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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轩辕瑞德拧眉沉思,不由看了轩辕清华一眼,轩辕清华立即劝说兄长回国主持天锦坊,还说秀娘是麒麟锦的权威,打官司必须有她在场,才能保住麒麟锦。

轩辕瑞德心头更为内疚,突然起身拉着轩辕清华离开了。

轻悠看着父亲和小叔的举动,又看了看亚夫,亚夫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不会有事,一般有我”。

她当然相信,有男人在,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可是心里仍免不了紧张,同时也紧张着长辈们的决定。

这时候,锦纭无奈地叹息,“唉,这个林家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真怕作孽遭天遣,我说,七妹夫,你能不能动作你的权利,直接把林家赶回芙蓉城老家,别让他们再出来兴风作浪啦!”

锦业立即斥喝妹妹,“说什么傻话。亚夫又不是皇帝,沪城还靠着应天府,林家还有一个林少穆在,哪能说动就动。你别在这儿异想天开,火上浇油了。”

锦纭不满地嘀咕了两句,便住嘴了。

轩辕家两兄弟很快就回来了,轩辕清华脸上仍带着在,轩辕瑞德却是一脸无奈的叹息状,最后看了眼儿女,又重振精神,宣布,“咱们明天就回亚国,跟林家打官司!”

众人一致称好,开始商量起如何打专利官司。

锦业便说自己已经咨询过当地的律师朋友,众人情神大振,摩拳擦掌再斗林家。

……

与此同时,亚国,应天府林家别菀。

林雪忆心急火燎地从沪城赶回,看到林少穆在家中,急喝,“表哥,你为什么还要帮二叔打专利权官司,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应天的局势有多紧张吗?你天天跟着大总统,东晁帝军的脚步已经快开到淮河了。”

林少穆拧着眉头,“你以为我想吗?我怎么知道你们居然还在天锦坊安插了人,去偷别人的东西。爹他一心想报复轩辕家,根本不听我的话,私下里就找上了政府里的人。要是我的人还好,马上就给他挡回来。偏偏对方是丁家的人,丁家现在正愁扳不倒大总统的声誉,还不赶紧逮着你们送上门的机会。”

林雪忆一听,身子都差点儿移不住地打了个趔趄。

之前申请专利权时,专利局长是姜家的人,也知道林家和向家的关系,为了讨好上司,办事儿也利索。

这次林仲森被丁家的人撞上,丁家当然会借机大做文章,让林家和轩辕家又来场狗咬狗,趁机炒事儿。

林家打赢了,丁家可以借向家的喙头攻击姜家。可若是轩辕家打赢了官司,也可以借姜恺之和轻悠的关系趁机炒作姜家徇私舞弊。

总之,只要闹起事儿来,就少不得往姜啸霖的头上泼脏水,降低其民意支持率。

林少穆比林雪忆更郁闷。

林雪忆此时恨不能将林仲森给碎尸万断了,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自己的尊严和最宝贵的身体都出卖了,为了挽回林家的家业,却又败在自家人手上。

现在东晁帝军的进攻势头那么猛,她好不容易刚交了一批单子给东晁,对方非常满意,还说会帮他们在织田亚夫面前美言几句,化干戈为玉帛。以当前的情势,东晁需要更多的后勤支援,要是林家能做得更好,说不定,能走出另一片天。

这仇报不报已经不在首先,关系是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可现在,所有努力前功尽弃!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突然,林仲森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听到兄妹两人话,就喝声大骂起来,拿起手边的花瓶就朝两人砸了过去。

哐啷一声,花瓶碎裂,飞溅的瓷片割伤了林少穆的脸,同时也让林雪忆在躲让时,绊倒在地,身子撞上了木几,顿时痛得差点儿休克。

“雪儿,你,你的腿在流血,你伤到哪了?”

