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日,魔鬼强强爱》作者:秋如意【完结】 > 七日,魔鬼强强爱@书香门第.txt

第 152 页

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林雪忆非常满意地抬起手,叫吼声立即沉了下去,心里却闪着不屑,嘴上说道,“今晚我来,就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乡亲姐妹们帮我完成。我们这次打鬼子的目标,就是东晁帝国远征军的第一统帅——织田亚夫。”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虽然生得比女人还漂亮,但是他心狠手辣,侵略我们的土地,烧杀抢夺无恶不作,奸淫掳掠泯灭天良。就连他的亚国情妇也一样无耻卑鄙,为了自己的喜怒,害死我林家上下数百口人命。”

“我已经计划好了,我将利用织田亚夫的情妇,引他自投罗网。那个亚国情妇已经怀了他的种,他为人十分高傲,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即时,大家想怎么对付这个亚国败类,咱们最大的敌人,随你们便。”

顿时,整个寡妇村的所有女人都爆发出激烈的怒吼声,齐声喝叫着“杀死织田亚夫”、“杀掉亚国贱妇”!

吼叫声中,陈莫二人不得不退出了群情激愤的村长房间。

“孟蝶,我觉得林雪忆很有问题,恐怕她根本就是骗寡妇们去送死。如此我们现在不阻止她,后果不堪设想。”

莫晓熏当年被林雪忆害到被东晁士兵侮辱,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晓熏,现在她人气那么旺,那些女人根本不听我们的话,如果我们跟她对着干,只怕情况会更糟糕。这事儿我看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我去打探下消息,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陈孟蝶很快就被林雪忆给嘲讽了一顿,什么也没套到。想劝村人们冷静,不要轻信林雪忆,就被村人们吐了唾沫,说他们是国民政府的走狗,根本不懂他们老百姓的疾苦。

若非莫晓熏之前还为寡妇们做了些事,否则就要轰女子别动队离开村子了。

这些女人死了丈夫孩子后,多数人心理都有些扭曲,自暴自弃,十分憎恨鬼子,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而林雪忆正是抓住她们心中的仇恨加以引导,让其彻底沦为自己的爪牙。

……

这一夜,轻悠终是失眠了。

织田亚夫干脆利落地走掉,没来哄她,让她十分委屈,爬在床上哭了半晌。

十郎和静子都不好再劝,只能默默陪伴。

晚饭也没吃多少,上洗手间时,从值班护士处拿来了最新的报纸,上面竟然都是织田亚夫和出云公主出双入对的八卦新闻,各种暧昧的猜测和讨论,看得让人又气又无力。

轻悠气哼哼地把报纸撕了个碎,扔进垃圾筒。

却看到值班护士的桌上插着一束香水百合,就质问那是从哪里来的。

护士哆哆嗦嗦地说是拣来的,轻悠更气。

直说那就是丈夫送给自己的,就算自己不要,别人也没资格欣赏,于是,她生平第一次做了一回女恶霸,抢走了百合花,边走边骂,来了个辣手摧花。

十郎和静子都不禁叹气。

还说要带着孩子离婚!

瞧瞧这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妒嫉成狂,抱醋狂饮,心里根本就舍不得。

本来两人还想劝轻悠回头是岸,现在去找人,好好交流一下,挽回关系应该不成问题。

不成想,下午的时候,那位叫南云的将军就来了,竟然真的带来了织田亚夫的离婚协议书。

当然,轻悠看也不看就给扔掉了。

十郎得了南云卫的警示,将协议给偷偷拣了回来。静子好奇地看了一下后,就惊讶地让十郎也看了一遍。

两个女人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更觉得这一场夫妻争吵,应该很快会结束。

十郎便决定等隔日女主子心情平覆了,再哄她看看协议,也许事情的转机就在于此。

但是时间走过了十二点,轻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的眼皮子直跳,心悸得厉害,叫了一回医生来看情况,只安抚她保持情绪稳定,不要过于激动或伤心神。

可是她还是睡不着,对着月光,她看着手指上的红宝石婚戒,心里又酸又疼。

织田亚夫,你敢跟我离婚,我就告诉爹娘,告爸爸去。

“十郎,我要回家!”

