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桐却娥眉一挑,“我觉得你和我大不一样。”
我生出满腹狐疑,“到底哪儿不一样,我俩之间难道不够默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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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讲课也大有潜力可挖呢,何不有意识地开发一下,这样孩子就可以主动地学习和研究。这就是想方设法调动他内在的动力。
“春江水暖鹅也知”不仅仅是一个笑料,而是像一个寓言。同样一句诗,有人叫好,有人说孬,所谓言人人殊。如果不是积淀了人云亦云和崇尚权威的文化传统,如果每一人的个性和创造力都得到进一步的解放,那么我们看到的景观就更加丰富和多元。因此,毛奇龄的质疑精神同样是非常可贵的。如果孩子也这样挑战权威或者质疑问难,是非常令人欣喜的现象,千万别不能容忍。
非典是“以人为本”的产物
方岩率领的抗非特别报道组,赴小汤山医院采访。他们跟随“首都人民献爱心”物资捐赠车队进入封闭的院区,却被挡在了隔离栏外。
“嗨,是方岩吗?”这一声呼唤把戴着口罩的她吓了一跳。
栏内一个女医生向这边跑了过来,和方岩保持一段距离,“没认出我来吗?我是毛毛。”
方岩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太好了,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没想到。”
“我在这里是挺好的,一点没事儿。”
方岩感觉自己有点失口,“不是,我意思是说,我很高兴见到你。”
毛毛笑出了声,“高兴得话都越说越见外了。都是霍老师家的孩子,怎么说都无所谓。”
这话也把方岩逗乐了,“不过,我先问你,你们在这里危险大吗?”
“要说一点儿没有,那是假的。比如说要求我们与病人至少保持两米的谈话距离,可这实际做不到。我们不能离病人太远,而且我们还要给危重病人喂饭、喂药、擦身什么的。不过我们穿着三层的隔离防护服和鞋套,还戴着护目镜、口罩、帽子,全套,跟太空人似的。真没事儿,我刚才不是跟你客气。”毛毛语调轻松。
“那你刚来的时候,也这么乐观吗?”
“不用说刚来了,就是来之前,战友为我们送行,他们都掉泪了。我就劝他们,我说小汤山的隔离条件是最专业的,我们去没什么危险,一定给世界创造一个医务人员零感染的奇迹。你信不信?”
方岩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今年的‘5·12’护士节你们过得好吗?”
“这一年的节日今生都不会忘记,战斗中的节日让我们更体验到存在的价值。之前总理来视察的时候,还跟我们握手祝福呢。”
方岩想起了一点什么,“晶莹和霍老师的女儿萱颜得非典住院了,你知道吗?”
“什么,病情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毛毛急切。
“她俩还在同一家传染病医院,晶莹作为危重病人就要转到玲玉那家医院了。”方岩沉重,“有多少像晶莹这样的天使,是在病中为自己过节。”
“萱颜的状况好转了吗,她本来今年要高考的呀。”毛毛有些惋惜。
方岩摇了摇头,“萱颜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就打电话问问那里的医护。但愿她也早日转危为安。”
毛毛望着院区优美的景色,若有所思,“方岩,你刚才提到护士节,也就是南丁格尔的生日,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位现代护理教育的奠基人,和我们的霍老师有许多相通之处。她们身上的人格魅力竟然是那么相似,惊人的相似。你觉得呢?”
方岩深深地点头,“你的领悟太深了。她们都属于全世界。”
霍老师是从今天的报纸上看到,原来晶莹就在女儿所住的那家医院。女儿的病情也在恶化。
当那天萱颜见到被送进病房的晶莹时,那感觉真是亦惊亦悲,患难与共。她最担心的就是晶莹也倒在非典面前,当初如果她不去晶莹那家医院做手术,也许就得不上非典,而得了非典不去那家医院是免得传染给晶莹她们,因为那不是传染病医院哪,很容易就会被非典击倒。难得这么懂事的孩子。作为护理过首个本院接诊SARS病例的白衣卫士,晶莹还是中弹了。
开始她俩还能相互鼓励,共渡难关。渐渐地无力言语了,她们只能用眼睛说话,互相看着对方,也是一种力量的传达。
霍老师再次拨通了玲玉的电话,声音有些凝重,“报上说二十多位专家给晶莹会诊了,结论是晶莹得病都快一个月了,血清治疗可能不太奏效,而且至少需要1000毫升左右。”