林少穆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父亲强行押回了房间,回来看到林雪忆还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雪,下身一片血泊。

☆、50.做个好老婆1-事实胜于雄辩

----------------------一万米的高空,没有太阳,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深蓝,机窗外的不远处,似乎偶有青电闪过,雷鸣声隐隐传来。

轻悠被亚夫搂在怀里,周围的人都睡着了,她却一直失眠。

收到那个电报后,家人用了半天时间打包行礼,和亲友们道别,第二天就启程了。

反应最大的还是两个小萝卜头。

小九儿又哭又闹不回家,说要留下来穿漂亮的公主裙,做美美的淑女。在这个时期的旧金山,女性衣着比起工业更为发达的美国东部城市,似乎要晚上几年,还有不少人穿着20世纪初流行的公主式蓬蓬裙。

为此,三娘抱着小家伙儿哄了又哄,带她又买了数套漂亮裙子,玩具,才哄着小家伙忆起家中的母亲,乖乖跟着上了路。

小八很想留下来学英文美语,这一次出国,让他大开眼界,对于周游世界积累阅历的计划,恨不能立马实施,就跟父亲提议想提前开始他的留学计划,还央求轻悠和亚夫帮忙说项。

可惜家中有难,他这个小小男子汉最终也只能隐忍心性,收拾行礼跟家人一起回家。

锦纭的反应也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离开前晚,锦纭被洋帅哥约出去,许久都没回来,轩辕瑞德担心女儿受美国过于open的风俗影响,僭越礼教,做出什么不当的事儿,忙叫锦业去找人。

还没出门,洋帅哥就把锦纭送回来了。锦纭的样子还算好,不这眼睛明显哭得红肿,看着洋帅哥的目光又变了几变。

让人惊奇的是第二天不少人为他们家送行时,洋帅哥开车跑在第一,又是帮忙搬箱子,又时不时跟锦纭隅隅私语,两人语言有一半以上都无法沟通,可那四目胶着,含情脉脉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确定了,轩辕家的小六真的恋爱了。

而且,这一次是动真格的。

在送他们上飞机时,洋帅哥一鸣惊人,说了一句汉语:

“纭纭,我马上就去亚国找你,你一定要等我!”

“马克,我会等你的。”

“纭纭,我爱你!”

“马克,i一love一u,too。”

这一对儿当众亲吻,可把以六姥爷为首的几个老家伙给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儿七孔流血。

轩辕瑞德虽然脸色不虞,却没有出面喝止。

他握着轩辕清华的手,眼波微闪道,“小弟,咱们回去把事情处理妥当了,再来看你。也许……”

轩辕清华立即截断了兄长的话,“哥,你不用担心。我爹和六叔还在这儿,我那些侄儿们也很出息,他们会照顾好我们。你回去好好护着咱们轩辕一族的根,咱们在异国他乡,心里也有个想念,也踏实。”

五姥爷和六姥爷带着自己的儿孙能在旧金山扎下根,也的确少不了亚夫的帮忙。不过,他们自己也很争气,在经历家乡的那场举族逃亡的大变动后,到美国适应社会的速度比众人想像的都快。

轩辕瑞德心里仍是过意不去,看看轻悠和亚夫,又说,“小弟,你放心,我,我会把亚夫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

轩辕清华目光一睁时,被兄长重重抱住,两人同时哽咽了声音。

这哭调一旦起头,就有些不受控地蔓延开来。

轻悠心里觉得自己太不孝,又要留下小叔一人,无法承欢膝下,抱着轩辕清华又自责了一遍,并说只要家里事一完,就飞来美国陪小叔。

恰时,亚夫说了一句,“只你一人来,小叔恐怕不会答应。”

众人疑惑。

亚夫唇角一弯,整个气氛似乎就回暖了。

“必须完成你的第一任务,带上小小宝,才能来。”

众人大悟,瞬即笑了,揪着轻悠“早生贵子”地打趣儿,送行的气氛终于好了起来。

那时候,华老带着儿女们也来送行,还带上了那位传说的唐人街老大乔佬大的一位心腹堂主一起前来,给轩辕家人送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并殷情表示会帮忙照应轩辕清华等人。还送上了麒麟锦的订金,表示两家的合作关系跑不掉了。

一场跨国旅行,轩辕家大开眼界的同时,即饱饮了亲情的温暖,又收获了难能可贵的国际友情,更为家族事业的开拓发展,打下了初步基础。

那时,锦业攀上亚夫的肩头,半真半假地打趣说,“小子,你够能啊!这一趟,把咱家所有人都算计到了。估计要不了五年,咱家的事业重心都会逐步移出亚国,到时候我们要是移民,你小子就得全权负责!”

