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他妈不公平了!”
“今儿咱就玩死这女人!”
轻悠听着这些不公的抱怨,和恶毒的诅咒,心下大惊,尖叫求救。
“嗷,妈的,插老子眼睛,老子非叉死你妹的,哦——”
轻悠故意停止挣扎,让三人放松了一下后,逮着机会狠叉一人眼睛。
她身上的腰带已经被解开,那是用来束紧和服的唯一的束件,整件衣服就散了开,男人们被她这一反击刺激得更如野兽般,个个红了眼地扑上来。
“你们住手。有本事的就上战场上建功立业,争取更好的地位和待遇。在这里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军人!”
“混帐东西,哥儿几个已经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哥都不是男人了,还做什么军人。”
“扒衣服,上了她,废什么话!”
冲来扒衣服的人一攥,轻悠顺势就脱掉了衣服,三个兵瞪大了眼等着看无限春光,却不料这脱出厚重和服的女人,却着了一件轻盈靓丽的桃花旗袍,高高的开岔里,露出一双粉白如玉的腿弯儿。
一个抬脚,厚厚的木屐踢中一人鼻头,顿时鲜血狂涌,倒地不起。
这样的衣着其实是轻悠的习惯。
本来她想着既然来给东晁战士们分发物资,那么穿上和服更有亲切感。可是她向来不喜欢穿和服里面什么都不穿的着装习惯,实在没安全感。当时并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却是想到防止某个色狼男人又动不动借机偷袭吃她豆腐。
眼前,这厚重的装束一脱身,她身形更灵敏,拳脚力量都被使了出来。
也许由于这一年里经历了太多危情,已经锻炼出了她的临危不乱,虽然是三对一,也没有多少恐慌,躲避还击,不能做到百分百完美,也将就能混个自保无虞。
等到十郎和带着几个警卫员的勤务官赶到时,打斗基本已经告一段落。
轻悠觉得,这完全就是对方轻敌的结果。
所以说,在战场上,绝对不能小看女人!
而同时赶到的,还有荣泽英杰。他本以为女人已经跟着勤务官回宫去了,不料他巡完营地回来,听自己的勤务兵说人去了隔壁的军营,就直觉不好赶来了。
当他看到被甩在屋外的漂亮和服和束腰带时,荣泽英杰登时心火激窜,怒气狂涌,第一个冲进屋里,见到一个兵,提住后衣领,右臂绕前箍住对方脖子,左手掌上脑袋,往一边狠狠一折。
咔嚓一声,那清脆无比的断骨响,刺得另两人立即僵死在原地,瞪着惊恐的大眼看着同伴无力地软倒在地。
这比他们刚才发现小女人竟然会亚国武术,而且功夫还不错带来的惊讶,更甚三分。
毕竟,这杀他们的,竟然是同样身为东晁人的士兵。
“混帐东西!”
啪啪啪,数个巴掌狠狠落下。
荣泽英杰满脸狰狞疾怒,发冠直立,森黑的眼底杀意腾腾,喝声震天。
“你们还配称为我东晁帝军的战士吗?竟然三个人对一个女人出手!先不管你们要动手的对象是谁,看看你们这副孬样儿,竟然连个女人也打不赢,你们还配活在这世上吗?”
随后跑来的该营营长见状,本想上前喝止夺回自己的权利,可一听到后半句,再看轻悠的模样,登时就僵在了原地。
是啊!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连这么娇小的女人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这要放在五十年前,做武士的非得剖腹自杀不可。
“村上营长,我杀了这个胆敢冒犯元帅夫人的兵,我会亲自跟龙村少将领罪。至于这剩下的两个,我想您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在下的逾越,也请营上如实上报,我荣泽英杰,绝不会推诿半分。”
荣泽英杰朝村上营长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表示歉意,言辞之间俨然一派坦荡荡的武士作风,让人根本寻不到半点不是,还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自己的头上。
如此光明磊落,让轻悠有些慌乱的心,也安定下来,生出几分佩服来。
这个时候,轻悠对荣泽英杰的印象更好了。
但同时,也对自己的存在为织田亚夫声誉造成的不良影响,更忧心忡忡。
在回程的路上,也一声不吭。
荣泽英杰似乎感觉到小女人的不安,说道,“夫人不用介怀,像这种违反军纪的事情况,在任何军队里都时有发生。
元帅大人治军严谨,才会有我东晁远征军的强大和无敌战绩。
处决那些违返军纪的士兵,正是立威立信的最好办法。”
轻悠低喃,“难道不能不用死,就重罚一下不好么?”
