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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同胞们,炎黄子孙们,世界的反法西斯帝国主义战争已经打响了,我们也不能再继续当亡国奴,站起来,拿起你手边的武器,和我们团结在一起,打倒东洋鬼子,把这些丧心病狂的侵略者们通通赶出我们的家园,自强则国强——”

那四个字的口号,再一次响彻轻悠的耳边。

一遍又一遍。

她真的没想到,会在儿子的三岁生日晚宴上,听到这样的呼喊,那么有力,那么激昂,代表着整个亚国人民正在觉醒的——灵魂喊。

可是下一刻,立即被酒店的管理员给关掉了,点头哈腰地向他们道歉。

这是一段被截用的广播,相信主持这次播报的人们也花费了不小的精力,才能把被东晁信息部严密看守的电播给劫持了,用来发布这条震奋人心的抗战消息。

可是在有人刚刚握拳欲挥时,又悄悄放了下来。

那个还穿着黑色和服的男子,慢慢抬起了头,朝众人说,“大家现在就启程回应天府更安全,我派人相送。轻悠,你回屋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北平。”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的欢乐余韵已经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国关系的激烈发展也悄悄漫延在立场各有不同的亲人之间。

轻悠歉意地跟众人道别,抱着儿子离开了。

织田亚夫跟宝仁和锦业商量了一下回程的安全问题,南云卫表示会亲自带队护送其离开。

结束后,织田亚夫缓步回到了酒店上的套房。

屋里,儿子正不满地揉着渴睡的眼睛,嘟哝,“麻麻,人家好困哦,不能明天再走嘛?人家还想跟鹏鹏表哥他们玩,南云叔叔说要带我去冲浪,小宝还没见过大海呢!”

轻悠安抚儿子说,“小宝乖,外公外婆他们还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鹏鹏哥都要回去上学读书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必须做,小宝不是跟八舅说要做男子汉吗?那就要为大家着想,不能太任性。爸爸妈妈答应小宝,以后我们带你坐大船,看大海,冲浪,好不好?”

小宝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恙的气息,发现母亲眼眶红了,还偷偷别过脸去擦眼泪,立即着急地抱着妈妈,表示要乖乖听话。

男人站在门边,突然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品翻涌的激流,紧握了双拳,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回头,轻悠发现亚夫站在门边,温柔地笑着,上前说,“亚夫,你瞧小宝儿都会帮我收拾行礼了。你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你的东西我已经先帮你收拾好了,你先看看还有什么……”

小宝正收拾自己的礼物,一边往箱子里装,一边向爸爸邀功。

织田亚夫心口又酸又软,几步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妻子,说了句“对不起”,在轻悠反应前,回头大笑着抱着儿子扔进了大箱子里,父子俩竟然又玩了起来,闹得不行。

轻悠眨去眼底的湿意,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然而,荣泽英杰自获得泸城的全部军权后,更是如虎添翼。

短短半年内,就横荡华南大部地区,所过之处,一律实行三光政策,制造了一个又一个耸人听闻的屠杀事件,其形被国内外各大新闻报刊指责为:惨无人道。

那时,在不少坊间街巷茶馆里,各种传闻流言不断。

“这 个魔鬼杀人狂将军真是越来越恐怖了,我前儿听说,有个华南富商送了一群漂亮女人,想要保住自己的产业,甚至还答应帮东晁帝军提供重要军需物资。哪知道,那 个魔鬼收了礼,翻脸就不认人。还让自己的士兵把那家给抄了不提,那家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都被几十个士兵给轮了……”

“天哪!真是造孽。我说那人到底是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怎么能干出这样天理不容的事儿啊!”

“我记得之前南北大战差点儿打起来,那位元帅下令停战治病,咱们过了多久的好日子啊!怎么现在那元帅都不见影儿了,这是死了,还是削爵了?”

“切,老弟我说你也太落时儿了,那位魔鬼元帅早就不是什么大元帅了。港城和泸城两地就算是由他打下来的又怎么样?他娶了我们亚国的女人,就是叛国啊!前儿你没看报纸登嘛!后来没音讯了,肯定是被夺了军权啦!”

“哈哈,敢情咱们亚国女人强啊,竟然搞倒了他们一个帝国元帅啊!”

“你小子懂个屁,搞倒一个,这不来个更坏更可恶的,我倒宁原由原来那位掌事儿,至少人家没像这个杀人魔一样丧心病狂啊!”