“啊,夫人,您这是……”

“我要回应天,你去帮我买火车票。现在不是两地都通关了嘛,我明天天亮就坐最早的那班火车回去。”

“夫人,不可啊!”

十郎吓坏了,急忙抬出了医生护士之前说轻悠胎息不稳,不能长途跋涉的理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加上又惊醒了隔壁床的静子,以两人之力才劝服了轻悠。

“可是,我想回家。”

轻悠眼角挂着水珠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又看看手上的婚戒。

静子劝说,“医院的确住着不舒服,不如,你就回你们的小家吧!说不一定,他可能还在那里等着你呢!你们在自己家里,好好说说……”

于是,轻悠连夜回到了海边别墅。

……

“少主回来过吗?”十郎将轻悠送进屋后,悄声问管家。

管家脸色凝重地摇摇头,说,“自从那天少主带着夫人去出海,就没回来过。”

虽然声音已经压得极低,还是飘进了轻悠的耳中。

她看着温暖的灯光下,大床还和那天他们一起离开时,一模一样。

枕头歪耸在床头上,因为离开时她还腻味了一下,皱皱的样子,很有家的感觉。

这是她故意不让佣人收的,觉得自己和丈夫的屋子,应该都是他们使用的痕迹,要是每次回来都干净清爽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住旅馆,没了家的感觉。

床头上,放着的都是她的奶杯,饮料瓶,还有他从国外买来的牛奶糖,和一些不知名的营养片儿,堆了满满一床头柜。

只有一个喝了还剩一半白开水的玻璃杯子,是他的。

她鼻头一酸,再也忍不住,跌坐在床上,拿起那个玻璃杯子,呜呜直哭。

亚夫,你这个笨蛋,你为什么就不回来哄我一下。

以前你都会的啊!

难道你真喜欢上出云公主,嫌人家又肥又老又丑,不要人家了嘛?

居然还写离婚协议?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呕得慌,将杯子重重顿回桌子,翻身倒进大床里,抱着被子就睡。

可是,闻到被子上还余留着男人特有的气息和味道,她就难受得要命,又呜呜哭了起来,一直哭到睡着。

殊不知,在她回到家后不到一个小时,海滨大道上便驶回了男人的汽车。

管家看到男主人终于回家,高兴得不得了。

十郎看到了十一郎,也终于松了口气。她想,女主子被男主子娇惯坏了,又恰好碰到静子和出云公主的事,一时拗不过劲儿来,肯定不会主动打电话。她便代劳了。

好在,少主对夫人的感情,果真够坚定,还是回来了。

织田亚夫推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蜷在床上的那两团肉——大肉团抱着小肉团,把好好的被子踢得远远的,好像跟那被子有仇似的。

心底深深一叹,走上前,拉过被子给大小肉团盖好,再掖住被角。

这动作自然又流畅,显是做过很多遍。

天知道这团大肉开始吹小肉球后,各种怪癖层出不穷,以前明明不娇气,也很善解人意,现在竟然变得蛮不讲理,还口出狂言,也不念及夫妻情感了,脱口就叫要离婚。

简直岂有此理!

他要不发发威,她就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可是骑到头上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怕她受骗,就像当年百合子那件事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孕,特别感性,智商都受了影响。

万一林少穆利用静子来对付她,他又该如何是好?

“轻悠,你怎么越来越蠢了。”

你以前不是都说,你就喜欢我蠢,我笨嘛,现在居然嫌弃起别人了,果然心里有个漂亮小三儿了,就各种看人家不顺眼了。哼!

轻悠本就睡得不深,在男人进来给她掩被子时,就醒了。但她心里还是不痛快,故意装睡不醒。男人一开口,她憋着不出声儿,就在心里腹诽上了。

“你知不知道,林少穆的能耐有多大,他一个人竟然调来一艘英国军舰帮他救妻儿。你以为他会没本事把你掳了,用来威胁我吗?到那时候,你以为以他的狡诈,和对轩辕家的仇恨,他会不会放过你和你肚子里的小小宝儿?”

她那时只想着终于能找到个说些心理话的朋友了,都是从当年东晁走出来,都是妈妈,还都是异国恋,应该更有共鸣。

而且静子给她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跟林雪忆完全不一样。

她考虑过的,她以为应该没有问题。

“林雪忆都可以为了家人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她故意发布对你我不利的新闻,还想要狙杀你。你就能保证静子一定心地善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子,对你动手么?”