荣泽英杰心下感叹小女人过于善良的本性,口上却十分冷硬现实,“不能。军人必须完全服从命令,如果他们可以在这个时候违返军令,就仗着元帅心慈仁善网开一面的话,那么未来上了战场,他们同样可以借口做逃兵。到时候,谁来承担战争失败的后果?”
轻悠默然,知道荣泽英杰说的都没错,这是军队,她虽是好心,却更可能是“姑息养奸”。
但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努力将自己的不良影响,降低到最低。
……
荣泽英杰送轻悠进了宫,才前往龙村冶也的指挥部请罪。
其实,做为男人,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胸襟像那个男人,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抛头露面,面对这样可能的危险,就算知道她有一定自保的能力。
在轻悠来之前,他就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要好好招待这位娇客。便明白,像这样的慰问任务并不适合由女人来做,何况现在军营里还有些人心里对织田亚夫不服。
织田亚夫能答应轻悠前来慰问,大概也是因为他和他的兵当初和轻悠一起共同作战,有过接触,且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为流言所影响。
再加上他本人被临时越级委派为营级将领,治下严谨不下于织田亚夫本人,营内的人都十分守纪律,从未有人违规受罚,风纪极好。
可惜计划总没有变化快,百命总有一疏。
相信等这事儿传上去,那两个兵必死无疑,至于那个营长大概也会被重处。
……
对于那个兵的下场,以及营长的处罚结果,轻悠没有追问,也没有再多想。
不过,她不多想,并不代表别的人就不多想了。
第一个闻讯赶来的便是龙村冶也,表示已经将两个兵枪决,弃尸荒野,同时将那治下不严的营长降成了列兵。
轻悠虽不懂,也感觉得出,这样的处罚已经相当重了。之前她听十郎说过,一般人从士兵升到营级军官,至少是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也许在战乱时的机遇更快,但也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更需要有能一直活下来的运气。
龙村冶也又故意找了机会,私下向轻悠致歉。
轻悠摇头,“龙村大哥,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如果我的存在,一直让大家不满,以后是不是还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样……”
龙村冶也立即否认,说会严格要求士兵,杜绝这种无聊的流言和风气。
“可是,我真不想再让亚夫为我的存在,背负这种侮辱和骂名。他们都知道,我不是东晁人。”
龙村冶也一时无言。
这个身份的分野,在平民身上有时候并不重要,但对高位者往往显得格外惹眼,会成为别人中伤的话柄,却也是无法避免的。
轻悠待在军营里越久,越直接地感受到了,当初亚夫因为是东晁人就被家人全盘否认的无奈和不甘,气愤和难过。
理解得越深刻,不舍就更多。
她该怎么办?
龙村冶也自然想不出办法,他摸了摸了一直放在怀中的那块锦帕,不想小女人再皱眉苦恼,终于拿了出来。
“这个,怎么会在您这里?”轻悠不解。
龙村冶也犹豫了一下,才将百合子的事提了一下。
听到百合子最后凄惨无比的死法,轻悠心下也大为震动。
龙村冶也急忙解释,“轻悠,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当初我真不知道你家就是亚国有名的天下第一坊,若早知道我定不会允许百合子那样做。这麒麟锦现在还给你们,也算是物归原主,希望你不要再生我的气。”
本来是想让小女人开心一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这让少将大人十分苦恼,一时又言拙不知该如何解围。
“龙村将军的好意,本帅代夫人收下了。希望将军能在这段时间迅速提高治下士兵和将领的综合军事素质,类似的事,本帅不希望再看到,更不希望对将军的治军能力产生怀疑。”
突然出现的男人,一把夺过了那块锦帕。
“属下遵命。”
然后将女人拉回身后,“这次反攻大战上,表现突出的将领倒是不少。近日我看管理处统计出来的一等功人数,算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其中,以你帐下获得越级提升的士兵,十分优秀。”
“是。这都是元帅您领导有方,更是我东晁帝国之幸。”
织田亚夫转过身,拥着轻悠就走,“本帅是否有方,还论不到你来评说。本帅只是听说最近流行一句话,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前浪会不会死在沙滩上,哼,就要将军你自求多福了。”
轻悠讶然,说了这么一大堆话,她总算听懂男人在冷嘲热讽的警告威胁。
唉,在人家那么担心他的名誉的时候,他竟然还在吃干醋。
这个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可真大啊!