“荣泽英杰小鬼子,简直应该千刀万剐!”

群情激愤,茶馆里喝声四起时,突然几声枪响,就有人一下倒地,血涂满地。

有人发现,刚才听客里竟然有人突然站起来,朝那几个吆喝要杀小鬼子的人开了枪,正中眉心,一枪毙命哪!

这枪声一响,馆子里立马乱成一团,外面又传来东晁人的呼喝声,想要逃窜的人刚刚跑出门,就是一片枪响。

不过一刻钟,整个小茶馆里的人,全部死光。

“荣泽大将宣布,谁敢私下议论大将和光德亲王殿下,恶意抵毁,肆意谩骂者,通通以间谍罪论处,革杀勿论!”

从这一天起,整个华南的东晁占领区,再一次陷入了当年泸城那般的“白色恐惧”中,甚至比那还要可怕数倍。

……

同时,成功占领了南沙群岛的荣泽英杰,带着巨大的财富回到了东晁。

这一天,京都城民众夹道欢迎,呼声震天,比起当年织田亚夫创造的盛景,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身着笔挺的黑色军装的俊秀男子,看起来年轻得不可思议。

荣泽英术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意气风发、热血澎湃的年纪。

打着小扇子捂脸的贵族女子们,纷纷向行过的年轻将军投以电眼媚眼。

然而,这些女人立即被凶悍的侍卫轰走了。

取而代之的却是拥有东晁第一美人之称,却已经高达二十五岁之龄,仍未出嫁的出云公主。

“得意什么呀,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就是,谁不知道她一天到晚跟侍卫在屋里瞎搞乱搞,比花町街的表子还荡。”

“哼,像这种表子,哪里配得上那么清秀的英杰君哪!”

吃不到葡萄的女人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出云。

出云昂着高傲的下巴,将衣领扯到大得不到再大,露出的雪白丰腴,让所过之处的男人们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自从皇兄去逝后,这位以前以神女自居的高傲女人,终于撕掉了那层圣洁的外衣,似乎越来越无所顾忌,显露出了那骨子里的盈荡妖媚。

授勋仪式上,大神官和军部部长,相继给单膝落地的英武大将军,赐福,祭神,并授予更高的军衔——帝国第一上将。

这是除当年明仁帝在世时,给织田亚夫授予的元帅军衔之外,唯一最高的军衔了。

“荣泽上将,希望你能继承我东晃帝国的武士道精神,将帝国的荣誉和尊严放在第一位,为帝国创造更多的辉煌战绩,为帝国的子民们带来更多的财富。”

“我,荣泽英杰,定不负帝国所托。帝国万岁,皇帝万岁——”

刹时间,台下一片欢呼潮涌。

那些有幸参加此次授勋礼的民众,更是高呼“上将万岁”,疯狂的崇拜者们不断扑涌上前,上将向所有人行了一个刚正有力的军礼,顿时引起更多人的激情欢呼。

俊秀的上将似乎有些腼腆,对于群众如此的热情还红了脸。

而在司仪等人的请求下,上将竟然走下了高台,伸出了那只向来只握武士刀和枪的手,与众人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应该是历史上从来没有的亲民举动,使得东晃帝国的这股“英杰之风”刮得更加猛烈,一发不可收拾,完全盖过了织田亚夫在的时候。

荣泽英杰,年仅二十五岁,成为当下所有东晁年轻人,特别是草根阶层,最为欢迎的偶像人物。

在这样的狂热崇拜的影响下,荣泽英杰授勋后立即开始的征兵活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效,再次招到了近百万的年轻壮男,投入到更为广阔的亚洲大陆战场。

……

当夜

“把那把琉璃金梳拿来。”

“是,公主。”

镜子前的美人,比起新年时更丰腴不少,一张娇美的脸上却涂上了过厚的白粉,这是东晁宫庭里极流行的唐妆,两点眉,小红嘴。

美人媚眼如丝,却掩不住那纵欲过度下垂的肌肤,和眼底的浮肿阴影。

婢女恭敬低首时,眼底流露出冷漠的嘲讽,和刻骨的嫉恨。

美丽的手饰还未取到时,就听到门外传来禀报声“将军大人”。

出云立即喝斥,婢女却迟迟未找到那重要的首饰,门已经被男人推开。

“英杰,你可来了,人家等了好久呢!”