玲玉有点着急了,“可是有过一个多月以后施用血清疗法也见奇效的先例呀,需用量肯定没有那么大,几百毫升也会有效。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呀。二十多位专家?说句心里话,我真担心他们人多盖塌了房啊,一人一种意见,怎么统一得起来呢,怎么立刻进行有效治疗呀。您放心,我马上向专家组建议。转院的事,院方也正在处理。”
晶莹的病情牵动着众多市民的心,一些非典康复者和健康人纷纷致电医院和媒体,愿意捐出自己的血浆。晶莹工作的医院也正在从痊愈者捐献的血浆中提取约300毫升血清,准备给晶莹送去。
霍老师也觉得晶莹的治疗出现了一丝转机,只能寄希望于出现奇迹了。
奇迹不能依赖天赐,结果如何只在于人为的能量,他们的决策和能力。我们似乎创造过很多人间奇迹,每一次“辉煌”其实不过是对失误的弥补,对差错的矫正,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每每惨痛过后必是荣光与辉煌,如此自我标榜又怎能不伤疤未好已忘痛?迎接一场灾难,是人类的耻辱,甚至可能咎由自取。战胜灾难也没有什么可夸耀的,仅仅进行一场自我疗救就总想彪炳千秋,这就是人类的谦逊美德?没有勇气自我否定,总是习惯自我吹捧,那么灾难就永远都教不会我们什么,我们不会成长不会进步。
我们只会坚持本末倒置的“以人为本”,在这个星球甚至宇宙中,只知道以自我为核心,这是违背客观世界科学规律的。因为自然环境不会顺应人类的需求,我们只能去认知自然、适应环境、遵循规律。对于大自然,人类永远都无法战胜。因为人与自然之间,本不该是斗争和对立的,只有走向和谐统一,人类的幸福才会长久。而“以人为本”,不啻苛求天遂人愿,要自然向人类看齐乃痴人说梦,只会自取末路。“以人为本”,只能使人与自然越走越远,最终走向对立,走到反面。地球不是围着人类转,“以人的发展为本”,给人类、地球、自然带来了灾难。谁又能说,非典不是“以人为本”的产物?
晶莹的性命系于一发千钧,奇迹诞生的机率宛若游丝。霍老师的心中牵挂何日得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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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反省是使人进步的阶梯,是通达成功之路的基石,是自我教育的重要方式。不懂得时时反省自己,总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往往最没素质,不可能修养完善、人格健全,教育的目标就不会实现。这种反省只能从老师和家长做起,给孩子一种示范。
不要曲解了“以人为本”的本意,它不可无视自然而纯粹以人为核心。人不可以单独存在,只能生活在大千世界的规律当中。这些规律就是本质上的环境。在尊重自然、遵循规律的前提下,才有真正的以人为本。而教育的以人为本,更须探求天性。
潜能的“基因序列图”
“瞧你紧张得那样儿,你担心什么?”晓桐诡秘地笑笑,“我是说可能你的大脑结构和我不一样。”
我一下释然了,“原来如此。当然不一样了,这是好事呀,不一样才能互补啊。”
这时候,我的前桌秀香敲了我后背一下,“哎,我看看你的物理课本,你都做过什么标记?”
我刚想回过身去给她找书,晓桐伸出右臂一把扯住了我,“别动,咱不给她。”
晓桐和秀香是要好的伙伴,秀香也没生气,只是笑着逗她,“哟,谁跟你论咱哪?”
我怕她的话让晓桐尴尬,便关切地看着晓桐,不料晓桐竟然大大方方地喊了起来:“人家凤亮跟我论咱,就不跟你论咱呢!”
秀香笑着不作声了,旁边几位同学却拿怪异的眼神瞅着晓桐。我把物理书给了秀香,便重又回过头来。见晓桐面带微笑毫无惧色,我真的很佩服她的勇气,就说:“好了好了,咱讲咱的,不管他们。”
“刚才讲哪儿了,我都让他们气晕了。”晓桐笑说。
“该上物理课或者生物课了,这节我们来学习大脑的生理结构。”我煞有介事地说,“每个人的大脑肯定都不一样,就像达·芬奇说世上没有两个完全重样儿的鸡蛋一样。一人一张大脑潜能‘基因序列图’,当然还有体力潜能。”
晓桐点头称是,“鸡蛋有大有小,人脑也一样啊。”
“对,个儿小的鸡蛋孵出来的小鸡一样精灵,小脑袋不一定就不聪明啊,你说是吧?”我看着晓桐的眼睛,“是不是够聪明也不只是取决于人脑的容量,还有质量和结构的差别。这个我们就不去研究了,没条件呀。我要说的是潜能的问题,潜能就是大脑结构之间的联系。你懂吗?”
“我懂你的意思,人脑的基本单位也许差不多,但是排列组合却不一样,这就产生了潜能的差别。对吧?”
