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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小九儿也铩羽而归。

轻悠只觉得哭笑不得,想要安慰小妹,哪知刚抬手,怀里的小家伙就发出生气似的“呜呜”声,小腿儿还气势汹汹地直踢,挥着小肉拳要打开“第三者”。

这副护食的小模样,严肃兮兮的越看越像乃父,让千里迢迢赶来送礼的小使者们都郁闷不矣。

织田亚夫对于儿子如此强烈的领土意识,即满意,又矛盾。

满意嘛,当然是因为儿子粘轻悠的态度,以后要是长大了也应该是个极听话的孩子,懂得保护妈妈。

矛盾嘛,正所谓有利必有弊,儿子占了老婆,那置他这个正牌丈夫于何地?!

所以,后期的教训工作,必须加紧了。

这厢小八小九代表华南的那帮子人送礼献殷情,似乎成了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由于当前南北两方还属于封闭状态,各自为阵,长辈们不便于出马,但是小孩子这来来去去的倒不会引起什么闲言碎语,于是便给了小八光明正大的机会前来骗吃混喝。

除了他带来的轩辕家人的问候和礼物,小宝儿的那几个重量级的干爹们也纷纷让小八送上了他们别具一格的满月礼。

按照礼物类型,可分为以下两类:

最普通常见的礼物,就是女人们送的衣服鞋帽食品织物等等。

最新奇古怪的礼物,都是男人们挖空心思寻到的宝贝。

按礼物的受欢迎程度,可分为以下几家:

大总统干爹送的礼物,白眼率第一。

为啥呀?

那竟然是一只白色的充气大鸽子,嘴上衔着橄榄枝,显然这是借机传递政见,实在是扫兴哪。

反正小宝儿也看不到,立马被爸爸扔进了阁楼陈灰。

最拙劣简陋的礼物,非姜少言的莫属。

别奇怪,他托小八送出了一对手工拙劣的小布鞋,一个打造得十分粗糙的长命锁,还是银制的,让人怀疑他堂堂姜家二少公子,一军总司令,礼物竟然这么寒酸。

最奇特的是,他还送了一只小猪抱枕,让妈妈直觉这像是在骂她生产后更圆更胖,于是也沦为束之高阁的命运。

直到不久之后,轻悠才知道这些看起来拙劣的东西,竟然是同样身为母亲的十郎,亲手为她做的。

最温情的礼物,就是姜恺之送上的小摇摇木马,和洋娃娃。

这让轻悠不由自主地忆起当年,他们还两小无猜忌,青梅竹马时,她曾经孩子气地说,想要玩玩别人送给小八弟的西洋木马,被姐姐告状后挨了罚,以后自己有了宝宝,就要弄一屋子木马玩个够。

呃,木马虽简单,可是放了一院子,上百个,光看着都让人眼光直抖,听说全是由凯之亲手组装,打包寄来的,让轻悠悄悄酸了眼。

更别提其他人投来的眼光,让亚夫的脸色也变了一变,迅速将那一百多个木马清理了出去。

还好,做为收礼的小宝儿毅志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不愧是他的种。

接下来,就论到宝宝的最爱了。

便是屠云送的一套练工夫的木桩子,有木人偶,梅花桩,沙包,袍服等等数十件,全部改良成了娃娃迷你版,真是一看一个可爱啊,惹得在场的女人们都拿着看个不停,心说这位现任的总司令真够细心体贴。

当小宝儿一摸到这些小东西,立马就不撒手了。

于是,对于接下来的礼物,就视而不见了,绝对忠诚地玩着云干爹的礼物,事后消息被传回华中后,屠云没少在姜少言面前得瑟,惹得姜少言郁闷得直想撞墙。

最精巧刺激的玩具,属野田澈送来的一架小型战斗机,特殊改良产品,时速可达十公里,还能飞起大约七八米高,正好是紫禁城墙那么高。

可以推测,未来要是小宝儿想越宫而出,用这东西绝对保险。

于是,为了小宝儿安全着想,这稀奇玩艺儿也被关进了仓库里,事后让野田澈很是顿足,直向亚夫嚷嚷那是“暴敛天物”。

锦业经过长期酝酿后,送了一个小型热汽球玩具,至函说是希望小宝儿能站得高看得远,未来长成像织田亚夫一样,一呼百应,挥斥千军的大人物。

于是,这件可以塔载一个成人加一个婴儿重量的迷你版热汽球,成为织田爸爸最喜欢的礼物。

正常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呀!