回头碰到匆匆赶来的野田澈,这男人似乎一激动起来,还跟当年一样爆躁凶悍,大吼着,“亚夫,只是降级管个鸟儿用。应该来个杀一儆百,一了百了。
妈的,这些小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抽,皮痒胆儿肥,连元帅的女人也敢动,什么东西,枪决都是便宜了,要我……”
织田亚夫一上巴掌封了野田澈的大嘴巴。
“阿澈,有女士在场,文明点儿。”
顿时这憋得野田澈叫一个脸红脖子粗。
倒是惹笑了轻悠,也算功德圆满了。
不过,小女人是没注意男人们的明争暗斗并不止这一两件。
野田澈是看到龙村冶也给轻悠送东西,被织田亚夫给抓了个现行,没收掉了。唯恐自己也马失前蹄,悄悄把随身带着的礼物给收了回去,心想这东西只有趁着某人不在,悄悄送才有意义!
最后,也只能趁难得一次机会,蹭了顿晚饭,才走人。
走前,他听到了轻悠跟十郎说出的苦恼,立即一哼,喝道,“笨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亚夫的名誉早在当年荻宫惨案时,就已经坏掉了。哈哈哈,这点儿军队里的小事儿,根本不够看!当年那骂他的人,那是十里长街啊,现在这就几个不长眼儿的傻兵蛋子嚷嚷,算个……”
后面的糙话儿自然被织田亚夫给灭了,踢出大门,没机会了。
轻悠锁着眉毛,叹气。
这根本没有安慰到人,让人家更郁闷了。
“别想了,陪我出去走走。”
织田亚夫牵起轻悠,慢步朝庭院中走去,他们现在住的正是那位为母亲修造过佛塔的皇帝的宫殿,这里的装饰和布景,处处自然随性,清简朴素,小处可见大气。倒是同荻宫中崇拜自然、清新、和谐的调子,十分相近。
难怪男人会选在此处,原是跟那位也有几分相同的品味,连敬爱怀念母亲的心意,跨越时空,亦不谋而合。
“军中的事,你不用在意。”
走出一截,他突然开口。
“我就知道你人这么说。”
她低着头,小嘴噘起。
他轻哧一声,回头看她,“忘了我当初说过的话,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必须面对这些蜚短流长。如果你现在受不了,可以回应天府,等我回来。”
她抬头,目光坚定,“不要。我才不要当逃兵!”
他眉头一挑,眼底一闪,“逃兵?不,这叫趋利避害,伺机而行。”
她更不满了,“才不是,你,你不能这么双重标准。”
他倾身,唇角微弯,“宝宝,我偏要双重标准,又如何?”
她垂下头绞手,“你是元帅,当然没人敢反对你啦!可是……”
她握住伸来的大手,认真地看着他说,“可是我是元帅的女人,不是一般人的女人,我想做得更好一些,你,不支持我么?”
我渴望,变得更配得上你。
我渴望,在你奋勇向前的时候,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而是你的助力。
我渴望,也和你并肩前行,共同进步。
我渴望,为了你,变得更好。
他微笑,点了点她翘翘的鼻头。
她扑进他怀里,撒娇似地叫着他的名字。
这一刻,再多的解释说明,都不需要了。
……
之后,轻悠想到那个折中的解决办法,还是多亏了东堂雅矢。
那天轻悠按时跑去拿织田亚夫的药,不小心瞄到东堂雅矢正在残害可怜的小白鼠,询问其实验的目标,东堂雅矢解释说,“亚夫一直在北平实行同化政策,可惜效果不明显,毕竟这才四年时间。”
“你瞧,同样是老鼠,这家鼠和田鼠习性就大不一样,仅仅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造成的不同本能呢,还是其中也有一定的心理因素?”