我惊喜地盯着她叫道:“我觉得咱俩如果配合搞研究,一定会有大成就哎。看来我俩的大脑还真是互补。”接下来我就长话短说直奔主题了,“大脑结构不同,潜能分布就不一样,人的兴趣也就不同。要想成功,就得找到自己的潜能在哪方面,对症下药才会见效嘛。我觉得一个人一生能有多大成就,是否真的聪明,就在于潜能,在于潜能能够开发出多少。聪明不是早慧,早慧和潜能可能成反比。像达·芬奇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越长大越有才华,后来在很多方面的成就都无人能比,成为文艺复兴的巨人。这就是他有潜能,并且得到了逐步的开发。他并没有受过什么‘早期教育’,他的整个童年都生活在封闭的乡村,就跟我们差不多。他成名以后就有人给编造了一些少年轶事。比他早慧的人多的是,但是那些神童后来都成绩平平。就比如说吧,甭提幼儿园了,我连育红班都没上过,‘早期教育’一片空白,你受的‘早期教育’肯定比我多吧?”
晓桐颔首道:“嗯,可我的成绩远远不如你。”
“你太谦虚了,这种美德我没教你吧。你父母的遗传基因肯定很优秀,要不你能这么漂亮吗?也可能是它们的组合达到了最佳状态吧,这和大脑结构是一个道理。”说到这儿我脑子里划过一缕轻痕,多亏听不出来“他们”和“它们”的区别,否则晓桐可能会误解会生气的。“爱因斯坦和爱迪生小时候都不怎么开化,有人就觉得他们很弱智,等到他们潜能得以开发有了成就,有人就说他们从弱智到天才是勤能补拙。其实这些人看到的仅仅是假象,因为两个小爱先生本来就是天才,只不过潜能是看不到的,浮在表层的东西又证明不了什么。看到一个孩子会耍点小聪明,就说他是神童,就以为会成大器,这种看法相当弱智,说俩小爱原本不聪明的人也是一样。其实恰恰相反,自古以来神童都成不了大器,成大器者肯定不会是神童。我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介绍德国有个叫卡尔·威特的神童,简直是胡编乱造,难以自圆其说。就算他有些早慧,可一生的成绩毫不出奇,没受过‘早期教育’却比他成功的人数也数不清。”
晓桐直视着我认真地倾听,一副好学生乖顺的模样,令我谈兴愈浓,才思如涌,“就跟《三国》里那个四岁让梨的孔融似的,还什么孔圣人二十世孙呢,真丢人。越大越没出息,就会耍嘴皮子,嘴下无德,刻薄得很。仗着这点小聪明,成了一个平庸无能的昏官,就会做表面文章浪得虚名,最后让曹操下令一刀宰了。这位孔神童连战国时候那位纸上谈兵的赵括都不如。还有我们这册课本上的方仲永,小时候比王安石可聪明多了,可结果呢?不光是因为他耽误了学习,就是他‘头悬梁锥刺股’地学,也比不了王安石。而像《岳阳楼记》的作者、政治家和军事家、‘胸藏十万甲兵’的范仲淹,出身寒微,四岁时跟随母亲改嫁到山东长山,后来没房住少饭吃,更不用说受‘早期教育’了。话说回来,在群星璀璨的三国时代,孔融能比得了谁呀?曹操手下的上千谋士哪一个不比他聪明,更不用说孔明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诸葛亮是神童出身?”
晓桐摇摇头,“这倒是没有。我觉得凤亮老师你真了不起,你也会和达·芬奇一样成为这个家那个家的。很多伟人的父母都很平凡,可见潜能并不单靠遗传的父体或母体,关键是看能够组合出什么。”
我赞许地冲晓桐笑道:“你领悟得太快了。也就是说,我们自身的‘基因组合序列’总有潜能可挖,只是有个对不对路的问题。哦,你刚才说我会成家,我跟谁呀?”
“你跟谁论咱就跟谁成家呗。”晓桐倒也爽快,只是为时过早。“你脑子好使,可惜眼睛不好。”
“这也叫有一得必有一失呀,万事万物、人体机能总要维持平衡,适当补偿嘛。也不能说我的视力不正常,其实每个人的视力也不一样,并不都是1.5吧,即使都1.5的人视力也有差别,那只是一个不准确的范围,有的人实际超出了1.5,各式各样才叫正常呢。”
这一番“妙论”更让晓桐心悦诚服,倾慕不已。“嘘!快回头过去,老师来了。”情急之下,晓桐使劲一拨我的左肩。
可是迟了,教室里的读书声和说话声顿时戛然,班主任已经看到了我的姿势,我只得红着脸回过身去。老师开始讲了些什么我没听清,但有一句震动了我的耳膜,“一个很重要的影响因素,就是——早恋,这是一个罪魁祸首。”
我的耳朵不禁有些轰鸣,“啊,有这么严重吗?看来以后老师要强权干预了。求求您了老师,可别把我俩拆散,您瞧俺俩这不学得挺起劲的吗?”只怕心里祷告无济于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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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想像力和研究热情是非常神奇的,他们的奇思妙想甚至不亚于科学家的伟大猜想,千万不要小看了孩子的发现和创造。至于孩子的表达方式,有时也是出人意料的,有的小孩做旧诗古文都颇有味道,何况说几句研究性的话呢,这个“课题”决定了相应的表述。不要以常规思维去限定孩子的言行。
基于这样一种尊重和理解,孩子的研究就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还能给我们一些启示,能否科学看待和开发孩子的潜能。同时让我们意识到如何对待孩子的研究成果,如果多加呵护与鼓励,对其自身成才具有决定性意义;如果看不到孩子的可贵之处,除了惩罚就什么都不做,则根本不能称之为教育。
尊重普通人的生命价值
“玲玉,专家们已经彻底放弃血清疗法了。”霍老师有些迷茫地望着窗外,“晶莹还有救吗?你说。”
玲玉手中的电话跌落在桌面上,这让那边的霍老师周身一颤,“怎么了,玲玉,不会吧?”