当然,做为一国亲王兼全军统帅、以及大陆最强征服者的儿子,小宝儿的压力可不小,人人都说虎父无犬子,但要超越这样的爸爸,众人心底里还是直打鼓。

孩子他妈表示,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就够了,不求什么大展鸿图,建功立业,名垂千古。当然,这也是多数母亲的愿望。

“小宝儿,看八舅这里,这里!这可是最新型的小火车,可好玩咧。嘟嘟嘟——你看,还会发声哟!拉这个小栓儿就会叫哦……”

“哥哥,小宝儿还小呢,他应该多吃糖糖,才会长大啦!”

这两兄妹继续争先恐后地想要跟小侄儿搞好关系,无奈小宝儿对其完全视而不见,紧紧抱着怀里的小木桩子,小嘴儿抿得紧紧的,半点面子也不给。

其他人见状,可奇了。

轻悠也鼓励儿子,拿东西逗小家伙,希望引起他的好奇心,和探索精神。

哪知道这小东西特别“专一”,不管人家怎么“诱惑”,就是不动摇。

轻悠感叹,“这像谁呢?可一点儿不像我,娘啊,你说我小时候,啥都喜欢捞自己怀里呢!老公?”

亚夫抱胸点头,这才像话。男孩子就应该竖立一个好目标,努力实现,绝不能花心浮躁。不然就会像某些人,事业不突出,后院还起火,名声很糟糕,形象一败涂地。“

开始,众人听得有些雾沙沙,后来经过反复琢磨,终于得出亲王殿下那口中埋汰的其实是姜家兄弟。

总之,从这一日开始,织田亚夫对儿子善于”敌我意识“的教育就开始了。基于男性天生的护食敏感性,小宝儿保护妈妈远离姜家男人,便是重中之重的任务了。

接着说孩子妈妈最喜欢的礼物,是姜母送的一套育儿书籍,以及不同年龄阶段的营养单。

这份育儿食普和小儿常见病预防实录,就在当时可算是独家秘制,从未正式公开发售过。这是属于曾经生养过三个孩子的姜母,经过多年实践总结以及临床实验,获得的宝贵经验。

轻悠自然高兴不矣,决定要送回礼表示做妈妈的感激。

最后不得不说向兰溪送的礼物,也是育儿营养书籍,同时更送上了最新研制的特效防疫药品,其中还包括了亚夫当年所中病毒的化学方程式,并特别指出若是织田亚夫的医疗研究团队有兴趣,就能试制出更好的解药,以令织田亚夫彻底康复。

这便成了轻悠最重要的礼物。

”哟,今天都闹这么久了,这小东西还不困呢!“

三娘对孙子仍然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抱着怀里的小木桩子,一副精神气十足的模样,十分惊奇地伸手掐了掐那小脸。

没想到,向来不喜欢被父母以外的人碰的小家伙,竟然没有挥小肉拳了。

”咦?小宝儿,你怎么了?“

轻悠凑近儿子,心说平常吃过奶后一会儿就睡了,今儿人多好玩,他兴奋些,也撑不到这么久呀!

织田亚夫突然伸手在儿子眼前晃了晃,然后将那双大眼睛一抹,眼睑就搭下了,再轻轻将怀里的小木桩子撤掉,众人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古怪表情。

”天哪,小宝儿这才满月,就学会咱们课堂上用来敷衍夫子的那招睁眼瞪了耶!“

小八惊讶地叫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齐笑。

亚夫抱过妻子怀中的儿子,送进了内屋。

那小肉拳一碰到他的手,就会牢牢抓住,这种天生而奇妙的舔犊之情,让他心软又不舍。

因为很快,他又必须离开妻儿,征战杀场了。

”亚夫?“

轻悠见丈夫一直未出来,进来瞧瞧。

就见男人看着儿子,脸上流露出浓浓的父爱,让人心动。

她知道,虽然他在人前总是表现得一副严父的模样,其实心里应是爱极了小宝儿。

人们总是有一种奇妙的补偿心里,若是自己幼时受的苦遭的灾,就不希望自己的宝宝再吃同样的苦,更会加倍地疼爱。

他幼时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的滋润,对于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宝儿,必然加倍珍惜疼爱。