他们俩考虑的方向完全不同,她没有他的理智,也没有他那么仔细全面,更没有他那么紧张担忧自己的安危,连万分之一的危险也承受不起,宁愿将一切危机都扼杀在摇篮里。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这就是织田亚夫的爱——重过所有人。

“轻悠,你总是太善良,对我却太残忍。”

他淡淡说完,转身离开。

她立即睁开眼,想要出声唤人时,却听到男人跟十一郎在说话,看样子不像是要离开,只是临时有事儿。

她莫名地舒了口气,又佯装无知地翻了个身,留出了给他的位置。

织田亚夫回来时,看到那个明显的空位,紧蹙的眉头,也微微平展。

然后,这一晚,两个吵架的夫妻,终于同榻而眠。

轻悠终于没有再失眠,嗅着男人熟悉的体息,一觉睡到大天亮,还超了时。

醒来时,她觉得浑身都舒畅不少。

可是手一摸,身边又是空空如野,让她莫名失落。

她用力翻起身,就冲出房间,十郎一见到她出来,就说,“夫人,少主他……”

“停。我,我不是要问他的事,不要告诉我。”

十郎顿时僵在那里。

心里嘀咕,那模样分明就是想知道少主去了哪里啊!不然这么急着出来,也不叫人,掩耳盗铃真的是很自虐的不是嘛!

而且,根本就没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过了。昨晚她进门时,根本就没叫人服伺。

“我,我要发电报!我是想叫你,先帮我准备一下,我换了衣服就来。”

说完,砰地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十郎回头,跟刚刚走上楼来的十一郎,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儿。

看来,这个架,还没吵完。

“十郎,把我的发报机放到客厅去,我要在那里发。”

原来,发报机是放在书房里的。

十郎不得不去书房,顶着一头鸡皮疙瘩。

因为,织田亚夫正在书房里打电话。

现在已经十点,按以往的情况,织田亚夫早就该去司令部主持军务,但现在还留着没走,显而易见了。

听到十郎禀报,织田亚夫眉头又沉了下去。

“她说的?”

这个小混球一醒过来,就开始闹腾。

“是,夫人说的要在客厅里打电报。”

“不行。你告诉她,这台电报机我必须带走,让她写信。”

织田亚夫起身就去拆电报机,正好轻悠换了衣服过来,想到电报机的装拆也不简单,就想来帮忙,哪知道刚好听到男人的话。

男人又说,“你通知她,让她赶紧把那个协议看了,同不同意一句话,不准再拖下去。”

十郎眼睛一突,心说,少主这显然还是想要少夫人主动来跟他道歉啊!可是……

“少主,夫人她还没有……”

轻悠大恼,冲进门来打断了十郎的话,“织田亚夫,你休想!我就不签。”

她冲上前,推开男人。

当然,肯定是男人主动让她。

她扑上发报机,立即打开电源,就开始发起了电报,一边发,一边恨恨地骂,“还骂人家蠢,我现在就蠢给你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怕我告诉爹娘,怕爸爸知道。我现在就给爸爸发越洋电报,让他知道你的无耻卑鄙,花心恶行……

我就告诉大家……你欺负我,你就嫌我怀了孕,又肥又老又丑了。现在你们东晁帝国的第一美人儿来了,你看上人家了,就觉得我丢你脸了,带不出门儿了,呜呜呜……我就告诉大家,你是个花心负心汉……呜呜,竟然还要跟人家离婚……我就不离,你休想让我的小宝去叫别的女人妈妈,除非我死……”

开始男人还听得哭笑不得,知道女人又是在发小脾气。

可是听到后面一个“死”字,火气又上升。

他一把摁住了女人的小手,怒声斥责,“轩辕轻悠,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豆腐脑儿,不要一天到晓异想天开!”

轻悠吼回去,“你才一脑子豆腐渣呢!我怎么异想天开了,之前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娶别的女人的!是谁说要我去嫁恺之哥哥的。这都是你说的,都是你说的,织田亚夫,你混蛋!”

