我都恨不得我打回她娘胎别出生,我和你们的地位,在她眼里都一样。”其实,方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在方慧眼中,估计都是一样的。她早已没心没肺没感情,哪里还会在意别人。偏偏就是有些聪明人,以为总有女人会犯傻等着没良心的渣男。

方楠高考败北,只读了个二流学校的三流专业,毕业后就稀里糊涂和顾易笙领了证,过起了宅女的腐烂生活。她没有工作,也没想过工作,顾易笙每月都会在卡上给她足够的钱,她花的不多,基本还存在卡里,现在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了。

二十五岁的老女人,混吃等死一事无成,放在以前的方楠的认知里,绝对会批判的一无是处。可就是她自己选择堕落,异常可笑。

别以为方楠因此醒了,就要走上很多人正在做的苦逼事,投简历找工作。这几天,她暂时放弃了游戏,疯狂看财经新闻,尤其是房地产,她跟发现新大陆一般在纸上勾勾画画,把本市的开发楼盘都研究了一番。

陆匪接容衍出院刚回来,正好撞见了要出门的方楠,她背着个大包,带着墨镜,一副上阵作战的决绝,“你这是,去干嘛?”

“买房。”方楠冷冷吐出两个字,十足的暴发户。

☆、29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一旦好奇心作祟,人就变得死皮赖脸起来。

陆匪从没认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所谓底线这东西,就是用来不断被打破的。

方楠很低调地进了本市最豪华的售楼部,陆匪跟在她身后朝着紧随而来的热情售楼小姐们屁啦啪啦放着电,惹得方楠很是尴尬,真是什么脸面都丢了。

这家房地产商差不多有二十年历史了,拥有着本市最具黄金价值的地皮和楼盘,去年他们家开发的海景别墅曾引起开盘疯抢的庞大序幕,如今那里居住着的也是些颇具身份的高端人士。售楼小姐一边询问了方楠的想法,一边详细推荐着各色房子。

“你这是想搬出来住,还是怎么着?突然要买房子,不像你的作风啊。”陆匪摸着下巴,做思考状,毕竟两人网络结识也很久了,人怎么可以变化如此迅速呢,“我宁愿买装备刷副本。”

“一边凉快去。”方楠懒得理,还在盯着各大模型楼盘研究。没钱买东西头疼,有钱买东西也头疼。尤其是她这种算不上有钱又最烦买东西的,选择性困难症在长年累月中养起来的恶习。

“你说说么,看我能不能给你点意见。”路费不死心,继续唠嗑。

“如果我说买房子投资,你认为怎么样?”方楠终于停了下来,正眼看了陆匪。

“你要投资,天下还有比那个挂名老公更适合的人选么?别忘了他是做什么的。”陆匪囧了,搞了半天是这个,他情愿相信方楠是宅出了毛病,在抽风中。

“也是。”陆匪不说,她好像也忘了顾易笙职业是什么。

选了半天,方楠决定买下二环边上的两套两居室,前后紧挨着。房子不算新,但地段还不错,周边配套设施环境也算得上良好,尤其适合心态老了的人居住。

卡上所有的钱刷完,也只能付个百分之七十,方楠就跟亡命天涯的浪子一样,连半分犹豫都没,直接下单,看的售楼小姐们很是惊讶。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人,她们以为是对夫妻来看房,后来发现不是,再后来,那个叫陆匪的男人说的话就跟空气一样,说了就被过滤掉。

两人从售楼处出来时,两辆白色的奔驰房车有序迎面驶来。车门打开,一张绝对不陌生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方楠停下脚步,阔别多日,她知道这家伙又被扶起来了,她还在等着他被人收拾,不想孽缘也是种缘分,早晚都得再碰面。

江潮扯了扯西装的两边,一秒之后,朝他们走来,嘴上挂着的笑,似有似无,轻浮,厌恶。

“顾太太来这里买房?早点说啊,我一定招呼下,给你打个八折,绝对内部价。”

“知道江先生神通广大,没想到还和这家公司有如此亲密关系,开口就内部价,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不是关系亲密而已,我即将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江潮放眼望去,将这片的高楼尽收眼底,眼底闪过狠戾之色,“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们夫妻。如果不是你们,我哪能有今天。哦,对了,知道为什么本市最大的房地长公司要属于我了吗?因为我要娶了他们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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