亚夫淡笑不语。

锦业已经心如明镜,亚夫这一招以情动之的手段,比起用事实真相说话,拿现实残酷压力做推动力,更容易撬动老一辈人的心。也许用不了五年,只要亚国那一直持衡的几大势力一打起来,莫说做生意会有多难,生存恐怕都会成为问题。

而且,现在轻悠又嫁给了敌国的亲王为妻,以他们轩辕家上下一心的情况,谁都不想让家人为难。

而对于助家人们重新过上好日子的最大功臣——轻悠,大家更会一力回护包庇。

移民可以解决很多问题,此一途,不久的将来,势在必行。

织田亚夫正是这一情感发酵的第一推手,故而此行除了大娘一家未来,其他几房的都是孩子们跟来了。孩子是一个家族最大的希望,若是真打起仗来,为了孩子,父母长辈们就是再舍不得家乡美,也会割舍下这份乡情,为更好的生存机会而远涉重洋。

就像那位老华侨华先生的祖辈一样。

真正的家,不在于形式地域,而在于人心。

后来,亚夫对锦业说,“我在全世界都有产业,你们想移民到任何国家,都不成问题。但不管去哪里,你都必须把轩辕家的所有人照顾好,让轻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跟着我。”

锦业不得不为这个男人强悍而霸道的爱,再次震撼无语。

同时,也不得不对织田亚夫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

回程路上,飞机再在夏威夷群岛加油时,轩辕家人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欣赏那一片美得像天堂的大海。

没有停留太长时间,油一加满便离开了。

那时,织田亚夫抽空给驻守在当地的人打了个电话,没有人知道,也就是这一通平平常常,像是在交待家庭锁事的电话内容,仅三分钟不到,一轮应天府的空中轰炸计划被临时搁置。

且,轩辕锦业也在岛上收到了自己心腹下属拍来的紧急电报,称家里货物即将告謦,新的庞大订单已下,剩余货物不足以支撑其十分之一。

轻悠一路和父母商量着打专利权官司的事,便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这个不大不上的问题在飞机降落在沪城的机场,重新踏上亚国土地时,终于浮出水面。

“老爷,夫人,小姐,姑父,你们总算回来了。”

一下机,轩辕家的老管就候在梅赛德斯轿车前,朝众人深深一个鞠躬,几个小厮立即上前帮忙搬运行礼。

就在旁边不足五米处,也同样停放着一辆形式低调的黑色轿车,车前阵仗却让轩辕家刚刚因回到祖国的心情,一下紧张起来。

南云卫身着黑色将服,给织田亚夫行了个有力的军礼。他身后两排列队的士兵,荷枪实弹,军容肃穆。放眼望去,后方两百米处停驻着至少一个营的军队,装甲车,越野车,严阵以待。让众人立即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爹,娘,你们旅途劳累了。这汽车虽好,但还是不如火车舒服。我已经包了两个专列,你们要现在就回应天的话,时间刚好。”

织田亚夫这时笑得十分温煦,好像他们还在夏威夷,美国旧金山一样。

众人方回神,心头的不安似乎也被这无远弗届的笑容给打散了。

轩辕瑞德自然是归心似箭,见长子专门派了老管家来接他们,必是家中情况紧急,也不再客气,接受了亚夫的好意,让人将行礼都送去了火车站。

话别时,轩辕瑞德看着织田亚夫的目光,比以往都温和了许多。

“亚夫,我的宝宝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给我看好她了。要是她有什么不听话的,你尽管骂,别客气。只要别让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就行了。”

轻悠窘地脸红,嚷嚷着反驳,就被父亲给瞪了。

家人们都动身要上车时,轻悠抱着小九儿,也自动自发地要往车上坐,突然被锦业挡住了。

“小七儿,你干嘛?”

“上车啊!四哥,你傻啦,快让让。”

锦纭噗嗤一下就笑了,“小七儿,你现在都是人家老婆了,还跟咱们走啊!”

伸手指了指站在两步后,刚刚被岳父叮吃,立马就被老婆“抛弃”掉的某人老公,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轩辕瑞德立即斥了女儿一句,“发什么傻,快放下你九妹,回你相公那去。”

小九儿立即抱着轻悠,叫嚷着“不要不要,我要七姐姐”,一时弄得整车人都哭笑不得。

轻悠哄了小九儿几句,承诺说三天后就“回家”,才回到亚夫身边。

“亚夫,对不起,我一时忘了嘛!看大家都要高高兴兴回家,我……”

织田亚夫脸色有些沉,双手负背,也没拉她,看着岳父岳父小姨舅子们离开,抬手挥了挥。

汽车一消失,收手就给了女人一个脑门叩。

“哎,好痛。你干嘛打人家!”