只是男人太过理智,那些深爱和宠溺都不会流于表面,藏在心深处。

如果说,母爱是最伟大最无私的,那么父爱就是最宽广最深沉的。

”这小子性子倔得很,以后可有他受的了。“

”呵,那还是像他爸爸呀,以后可有你头疼的了。“

她笑着抱住他。

他俯首吻她的发鬓,深深嗅吸,将心下的不舍压了下去。

”多洗几张照片。“

”那当然,我儿子这么帅,我得提前给所有人打广告,要预订女婿的赶紧了。“

”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那是因为爸爸和儿子都好疼妈妈的呀!“

夫妻相视而笑,相携出门。

那时,床上的小宝儿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小身子侧了侧,一双小拳头举在脑侧,好梦正酣。

……

远在东晁的京都城里,司法部长的幽静小庭院里,尚善御极正和好友清木义,对月共饮。

他们的身旁,亦有娇妻幼子相伴,嘻闹声不断。

一杯干尽,清木义政看了看从身边跑过的孩子,眉眼一动,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推到尚善御极面前。

后者目光一亮,有些疑惑,但在翻过信封看到那个独有的蜡泥印时,手指颤了一下。

一边笑骂着,一边打开了信,”亚夫那个臭小子,从来都只发军情要粮要人,我说你明天给我也成,今儿这么好的日子……“

话,突然卡在了喉口,目光似杯中一湾薄酒,微微颤抖。

猛一抬头瞪着眼前那盅被清木义政提来的上好琼酿,低叫,”搞了半天,你这拿来的不会是他的满月酒吧?“

指着照片上那个绷着脸和爸爸一样严肃兮兮的小家伙。

清木义政弯唇一笑,点了点头。

”靠,我还想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呵呵,不是我大方,是亚夫为了这个孩子够舍得。“

尚善御极指着好友,”你,你,你这个一毛不拨的土公鸡,合着这酒也是亚夫送的。我就知道……“

清木义政也不辩驳,继续给好友渗酒,杯沿轻叩,”如今,总算圆满了。当年那个早逝的孩子,也可以安歇了。“

两人目光掠过了院中嬉戏的孩童,心下都留有一丝轻叹。

”我说清木,你什么时候才成婚呀?现在外面可都传说,大议长您好脔童,我替我老婆娘家的妹妹问问,你……真没问题吧?“

”去你的!这是本议长的私务,慨不在酒桌上商量。“

”啧啧,现在连亚夫那个霸道冷血的家伙都被人收服,你这只狡诈卑鄙的狐狸什么时候才能入套儿?“

两好友互相调侃,饮到天明方罢。

然而,织田亚夫退出应天府的消息传到东晁后,更多不利的舆论攻击,盛嚣尘上。

曾经一度被彻底消灭掉的倒光党,竟然又复辟重来,在街头大做演讲,挑起群众愤怒。

不仅是织田亚夫将已经到嘴的肥肉吐了出去,其理由牵强晦涩,让人难于信服,更被大肆渲染抨击的便是他弃公主而娶了一个亚国女人做妻子,甚至还生儿育女。

种种不利消息,最后变成了众口烁金,将一直以来最忠诚于帝国的光德亲王打成了为红颜所惑,背叛帝国的卖国贼。

游行示威的群众一如七年前,再次聚集在了皇宫前,对进出车辆衽围追堵截,疯狂砸打,混乱不堪。

朝堂上,明仁帝面临的压力越来越重,常常几派相争,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还大打出手。

”陛下,光德亲王现在是天高皇帝远,根本视您于无物,公然背叛帝国,把大好利益都拱手让人,分明就是已经向亚国政府投诚了!“这是倒光党的一惯说词。

”陛下,光德亲王只顾个人享乐,罢兵不发,还跟亚国政府搞什么停战互助协议,简直就是倒行逆施,抛弃帝国向那些东亚病夫示好,根本不配再做远征军的大元帅,恳请陛下颁下罢黜令!革掉他的职务,另择良将佳才上任,为帝国的荣誉而战!“

做为左大将军一派的政客们,从来不遗余力地争取良机。

”陛下,亲王殿下一心为国,绝无私心,那些卑鄙无耻的诬陷者才是真正搅乱帝国秩序的小人。臣等敢以人头担保,亲王殿下对陛下的忠诚,从来没有一丝动摇。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是因为这一次退让,就抹杀殿下这些年的所有功绩,实在让人齿寒。“