“人类可比普通动物复杂多了。”
“所以我就把这只形态与家鼠相近的田鼠,放进家鼠群里,强迫圈养上几个月,再注射这种转基因药物,现在田鼠居然在习性上也有了些改变,开始慢慢接近家鼠了……”
轻悠灵光一闪,问,“那你的意思是,外在伪装可以从心理上获得异类的认可了?”
东堂雅矢觉得自己的专业问题竟然又有了共鸣人,非常兴奋地说了一堆更专业的名词,轻悠听得一头雾水。
“哎,你别说得这么复杂啦!我只想知道,如果我也穿上军装,当个军人,跟在亚夫身边,令行禁止,是不是更容易获得大家的认可?”
东堂雅矢没想到小女人会想到这面儿上,没回神儿,小女人就欢呼一声跑掉了,丢下他独自对着吱吱叫的小白鼠,空叹天才果真是最寂寞的人。
轻悠跑出来后,看到十郎的模样,就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可行性。
因为十郎一直都做男子打扮,偶时也会被人误会认为男人,而放松了警惕心。
而且,她学常见十郎跟十一郎在院子里对打比式,周围的男人们又吆喝又喝彩,看十郎的眼光跟看自己的就不一样。
她觉得,那是一种认同和肯定。
如果军营里一定需要靠真实力说话,那么,她就有信心。
隔日,轻悠一出场,便令周人大为惊讶。
因为她再不是像往常一样,穿着和服或是亚国传统的大绵袄,而是一身草黄色的列兵服,肩头只有一个最低士兵级别的小红牌标志。
小小的身板儿,撑在一件偏大的军服里,加上几分严肃认真的表情,倒也有模有样。
她学着见惯的军姿,挺胸抬头,立正稍息,行军礼,给众人表演了一下。
眉毛飞扬,问,“怎么样?像不像个兵?”
一片低咳声中,男人们连声称好,有定力稍弱的年青士兵捂着鼻子尿遁跑掉,留下滴都觉得耳根子直发烫,不敢正眼看了。
众人心说,要是军队里多出这样几个兵,估计战士们冲烽陷阵时会更加勇猛热血吧!
怎么能把军服也穿得这么可爱呢,太罪过了!
届时,织田亚夫眉头一皱,喝令,“脱掉,换你原来的衣服。”
那脸色别提有多黑了。
轻悠闻到了浓浓的干醋味儿,心说这场着装革命,还得继续努力进行到底!
☆、24.最棒的女人1-谁威胁谁
话说,轻悠的军服形象,跟织田亚夫完全是两个极端。
男人把黑色军服穿得笔挺俊帅,阳刚气十足,充满了男人味儿,连脸蛋过于漂亮的劣势也被掩盖。
堪称东晁军服的标准模特儿,全国青年男子的效仿对象。
但黄色军服穿在粉嫩可爱的女人身上,那味儿就很有些不同了。那本代代表着男性、阳刚、挺拨、强大的军服,似乎一下子变得柔软服帖,具有了一种全新的包容力。
而主要的对比效果在于,看惯了轻悠美丽可爱形象的人,一下看到她神色严肃地穿着军装,就有些接受无能。
特别是她这小胸脯一挺,本来就很丰满,又被男人“加持”过的硕果,稍稍显得有些惹眼了点儿。
那看在织田亚夫眼里,真是大大的刺眼极了。
可惜,这时候,轻悠还没意识到。
“报告元帅,从今开始,我就是你的勤务兵了。”
抚额,“谁,谁给你准备这套军服的!”
“他X的”三个字,被硬生生吞回去了。
“我自己,连夜赶制出来的。”
“放屁!”转向众人,大喝,“是谁?”
十郎瑟缩一下,就要站出来。
十一郎却立即挡在她面前,顶了罪。
在织田亚夫动杀手波及无辜时,轻悠又挡到十一郎面前,正气凛然地表态:
“亚夫,你如果不让我穿军服,做为军人名正言顺地待在你身边的话,那我马上就坐飞机回应天府,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劝说,还是威胁?
或者,两者都有。
黑沉的眸眼缩了缩,映着小女人坚决不移的表情。
似乎有些陌生,又有些奇怪的眼熟。如果现在在两人面前放面镜子,都会发现,他们两在气势和表情上,很有些相似了。
男人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额头青影突突地跳,显是气得不清。
虽然周围都是熟悉的自己人,轻悠还是觉得有些超过,放下了手,垂下头。
走到男人身边,“亚夫,如果你真不喜欢,那我就脱下来好了。你别生气!”