“笨蛋!”

男人绷着俊脸,走向自己的军队。

女人小跑步才追得上男人的大步伐,边跑边嚷嚷,“真是的,人家只是一时没有做好身份转换的思想准备,习惯了嘛!以后就不会了啦,有什么好气的。小气鬼!”

男人行到那辆黑色轿车前,南云卫躬身行礼,说了句“祝元帅新婚快乐”,便让人拿出了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送到轻悠面前,说“请元帅夫人笑纳”。

轻悠愣了一下,便高兴地接过了礼物,说了声“谢谢”。

跟着就要坐进已经打开的车。

“啊,织田亚夫,你干嘛啦!”

哪知后衣领突然被男人提住,害她没能顺利坐进车里,还发出一声鸭子似的怪叫,丢脸丢到家了,周围的警卫员一个个嘴角抽得厉害。

她转身拍掉男人的大手,怒目相瞪。

织田亚夫不以为意地欣赏新鲜出炉的小刺猬,一边淡淡地说,“这是南云的车,我们的车在那边。”

“那你不会说啊,干嘛动手动脚。大庭广众的,你,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讨厌!”

这会儿,她也没心情招呼他了,扭身就往后面那一个营走去,脚步踏得又重又沉,边走边嘀咕着“得到了就不珍惜了”、“臭男人就知道装酷装闷骚”、“太可恶了,在别人面前连面子也不给人留”、“小气鬼”、“小鸡肚肠”……

小女人气呼呼地走在前面。

男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她冲得太快,没看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也因为她此时撒气的可爱模样,消散而空,唇角勾上一抹性感的笑容,让周围的警卫们都看傻了眼。

亲王殿下笑了耶!

这不是冷笑,嘲笑,或皮笑肉不笑,是真正的打从心里能让人觉得温暖愉快的笑容。

进了装甲车,轻悠故意扭身不理睬男人,打开了刚得到的礼物。

没想到,装帧精美的木盒子里,是一套泛着淡淡香味的沉香木浴室七件套,木梳,木瓢,木刷,木槌,木棒……

她奇怪,“怎么还有木槌呢?这干嘛的?”

男人突然接了腔,“用来按摩的。”

她瞄过去一眼,发现男人手上又是一叠文件,秘书一看她瞄过来,殷情地点头笑笑,手上还抱着一大箱子。

不知为何,心突然就软了。

然后,她就在箱底发现了一张使用说明。果然,里面有好几件都是可以做摩擦用,甚至还附上了穴位图,有几个穴位被特意标红。

轻悠看了半晌,突然意识到南云卫送这礼物的用心良苦。

原来,那几个穴位都是织田亚夫平日时常会劳累到的地方,譬如肩、颈、脖子等处,还有手腕,腰,腿等等。

她默了一默,听到男人吩咐要把文件都带回别墅去,所有会议也都压下一日,同时更为她调出了三天后的回门日,心里的那一点儿小小不满就彻底消失了。

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像父母说的一样,幼稚孩子气。

“亚夫……”

她蹭蹭蹭,终于又蹭回男人身边,抱着男人腰撒起娇来。

“别乱动,我签个字。”

“遵命,老公。”

这时,秘书离开,装甲车里只有他们俩,她才敢这般放纵。

“老公,南云将军送的这个礼物真好,今晚我就给你试试,好不好?”

“随你。”

男人的目光瞥了眼那盒子,在某根长长的棒子上多停留了三秒。

这个南云卫!

警报解除了。

小女人立即承认了之前的过失,表示会尽快适应新身份,做个称职的元帅夫人。

男人听完后,却说,“嗯,你要做称职的元帅夫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眨巴着眼睛,一副纯洁受教的模样,“什么要求?你说,我一定做到。”

他唇角的笑容加大,将她搂进了怀里,“只要在床上满足我,早日怀上小小宝,就行了。”

她一下挣起身,又嚷嚷起来,“讨厌,你,你把人家当猪啊!”

“是,我织田家的小笨猪。”

“讨厌,你才是大笨猪。”

“那好,你这次争取就多下几个小猪仔。”

“讨厌讨厌,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呃,讨厌,不准你胡说八道。”

她急忙捂住男人的嘴,发现结婚后的一大尴尬变化。

再也不能动不动就骂男人的“全家”了,现在自己也是这家中一员。

唉!