她的手缓缓拾起听筒,好久才吐出,“晶莹危险了,这回是真的!”电话里一片沉默。
“昨天他们还告诉我,对我的建议会认真考虑。今天我们医院也得到消息了,晶莹的病情太危重,转移会有危险,他们会全力救治的。”玲玉语调冷静地说。
“也就是说,他们不同意转院了?”霍老师再次惊问。
“如果病人处在抢救状态,的确也不能随便移动。治病救人,最怕的是一次次错过机会。”
霍老师放下电话静默无言,身边的菲扬关切地问道:“有好转吗?我们的童心可不能失去妈妈呀。”
菲扬大学毕业不到两年,志愿来到霍老师的星光。她才华横溢颇富爱心,霍老师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霍老师的成长受母亲影响最大。母亲是一个中学音乐教员,对自己的学生关怀备至予以资助,学生家里有困难母亲总要伸出援手,虽然自家的日子也过得艰难。山东老家泰山脚下有位刘奶奶,孤寡老人无人照料,母亲遇到便将她带回了家,当自己家的老人孝敬。父亲到美国留学,很早就抛弃了她们母女,霍老师就在苦难的生活中由母亲一手拉扯,10岁就为母亲分忧,照顾妹妹弟弟,是家里的主力了。生活是最大的学校啊。
泉城济南,霍老师的家门前有一条小河。中午自己也不睡觉,拿着肥皂和家人的衣服,来到河边,找块地儿坐下,蹬着石头,澎上肥皂,拿棒槌敲打。
有时洗着洗着肥皂掉河里了,自己就下手捞,那回脑瓜都扎下去了,还是让人揪着双腿给拎上来了。回去母亲见她湿淋淋的样子,心疼地打两下,“你不要命了。”就不让她去了。她却还是偷偷拿衣服去洗,只是小心些了。从小就最爱干活,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好习惯一生,坏习惯也一生呀。收拾屋子、绣花、缝衣服、做饭、买东西,什么活都主动干。
绣花是跟街坊学的,邻里都喜欢这个懂事好学的孩子。绣小鞋,做衣服,手艺像模像样的,谁见了都夸好看。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更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家里刘奶奶蒸了一锅馒头,过会儿一看锅里馒头没了,到街上方知是她和小朋友们玩过家家,把馒头都分着吃了。妈妈买了一盘红色的松紧袜带,无意间发现怎么一起玩的小孩子腿上都缠着两根,而家里的却没了,又是她分给大家了。对于孩子来说,再艰难的生活也少不了童趣欢颜。
霍老师在潜移默化中继承了母亲的爱心和品德,桃李满天下,师爱胜母慈。她的孩子们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爱之教育,身心健康幸福成长,此乃人生之大幸。霍老师给了千万个孩子以金色的童年,给了他们一生受用的无价之宝。那些动人故事太多太多了,后文将会娓娓道来。
很感谢这张报纸连日来追踪晶莹的治疗情况,让霍老师和关心她的人都稍得安慰。然而病情不见好转,不免急上心头。晶莹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然而她值得老师骄傲,她的生命意义同样伟大。报纸这样连篇累牍地报道,在发动社会救助晶莹凝聚爱心的同时,也体现了社会的进步和人性关爱。我们需要学会,尊重每一个普通人的生命价值。谱就人类历史的不是王侯将相,正是亿万普通人,历史的车轮由平凡的民众合力推向前进。最伟大的成功者,只会出身于平凡。
身着隔离服的护士走进病房,给晶莹和萱颜换药时,告诉萱颜:“有一位和你同班的男生打来电话,要我一定转达他的祝福,愿你坚强些,早日康复出院。”
萱颜的意识很清醒,她明白一定是他。就在自己罹患非典住院前夕,学校里的当权者掀起了一场风暴,如果不是被非典击倒,也要和他一起被这场风暴淹没。这种权力的滥用、教育的失败说不定祸甚非典。自己现在生死未卜,已然顾念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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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师这么完美的人格,这么富有智慧的教育家,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呢?一个好母亲、好父亲、好老师,可以影响孩子的一生,这是无形却有力的身教。苦难和挫折会留下伤痕,但也能够教会人珍惜许多东西。
其实人的生命没有普通与高贵之别,普通人可以很伟大,伟人也是普通人。只要懂得付出,生命的分量一样重。晶莹的生命有价值,她的人生是成功的。在成才和教育的目标上,我们只能顺应天性,苛求孩子会适得其反。
上帝在天窗安了架摄像机
下课放学,晓桐骑车和我并肩偕行一同回家,“老师说了那么多,你有什么感觉呀?”