女人立即扑向男人的怀抱。

男人身边的侍卫却立即上前,一把挥开了女人,将之重重推倒在地,动作粗鲁得令摔倒的女人尖叫一声,竟然没有回过神来。

男人扫了眼屋内,那些婢女侍卫立即低首退出。

女人大叫,无人应承。

“混蛋东西,你们都给我站住。”

出云喝骂,可是婢女只是福了福身,就转身朝外走。但她故意从男人身后的拉门退出,眼角挑了挑俊秀的上将。

荣泽英杰心底冷笑一声,伸手将婢女抓了回来,长指挑起那尖嫩的下巴,一把拉下了婢女裹得极严实的领口,露出一片诱人的雪色。婢女只是像征性地娇吟一声,挣了一下,被他抱得更紧,一只大掌直直插进了领口,霸占一方柔软,便不敢再动了。

“你,你,你们这个贱女人,竟然跟真英子那个贱货一样,竟敢勾引本宫的男人,本宫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个狐媚子居心不良,本宫打死你们!啊——”

出云才刚起身,就被那侍卫给狠掴一掌,又摔倒在地,顿时花容尽失,发鬓散乱,风仪荡然无存,又吼又骂,宛如泼妇。

“出云,比起你这个喜欢侍卫乱搞的女人,这些婢女至少还是处女,可比你干净多了。”

出云瞬间变色,大骂,“荣泽英杰,你这个小人,你得了势就要过河拆桥吗?你竟敢当着本宫的面胡来。你就不怕我回头就让军部撤了你的职!”

“出云,你以为本将还会给你这个机会么?”

荣泽英杰朝后一退,几个身着白大褂、口戴防毒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一个人拿出的针管里,荡漾着妖异的紫蓝色液体。

出云吓得大叫,她就是不知道那液体是干什么的,也知道当年自己中的病毒跟这男人脱不了关系,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荣泽英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啊!”

没想到,女人突然一拉衣角,露出了一个足有六个月左右大的肚子。

可是握男人了解,就是现在这个模样的三天前,这个女人也招幸了两个男人来伺候她那无底洞似的盈欲。

荣泽英杰恶心得啐了一口,“哼!你还想拿别的男人的种,赖我头上?出云,我劝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出 云却流着泪说,“六个月前我只有你啊,你不记得了么。我敢对天发誓,我那个时候根本没跟任何男人有过关系。真的,你相信我啊!这个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啊!我绝不可能怀一个低贱的侍卫的孩子,你相信我啊,他真的是你的啊!你不能对我那么做,你不能那么狠心……”

可是不管她怎么叫,还是被白大褂的男人们扣住手腕,注射那漂亮得可怖的液体。

当针管入体时,她疯狂大叫,“荣泽英杰,你是魔鬼,你他妈会不得好死的,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会遭报应的,你这魔鬼——”

荣 泽英杰目光淡淡地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叫骂,当那液体推送完时,他才开口,声调是不紧不慢,却绝对让人寒到骨子里,“真的很抱歉,我的公主殿下,我从十年前 逃离家乡去参军时,就丧失了生育能力。我在洋人的教会医院里,也诊断过,没有可能再让任何女人怀孕。我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死后无人送终,我不在乎。所 以,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留给这些科学家们好好研究看看,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淫种怪胎!哈哈哈哈哈——”

刹时间,出云浑身失力,吓得再没有反抗了。

“为了感谢你这两年来对我的照顾和贡献,我特别嘱咐他们,一定好好对待你,让你住最舒服的铁笼子,种最强大的病毒,还有,让最强壮的尸男们天天满足你的需要。”

“荣泽英杰,你会不得好死!”

“对, 我这么邪恶的人当然应该不得好死,我罪有应得,我无所谓。可是出云,你手上又有多干净,你连轻悠那么善良可爱的女人都伤害,还杀了殿下和轻悠的第一个孩 子。那个孩子还没成形,什么坏事儿也没做过,多么无辜。你这个肮脏下贱盈荡无耻的女人,竟然对轻悠做出那么多可恶的事儿,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出云大愕,“你,连你也被那个亚国贱女人迷住了?荣泽英杰,你他妈就是个孬种!”