尚善御极上前进言,声色严厉至极,厉目狠狠扫过了那些叫器的人群。

倒光党等代表都不禁为他眸中气势给骇得朝后退缩。

同时,清木义政也以更多的论证,为织田亚夫的那些”流言“开罪,使得激烈的朝堂秩序稍稍平息下来。

明仁帝心下松了口气,便要宣布,”诸卿若是真为我帝国着想,就该立足实务,兴国安邦,而不该总是挑唆寻衅,制造内乱。朕并不相信……“

”陛下!“

突然,一道人声从殿下行来,打断了皇帝的话。

”在下高桥诚一,曾跟随亲王殿下行军四年,深知其行事内幕。亲王殿下的确早就跟那个亚国女子私从甚密,甚至为其私自冒险深入敌后……不惜代价的西藏之行,令得亲王殿下为该女子一夜白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狐狸精!若非如此,殿下绝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儿!“

一句”一夜白头“,瞬间震赫所有人。

明仁帝对此事自然不知,织田亚夫也绝不告之,此时从外人嘴里获知,对于这位护弟心切的哥哥来说,不能说震动不大,心中的某根弦,终于动摇了。

亚夫,你究竟瞒了为兄多少事?!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白了头。她就真值得你付出这么多吗?为兄实在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顿时,群情激愤,呼声四起。

”杀了这个女人!“

”杀了这个狐狸精!听说亚国的历史上,就有这样的红颜祸水啊!“

”陛下,下令招回光德亲王,让他回头是岸哪!“

”请陛下召回亲王殿下,以平民愤!“

在此后,左大将军武田钢从高丽揽集了大笔珍贵财富,送至京都。

在倒光党大行其事,革除织田亚夫远征军大元帅职务的呼声越来越高时,武田钢没有直接涉入,却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搞了一个高丽文化展,对所有反对织田亚夫政党和个人大献殷情,狂拉人气,使得其朝野上下的支持率一下爆涨,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于是,不少人跳出来,要求让左大将军代替织田亚夫,成为远征军的新元帅。

未足月,远在亚国北平城的织田亚夫,终于收到了明仁帝的一纸召令,令其速回京者。

时间,已经走到轻悠与亚夫相识的第七年,盛夏五月,小宝儿刚满两个月。

☆、96.目赤色绝恋5-,三月不见,刮目相看

印着精致的十六瓣菊纹印,和红色菊纹封泥的信笺,连打也没打开,就被男人扔进了火盆中,化为一捧黑灰。

一旁的龙村治也看得目光也是一闪,本欲开口说什么,仍是压下了。继续跟男人商讨进攻高丽的战略布署,不知不觉间,夜色降临。

织田亚夫将地图上的红点,用力一戳,道,“明日整军,三日后出发!”

龙村治也应下,即转身离开。

但他踏出房门的一瞬,眼角朝后瞥了一下,发现男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噼啪蹦燃的火盆里,脸色明黯不定,晦涩难懂。

龙村治也想,也许还是很在意,只是,有些事一定决定便没有回头的机会,这世界总是很公平,有得,必有舍。

织田亚夫收回眼,闭了闭,拧眉沉吟片刻,即起身回家。

用餐时间已过,那个小家伙估计已经吃得饱饱地,在妈妈怀里打呼噜了。

而妻子估计也已经为他热过一道饭菜,埋怨他怎么还不回家,过时用餐容易得肠胃病,大概又托人到宫门来候。

坐上汽车,行过一条条街街道,此时亦是万家灯火,炊烟缭缭,菜香扑鼻,家家户户的窗头里,都能瞧见一副温馨的画面。

他低头,左手上的红宝石戒指,在华灯初上时,辉映出更为炫丽惑人的光彩。

有家,有妻,有儿。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五指一合,神色更为坚毅。

……

“亚夫,你回来啦!”

“亚夫,下次要要是再超时,我就让人把饭菜送过去。不然你老饿着坐车回来,对胃可不好。”

“又咳嗽了?快喝这汤,姜阿姨给宝宝配的止咳水,不过和娘喝过后效果都不错,你也试试。哎,不准倒掉。”

“老公,小宝儿已经睡了,你就别逗他了,待会儿弄醒了我可不哄,你哄!”

“亚夫,城里没事儿吧?人家想去天使园看看……”

正吃饭的男人放下了筷子,看着女人讨好的为他斟上汤水,嘴里严肃地说,“不行!在家好生带孩子。”眼里却明显蓄着笑意。

“哦,就准你天天里里外外地跑,人家就出去一下下都不行哦!这都两个月了,再窝在这个小圈圈里,人家快疯掉了啦!你没听西冷宫那里,夜里都是一群怨妇鬼叫鬼叫的,可怕啊……”

他目光一瞪,“你是怨妇?”