“什么感觉!我就是老师嘛。”我还嘴硬,“我没听清老师开头说的。”
晓桐不由心急,“老师说早恋影响学业和考学呀。”
“不见得,说不定还能相互促进呢。今天咱俩有这么多研究成果,不就是靠碰撞的火花吗?”
“咱俩之间——是早恋吗?”晓桐问我。
我也有些难以回答,“是不是都没关系,认为是就是,认为不是就不是呗。只要我们在一起很快乐就好了。”
“你不见得有什么用啊,老师要是那么认为就坏事了。”晓桐还是有点担心。
我俩在路口分手,我折转向南,她继续向西,各自回家吃饭去也。
三节晚自习课,也是我俩的快乐时光。晓桐比我晚了点到学校,简直是踩着预备铃声跑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还累得有点喘。我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地问道:“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急成这样吗?往后别这么着急。”
“哼!都是你。”晓桐狠狠剜了我一眼。
这倒让我有点狐疑了,“不干我的事吧,我又没惹你,你为啥生气呀。”
“待会儿你就明白了,回头看你的书吧,我先歇会儿。”
我只得照办,可我的心思哪儿还在书上呀。多亏晓桐没让我久等,她的拳头终于捅到了我的背,没待她说话,我已倏地回过身来。“你干吗这么着急,往后别这样。”晓桐学着我刚才的样子。
我见她的右拳一直攥着,不禁奇怪,“你想干什么,虎视眈眈的。”
“我要给你一个宝贝,是我们俩的——什么信物。”
我心有些激动,“这么快你就,定了?”
晓桐将右拳放到我的左手心,“拿着,看是什么东西。”她伸开手掌,“信物”已然在我掌心,她拍了一下我的手,“嘻嘻,是块眼镜布!”
我恍悟着笑了,激动丝毫未减。她又说:“下午说到视力,我就想到你的眼镜布太旧了,老掉毛儿沾在眼镜上对眼睛不好,我就给你买了一块儿。”
我静静地看着晓桐,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晓桐微笑道:“别这么看着我,让我有点不自在。”
“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呢,替我想得这么周到。”我想了一会儿,“可我拿什么给你呢。”
“不用急,想好了再说。”晓桐洒脱地一摆手,“我们学习吧,别再让老师看见。”
我回过头去继续看书,竟然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幸福之中,虽然这只是孩子的朦胧感觉。
课间,我们出去“放风”。教室在三层,倚着教学楼的栏杆,我和晓桐望着满天的星光。“虽然没有什么灯火,可星星真亮真好看。”晓桐满怀憧憬地说,“要是我们长大了,到了大城市里,可能见不到这么美的自然夜景了。”
“你想得可真远。谁能知道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也望着星空,极力想像着未来。
晓桐有些紧张地急问:“那我们呢,还能在一起吗?”她把脸转向了我。
“在一起,在一起。”我当然不能让她伤心,“因为我们的心在一起。”
晓桐出声笑道:“别讨我喜欢。后天就是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星期天了,我们出去玩吧。这一天来之不易啊。”
我也兴奋起来,“好哇,我们去游山玩水?体验一回古代文人墨客的雅兴。”
晓桐又把手伸过来,和我击掌称快。
附近有山有水的风景名胜,也就属寿光的西邻青州了,云门山、范公亭,还有李清照故居什么的。范公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范文正公生命旅程的最后两年永远留在了青州。范公官至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当时他是以户部侍郎的职务知青州。作为古九州之一,这里颇有些历史人文遗迹。我和晓桐不畏艰险长途跋涉,骑着自行车前来寻访古圣先哲的仙踪,探寻地灵而人杰的奥秘。暂时逃离了牢笼般的学校,这么长久以来,终于可以回归大自然的怀抱,我们不禁喜上眉梢。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美好的世界,在某一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云门拜寿”,为我们的故事掀开了新的一页,同时还意外捕获了一个惊人的“历史发现”:难道上帝真在天窗安了架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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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天空是自由的吗?教育首先要保障这种自由。校园生活不该是这么枯燥乏味的,孩子们学习不快乐,自然就不会高效,即使忍受一月只休息一天的“酷刑”,又有何用呢。这种酷刑和负担式的教育,怎么可能让孩子健康成长全面发展呢。