荣泽英杰眼神一沉,侍卫冲上前就狠狠甩了出云十几个巴掌,打出出云脸颊红肿破裂,几颗大门牙都被打掉,美貌不再。

“你没资格骂我的女神。轻悠比你善良一百倍,温柔一百倍,聪明一百倍,更美丽一万倍。你就是连提给她提鞋的份儿都不够,只配待在下水沟里当永远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明 仁帝是你亲兄长,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得不到满足,就用慢性毒药把他毒死了。呵,你以为亲王殿下不想杀你么?早在十年前你阴谋杀死他和轻悠的孩子,他就想杀 你了。要不是你兄长为保你一条小命,也不会放殿下去亚国。只有殿下去亚国找轻悠,才能平覆他对你的杀意。归根究底,是你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开,让他连多看 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知道为什么殿下明知道是你害死明仁帝,还是没杀你么?以你的恶毒无耻盈荡,你根本想不到,明仁帝在死前还是 为你求情开脱,让亚夫不要伤害你这个唯一的妹妹。拿了帝王传位的金印给织田亚夫,让他留你一条命,做了帝国皇帝后,送你进神山做一辈子巫女。殿下要不是紧 守着兄弟之间的承诺,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可怜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毫无自知之明,活该下一百层地狱。他们给你打的病毒,可以让你好好享受上几十年的痛苦折磨了,这比你下地狱还要销魂千万倍,你就好好享受日日夜夜为你对轻悠所做的一切赎罪的快感吧!公主殿下,再也不见。”

男人竟然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优雅,却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出云已经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嘶声大叫,“荣泽英杰,我诅咒你这个魔鬼,你会比我死得更惨,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有人为你掉一滴眼泪!”

男人转身走掉,扔下一句,“有没有人会替我掉眼泪,还未可知,但是咱们很清楚,现在绝对不会有人为你的死掉半滴眼泪。”

“啊啊啊啊啊,不,不要,好痛好痛苦啊,求求你们……”

厚厚的宫门慢慢合上,阻断了那一切的腐朽肮脏。

荣泽英杰抬头望着月空,深深一吸,嗅到了淡淡的青草香,闭上的双眼里,仿佛看到了一抹窈窕美丽的身影。

轻悠,我已经把当年害你伤心的罪魁祸手除掉了,你一定要幸福。

……

亚国

轻悠和丈夫儿子连夜坐飞机回到北平,天色刚刚大亮,迎来了北平城新的一天。

亚夫将仍在熟睡中的儿子交给妻子,叮嘱两人先回宫,自己要直接回司令部开几个紧急会议。

“亚夫,开会前也吃点儿东西。昨晚你酒喝得不少,也没好好睡。不过也别逮着咖啡狂喝,那东西没有茶叶好。当然,茶叶也不要总是喝苦得要命的,过犹不及……”

亚夫失笑,吻了吻妻子喋喋不休的小嘴儿,将妻儿送上了车。

他退开一步,将车门送上。

正在这时,一列人马从机场另一端跑了过来,为首的将领扬声唤了句“亲王殿下”,便一马当先直跑到他面前,行了个军礼。

“你是哪个部队的?”十一郎立即挡在前。

织田亚夫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肩头上扛着中校军衔,属于中级军官的人。

然而,中校的目光却朝四下一扫,身后跟来的士兵迅速将织田亚夫等人围了起来。

对方有两个连近两百多人,而织田亚夫此行自己的人加上前来接机的亲卫队,也没超过一百号人,当然也不是打不过,只是看眼前这情形,并非动刀动枪就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中校行了个军礼,直接说道,“亲王殿下,日前军部和议会已经授命荣泽英杰为帝国第一上将,东晁远征军悉数听命于上将调遣。

现 在,我北平驻军司令部已经接到上将通知,亲王殿下身体报恙,已经将所有权利移交给新的总司令。为了确定亲王殿下和亲王妃以及小世子的安全,使您能够更安静 的休养,特令属下严守紫禁城,若没有任何必要,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紫禁城。否则,皆以为害东晁帝国皇室贵族论罪,就地处决。”

轻悠心头一跳,不敢置信。这名为保护他们的安危,不准任何人出入紫禁城,实则就是对他们一家实行软禁,杜绝宫外的一切联系啊!

她想要上前质问,甚至也想到了要找荣泽英杰,却被丈夫一手阻止了。

织田亚夫问,“新司令是谁?”

中校说了一个同样从未听闻过的名字。

织田亚夫又问,“龙村治也呢?”