织田亚夫被女人这一顿指责弄得心烦意乱,也着实没话可回,扯开女人的手,就要拿走发报机。

轻悠更觉得他是心虚,死活抱着不放。

织田亚夫气极,说道,“最近我司令部被泄露了不少机密信息,因此使前线不少将士无辜身亡,损失惨重。我们一直怀疑这内奸就在组织内部,最近一直在做排察,而发报机就是最好的做案工具。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要继续保留它?”

轻悠立即双眼大瞠,更不敢置信,“你,织田亚夫,你竟然怀疑我泄露你们的机密?”

“难道你没泄露吗?之前是谁去给向家人通风报信,还跑去救了向老头儿,将人送出沪城区的?你以为我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干了些什么该死的蠢事儿。”

原来,他都知道。

就像之前静子的事一样。

刚刚因为他终于回家来的喜悦,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却是生活毫无私密可言,所有行为都被掌控监视,各种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无法调和价值观差异,排山倒海地将她淹没了。

“你,认为是我把你的机密,都泄露给了国民政府,给姜啸霖知道?”

他抿唇不语,心头却懊恼不矣。

他的本意只是想告诉她,他最近都在追查这件事,而收走发报机,也是为了做调查。

可惜,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真是南辕北辙。

她显然又误会了他,他却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男人不说话,那双冰冷的眼神,再一次让轻悠感觉到难以触及的距离生生横亘在彼此之间。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又哭出声,坠了气势。

“好,还给你。随你怎么调查,要抓我这个奸细的话就趁早。”

这分明就是负气的话。

她推开了发报机,强撑着笨重的身子,双手四处借力,就是不要男人伸出的手,终于站起了身子,步覆踉跄地往外走。

“轻悠……”

他终于忍不住唤出一声,她却跑得更快,捂着脸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将门落了锁。

他追到门前,用力拍了几下,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恰时,书房里又响起电话,十一郎接起后,听到情况紧张,不得不叫织田亚夫。

“什么?林少穆被人救走了?监牢那里有一个连的人把守,还守不住人?混帐,你不是说国民政府埋伏在沪城的探子已经清扫得差不多了吗?那种炮弹,他们怎么会有?不,不可能,这件事很不对劲儿。一定有内奸!该死的,把所有看守都给我抓起来,我要一一审问。不在三天内揪出这该死的内奸,荣泽英杰,你就给我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织田亚夫一手砸了电话,回头抄过军外套,就朝外走。

可是走过卧室时,他又顿下脚步。

故意放声下令,“我要出去,在我没回来之前,你给我待在屋里,哪都不准去。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拿你的静子姐姐和小木头开刀!”

还爬在床上呜呜哭泣的轻悠一听,立马起身冲出来,追上男人的身影,扬手就把手上的东西砸了出去。

“织田亚夫,你混蛋。我要告爹娘,告爸爸,你等着瞧!”

骂完之后,她又返回房间,再次把门甩得震天价响。

他先是一愣,瞬即又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能中气十足地骂他,说明这身子的情况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到地上的东西,他目光一亮,俯身拣了起来,拇指抚过上面的粉红芙蓉花儿,针脚还是那么粗陋,但是却是女人偷偷花了很多时间,专门绣给他的。

“好好看着夫人,若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

最后,他又认真叮嘱了一遍屋内外的警卫,却又觉得不安心,留下了自己的帖身暗卫两名,才离开。

可是不管男人怎么防,总有百命一疏。

……

“让开,我要去沙滩画画!”

“你,你们敢拦着我,我就告诉织田亚夫通通撤你们的职。”

轻悠吃了东西后,有力气了,似乎故意跟所有人都过不去,硬要反着男人的话干。

“可恶,让开,你们听不到吗?”

她把肚子一挺,守在门口的人就吓到了,不得不让开。

大门打开时,十郎上前拦住了轻悠。

“夫人,求求你,请你冷静一下,为了小主子,更为了少主。”

她拿出了那一纸《离婚协议书》,让轻悠看看。

轻悠本不愿意,可是又觉得十郎的态度有些异恙,之前好像离开时,静子也说过,她应该认真将协议看看。

她心里别扭了一下,咬咬牙,总算静了下来。

拿过牛皮纸袋子,她恨恨地嘀咕,“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怀疑我。我真后悔,婚前应该认真调查一下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想要跟我离婚就得把所有东西都给我和孩子。否则,没门儿!哼,我看他没钱没势以后,成一穷光蛋,还有什么资本去泡那个什么第一美人儿。”

刚刚被洗刷过的警卫们听得,一个个全别脸噗嗤响。

拿出纸,就一张。

还是用打印机打印的,非手写。

“你看,他急着跟我离婚,连字都懒得写了,还是用打……”

……史上第一浪漫甜蜜之《离婚协议》隆重出炉的分隔线儿……

轩辕轻悠:

你这个小混球!