做人家老婆,和做女朋友,大不相同了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轻悠也越来越发现,婚前和婚后,有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他们打打闹闹中,逐步适应着婚后身份变化带来的种种啼笑皆非的问题时,亚国和东晁的关系,也在不断变化,或者说是在逐步恶化中。

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亚夫将轻悠封锁在了一个刻意为之营造的世界里,她多数时间都待在海边别墅,重拾喜欢的绘画和书法,享受给丈夫烹饪美味的乐趣,和十郎一起拣海贝做烤曲奇饼。

同时,也通过亚夫特意为她架设的电话线,经常跟家人联系,并帮母亲设计图案花样,和姐妹们交流沪城的最新时尚。

期间,轻悠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举办了一个小型派对,邀请了瑟琳娜,和亚夫的心腹将领们。

瑟琳娜看到轻悠容光满面的模样,又是羡慕妒嫉恨,掐着那水嫩的小脸儿,就是一顿蹂躏。

“坏家伙,居然不声不响就跑去结婚,也不叫上姐妹,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当时走得急,轻悠想起这事时,飞机已经飞离亚国土地了。

“亚夫说,你正忙着跟某位来沪城做生意的阿拉伯王子打得火热,给你打电话时说没空。”

瑟琳娜大叫,“什么?!那天那个电话说,让我立马收拾东西到机场报到,参加什么旧金山唐人街十日游,什么食宿自理,只提供复古白纱裙一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姐以为又是哪个无聊的爱慕者,耍的无聊新花招,根本没搭理。”

顿时,听得轻悠笑倒在沙发上。

两个女人呛来呛去,打闹成一团。

被骂的男人则泰然自若地跟自己的将官们对饮谈笑,完全无视那所谓的指责。心下却很庆幸,幸好当时瑟琳娜没有跟去,不然他的婚礼铁定混乱难堪,就不是哄哄哭鼻子的小九儿那么简单了。

那天的派对,开得很成功,可谓宾至如归。

但瑟琳娜离开前,对轻悠吐露了一些真相,“其实不是我不想参加你们的婚礼,只是……最近英国方面对亚夫在亚国大陆上的战略和行动,非常不满。我……对不起,亲爱的。”

轻悠表示理解,心却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瑟琳娜见轻悠欲言双止的模样,又笑说那都是男人的事,和他们女人没大关系,并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才离开了。

轻悠看着一辆辆驶离的汽车,久久失神。

直到男人拿着一张热毛毯来裹住她已经泛凉的身子,她才回了神。

“跟瑟琳娜说了什么,这么凉了还不进屋?”

“没什么。”她歪进他怀里,贪婪地嗅吸着男人身上令她安心的气息,“亚夫,我们会一直幸福在一起的,对不对?”

“当然。”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温柔笃定,仿佛真的没有力量可以将他们分开。

……

转眼,三天的回门日就到了。

这天一大早,轻悠突然忆起头天打电话时,弟弟小八说想吃全聚德的烤鸭,急忙派人去买。稍后和家人联系,锦纭又提到一款刚刚从美国传来的新绒线。

轻悠怕仆人没眼力买错东西,便让人开车,要亲自到洋人租界去买绒线。

织田亚夫看着忙碌不停,却兴奋雀跃的小女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要一起同行,说买好了东西就直接到火车站。

轻悠很高兴,窝在男人怀里,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在男人忙工作时,学会画油画了,还照了多少漂亮的海景。

事实上,亚夫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并不多,只在早晚一起用餐,其他时间,轻悠都必需自己安排打发时间。

且由于她的身份变化,亚夫要求她出门时,必须有一定的安全配置。为了家人的安全,也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只在那次派对时,对几个亲信将领公开了他的婚讯。

对此,虽然开始心里有些不接受,可时间久了,她也慢慢能体谅男人的用意。

以他的心性,当年都敢跟皇帝对着干,拒绝皇家联姻,还会怕公开自己的婚讯而影响了他的仕途么。

当然不是。

若不是为了保护她,保护她们轩辕家的人,他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直忍受这样的委屈。

为此,她更心疼他,对于派多少保镖警卫或忍者保护,她都没有异议。

而他为了让她不觉得无聊孤单,不但经常给她打电话,还常常出其意料地送许多新奇可爱的小礼物,讨好她。

甚至为了她,不惜重金驾设了一条她和家人通话的专线电话。

汽车行到洋人租界时,这里一如既往,可见衣着体面的绅士执华丽手杖走过,穿着古典蓬蓬裙的金发妇人挽着绅士优雅而行,街边小店里不时传出小提琴,或手风琴的声音,和谐悠扬的气氛散布在四周。