于是,默默转过身,进了房门。
显是衰兵之策,打同情牌了。
当门轻轻一关上时,她立即听到男人大吼,“谁他妈出的馊主意,立即给我去校场罚跑十五公里,不跑完不准吃饭。”
她急忙转身要出去,男人就推门进来了,脸色还是很糟糕。
“亚夫,都是我不好,你别生他们的气啦!衣服是我和十郎一起改的,我只是想……”
男人的唇重重压下来,她瞪大了眼接住他眼底烈烈的火,紧帖的胸口处有重击相叩。
气息交换间,对方的纠结矛盾,不忍不舍,都清晰地烙印在心坎儿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几日来,她为那些人和事烦恼,想要为他做更多的心情。
她也很明白,其实她什么也不做,也不会影响彼此坚定在一起的心意。
有人说,真正值得那个让你为之哭泣的人,不会让你哭。
他越是不想让她担心,她却偏偏最是担心他。
因为他就是那种,天塌下来一人担着,也不会让她知道担心一下下。
正因为知道,懂得,她怎么会不担心呢?
真正相爱的人,就像是一体,会不自觉地感受到对方的细微心情。
他吮尽了她的申吟娇喘,掌握着她所愿的感官,她总是会给他带来惊奇,让他防不甚防,再刚强的毅志和决心,都会被她冲动又有些傻气的举动,击个粉碎。
轩辕轻悠,你教我该拿你怎么办?
“哦,好痛,你又咬我。”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你碎碎了吞进肚子,就不会这么头痛了。”
“嘻嘻,亚夫,谢谢你。”
“谢我什么?没揍你一顿屁股,你就给我上房揭瓦。”
“好嘛,我让你揍。”
她蹭上来,丰满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口,红通通的小脸上,眼子水灵灵的诱惑着人,让他呼吸一紧,腰眼儿窜过一股电流,一把将人重重压在身上,顶上去。
她羞涩地低讶一声。
他恶狠狠地说,“本帅有的是时间收拾你这个小混球!”
脸蛋又被狠掐了一把。
男人转身就出房去。
女人的小脸上立马裂开一道亮弧儿。
但还没拉到最大,男人突然回头,盯着她的胸脯恨道,“挺什么胸,把你那两团东西给我束紧了再出来。”
“啊,你,你这也太不仁道了。你怎么不让总秘书处的女军官束胸啊!”
他唇角一裂,“她们不是我的女人,我管她们做什么。你要做本帅的勤务兵,就必须听本帅的。怎么,不愿意的话就给我脱了衣服回应天府去。”
她嘴角直抽。
这个小气鬼男人,现在就急着报复他,哼,她偏不让他得意。
“你出去,本小兵要换衣服了,就算是元帅大人也不能偷窥!”
她气哼哼地推他出去,关上大门。
他在外哼笑,“还用得着偷窥么,今儿晚上本帅光明正大地看。”
“呸,不要脸的臭色狼。”
男人走掉了。
女人革命成功了。
虽然有点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悲壮,好在结果开始朝着她渴望的方向发展了。
……
东晁的新年假日,七天,终于结束。
同时,织田亚夫也在获得东堂雅矢的批准后,可以出门巡察了。
轻悠终于正大光明地跟在了男人身边,比起之前两人偶时一起出门饭后散步,感觉似乎自在多了。
军装到底是比女装要低调多了,她专门挽起长发塞在帽子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除去脸蛋儿过于红润可爱,气势上受了男人的影响,看起来还似模似样。为之恻目的视线明显减少了,这让她觉得自在了不少。
这第一天的巡察倒是非常顺利,到了荣泽英杰的营地时,倒把认识她的兵都看呆愣住,多得荣泽英杰一声沉喝,众小兵才收回愕然的表情,整齐如一的军姿和严肃谨慎的军容,在众多营地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引人注目。
有织田亚夫在场,自然一切顺利,没有哪个不长眼儿的兵,敢在老虎眼皮子底下作乱。
到了吃药的时候,轻悠就同真正的勤务兵一样,不假他人手,出去找温热水。
十郎没有跟来,因为军队里哪有勤务兵还带着一个护卫的道理,在轻悠的强烈要求下,小休一日。其实,这也是她为了显示自己能够同其他人一样,胜任职责的一种坚持。
“小兄弟,你这才多大年纪啊,就跟着亲王殿下了,前途无量啊!”