中校说,“龙村治也将军不服荣泽英杰上将的调派令,要求卸甲归乡。他做为帝国大将,不服从帝国的命令,已经触犯了军法,现在已经被关押在监,等候上将大人从京都回来后,交由军法处审判执法。”

也就是说,织田亚夫手下忠诚的心腹大将,都已经被削夺权利,甚至反抗者还被捕入狱,要论罪处罚。

织田亚夫沉思片刻,突然伸的抓住中校衣领托到面前,吓得中校身后的士兵立即抬起了枪,指向织田亚夫。

可是这枪一动,织田亚夫的亲卫队们立即也抬起了枪,与士兵相抗。

眼 见这一触即发,织田亚夫对中校说,“把我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荣泽英杰,他要权要势,我都可以给他。那些曾经追随过我的大将,想要卸甲归田者都放他们归乡, 少给本王搞什么军法处那套恶心玩艺儿。本王可以用三百万大军换本王三千亲卫队,但他的一颗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换来一份真心以待!”

一松手,中校朝后跌了几大步才稳住身形。

“殿下请放心,属下一定将您的原话转达给上将。请您上车,我等将护送您回紫禁城。”

然而,白发的男人却没有动,即使已经沦为阶下囚,那一身的傲骨风华仍然让人不敢逼视,他眼神一横向那些举枪的士兵,士兵们都哆嗦地将枪放了下来。

他又道,“本王和妻儿的安危,自有本王的亲卫队负责。要是你的士兵敢侵入本王和妻儿的居住范围,休怪本王以为害东晁帝国皇室贵族论罪,就地处决。”

车门重重关上,汽车很快驶离了机场。

中校没有依令保护亲王殿下离开,而是无奈地站在原地。

汽车上

陷入一片死寂。

轻悠咬着唇,抱着儿子,目光直盯着窗外闪过的一幕又一幕街景。

在行过东晁人聚居的街道时,竟然已经能看到庆祝荣泽英杰荣登帝国第一上将之职的标语,街头叫卖的东晁报纸,也都是这条轰动的新闻。

心底的愧疚酸涩一直搅着缠着,像千万根绳索一点点收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眼睛干涩得没有一点东西。

当汽车终于驶到紫禁城的大红门时,嘎吱一声沉闷的响起,正前大红门缓缓开启,里面行出一队熟悉的身着黑色军装的士兵,正是织田亚夫三千亲卫兵。

轻悠再也忍不住,转头看着男人雪白的发鬓,声音颤拌,“亚夫……”

白发的男人侧过依旧俊美的容颜,却是温柔一笑,执起妻子冰凉的小手揉进温暖的大掌中,叹息般地说,“宝宝,别怕,我在呢!”

他的声音,无比镇定。

他的表情,那么温柔。

他的眼神,明亮如镜。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亲王殿下,帝国元帅。

可是那明明都是真的啊!

现在,他的所有荣耀都被夺走,甚至还沦为囚徒。

怎么还能笑得这么令人安心?

她无语凝噎,已泪如雨下。

他轻叹一声,将她搂进怀中细声安抚。

怎么会没事呢?

你的尊严,你的骄傲,你的自由,那一切为之成就你的荣耀啊,都因为我这个祸水的存在被剥夺光了啊!

当轻悠再次踏上那片空旷的汉白玉广场时,再也没有曾经的那种优越感和虚荣感,只觉得深深地耻辱,这一瞬间的天堂和地狱之别,让她终于能理解那个傀儡皇帝和他的宫人们看自己的眼神里的那种憎恶、仇恨、不甘、杀意。

这里再华丽,再恢宏,再庞大,也不过是一座牢笼!

“亚夫,我们……”

“轩辕轻悠,你敢再说出那两个字的话,信不信我当着大家的面抽你屁股?!”

她一开口,他突然重重一喝。

瞪着她的目光,又凶又恶,可是伸手刮她鼻子的动作,又温柔得让人心颤。

离婚!

在新婚姻法实施后,不少受新思想影响的人就借此机会,休掉了曾经的结发妻子,另结新欢。这其中也不乏曾经共患难的妻儿,却因为是旧式的包办婚姻,一句“思想不和”或影响自己的发展前途,而被抛弃。

已经无法再像旧社会一样,娶妻又纳妾的大人物们,便学会了一个应急的办法——离婚,再娶新妇。

一时间,整个社会的离婚率疯狂攀升。

这到底是时代进步、思想开放的幸福,还是人性失控、道德沦丧的借口。

为了事业,为了地位,为了财富,为了这凡尘俗世的种种美妙诱惑,人们总是能找到千千万万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离婚。

因为在多数人眼里,婚姻不仅仅是成就爱情,更是进行社会资源重组的一个重要手段,这其中必须有利益的交换成份——被称为自古以来婚姻的真相!