你要跟我离婚,就必须把小小宝给我留下!他是你偷我的种长出来的,你要敢让他叫别人一声爸爸,我就灭了那混蛋的种。

只要你能做到以下数点,我就同意。

一.除非你不是轩辕清华的侄女儿,轩辕瑞德的女儿,轩辕锦业的妹妹……(以下省略轩辕家的所有人员)

二.除非你以后都不开汽车,不骑自行车,不坐飞机。

三.除非你以后都不穿旗袍,不穿和服,不穿袜子。

四.除非你以后都不吃糍粑,不吃寿司团子,不吃烙饼,不做樱花糕。

五.除非你以后都不画画,不吟诗,不绘花,不照相……(以下省略轻悠所有的兴趣爱好)

……(此处省略轻悠所有衣食住行的必需品)

第一百条,除非你在这里写下你心里一点儿也不爱织田亚夫,你永远都不会想我了,你恨我,你厌恶我,你宁愿永远不曾认识我,你不想继续做我妻子,你也不会再给我做他喜欢吃的樱花糕,你不跟我做喜欢做的事了,你更不会在每天清早醒来的时候给我一个吻……除非你说你再也不想做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亲人……(以下省略数十上百件男人和女人一起生活的各种事件)

第一百零一条,除非六年前的这个夏天,我织田亚夫从来没有在伽南寺的会稽园里,对那个叫轩辕轻悠的小混球一见钟情,我就同意离婚!

“啊……”

轻悠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一只手捂住了发烫的小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砰砰砰”地跳得欢快无比,激动得无以复加,感动得乱七八糟,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的所有执拗,坚持,固执,蛮横,委屈,难过,怀疑,不理解,等等负面情绪,都随着男人所打的这个不算离婚协议的离婚协议,彻底消散光光了。

在协议的最下方,留下了男人明显非常潦草的笔迹。

可以想见,当时在听到她说要带着孩子离开他时,男人的内心绝对也是天翻地覆的。

若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写字儿都怕戳烂了纸,才会用打的吧?

轻悠不知道,为了把这张协议书,男人几乎要把那台德国进口的打字机都给毁了。

笔迹写着:轩辕轻悠,你想跟我离婚,除非我死!

“呜呜呜……哈哈哈……”

轻悠看到最后,又是哭,又是笑,在沙发上东倒西歪,表情更是怪异,疯疯癫癫,差点儿没把其他人给吓坏了。

最后她一抹眼泪,抱着十郎又大笑起来。

“十郎,我要去见他,现在就去见他。不不,我要先打个电话,不然他又骂我混球儿。还有十郎,对不起,之前害你和十一郎挨了那么多鞭子。回头我就给你们准备婚礼去,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管家立即将电话送上前,轻悠利落地拨起电话来,他给她的专属号码,就像灵魂密码一样死死刻在心里。

嘟嘟——嘟嘟——

以往听惯了的等待音,现在听起来,仿佛一下变得有些漫长,又有些说不出的甜蜜感。

不过连续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

以往最多响五声,若是织田亚夫不知就会自动转到接线台去,女接线员们会帮她留话。

嘟嘟声超过五声后,又响了几声,突然一下变成了急促的“嘟嘟嘟嘟”声,就像已经被挂断了似的。

“咦,怎么回事儿,电话不通?”

轻悠把话筒递给了十郎。

十郎听后也觉得古怪,便立即叫人去修理电话线,让轻悠稍等。

虽然有些急,希望能立即将自己的心声传达给亚夫,可是心里的大疙瘩终于解开了,大松了口气,想想这时候也许他很忙,晚点儿也没关系了。

轻悠便觉得之前折腾得有些累,决定上楼再睡会儿,等睡饱了再来打。

真有点怪,这几天自己真是无理取闹极了,竟然为了外人,跟丈夫闹脾气,真是莫名其妙呢!