饮事班的军大叔十分佩服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轻悠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运气,急忙溜了。
出来饮事帐,她也不敢多停留,就怕碰到这类尴尬。
早上出门时,十郎凭着多年“做男人”的经验,又传授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她是做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可有时候被人问起,还是有些面浅。
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就碰到个突然打帐子后绕出来的人。
“哎呀!”
水打了。
那叫声又嗲又软,又造作,是个女人。
“谁这么不长眼啊!”
女人穿着十分妖艳春光,军营里,这种女人只会有一种用途。
“对不起。”
明明就是对方从岔路上绕出来,不看人才撞上的,竟然恶人先告状。
但本着息事宁人,同情弱者的情操,轻悠决定不跟其一般见识。
道了歉,转身就走人,重新打热水去。
不想那女人看清来人后,对着随后而来的同伴哧声笑讽,“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假男人,以为穿上军服就是军人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嘘,你小声点儿,要给人听到那是要掉脑袋的。你不知道之前多少士兵为她掉了脑袋呀!”
“真是难以理解,亲王殿下那么英俊神武的男人,会喜欢上她这样的小不点儿。”
“呵,万一人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咱们无法乞及的‘内在美’呢!”
“那倒也是啊,这床上功夫也是套牢男人的绝技呢!哎呀,刚才真应该跟她请教一下……”
轻悠没料以自己重新打水回来,便听到这堆闲言碎语,心说,这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战场啊!
她都主动退让了,这些人还这么不依不饶,真让人讨厌。
“各位姐姐,刚好本人有空,如果各位真心想请教的话,本人一定不吝赐、教。”
女人们脸色一变,露出嫌恶的眼神,交换着“这女人果然是个浪货”的信息。
十分钟后……
织田亚夫了解完情况后,发现女人还没回来,便问起情况。
高桥附耳一语,织田亚夫眼底闪过一抹黯色,便起了身。
这帐帘子还未撩起,轻悠就回来了。
忙招呼男人吃了药,看模样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事实上,十郎虽没跟来,织田亚夫的警卫员是一直有悄悄跟在轻悠身后保护的,事后将那场女人间的“战斗”详细做了报告。
他们离开那个营地时,在饮事帐前的空地上,几个女人被自己的腰带衣角相缠,摆出了好几个经典体位,甚至还有NP大联合。
可惜当场观战的人只有饮事班的大叔,敲着锅底儿乐呵得不行,直赞亲王殿下身边果然人才济济啊,连一个不起眼儿的小小勤务兵都有这般身手,真是了不得。
对此挑衅,轻悠完全没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事后那几个妓女被送到环境更恶劣的战场去了。
……
经过半个多月的防御工事巡察,在西伯利亚的又一波寒流侵袭时,不死心的俄国人终于在野田澈的空军力量威吓下,打道回府避寒过年去了。
北平的警戒级别终于降了下来,东晁帝军迎来了一个正式的大休日。
准备许久的庆功宴,终于得以举行。
这个时候,轻悠做为织田亚夫勤务兵的形象已经深入军心,大家已经见怪不怪,那些针对性的流言也没再听到。
然而,在庆功宴前举行的军功晋级大会上,又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虽然北平的大权是完全掌握在织田亚夫手里,不过为了他的同化政策,这次的军功晋级大会还是安排在了傀儡皇帝的早朝上。
轻悠知道后,本是不愿意参加的。
她到底是个亚国人,就算深爱着织田亚夫,还是无法直面这种耻辱性的场面,只能选择逃避。
然而,头晚十郎和十一郎的一段私人对话,让轻悠突然改变了主意。
十郎说了她的决定。
十一郎感叹,“夫人到底还是放不下的,毕竟她是亚国人,有很多事她就算再努力也无法完成。出身也许可以改变,可是根植在骨血里的民族归宿感,永远也变不了。”
十郎微惊,“你是说,夫人以后有可能会离开少主?”