只除了沿街叫卖报纸的报童嘴里,不时传出这片土地的灾难深重。

汽车里的轻悠,大半心思都在丈夫身上,并没特别关注。

进了百货商店,轻悠和普通女人一样,购物的热情便空前高涨,又有爱人相陪,逛得格外开心,不一会儿,男人手上都提上了大小包。

十一郎累得喘气儿,直说这陪女人逛街不是男人该干的活,比打仗还累。

织田亚夫表示同意,说,“我一直觉得开百货商店是一种劳神累力的事儿,远不如直接生产汽车和飞机来得赚钱。看来,现在我得考虑一下了。”

轻悠一听,双眼大亮,“亚夫,我们也要开百货商店么?呀,我想开个集咱们亚国所有特色织造品于一身的百货店,开到世界各地去!”

“贪心。买完了么?再不走,连你家的晚饭都赶不上了。”

轻悠低叫一声,连忙拉着男人往外跑。

然而,回程时,汽车从洋租界驶入东晁租界的路口处,就被堵住了。

整条街都是游行示威的人,有老人孩子,更多的是学生。

远远地,轻悠就看到最前方的标语牌子上写着:

——打倒东洋鬼子,还我亚国河山!

——把东洋鬼子赶出我们的土地。

——还我开封府!

——东洋战机暴行无忌,轰炸黄浦码头,辱我亚国子民,誓将达弩赶出亚国!

车窗帘幕立即被放下,掩去了那群情激愤的画面。

织田亚夫一声令下,汽车立即改了道。

可是轻悠还是听到了那一声声愤怒的吼叫声,伴着零星几点枪声响起,窗外涌动的黑影让她心里糁得慌。

她想要看情况,就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脑袋摁进了他的胸膛。

“宝宝,我们改坐飞机过去,不会耽搁午餐的时间。”

“亚夫,那些……”

“嘘,这些游行示威天天都有,以前你不也看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亚国政府跟我们和谈后,这些事都会消失。”

“就像,港城那里一样?”

“当然。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交流和经商,不是为了杀人。”

她没有再挣扎,乖乖俯在他怀里,没有继续话题,也没有了刚出门时的交流兴致,直到回到应天府的轩辕大宅,看到从门内涌出热情的亲人们,她才终于又扬起了笑容。

……

“娘,今晚我想跟你睡。”

“傻丫头,你都成亲了,不怕被人笑话。”

“娘,人家就想跟你睡。爹,哥,姐,你们随便笑,反正娘今晚是我的。”

众人笑过后,也随了轻悠的意。

锦业立马就拉住亚夫,说要一起睡,惹得众人又是一片笑闹。

轻悠看着家人们开怀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也消失了不少。

晚上和母亲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一起看了彼此新绘的花样,交流天锦坊近况,和空军飞行服的生产情况。

母亲问到夫妻生活是否和谐时,轻悠就红了小脸。

大概是受了当初在美国时乌拉的豪放派影响,母女两也敢聊聊这种私密话题了。

“这么久了,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两人直接就聊到了孩子的问题上,这也是轻悠结婚后,心里最大的转变,特别渴望拥有一个集两人优点于一身的孩子。

“没有。之前我也问过乌拉,以我们的水准,应该很容易得子啊!亚夫他……呃,那方面应该是很强的咯。”

当然,这是跟乌拉咨询过,从具体数据的比较上,获得的结果。

“之前你小叔帮你号过脉,不也说你身子骨已经调养得很好,生孩子都没问题了?”

轻悠更忧愁了,“是呀!我本来以为自己身子还同好尽,才不容易怀上的。小叔看过前,我也找过几个老中医,都说没问题。只要找准了时间……可是那几个重要的日子,我们都有同房。可一到了日子,那个就来了……”

越说,越是垂头丧气,心里的某些隐忧也悄悄浮上心头。

三娘见女儿如此,急忙宽慰说明日再带女儿给族里的老中医瞧瞧,另外按规矩,新婚夫妇还得去拜祖宗,上香,上名薄。说只要心诚,好事就成。

轻悠微微放松了一下,不由道,“娘,亚夫他虽然看着很好,可是当年为了我,他中过毒,一直有在吃药,也不能喝酒。你说会不会是他……”

三娘心下一个咯噔,却没有表露出来,笑道,“那正好。我让老中医给你们两都配个药,一起调理。你就好好督促他按时喝药,总之别太担忧,这种事也要看看缘份。娘相信,你们一定会一举得子。”

轻悠不好意思地嚷嚷,“谁要一举得子。我要一举得女,要是再生个和他一样的腹黑儿子,动不动就糗人家,多划不来。还是女儿帖心!”