这就是真相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分飞!

我们只是为了在一个林子里,为了能采更多的虫儿为食,易于生存,结合在一起。大难来时,自然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了,分手是必然的结果了。

这就是真相吗?

“宝宝,别哭了,要让咱们儿子看到,该笑话他的妈妈是个爱哭鬼。”

“亚夫,我不是好妻子,我……”

他捧住她的脸,用力吻了几大口,依然笑着,阳光从高高的红墙上爬起打亮他英俊的面容,他的笑容亮得蛰疼了她的眼。

他轻轻拭过她的泪痕,看着她的眼眸说,“我愿意为你和小宝,画地为牢。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包容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彼此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的伴侣,度过今生的每一天。

阳光下,紧紧相扣的十指,誓言的红宝石钻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亘古不变。

……

这一年的九月,正是亚国传统的中秋节。

亚 国之声电台,再一次成功截掉了东晁帝军的广播频段,向所有亚国人发布了一条新的振奋人心的消息:同胞们,亚国土地上的炎黄子孙们,昨日上午十二点,在美国 的联合国总部,英国、法国、俄国、西班牙等十几个国家,包括我们亚国在内,正式成立了反法西斯帝国主义同盟军。全球反帝运动已经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法国在英国的帮助下,终于赶走了德国野狼。波兰、捷克等被占领国,也已经举起了反帝大旗,反帝大战在每一个大街小巷中打响……

亲爱的同胞们,起来吧,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拿起你身边的武器,打倒残暴帝军,解救我们自己!

自强,则国强!

☆、102.赤色绝恋11-大结局

已经满三岁的小宝儿,俨然成了个小小娃娃头。

虽然,他的部下只有两个兵。

一个是比他大三个月的小木头哥哥,现在叫人家已经不带后面两个敬称了。

另一个,当然是已经在严厉妈妈的洗脑教育下,向他宣誓效忠的小月亮弟弟。

这时候,小宝儿并不懂,在他三岁这年,全家人都被软禁在了紫禁城里,哪里也去不了。

但是对于占地数百顷,内建各种庭台楼阁,花园水榭,假山池沼,庞大得宛如城中之城的紫禁城中,小宝儿的童年一点儿不寂寞。

别误会哦,其实这里住了不只小宝儿一家人,还有不少其他人呢!

随着小宝儿遂渐长大,活动场地从自家宫殿,一步步扩展到旁边数座宫殿开始,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住在这个随处可见大红墙的城堡里,而且那些人都千奇百怪,非常有趣儿。

嗯,怎么个有趣儿法呢?

小宝儿这时候接触的外界环境和人群还太少,没有适当的对比对象,就拿自己家做对比。于是,对比的结果,他都觉得非常有趣儿。

譬如说,在他两岁时,和爸爸一起洗澡,就指着自己的小雀雀问爸爸,为什么自己和爸爸长了这个会出水的水龙头,怎么妈妈就没有?

嗯,这是历来对父母来说,都非常严肃又头疼的问题,其回答的难度指数仅次于“爸爸妈妈,小宝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呀”的这个问题。

当时,织田亚夫默默地沉思了半晌,才说,“男人才会长小鸡鸡,女人都不长小鸡鸡。小宝和爸爸都是男人,所以才会长小鸡鸡。”

于是,好学的小宝又问,“那天我看到于公公尿尿,他说他是男人,可是他没有小鸡鸡啊?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对滴,咱们小宝儿发现的第一个奇特有趣的“生物”,俗名就叫——太监。

织田亚夫一听,火在心头滚,那些该死的太监竟然敢让他的小宝贝看那种东西,简直可恶。于是隔日就把那个“于公公”给咔嚓掉了,并且勒令宫中太监通通远离自家宝贝,要是胡言乱语教坏了孩子,通通割掉舌头。

但是当时嘛,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是不容许负责的家长逃避的,还得认真回答。

“太监被阉割了,已经不是男人了。那是下贱的贱民!”

“爸爸,什么叫烟哥儿?是会抽烟的哥哥吗?我有看到他们抽像外公那样的烟耶。那见明又是什么?”