寻幽探胜,也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学习机会,人性的教育可不只停留在书本当中啊。如果学校能够主动将学习内容安排得科学和丰富一些,孩子们将会过得多么幸福呀。教育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成功与平凡同在
儿童节就要到了,童心这天兴高采烈,班主任菲扬、霍老师,还有几位同学代表都来家里看她了。带来好多小伙伴的礼物,都是同学们寓意祝福的手工制作,“花鸟吉祥”、“丹凤朝阳”、“小鹿问路”、“金猴跳梁”,木工竹艺,剪纸编织,心灵手巧,无所不能。还有写满祝词的卡通绘画,可以悬挂的“健康如意”心形立体连字,都让小童心欣喜不已,她知道这是给妈妈的祝福。她对菲扬老师说:“我要给妈妈叠千纸鹤,等我叠够一千只,妈妈的病就好了。我现在就开始叠,妈妈的病等不了。”
大家看着快乐又匆忙的童心找出纸张,马上动手叠起了彩鹤。霍老师心头掠过一丝难言的滋味。第一只鹤亭亭玉立于童心手上,她站到爸爸妈妈的结婚照前,看着纸鹤,口中默念,脸上浮现了幸福的微笑。在场的摄影记者“喀嚓”留住了这一瞬间。
童心爸爸爱看女儿的天真模样,却又有点发愁,“我所在的生命科学学院在开展SARS攻关,我牵头的课题组也将进入攻坚阶段,往后可能基本得待在实验室,这孩子……”
菲扬善解人意地应道:“哦,我在学校挺孤单的,让童心和我作伴吧。”
爸爸还没表态,童心倒先高兴得手舞足蹈,“好啊好啊,我最愿意和菲扬老师一块儿玩了。”叫着跳着已扑到了菲扬的怀里。
爸爸无奈地笑笑,“菲扬和孩子们这么铁,真是个好老师。”
快乐的聚会短暂,父女辞别,爸爸去了实验室,童心跟着菲扬到学校去住。大家各自作别。
晚上菲扬老师搂着小童心入睡,问她:“想妈妈不,妈妈好吗?”
“妈妈对我最好,然后就是你了。我不能没有妈妈。”童心就沉浸在对妈妈的幸福回忆中酣然入睡。
次日用完早饭,菲扬带着童心这一个学生到了学校宽敞的阅览室。
“菲扬老师,这张报纸上有写我和妈妈的一篇文章,有我的照片。”童心捧着报纸蹦到老师身旁。
菲扬接过来细看,一手抚住童心的肩头。原来报上有篇署名“凤亮”的文章《因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儿童节》,还配发了童心举着纸鹤的照片。菲扬震惊之下,就给童心轻声朗读了起来——
北京有一位普通的护士,她叫晶莹。12天来,报纸一直追踪报道她与非典病魔的抗争,从护士到病人,见证了意志的顽强与生命的脆弱。就在5月27日15:30,她年轻的心跳静止在这一刻,一个年仅32岁的生命成为永恒。这是迄今被非典夺去生命的320多例内地同胞中的一个。
情感发育是人格健全的必由之路
一路行来,先至云门山。两个寿光小孩来拜“寿”,更是别有意味,多了一种朝拜的感觉。“这个‘寿’字真大呀,我就是站到你肩上也没它高啊。我真想上去摸一摸,可惜够不着。”晓桐仰着脖子一脸神往。
“我们该爬到山顶上,看看‘寿’的光芒能照到哪里,是不是正好在我们寿光的边界。”我想像着那个神话传说。
“当初这字怎么刻上去的,架天梯啊?”晓桐露出天真的笑意。
我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这是明朝嘉靖年间衡王府的内掌司,一个名叫周全的人凿出来的。凿的时候是重阳节,今天正巧是中秋。”
“这个字经历了四百多年风雨了?真够长寿的。我们也会很快长大的。”晓桐不由惊叹,“凤亮你说这么些年,有过多少人和事啊,可我们的《历史》上一样都没记下来呀,多可惜!”
“嗐,史书记载的从来都是官方的历史,名留青史的都是些王侯将相,哪有普通百姓的份儿啊。少了老百姓,那还叫什么历史呀?历史的本来面目早已经永远地逝去了,谁也不知道。”我面对青山说道。
“你是说我们的历史课本也不可信?”晓桐侧头看着我。
“历史课本从哪儿来的?还不是从史书中来嘛。如果史书不能客观,课本又怎能可信。差错到底有多少,谁都很难说。说不定以后就会有人给挑出错来,保管吓你一跳。”我看着山间的清澈蓝天,“假使以前的历史记载还是一片空白,作为先驱的我来采访你,请你告诉我三千年前的历史,你会作何反应?”