她嘴一嘟,扬手打了他一记。

言下,两人已经颇有些老夫老妻的意谓。

他淡声道,“你拿自己跟那些女人比,是在埋怨我没时间陪你和孩子?还是,夜里没有满足你?”

她娇嗔一声,“讨厌啦!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又胡说八道。”

扭过去的小脸,红润水滑,让人忍不住伸手就掐了一把,惹来一个似嗔还娇的媚眼儿。

女人自从生完孩子后,似乎又再发育了一次,如今不管是一言一行,更添几分说不出来的风情媚态,丰腴的脸蛋,娇软的身子,只是瞧着便让人情难自禁。

“乖,等爷吃完了,咱温泉水滑洗凝脂,好好满足你。”

他故意调笑地又掂了下她滑滑的下巴,惹来更多的娇声斥骂。

饭后,男人抱起尖叫连连的女人离开。

内屋的某宝皱着小脸,十分不耐地翻了小半个身子,紧抿的小嘴儿也嘟了嘟。

不远处源引入屋的温泉池,娇吟,粗喘,激烈的撞击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男人抱着老婆意犹未尽地回主屋时,立即听到一声啼哭。

女人立即从男人怀里跳下,奔向了“另一个男人”。

大男人看着空空如野的怀抱,突然感觉到,这个小小第三者的威力似乎越来越强大了。

抬步进屋,果见小家伙正牢牢霸着自家女人的怀怀,捧着他刚刚还一手掌握的大白丸,吃得正起劲儿。

虽然是自己的种,可是瞧着那张满足兮兮的小脸,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他上前,坐在娘俩儿身边,支手去戳小家伙的圆脸蛋。

说,“他都吃了四个月,该让奶娘来喂了。”

轻悠无所谓,“我还有奶呢,姜阿姨说,宝宝要吃妈妈的奶,小身子才健壮,不容易生病发烧受凉什么的。”

他反对,“不用了。只要是人奶都行。”

她不以为然,揪揪儿子的小鼻尖儿,乐呵呵地说,“他要不吃,我每天涨奶不舒服的啦!不能浪费哦,对不对,小宝儿。”

却一把被他抱进怀里,脖子被大力咬了一口,另一边空档就被五指山给掌握了。

“亚夫,你不才刚刚要过,你……”

“不够!让奶娘去喂,你这剩下多余的都留给我就行了。”

“讨厌啦,别这样……”

这大蚊子闹起来,就不好打发了。

小蚊子吃到又打起了哈欠,却没有立即睡过去,当妈妈被大蚊子再次扑倒时,又挣又踢腿儿,那张本来因嗑睡放松的小脸又严肃兮兮地绷了起来,瞪着爸爸,发射不满情绪,小肉拳还敲了过去。

无奈,小宝儿现在才两个月大,各方实力完全够不上号儿,有心无力使啊!

最后,只能用一招杀手锏——大哭。

“臭小子,敢跟老爸抢老婆了。”

“哇哇——”大瞪眼。

“毛还没长齐呢。”弹雀雀儿。

“呜呜……”踢小腿儿。

“再等八百年吧!”邪笑,继续弹雀雀儿。

“呜哇哇哇——”放声大哭。

“亚夫,你干什么啦!小宝儿的**不能乱碰的啦,万一发育受影响,你想让织田家绝种吗?!”

“胡说,就这两下就绝种了,这么没用的种,不要也罢。”

“你才胡说。怎么能欺负自己儿子呢,真是的,一点儿不像做爸爸的人……小宝儿,咱不理爸爸了,和妈妈睡觉去。”

和他老婆睡觉?!

这怎么行!

简直反天了啊!

“不行,他现在有娃娃床。”

“哇呜——”

“亚夫!”

“呀啊——”小宝叫。

“小孩子不能太娇惯,让他睡自己的床。”

“哇呜——”

“不要啦,他才两个月,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这样子。”

“呀啊——”大声叫。

“我是孩子他爸,一家之主,我说了算。”

“哇呜——”用力叫。

“我是孩子他妈,我说不行就不行!还给我!”

“呀啊——”

“再哭我就抽你屁股。”爸爸瞪。

“你敢抽他屁股我就让你睡客房!”妈妈发威了。

“呜呜……”低泣中。

这一波“第三者大斗争”终于宣报结束。

战果:爸爸不得不向妈妈妥协,睡在床边,小宝儿居中,妈妈靠内。

“臭小子!”