“你哟!还没长大,说的什么话,孩子气!这第一胎,一定是儿子。咱们轩辕家的,第一胎一定是带把儿的小家伙。”

母女两说说笑笑,将熄灯时,十郎突然说锦业竟然抱了几坛子女儿红,要跟亚夫拼酒时,轻悠就吓着了,急忙跑去阻止。

刚进二娘一房的院落时,意外听到锦绣和锦纭的谈话。

“小六,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样瞒着小七,要是哪天被她发现了,比现在更严重,这根本是冶标不冶本的事儿。我真无法理解,爹和三娘在想什么。你们去了一趟美国,一个个的心思都歪了邪了嘛!”

“姐,我知道你一直因为东晁人杀了姐夫,没法真心接受七妹夫。可他现在到底是咱们的家人了,他为咱家做了多少事,咱们自己摸着良心,也不能说出那么无情无义的话,会遭天打雷劈的。”

“小六,我不是不知道这些。可是,可是现在亚国跟东晁已经正式开战了,你不是没见过外面那些游行示威,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咱们家竟然出了个东晁亲王妹夫,咱们一族就真的会出大事,恐怕这一次谁也救不了我们,我们是在跟所有老百姓做对啊!”

“姐,我知道,可是……我看小七那么幸福,我实在不想打破她的幸福。咱们能瞒一日就一日吧?好不好,求求你了。咱们是家人啊,不是外人,更不是敌人。如果咱们自己家人都不顾着自己人,谁还来同情帮助我们。”

锦绣的声音明显黯了下去,“小六,咱家受了他太多恩惠,你们都为他说话无可厚非。可是,你知不知道,当初在芙蓉城时,他在那里其实有设下军事联络点,我猜测就在那家洋人开的诊所里。我在他们办公室门外,亲耳听到他发布军令,要吃下咱们西南三省。这事估计三姐也知道,当初她在那医院里也待过。我怀疑他跟小妹回芙蓉城,其实是有军事目的。

现在,虽然西南地区掌握在了屠少帅手里,可,可报纸上都说,屠少帅得东晁人支持,专门跟国民政府做对,故意分裂咱们亚国!屠少帅跟他一定背后有联系,不然怎么会仅仅因为小四和小七的帮忙,就送我们那么多的黄金,还把运输机也修好了送回来?!”

锦纭突然哑口失声。

轻悠心头大震,紧紧捏着胸口,僵在原地。

十郎心下着急得不得了,却又不敢冒然出声劝说。

直到锦绣姐妹一起回了房,十郎才说,“夫人,您别听五小姐说,事实绝不是那样的。你突然失踪离开港城,少爷花废了大把时间找你,好不容易才追上你。那绝对是意外,根本不存在什么的军事行动,你要不信可以问少爷。”

轻悠脸上一片空白,缓缓地转过了身,步覆沉重地朝回走,浑身都一片冰凉。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都是白天出发前在东晁租界里看到的那场游行示威。

那一句句嘶吼的口号,就像一根巨大的铁棍搅得她心口难受得要命。

“十郎,别说了。”

“夫人!”十郎着急地扶住轻悠晃荡的身子。

“事实胜于雄辨!”

轻悠目光极亮地看着十郎,十郎顿时哑然。

“不管他是事前预谋,还是事后策划。西南地区已经被他控制,屠师兄是我们在港城时就一起认识了,他们私下还有什么交流,我不知道。开封府被他攻占,港城也早在他手中。我的祖国,已经沦为他的囊中物!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呵呵,十郎,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很可悲?”

天空中,月盘大得不可思议,冷冷的月辉如水纱般洒下,照亮了女子噙着泪水的双眼,痛苦,愧疚,焦着难解。

☆、51.做个好老婆2-用心良苦

隔日

老中医搭在亚夫的腕脉上,一手撸着胡子,微眯的眼眸里,让人瞧不清是何情绪,旁边等待的人,心不由得越悬越高。

终于,老中医松开了手,开方子。

轻悠拿到方子,看着上面一团墨迹,认识的没几个,心下就有些气馁,忙问情况。

老中医抚着胡子,轻轻笑开说,“七小姐不用担心,七姑父身体底子好,只要按时吃上三副药,多休息,少劳累,保持愉快心情,必然心想事成。”

“真的?”