“那样的话,我有可能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的确病得不轻。不用说千年百年了,就是昨天的事,也未必有谁能说得那么清啊。”晓桐毫不怀疑。
我也同意,“可是当初司马迁就是这么干的呀。他就是靠采访写下了三千年的历史,因为没有证据可考了。这些采访记录就等于铁铮铮的历史?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呀。历史到底是在那些人的嘴里,还是在写书人的笔下?有些就是远古传说,可经他一写就成历史了,只要不是神话,谁也难辨真伪。现在是有那么多史书了,要是没有,晓桐你就是瞎编点两千年前的事,也没人能驳倒你,反正大家都没证据。如果十个人来写同一段历史,会有十个版本,我们还可以比较鉴别,可惜只有一个被皇上指定的人来写,那还能客观得了吗?”
晓桐忙摘下腰间的水壶,打开塞子递过来,“凤亮哥,喝点水。噢不对,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让弟弟占便宜了。”
我接过喝了两口,没理会晓桐的话茬,继续我的思路,“就算他仗义执言,可人的能力毕竟有限呀,史书又不能留下明显的年代断层,吃不准也得写啊。封建统治者容得了仗义执言的史书吗?司马迁为什么遭受腐刑啊,说法不一没有定论,就是因为缺乏证据,谁也不清楚汉武帝当时怎么想的。事件留不下什么证据,除非上帝在天窗安了架摄像机。”
晓桐觉得新奇,“上帝录下了历史的每一个动作和细节。”
“你以为司马迁真是上帝啊,一丝一毫地看清了人间的是非功过,他写的那些细节恐怕就算当事人活着都想不起来了,他写的人物大多都作古了,凭什么写得那么惟妙惟肖啊?不自由发挥能行吗。司马迁自己晚年的事儿都不详呢,卒于哪年也不确切,他怎么就如此神通广大,对前世今生洞察得事无巨细呢?史书是主观作品,不等于客观历史,不可能没有阶级立场和政治倾向性。由于历史条件所限,就是想写得百分百客观,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谁都不是上帝。你明白了吧?”我长出口气,转向晓桐。
“好了好了,咱不管那么多了,开始登山吧。时间可就只这一天哪,快点!”晓桐催促。
我连忙点头,“好。不过我再说一句,人民被统治阶级的历史统治着,谁要是完全相信了他们,就跟以为上帝家里装了摄像机一样荒谬。”
头回登山,双双累得够呛,“你搀我一把嘛,我都快爬不动了。”晓桐有些绵软的身体靠在我右肩,我搂住她的腰背,歇上一会儿,再继续攀登。等我们相携相扶,终于爬上主峰大云顶,已近中午。我们瘫坐在峰顶,晓桐俯在我的膝上,登顶前的合力冲刺,累得她轻声喘息好久无言。
稍缓过劲来,晓桐的手指轻拍着我,喃喃道:“凤亮,要是老师和同学们知道咱俩私自出来游山,会怎么样?”
“那怎么可能。天地作证,你知我知。我们的事,他们管得着吗。要是在古代,像咱俩这个年纪早能结婚了,可到我们这儿就成早恋了,真是时代不同了。下午我们还要去李清照故居,我感觉你跟李清照差不多。”我替晓桐理着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
“我可不敢比李清照,我要是李清照,那你就是赵明诚了。”晓桐的笑脸更纯真。
“他们的名字挺相通的呀,一轮明月的清光照彻了一座名城。”我用了点谐音的手法。
“我们的名字就没有意义吗?栽下我这棵梧桐树,何愁引不来你这个金凤凰。”随话音飘出爽朗笑声。
我想到了一点什么,左手伸向刚才扔在旁边的书包,“我这儿有一件宝贝,要送给你。”
晓桐高兴了,扑到我身上要抢我的书包,“是什么玩意儿?我瞧瞧。”
我神秘地把书包藏在身后,抱住她耳语道:“真宝贝。一支令箭,凤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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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真知需要勇敢,科学精神贵在大胆。教育的重要内容,就是科学认知世界。真知不怕怀疑,经不起质疑和推敲的知识,就有被推翻的可能和必要,否则就会误人匪浅。其实我们的历史、知识和文明,就是在不断的推翻与建设中前进的。孩子的发现值得认真对待,如果想反驳他,必须拿出你的证据。
孩子的心灵是纯洁的,他们的感情纯真无邪。这没有什么不可以正视,这是他们的一段成长历程。教育无法回避孩子的一切。正视并加以引导,但不可亵渎。
考上北大哈佛未必成才
菲扬拉着哭泣的童心走出阅览室,从楼窗里看到霍老师匆匆进了校门。
霍老师惊悉晶莹牺牲的消息,犹如晴空霹雳,将童心抱在怀里,泪水打湿了师生相连的心扉。
“是凤亮吗,感谢你为我的学生写了这么感人的文章。童心不会没人管,晶莹也不会临终难以瞑目的。”原来是霍老师富有慈母感觉的声音。
“哦,我还不知道晶莹是您的学生呢,否则我在文中会提到。媒体也会采访您的。”
霍老师轻叹一声,“这倒不必。我知道你这文章不只是为晶莹写的,是为所有经历过非典和没有来得及感受非典的人写的。”
“谢谢您。”凤亮很为霍老师的理解而感动,更有忘年之间知音难求而终得之幸,“采访您一个多月了吧,我经常被您启发和感动。您一直是我的老师。”
“嗳,你成才是靠自己,我可没帮你什么忙,也不敢邀功。”霍老师苦笑。
凤亮坚定地说:“您给我的是人格的力量,这对于一个人的成长,是无价之宝。我今生得感谢您,这绝不是客套。您知道吗,小学三年级我就结识您了,您那本书启迪我成长。灵魂的交流不需要见面,人格的力量自能传达。”
“明天在晶莹工作的医院为她开追悼会,你能来参加吗?”