“亚夫!”

正在掐儿子屁屁的大手,不得不缩了回去。

小宝儿直钻进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半个屁股向着爸爸。

终于,母子两睡着了。

他仍未睡着,悄悄将小家伙从妈妈怀里掏了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将小家伙放进了娃娃床里,哪知一沾枕头,小家伙的大眼一瞪,盯上了暗渡陈仓的爸爸,小眼神倏倏乱射,小嘴儿一瘪就要叫。

爸爸立即做了个噤声动作,压了声说,“小宝儿乖,妈妈白天照顾你已经很辛苦,需要休息,晚上爸爸陪你。来……”

娃娃床被搬到了窗边,窗外一片清辉倾洒而入,映着宝宝愈加漂亮白嫩的小脸儿,和乌溜溜直转的大眼睛,灵气十足。

爸爸温柔笑着,伸出大手,小肉拳立即一把抓着,不放了。

他一边摇着娃娃床,一边轻轻哼出了母亲幼时给他唱过的童谣。

那些字句,早就融化入他的血液和灵魂中,他一边唱着,一边对小宝儿说着从未在人前吐露过的情感。

“小宝儿,我们血液里的亚国成份都偏多,但是爸爸还是希望你把东晁当成你的祖国和故乡。那是世界上最美丽富沃的小岛,那上面的人民个个勤劳而善良……”

时间一分一秒,悄悄流逝。

新的传承正在继续,新的幕剧即将上演,新的人生旅程也正在向宝宝张开的小爪子招手。

那时,女子悄悄掩在帘幕后,看着父子俩隅隅私语,静静微笑。

……

三天,很快过去。

亚夫不得不将即将远行出战的事,告诉了轻悠。

“在我回来前,不要随意出宫,不要接触陌生人,不要带小宝乱跑,不要……”

本来轻悠很不舍的心情,都被亚夫的“十八不要”给打消光光了。

“敢情你出去打仗,我就得坐牢哦!”

轻悠不满地揪着男人的衣领,故意把自己刚刚才抚平的领子给拧皱了,发泄不满。

亚夫好笑,捉回小手,叹息,“轻悠,这次的敌人不是一般人。”

她立即追问,“是不是那个幕后黑手?”

他没有直接回答,眼神晦默如深。

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过问这些事,遂也悻悻然地收回了眼光,乖乖应下了。

他将她揽进怀里,突然用力一紧怀抱,有点儿咬牙切齿地说,“丫头,你要再敢趁着我不在又闹腾事儿,回头就是小宝哭哑嗓子,我也要揍你屁股。”

她娇嗔地捶他一计,“讨厌啦!人家才不会那么笨,让你抓到把柄。”

末了,她还是慎重其事地应下了他的要求,乖乖在宫里等他回来。

还说,绝不能放过那幕后黑手,让他为她和大家狠揍那混蛋几屁股。

本来还有些沉重的送行气氛,因为女人挥舞着拳头嚷嚷的模样,给冲淡了。

“小宝儿,要听妈妈和外婆的话,爸爸走了。”

抱过儿子,不舍地吻了吻小脸儿。

小家伙似乎还无所觉,仍是绷着小脸瞪爸爸,玩着爸爸的大手掌。

亚夫抚着儿子漂亮的小脸,看着妻子不舍的眼神,深叹一声,将两人紧紧揽进了怀里。

“宝宝,小宝儿,等我回来。”

“嗯。”

“咿……”

最后吻了下妻儿,男人将儿子送进妻子怀里,毅然转身,大步离开。

可是当他脚刚跨出门槛时,身后就传来了儿子的啼哭声,嘹亮一如他亲手将儿子接生出来那会儿,紧紧地拧紧了他的心。

走下长长的白玉盘龙石阶时,那哭声仍在。

他不禁仰头看向远处的一片碧蓝,接连着雪色峰峦,扬唇苦笑。

倒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断!