十一郎没有回应,可是轻悠觉得那似乎是一种已经肯定的态度。
她突然就决定,要去参加那个早朝了。
说服自己的理由是,连那些沦为傀儡的亚国人都还在忍辱偷生地活着,她还怕什么。
她忽略了内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早起时就迅速穿好了军装。
织田亚夫有些诧异,“你也要去?”
昨天还瘪着脸说不去的。
轻悠对着镜子正衣冠,口气很坚定地说当然要去,做为元帅专属的勤务兵,怎么能缺席这种重大集会呢!
织田亚夫不置可否。
但这天早上,女人少吃了一张最爱的葱油饼。
……
“东晁帝国万岁,明仁帝万岁,光德亲王千岁!”
早朝上,众亚国朝臣叫的不是傀儡皇帝的称号,却是将东晁帝国放在最前位。
而在傀儡皇帝登上皇位前,先就向丹陛下的织田亚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率先表示了对其反攻大战胜利的赞美和肯定,完全没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和气场。
反观身着一身黑色军服的男人,胸口铺满颜色鲜亮的军章和皇家徽章,形容冷峻,气质矜贵,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似乎更像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轻悠心下暗暗感叹,就算当初面对明仁帝,织田亚夫也没有丝毫低人一等,高傲得目中无人理所当然,更何况是面对这个穿着华丽龙袍,却瘦骨伶仃,眼神都不敢直视对方的末代王侯。
只消这一眼,就被彻底比下去了。
轻悠兀自沉思。
却没注意傀儡皇帝在瞥见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憎恶。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也是一脸孰不可忍的模样。
“龙村冶也少将,三级战伤,带领部队做正面冲锋吸引敌军火力,表现英勇,能力突出,战果卓然,特奖励黑河战役金质勋章一枚,帝国少将英勇勋章一枚,皇帝陛下加封其为和硕亲王,赏朝乾宫……”
“野田澈中将,带领飞行中队破袭敌军高射炮阵,成功完成拦截敌军增援部队的关键性战略任务,战果显著,特授予一枚明仁帝钦印的皇家纹徽战役纪念章一枚,帝国少将英勇勋章一枚……”
这些奖励和勋章有何区别,轻悠一无所知。
但丹陛下坐着的所有东晁高级将领,心如明镜。
就连跪了一地的亚国大臣们,也非常清楚其中的巨大分野。
比起傀儡皇帝的封赏,做为东晁帝军的高级将领,最渴望获得的奖励和肯定,当然是出自于自己国家最高领袖的认可。
所以,对于只获得了傀儡皇帝封赏,却没得到像野田澈那样来自于东晁帝国皇帝的嘉奖的龙村冶也,这就是一个明显的分野,也是一个非常有力的信号。
拼杀得那么辛苦,还受了不少伤的龙村少将的前途,看起来显然不及野田澈中将了。
这便成了之后庆功宴上,众人巴结讨好的风向标。
而那个插曲,就发生在傀儡皇帝的大太监宣布了要在亚国人里,征招兵员与东晁士兵进行混编,以组建一只全新的北平城防御部队。
这是织田亚夫近来巡视北平城的防御工事后,做出的一个最令人惊讶的决定。
轻悠并不知道,但听到这决定时,她很惊讶又忍不住有些佩服,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想当年,一个汉民族的融合成功,之前经历了多少朝代更叠和战火死亡,从尧舜禹,到夏商周,再到春秋和战国,最终才有了一个汉朝。
千百年形成的一个民族,在此后百年里,历经外族铁蹄践踏屠灭,至今仍然屹立于世。
这又岂是一个简单的“联合防御部队”的建立,可以解决的问题?!
“多罗郡王,请接旨。”
大太监念完了这一纸诏书后,那个本来负责傀儡皇帝禁卫军的多罗郡王,却站在原地不动。
看他的模样,也让轻悠十分惊讶,非常年青,显也是英雄出少年吧,不然怎么能掌握对皇帝来说最重要的禁卫军军权呢!
可多罗郡王一脸倨傲地站着,双手负立上前,面对织田亚夫质问,“光德亲王,你要招编我的人做你的联防队员,凭什么?就凭你打着帮助我亚国人的旗帜,其实是来侵略掠夺我亚国资源么?”