凤亮有些激动,“一定去,谢谢。到时我就可以见到您了。”
鲜花丛中是晶莹微笑的照片,哀乐低回,泪别英雄。凤亮第一次见到了霍老师和晶莹的小学同学们,除了玲玉和毛毛,身在北京的都赶来了。因为霍老师是他们的家长,他们是难舍难分的一个家庭。
大家都戴着口罩,但是遮不住泪眼和哭声。童心爸爸在简短的发言中说:“我怀念我的妻子,追思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为有这样高尚的妻子而骄傲。她的一生是成功的,是问心无愧的。我的人生没有她成功,我会以她自勉。”
走出医院,凤亮劝勉诸位节哀顺便,我们只有击退非典才能告慰英灵,该想想如何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霍老师给他们介绍说:“这位是我们的网校总监,同时兼任好几家媒体的观察员。”
菲扬听霍老师介绍完他的名字,对凤亮说:“哦,原来是你呀。经常在报纸和网上看到你的作品,我们也算同龄人了,你的才华和见识比我强多了。你受什么影响最大,家庭还是学校?”
凤亮微微摇了摇头,“我是山东的农家子弟,和霍老师还是乡亲呢。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育,应该说家庭对我的影响更大,父母都是很有人格很善良的人,这是最重要的。家庭是人格形成的摇篮。至于才能,就要靠自我的开发了,成功要靠自主教育。”
菲扬连连点头,“看来你对教育很有研究,有朝一日来我们星光当老师,我们一定很欢迎。是不是霍老师?”她转头去看校长。
“只怕凤亮的心气太高,不会看得上我们星光吧。”霍老师随口道。
旁边的童心爸爸也对凤亮心存感激,“你那篇文章我也看到了,我很感动。依我看你会很有发展前途的,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凤亮和他交换了名片,认真看了一眼,“您真觉得没有您夫人成功?”
童心爸爸重重点了头,“我想一个人是否成功,在于其生命的意义和为社会创造的价值,不在于头衔和职称学历什么的。我并没有觉得我这就算成功了,我只是有一种紧迫感,因为我什么都还没做成。”
凤亮由衷佩服他的谦逊之风,“我对于成功的理解与您不谋而合,我很荣幸。”
童心爸爸有些奇怪,“那你的成长究竟是靠什么推动的呢?”
凤亮想了想,说:“有一种内在动力吧。我本来兴趣挺广泛的,喜欢画画,喜欢写小说,写评论是最近的事情。人的潜能是看不到的,如果老是就事论事,看到什么就以为是什么,不勇于开拓,就不会发现新的潜能区域。早在初三的时候,我还和一位同学研究过潜能的‘基因序列图’呢,很可笑也很有意思。”
听凤亮解释了“序列图”理论,童心爸爸感叹道:“初三的孩子就有这般发现,本是极好的苗子啊。你可以研究脑科学了,也属于我们生命科学的范畴。”
“我也知道自己的欠缺,以后我还想读书,不是为了学位,是积淀创造土壤的养分。但我不是去修教育学,也不想学中文,我要主攻政治和经济。就像以前我是写小说的,而现在也可以做评论一样。故事和思想的完美融合是什么?是寓言。因此最近我要做一部绝无仅有的长篇教育寓言,起码在我出书之前是绝无仅有的,是真正属于我的独立思考、纯粹创造,只是想把我的完全发现呈现给世人。如果就事论事,我肯定当不了评论员,所以不要因为我写了教育寓言,就以为我最适合读教育学,或者不适合做什么。人各个方面的潜能其实无关,并非彼长此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