……

高丽大战。

织田亚夫想杀掉武田钢,素清自己在国内的反对势力大联盟,同时更为妻儿报仇。

但这毕竟是对内铲除政敌,不是对外用敌那么简单,直接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杀的。若是一个弄不好,更会给自己在国内树敌,惹来更大的麻烦。

故而,织田亚夫和龙村治也,以及野田澈,就起兵的理由琢磨了几番,将目标锁定在了高丽皇室。

之后,借口高丽人不按热河的打捞协议,不仅提前抢收鱼业资源,甚至还越过界碑,偷采鲜鱼,被巡逻的东晁士兵发现后警告不退,竟然杀死士兵逃走。

双方协调不成后,摩擦不断升级,最终在这年夏天的捕鱼旺季正式开战。

前后时间不过一个月,东晁帝军就以极疯狂之姿,打到了汉江口,将高丽岛斩断成了两半。

由于这战事来得太快太突然,让生在岛南高丽首都的左大将军武田钢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时候,武田钢正躺在一群女体中,大肆饮酒作乐,炫耀着刚刚从明仁帝手中授予的爵号,满堂淫艳,极尽奢侈之能事。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不知居安思危,实在是他前后获得的情报,织田亚夫为了轩辕轻悠之疯狂,连明仁帝的皇令也不予理睬,势同谋逆。

若非织田亚夫在过去的时间里,让国内的贵族们也吃了不少甜头,仗着明仁帝一惯的宠爱,早就该被打成庶民了。

眼下,武田钢在国内活动的势力为他争取到了大把的民意,曾经对他这武夫不屑一顾的贵族,以及议员们,纷纷在他送上的金银财宝和美人的糖衣炮弹下,站到了他这一边。

其实这也是因为织田亚夫向来清高骄傲怪了,新兴的贵族阶层受不了他那股儿傲劲儿,早就对他羡慕妒嫉恨。

人心卑鄙,你在高处时,捧你奉承你的人多不胜数,但只要你被抓着把柄了,借机踩你,想要整死你的人一样不胜枚举。

武田钢便是抓住了这个等待多时的良机,明仁帝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妥协,就把自己最疼爱的弟弟,曾经助他登上皇位的大功臣给送进冷宫,转而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兵权交给他,但退一步获得进入皇室的身份,也绝对值得。

躺在一群女人怀里,武田钢此时想得最多的都是最终将织田亚夫踩在脚下,也将那亚国女人和织田亚夫的孽种,像当初受折磨的智子和秀吉一样,偿偿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一解心头之恨。

同时,他更想下次回国时,光明正大地到妻子苏合城子家中狠狠炫耀一番,让这个从来都眼高于顶的女人瞧瞧他如今的风光得意,把当年受过的鸟气通通发泄出来,找回场子。

总之,不管他怎么想也绝对想像不到,织田亚夫会亲自带兵,打到了高丽。

一声急报来时,听到织田亚夫已经摇旗指战于汉江口,只差一江之隔,就要打到他头上了,吓得他差点儿没从榻上跌下来。

当然,高丽的房屋摆设和东晁几乎相同,没有床榻水平差。他羞恼之下,一脚踢开了爬怀里的两美人儿,站起了身,大声喝斥着整装出发,前去迎敌。

可刚跑出皇宫时,头顶的战斗机呼啸而过,一颗颗长长的黑色炸弹像糖豆儿似的,从天而降,遍地开花。

刹时间整个大地,震颤摇晃,屋倒顶破,砖瓦横飞,人声惨嘶,一片混乱。

左大将军又急又气,对着跑来救自己的副官大喝大骂,“怎么回事儿?敌人的飞机都看到咱们头顶了,你们现在才发现?我们布下的北边防线都他妈吃屎的吗?”

副官一腔苦水,道,“将军,不是我们的北边防线监察不力,而是这些战斗机都不是从江北来的,而是从,人大海里突然飞过来的啊!”

武田钢登时傻了眼儿,他岂会不知,能从海里飞来的战斗机,那必然是海军陆战队的航空母舰已经开泊到近岛处。高丽的海防本来就差得要死,不然自己当年没打赢亚国的海防,却能轻而易举地攻占了高丽。

可是,他的资源和权利有限,更没有商路买到真正的一流战舰,一直想组建一只好点的海防军,都没能达成。

而织田亚夫却是东晁帝国最有钱的人,最好最强的海军都被他的发小柏原康统领着,如此以南北夹击之势,海陆空三方突袭加正面打击,顿时打得武田钢头昏脑涨,一败涂地。

连三日也未没撑住,就不得不驾船逃亡。

织田亚夫追到海边,早已经不见武田钢的踪影,立即下令追击,可也不知武田钢用了什么法子,数十艘战舰、直升机、战斗机,将近千海里铺开了地毯似地找,硬是没找出这人儿来。

持续了半个月的搜索队,在野田澈和柏原康等人的劝说下,织田亚夫终于答应收队。

一边祈祷那老鬼是在趁乱之中已经葬身鱼腹了,一边又不得不佩服武田钢的逃命本事一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织田亚夫虽然让部队收班,却派出了自己的家臣,誓要将武田钢给灭掉,绝不留一丝不确定的威胁。

海边,海风呼啸,浪涛击岸。

织田亚夫不甘,站在海崖边,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久久不动,宛如石化。

此时,龙村治也带着一个高丽皇室前来,也不敢立即禀报打扰。

直站到两人浑身被吹得发冰,那个身着黑色和服的男人终于转回了身。

“什么事?”