她甩甩头,没有再纠结这突然升起的疑惑,上了楼。

……

然而,那个时候,织田亚夫在监牢里审问失职的守卫。

他办公室里的电话,并没有响过一声,在接线员那里,也没有任何反应。

远在海边别墅这方,高高架起的电话线下,向来都有警卫值班守候,现在却空无一人,而在隐蔽的草笼里,有已经被干掉的士兵尸首。

前来查看线路的警卫遍寻不到人,直觉到了危险,便商量着要回去报告队长,但刚往回走了几步,倏倏两声哨鸣,两人胸口就中了箭,倒下。

很快,身着黑衣、背着箭矢的人就朝前方的海边别墅行进。

值守在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屋内,十郎又拨了一回电话,仍然是盲音。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那是一种对危险的天生嗅觉,让她在几个窗口挨个巡视了一下,霍然发现了那群黑衣人。

一算数量和身手,她一人根本应付不了。

外面的警卫已经被陆续干掉。

她立即冲上楼,却为时已晚,已经有三个黑衣人从楼顶进入,一看到她,就开始狂放箭矢,一场毫无悬念的大战打开。

“夫人,快逃啊!”

这是轻悠猛然惊醒时,最后一次听到十郎的声音。

随即,她就被黑衣人打包成了粽子,送上了一辆车,离开了。

待到人一走,黑衣人们又回到了海边别墅,在计算到载着人质的车已经顺利离开了沪城后,约计一个小时左右时间,开枪狂扫别墅内外,最后扔了颗炸弹,将别墅彻底炸毁。

那个时候,轻悠的嘴里塞着绵布,躺在黑漆漆的车后厢里,闻着浓重的汽油味儿,感觉身下颠簸得厉害。

她努力侧翻过身子,将背紧紧抵在车厢壁上以减轻颠簸的感觉,尽量不让肚子被压到。

祈祷着:小小宝,不要怕,爸爸很快会发现我们被坏蛋绑走了,他会来救我们,很快很快。我们一定要坚持到爸爸来。

一定!

☆、79.爱的重量8-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路上,轻悠被辗转了几辆车。

她开始大哭大闹,就被扇了耳光,但让她看到了周围的环境,仍然是在沪城内部转悠。

她奇怪,开始猜测绑架者的身份。

开始她听到绑匪都是用汉语交流,但是随着环境越来越陌生,他们的行进线路明显是朝沪城外去时,有几处便听到了东晁语的交流。

她试图示警,可惜嘴巴被塞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她也不敢动得太剧烈,就怕伤到小小宝儿。

结果,她渐渐发现,参与绑架的不仅有亚国人,还有东晁人。

然后她立即将被绑前后发生的某些事件细节通通联系在一起,心底已是一片惊凉,没了初时的那种乐观。

这绝对是已经预谋已久的绑架,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但可以想见其结果绝不是她想见到的。

姜啸霖这方可以排除掉七成以上。

如果国民政府想要用她来威胁织田亚夫,那么早前已经有太多次机会,不会临到她要生的时候,才下手。姜啸霖他们应该很清楚亚夫的性子,以他做一国领袖的身份地位,向来行事都非常稳健,更为顾全大局,不会做这种铤而走险的事,主动破坏和平,又置百姓于水深火热。

至于另三成不能肯定,就在于不排除他默许某些人,或者拥护他的某些人私下动手,想要邀功请赏。譬如,之前林少穆借所谓“密函”之事,带人狙杀她。

亚夫的那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里,也出现了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了吗?

想到这里,轻悠更为后怕。

亚夫说过,这个世界永远不变的是利益。

国民政府里有人看她不顺眼,想利用她牵制织田亚夫,而亚夫麾下有大将觉得她是个红颜祸水,他的绊脚石,也想将她除之而后快。

这两方拍手相合,勾搭成奸,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突然,外面传来了两声枪响,但很快沉寂下去。