“放宽心,别太焦虑,话说这中医的药理讲究的就是要气血通达……”

老中医念起医药经来,轻悠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下了,高兴地给老爷子塞了个大红包,拉起亚夫拜了拜,又马不停蹄地跑去抓药。

锦业从外面办事回来,看这情形,忍不住调侃,“哎,我算是见识了。之前我一兄弟也说,自打结婚后,女人的心就全搁孩子身上了。这还没生,就这么折腾,等真怀上了,兄弟,还有你折腾的。”

亚夫唇角一抿,眼底闪过一抹不以为然,“有保姆,奶妈,佣人,育婴师。”

锦业伸起指头,摇了摇,“兄弟,你想的太容易了。以小七儿那还没生就已经泛滥成灾的母性,她会放心把自己身上掉下的宝贝疙瘩交给别人带?你那什么保姆奶妈佣人都没戏,她一准儿天天抱着不撒手。

你没瞧之前咱们去美国的飞机上,她跟小九闹得多欢畅。她比四娘还疼孩子,家里这两个小萝卜头儿,自打巴啦上他们七姐,这日子可幸福得流油儿了。”

亚夫的脸色没由来地,更沉了。

锦业一副兴灾乐祸状,说得口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亚夫形同于“下堂夫”的悲惨命运,洋洋得意地炫耀着自己的单身幸福。

亚夫突然冷冷看着他,沉声问,“你的货,都备齐了?”

锦业立马一哽,吱唔半天,将人拖到了无人角落,才说,“还差一半。老子现在可愁死了,你……有货?”

织田亚夫拧着眉,一副高深莫测状。

锦业一看,心下知道这“现实报”就来了,现在要求人就得扮孙子,对方显然已经拿捏住他的七寸软肋,不装也得装了。

“有是有,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分多次运过去。”

“为什么?”

“姜家的探子也不是混吃白食的,不要小瞧了他们。我恐怕,你这条线已经被人捅出去了。”

“不可能!”锦业哼道,“向北皇都不知道我最核心的这两条线。当初,我跟他合作,也是冲着你的关系。咱相信自家人,也不会相信一个危险的外人不是。”

织田亚夫的冷光立马就弱了下去。

锦业心下得意,打小七这张亲情牌果然很有价值啊!

织田亚夫说,“货我可以帮你备齐,但现在华南和华中的边境线上查得太严,你最好小心点。”

锦业立马行了个狗腿礼,“七妹夫,这你就放心好了。为了这笔大生意,哥们打算亲自跑一趟,勿必将你们的友谊传达到……”

织田亚夫突然打断了锦业的话,“四哥,你最好少抽烟喝酒。不然,我听雅矢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精子大杀手。你别还没成亲,就把自己给搞垮了,让二娘徒叹后继无人。”

锦业大叫,“亚夫,你说的什么话。你自己生不出来,你咒咱……”

“四哥!”

轻悠不知何时找了过来,听到刚才亚夫的话,立马就说要锦业也让中医师傅给瞧瞧,调理身子,吓得锦业立马脚底抹油溜掉了。

……

“亚夫,我想在家住几日。”

离开时,轻悠踌躇了许久,终于提出了这个要求。

亚夫看着女人紧绞的手指,问,“你不回去督促我喝药了?”

女人的眼底明显闪过心慌着急,却仍是压了下去,“我想,我还是放心不下跟林家的那场官事。我想,再两天就开庭了,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证据,官司只要一打赢我就回来。”

“既然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证据,还用得着你在这儿。”他口气不悦。

她明明舍不得,更怕他生气,立马蹭了上来,抱着他撒娇耍赖。

“亚夫,就几天。我会天天打电话,督促你喝药的。你别想偷懒啊!”

他抿紧唇,别开头,“你不在,这个就很难说了。”

她立即急红了小脸,“亚夫,你不能趁机偷懒。”

他无所谓地挑眉,懒懒地“哦”了一声。

她更急了,“亚夫,就几天,我发誓这次事情一完,以后都乖乖在家当你的老婆,好不好嘛?”

他眼底沉下一抹黯色,唇角已经挂上极坏的笑,开始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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