“殿下,金城公主有事相求。”

织田亚夫看向那个头发散乱的女人,女人跪倒在地,透过发丝投来的目光却锐利而明亮,让男人也不能小窥。

“亲王殿下,本宫代表全高丽人民,感谢您将那魔鬼武田钢赶出我们的国家……”

这只是一番千篇一律的外交辞令,让织田亚夫没有耐心地打断了。

“你的要求?”

“请将国家自治权交还给我们。”

“凭什么?”

“我们愿为您的北平皇城,挡住来自东面大海的任何威胁。”

任何威胁?

那也代表着,包括了距离高丽最近的东晁帝国。

“凭你们的镰刀锄头?”

织田亚夫冷笑,根本不予理睬,走掉。

金城公主追上,解释,“殿下,我愿意与您的副官结为连理,让他成为我们国家的皇帝,只有这样,我们的人民才能信服于您的统治,同时又可以减少您的负担,一举两得,难道不可吗?”

她的目光直直睇向了高大沉稳的龙村治也,目光闪动着纯女性的爱慕眼光。

龙村治也闻言,心头便是一跳,显然也未料到这女人会提出这样的“联姻”要求。

织田亚夫的锐眸扫过两人,不置可否。

但之后,龙村治也被留在了高丽,成为高丽新的国王。

事后,野田澈对织田亚夫的这一做法,提出担忧,“你就不怕他叛变,借机像武田钢一样,这里可是距离东晁最近的登陆地点啊!”

其实他们早就对高丽垂涎已久了,可是一直找不着机会下嘴。这回终于把那老鬼打跑,心里别提有多爽。

“龙村治也不敢。”

不仅仅是因为,龙村一家的命脉都掌握在他手中,也不得不承认,龙村对轻悠的安危也不会坐视不管,不然不会在这次高丽征战中,拼杀在前。

“最重要的是,他这人容易心软,难成大器。”

不久之后,高丽国内对于这样的联姻,反对声浪也越来越大,最终导致南北分裂,形成了两个各自为政的国家。

野田澈终于明白了织田亚夫的老谋深算,他只是利用龙村治也做为一颗棋子,搅乱高丽局势,同时又不会让其脱去控制。一个国家内乱不停,自然没有什么野心和作力去威胁外面的其他国家了。

这必然是那位想要救国的公主殿下,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

如此谋略,已然立见高下。

……

在大军启程回北平时,有一个被迫随军的人留下了。

东堂雅矢带着他的几大车实验材料,说要在高丽坐船离开,找一个无人的孤岛,继续他的实验。

“雅矢,你连自己的家族都要抛弃吗?”织田亚夫拧眉,实在无法理解好友竟然如此偏执。

东堂雅矢只是一一跟好友们拥抱道别,才说,“亚夫,你找到了你一生奋斗的目标。而我也终于找到了,就是这些宝贝。等我研究出新型人类,我就回来找你们。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大开眼界,相信我没有在胡说八道异想天开。”

其他人都很无奈,只得送上祝福。

“哼,你要回来再给我弄一堆乱七八糟的怪物,我第一个崩了你。”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再见了,朋友们!”

相较于东堂雅矢对于学术的痴迷和疯狂,其实,大家觉得亚夫对于轩辕轻悠的疯狂,也如出一辙。

转身的一瞬间,东堂雅矢突然又凑上前,对织田亚夫咬耳朵说,“你老婆让我给你配的解毒剂,托了向兰溪提供的分子式,比以前的都好,应该没有副作用了。还想生一窝儿,就赶紧吃了。祝你好运!”

手上一暖,一个小玻璃瓶滑进了掌心。

织田亚夫目光一颤,只能看着好友毅无反顾地大步走上了甲板,朝他们挥手道别,没有再回头。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可是,我亲爱的朋友,不管怎样,仍然希望能有再见面的一天。

船渐渐行远,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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