绑架她的人似乎激烈地争吵着什么,她听得不太清,似乎是还有人想救她,没有成功,被杀掉了。

当感觉到身下的路面变得越来越颠簸时,轻悠已经肯定,自己多半已经出城。

恰时,关押她的车厢又被打开,这一次抱她出来的却是个面善的年轻人,她立即挤出了几滴眼泪,并用东晁语向其求助,表示她不会再乱叫,只求松松绑,以免伤到她的宝宝。

那人果是东晁人,嘴上说着,她这一去小命都要不保,还管什么孩子,但眼里还是透露出十足的同情来。

轻悠完全以母亲的立场,低低哭了起来,说就算只能和宝宝待一个小时,也希望孩子能舒舒服服地过去。

最后一刻,那人终是动了一分恻隐之心,把那层厚厚的粗麻布从轻悠身上揭掉了,让她的手脚稍稍舒服自由了一些,不再像个大粽子一样。

她毕竟只是一介孕妇,众人对她的戒心并不大。也就托这一分恻陷之心,终于给了轻悠逃脱的机会。

虽然还是被关在了车后箱里,但她的手脚可以动了,她练习的女子武术,身子一直很柔韧,如果没怀孩子的话,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就可以从屁股套到胸前来,而现在由于有个大肚子,这一招是不行了。

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将手臂慢慢举到了头顶,终于够到了头发里暗藏的利器——这是十郎悄悄给她准备的防身用品。

记得之前见识过忍术后,她就特别感兴趣,平日没事儿就要跟十郎学几招防身。这不仅是她的爱好,也更是身为一个重要大人物妻子必需的防范意识和必备的自卫技巧。

因为她同亚夫一样,相信靠人不如靠己。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能救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在头发里藏利器的习惯,已经坚持了很久,她一直希望没有用上的一天,没想到还是给她撞上了。

这个时候,她测算着时间,大概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如果亚夫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被绑架的话,也快要寻过来了。

所以,小小宝,咱们要努力,多给爸爸留些线索。

手终于脱了困后,轻悠撕掉了衣角布,从空隙处扔了出去。

她也很庆幸,这些绑匪的装备很差劲儿,弄来的车辆都是简陋的旧车。

车子大约又行了近半个小时,突然后方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轻悠立即辨出那应该是摩托车。

很快,摩托车骑手的声音传来,“人呢?”

“在后面儿,嘿,姐,你还真别说,这丫头的肚皮够大啊,至少有六七个月了吧!”

“怎么,你看上她了,要不等会儿到了村子,先让你玩玩!”

林雪忆?!

轻悠心头大震,竟然又是这个女人。

难怪亚夫之前会那么紧张她,她却不理解,她真是太笨了。

她激动地扭过头,朝裂开的缝隙里朝外看,就见到林雪忆穿一袭黑色紧身衣,肩杠大枪的模样,在随意裸露的肌肤上都可见狰狞的疤痕,她一时看不到林雪忆的脸,但也心惊不矣。

突然,一个细微的旋转声传来,入耳便觉十分熟悉,心头没由来的升起更糟糕的预感。

“哇啊……”

一串婴儿啼哭声响起,将轻悠的心一下抛到了半空中。

老天,那不会是?

她急扭过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时,林雪忆的身形立即移了过来,叫着“打开我看看”。

轻悠不得不转回了身,佯装被绑。

当车盖一开,刺眼的阳光一下射进来,她皱眉眨了眨眼,立即看到了刚才那个发出“咕噜”声的东西——金色的泥身上嵌着红蓝绿白各种天宝玉石,用金丝线编成的缀子随着摇动,在空中飞旋着,正是她送给小木头的转经筒!

“林雪忆!?”

“轩辕轻悠,好久不见,看样子你过得真是很幸福啊!”

林雪忆伸手一把钳住轻悠的下巴,长长的指尖,一下戳陷入皮肉,划出血迹。

“林雪忆,你……”

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曾经那富态丰腴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在东晁那段最糟糕的时候,她还能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织田亚夫,现在竟然就像突然老了十几岁,皮肤腊黄,布满伤痕,张嘴冷笑时,牙齿都不全。

不用猜想,也能料到她身上可能发生了哪些可怕的事。

“轩辕轻悠,你现在看到我这个样子,心里得意了,是么?在你享受全国民爱戴,欢呼崇拜,享受家族荣誉,享受丈夫疼爱的时候,我却被你害得这么惨!”