织田亚夫面无表情,不予回应。
旁边有人一步跨出,以野田澈为首,怒目喝斥多罗郡王,双方登时形成一片骂战。
可怜野田澈的汉语说得不溜儿,而且也不熟悉京片里的专业俚语,多罗郡王那方辨得哈哈大笑,他们这方却一无所知,急得个个杀敌时英勇无畏的大将军,憋成了红猪头。
轻悠心下微叹,不得不侧身低语,解释了一下。
野田澈登时暴跳如雷,指着亚国大臣们唰啦一下拨出剑来。
吓得轻悠急忙去拉。
多罗郡王一动不动,身边却有人附耳一语,那冷狭的眼递来一抹尖刻的冷光,刺得轻悠心头一跳。
“在下尚闻亲王殿下身边人才济济,不可貌相。若你那位娇小的勤务兵能打赢我的小厮,我就心服口服,我的人就任你挑选,您敢比吗?”
顿时,满堂皆静,众目皆瞠。
所有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的聚到了轻悠身上。
她愕然,怎么这斗着斗着,斗到她身上了?!
“不行!”
织田亚夫突然打破平静,一改刚才的事不关己,踏步上前,挡在了轻悠面前,将她接到自己背后。
事实上,他从头到尾就觉得这个小小的郡王根本没资格跟自己直接叫板儿。
这一纸圣诏,是他的命令,没有置喙的余地。
但是现在闹到自己女人身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多罗郡王冷笑,“怎么,殿下您如此爱才,连这个小小的比式也不敢应承。呵,我当东晁帝国有多么了不起,原来不过尔尔!”
他说完就背转过身哈哈大笑,完全没有那些亚国大臣,在面对东晁帝国将领时懦弱胆怯、敬畏恐惧。
轻悠虽惊,心下却忍不住佩服这位郡王爷。
至少,多罗郡王比起那些畏畏缩缩的人,更有骨气,更像个真正的亚国人。
而织田亚夫接下来的表现,再一次令众人惊呆掉。
“哼,本王偏就不应你这个比式又如何?
你服或不服,与我何干,你所效力的是你的君王,而不是我。
本帅向来不屑争这些虚名面子。
若是敢出面跟人斗殴那就叫能力的话,那么,何以本帅和旗下众将领,能位列贵国朝堂,左右尔等生死,你跪我坐,你得靠着激怒我,来为自己争取一点尊严。”
织田亚夫薄唇一勾,那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自信傲然,眼眸中冷冷释出的嘲讽蔑视,瞬间击溃多罗郡王及一众亚国大臣的自以为是。
“真是可笑!”
说完这一句,织田亚夫转回身,看着轻悠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
轻悠心头莫名一跳,直坠谷底,迅速撤开了眼神,左手握着右手,直发凉。
多罗郡王突然一步冲出,喝声大骂,骂的是汉语。
可刚才织田亚夫却是用正尔八经,一字不差的汉语跟其对质的。
就是完全从一个旁观者来看,这都很落相儿了。
轻悠深深地觉得,一个封闭保守的国家,如此的自以为是,不知天有多高,不知地球是圆的有多么广大,仗着所谓的“祖宗的传统”,大放阙词的行为。
这不是自尊,而是自辱。
如果你想骂你的侵略者,比起用你自己的语言“自得其乐”,用他的语言才能给予他最直接最有效的还击。
“亚夫,我跟他比。”
这一句,轻悠说的是东晁话。
她越过他,不顾他眼神的阻止。
“王爷,我跟你的小厮比。”
这一句汉语,让正在冲突中的双方,都停下了动作。
轻悠沉着脸,对冲在正前的野田澈说,“野田将军,就算时为阶下囚,也总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自说的又是东晁话。
野田澈额头抽了一抽,心说这女人简直就是专生来克他的。看了眼织田亚夫拧眉不语,也没阻止,遂狠瞪了多罗郡王等人一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可惜,在场多数亚国朝臣,都不懂东晁话。
然而,多罗郡王惊讶地看来时,眼中轻蔑又多了分复杂之色,问,“你到底是亚国人,还是东晁人?”
轻悠皱了下眉,道,“王爷要我跟您的小厮比武,只是因为,我是光德亲王的人,不是么?跟我是亚国人还是东晁人,并没有直接关系,不是么?若我说我是亚国人,王爷就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