“……”

这位曾经游历全球、见识过不少风土民情、奇风异俗,不管是国家问题,还是贸易问题,行军打仗的种种生死难题,都难不倒的亲王殿下,元帅大人,聪明睿智的大商人,竟然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的三个问题,给难倒了。

当然,小宝儿对于没有小鸡鸡的太监到底是什么人的问题,并不怎么执着,很快就将之抛在脑后,在爸爸的刻意引导下,走上了小武士的成长之路。

三岁这会儿,小宝儿最热衷的活动,就是“抢地盘”。

这天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小宝儿带着自己的两个兵,小木头和小月亮,又出去玩“抢地盘”的游戏了。

他们的主要敌人,正是那些被遗留在皇宫中的前朝小皇子皇孙贝勒贝子们。

当然,他们年龄还太小,又有紫禁城里最牛B的亲王卫队保护,组队跟大孩子们打攻防战,还是各有输赢,玩得也十分开心。

不过这一天,三个小家伙抢地盘回来后,情绪都有些不正常的低落。

而且,还个个都挂了不小的彩。

基于孩子爸爸们都达成了一个小默契,适当的斗殴是培养孩子竞争心理和自保能力的必要锻炼,故而对于这些小伤小痛都不会太在意。

可是今天,小家伙们情绪过于低落,让妈妈们不约而同地有些担心,商量后决定分头打探内因。

无独有偶,妈妈们旁敲侧击,又哄又宠,各种招子都使完了之后。

小宝儿,小木头,小月亮,在即将入睡的瞌睡虫重攻之下,终于吐露了一点点儿内幕。

他们都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妈妈,什么是杂种?”

原来,三人小队今天跟一群贝勒贝子“打仗”,占了对方三块地盘,骄傲的皇子们不服气,其中一个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的贝勒爷就开起了骂战。

这三个在元帅将军上忍爸爸们的教导下,格外聪明的小家伙,学习的正统知识里,目前还没有“骂人”这一道儿。

偏偏,北平这地界的人操着一溜神速的京片子,那骂起人来是一串儿一串儿的,小家伙们当然骂不赢了。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最刺耳,虽然暂时还听不懂的话,就是“杂种”两字。

这大概是人性里的天生直觉吧,加上在场那些宫女太监们都齐声嘲笑,让小家伙们更觉得这两个字,带有极大极大的侮辱性,于是嘴皮子暂时斗不赢的情况下,小宝儿果断下令:撤!

元帅上将和一流间谍的爸爸们都说过,打不赢了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不觉得丢脸,就是觉得有点儿小郁闷,和一点小迷惑。

妈妈们听了这话,顿时心疼啊,替小宝贝们委屈啊,睡不着啊,跟爸爸们嘀咕了事情真相。

隔日,晨练的时候,三位爸爸齐上场,要给儿子做心理到身理的修复性辅导。

但是小宝贝们却不约而同地,提出了几个让爸爸们惊讶到合不拢嘴的要求。

小宝儿说,“爸爸,今天我们不打拳了,好不好,你教我们骂人的话,我要把那些人骂赢回来!”

小木头说,“爸爸,我们要学骂人。奶娘也说过,功夫好不如嘴巴巧。”

小月亮说,“爸爸,你教我把他们的嘴巴一下下都封掉的忍术,好不好?”

教骂人?!

教封嘴功?!

爸爸们同时愣掉了五秒钟。

在互相交换了一个爸爸般默契的眼神后,爸爸们都摇了摇手指。

说,“爸爸教你们一个最简单的办法,让他们不敢再骂你们是杂种。”

什么办法呢?

几日后,一直担心宝宝们的心灵伤害无法复原的妈妈们,被爸爸们带到了一处园子里,藏在了一丛隐蔽的花丛后,在这里观看地了一场激烈的“抢地盘”大战。

最终结果,便是三个不管是年龄、个头、体重等等数值都不如敌手的小家伙,竟然利用粗劣的辅助武器:弹弓,打得平均年龄都在五岁以上的小皇子们,嗷嗷直叫。

使尽了奸猾狡诈的伎俩,将一伙皇子骗进了近一米深的土坑里,扔了个大蜂窝蛰得对手全部哭得震天价响。

这场比试,当然是小宝贝们大获全胜。

爸爸们的方法就一个:再强再横的敌人,咱打到他们不能还嘴没法说话痛哭流涕彻底俯首认错告饶为止!

小宝儿背着一把小弓箭,手上拿着个橡皮大弹弓,站在大坑上气势汹汹地宣布: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敢再骂我和我的兵,这就是他的下场。按照约定,谁输了就得自掌嘴巴一百下。要是你们不开打,我们还有三个蚂蜂窝哟!”