林雪忆一把卡住了轻悠的脖子,嘶声尖叫咒骂,满脸扭曲,“你看到了,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是你的男人织田亚夫害的!他简直就不是人,把我丢在那群畜牲士兵里,当街被人……”

轻悠大口呼吸着,努力平覆着因听到林雪忆遭遇而升起的恐惧感,虽然她很想同情她,可是她现在这样卡着她的脖子,要害死她和她的小小宝,什么同情都没了,除了求得一线生机。

而林雪忆怀里的孩子,因为得不到母亲的爱抚哭得更厉害了,使命儿地晃着手里的转经筒,向大人求关注。

轻悠看清那真的是小木头,心里又急又怕,却又不敢立即发难,因为除了林雪忆,还有两个大男人在旁,她没有绝对把握能逃得掉。

终于,林雪忆似乎发泄得差不多,旁人提醒重要任务还没完成,不要因小事大,林雪忆才不甘地收了手。

轻悠抚着脖子咳嗽数声,大吼,“林雪忆,你,你为什么把小木头抢来?他还是个孩子。”

林雪忆骑上摩托车冷笑,“他是我哥跟东晁女人的孽种,就算有我林家的一半血统,也留不得。东晁人个个都该死,包括你肚子里的那个小杂种。轩辕轻悠,你等着吧,前面有的是大餐等着你好好享受呢!哈哈哈哈——”

“林雪忆,你疯了吗?小木头他是你的亲侄儿,你竟然忍心,你还有没有人性啊你!”

可怜不管轻悠怎么叫,林雪忆一骑当先,冲到了汽车前,笑得肆意张狂,宛如成魔。

轻悠又急又怕,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利器。

她知道,林雪忆已经疯了,她不能放下小木头独自一人逃走。

……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从沪城到应天,全程三百公里,汽车疾行至少需六个小时。

轻悠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织田亚夫还不知道她已经被绑架。

……

就在轻悠被人带走时,十郎勉强逃过了那帮忍者的追杀,却是伤痕累累。

在这场打斗中,织田亚夫的暗卫都死在了那些人手里,暗卫为了让她活着去通风报信,拼死才救出了她,但她追着轻悠的汽车走,只能在别墅外留下了给十一郎的信号。

一路上,她好几次想出手,却都不成功。

最后一次,便是轻悠即将被运出沪城时,她奋起发难,却被暗枪击中了侧腰,眼看着那辆破卡车载着轻悠离开,悔恨不矣。

由于失血过多,她勉力支撑,意识已经有些焕散,眼睛却死死盯着轻悠离开的方向。想着只要能给她一辆车,依靠他们忍者的辩路技巧,她也能找到。

可是……

“哟,真是冤家路,咱们又碰面了,飞机场!

十郎一听到这个吊尔郎当的声音,一下来了神,抬起眼就看到背光的男人,那双戏谑恶毒的笑眼,抬手朝男人脖子扎去。

可惜,受伤影响了她的速度,手被男人死死抓住了。

”姜少言,你这个流氓种马!放开我。“

姜少言俯下身,欺近十郎,”啧啧,我说刚才怎么那么激烈,那东洋狗的枪法还真是不错,连你这么快的身手都被狙中。真是倒霉啊!“

”你放开我,我没时间跟你啰嗦。“

”你不是说再见面,就要我的小命儿吧?诺,这可能是你近期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今儿爷就要回家了,再不杀,就来不及咯!“

”该死,我叫你放手。我现在没空杀你,你给我……“

十郎这边挣扎了几下,力气也越来越弱,脸色更白得发紫了。

可姜少言就是不松手,存心一副”急死你不商量“的叼样儿。

谁让这小飞机场之前被他”伺侯“得那么舒服,竟然到最后给了他命根儿一火,疼得他差点儿没闭过气去,他纵横花丛几十年,还从来没被哪个女人在床上”嫌弃“过,这东洋婆子害他破了自己的戒,竟然还”反咬“他一口。

这教他旺盛蓬勃的大男人尊严往哪儿搁儿啊!今儿他正准备出城,就给撞上了,不是老天送上门儿让他”报仇雪恨“的还是什么,好机会不用白不用啊,焉能让这块到嘴的精瘦肉飞了嘛!

当然不行,得好好”玩玩“。

他满心欢喜,无比得瑟地逗弄起来,看着女人整个腰侧都被鲜血染红,也丝毫不怜惜,反正是东洋婆子,玩死了也是她自找的。

比起姜家另两个少爷,姜少言可谓是心性最为凉薄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