那时候,林少穆捂着眼睛回头对织田亚夫说,“我说,加蚂蜂窝这招是你临时加上去的吧!够阴损的啊!”

十一郎哼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忘了给他们上课的时候,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觉得,咱们小世子的这‘一百个掌嘴’的战利品,真是帅极了!”

织田亚夫扯了扯唇角,拉着老婆回去喝凉茶。

“亚夫,这个城,也许很快就关不住咱们小宝儿了呀!”轻悠即松口气,又有了新的担心。

“关不住,那就让他飞出去。宝宝,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

“嗯,难得你现在能天天陪着我,我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时间,把以前聚少离多的遗憾都补回来。”

“那好,趁着儿子教训小混蛋们,我们去华清池洗凝脂。”

“啊,讨厌啦,亚夫,放我下来。”

……

是夜

当爸爸妈妈们还在温泉池里偷欢时,小宝儿早早吆喝肚子饿,吃了饭,就溜回屋子里关上了房门说累了要睡觉了。

婢女和小厮都被他哄出了房间,说爷们儿睡觉,外人不能看相儿。

待到天色麻麻黑时,一条小小的身影瞧着门外侍卫换班时,溜出了窗头,借着墙根儿的花丛掩护,东绕西躲,竟然逃过了侍卫们的眼线。

当到达最后的大门时,门口的四个门守十分强壮高大,要想闪过他们的人眼儿肯定不可能。

但是小宝儿立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土佑小八立即从内院跑了出来,便引开了门卫的注意,他立马跑出了大门儿,顺着大红墙根儿一路寻去,便在一处相当偏僻的角落里,寻出了一个小洞,洞的大小刚好容三岁的他爬过去。

爬过去后,便是另一座大大的宫殿。

“小杰叔叔——”

小宝儿放声大叫,朝殿阶前跑。

远远地就瞧见了正坐在殿阶上,吹笛子的男子。男子着一身黑色和服,举止随性,意态潇洒,俊秀的面容上,在看到同样着一身黑色小和服的小家伙时,扬起了温和的笑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让人觉得十分有亲切感。

小宝儿跑上前,一头扑进男子张开的怀中,男子举起小宝儿就像爸爸一样,飞了好几圈儿。

小宝儿似乎跟此人十分熟悉,亲昵无比,抱着男子的脖子,将白天打了大胜仗的好消息一一尽述,言语之间不乏得意之色,更有对男子的崇拜。

“小杰叔叔,我听了你的建议,提前在战场上挖了那个大大的陷井,把敌人通通圈杀在大坑里,真是棒极了。谢谢你送我的蚂蜂!”

“不客气。你爸爸教你改进弹药的功效(辣椒粉的威力绝对惊人),也提升了你的战力。你自己指挥得当,充分把握了战机,才会取得胜利。这个功劳应该你得!”

男子毫不保留的夸奖,让小宝儿得意洋洋,十分高兴。

事实上,从小宝儿发现爸爸几乎天天都陪着自己和妈妈,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早出晚归时,就隐隐有些感觉,这个漂亮的城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从那天起,他便下意识地到处找出去的办法。

他第一次是让土佑小八帮忙,让小八咬着绳子,将他拉上了墙边的大树,想要借着树枝爬到对面去。哪知道爬到一半,树枝断掉,他从天而降就正好砸在了这位叫小杰的叔叔身上。

从那天起,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

“小杰叔叔!”

“呵呵,怎么,还想我教你什么?”

“教我骂人,好不好?”

“你还是想学这个?”

“嗯!小宝儿要保护爸爸妈妈,还要保护自己。”在小宝看来,在什么地方输掉就要从什么地方赢回来。虽然爸爸们都说打到对方不能胡说八道骂人了就是胜利,可是他小小心里总觉得不够劲儿,思来想去,还是想学这骂人的功夫。

男子清澈的目光突然闪过一抹阴霾之色,但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依然清澈明亮,温润柔和,仿佛邻家大哥哥般亲切。

“好,我教你。”

“谢谢小杰叔叔。”

男子将小家伙抛上天空,又稳稳接住。

笑问,“小宝儿,你觉得是小杰叔叔对你好,还是你爸爸对你好?”

小宝儿歪着脑袋想了想,笑嘻嘻地说,“你们对我都一样好,我都一样喜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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