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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直子,本宫只想知道,亲王殿下对那亚国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直子吓得头嗑落地,颤着声答,“回公主殿下,今日卑下是为那女孩看伤,伤情,十分严重,听伺候婢女说,一直流血不止。”

“既然亲王殿下对那女孩一点不好,那为何还要大废击章地请宫中的医女看诊,而不是随便叫个民野乡医瞧瞧就好了。”

直子浑身哆嗦,“回殿下,卑下真的不知,卑下只看到,那女孩浑身是伤,几无一处完好。”

“当真?”

“卑下若有一句虚言,定当不得好死!求公主明鉴。”

一声轻笑响起,直子不敢抬头,冷汗直往脖颈里灌。便见大药师走来,俯耳低语一句,“直子,你心爱的左鹤君就要随远征军出征了,若建了大功勋便可回来娶你。但若他突然间被军部除了名,那么……”

“不,求求你们……”

直子吓得猛然抬头,胳膊肘撞到了身旁的药箱,便有一张药单并两三药草落出。大药师拣了起来,直子却一把抱住他泣声求情。

大药师扫了眼上面的药名,问,“这可是给那女人开的药方?艾叶止痛,阿胶健血,为何还有白术,杜仲?这倒不像是补血益气,更像止血安胎的方子!”

“安胎?你说那女人已经怀了亚夫哥哥的孩子?”

一声尖戾的低喝响起,却立即被压了下去。

日色渐渐消褪,廊院下一片阴翳沉沉,凉风扫阶,枝上的花蕊终是不堪摇攥,跌进了黑泥中。

……

林雪忆刚下车,就被守门的小侍传话说,二伯林仲森已经待她之时。

她心下宛尔,知道林仲森这会儿心急的事,便将手中的食盒交给小侍,直接进了内院。

果然,堂屋里,林仲森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林雪忆心下更有几分得意,心知她这趟外出办的事定是非同小可,否则一向稳如泰山的二伯,在当初东晁刚刚行戒严令差点儿被当成亚国奸细杀掉都不曾皱下眉头,现在却如此焦急,情绪外露。

“二伯,我回来了。”

满脸焦色的林仲森一见林雪忆,瞬时舒展眉头,竟然忘了长幼礼数上前相迎,更急问道,“怎么样,这人还好吧?还有没有生命危险?那里医疗条件好不好?如果不好的话,我们马上找最好的大夫,我知道一家洋医馆的坐馆师傅非常了得。有没有什么困难,或需要却买不到的药,尽管告诉我。这就算是拼上我这条老命,也要把这向兰溪给救回来,好好生儿地送回亚国去!”

“二伯,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让我先回答哪个啊!”林雪忆接过了婆子送上的茶水,先喝了一口。

林仲森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了一声,才说让林雪忆先歇口气慢慢把情况说一遍。

林雪忆知道伯父心急,不敢拿捏姿态,立即将医学院的事俱巨糜遗地说了一遍,但就轩辕轻悠打电话到学校的事给瞒了下来。

话毕,林仲森松了口气,语口中已难掩兴奋之情:

“雪忆啊,你真是咱们林家的大福星。这回可帮咱们林家拣到了一个超级聚宝盆哪!”

“二伯,您一直不肯说这向兰溪到底是何人,现在能一揭其庐山真面止了吧?”林雪忆撒着娇,为林仲忆斟了杯茶。

林仲森喝过,笑得愈发得意,“雪忆,你有所不知。现今把持着华南十三省的姜家,与这向家自古便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关系。他们两家,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把持金陵百年繁华。

向兰溪正是这一代向家家长最疼爱的幺子,也是姜家新上位的少主子最信赖的表弟。相信这国内因为丢失了这位向六少,两大家族早就急上了火。若是咱们能将人完璧归赵,这天大的救命恩情肯定跑不掉。向爷出身黑道世家,最讲究知恩图报。以其在华南十三省的地下霸主地位,给咱们林家让出一条道来,日后在夜上海最有名的十里洋场上,咱们锦笙织造坊也能有立锥之地了!”

林雪忆也是惊讶地低呼一声,万万没想到,她不甘心地夜候亲王宫,竟然拣到这么个大人物。不禁暗自窃喜,她林雪忆终于时来运转了!

☆、37.可惜,我做不到

轻悠再次醒来,感觉身上的酸疼已好了不少,气力也足了些。朝四下打量一圈,发现她又回到了织田亚夫的房间,连同她的梳妆台又搬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可笑,又悲凉,更深深地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挣扎抗拒,好像到最都会回到原点。

自己于他来说,就像孙猴子逃不开佛主的五指山,不管她再怎么翻腾,最终只能是被死死压在山下的卑微命运。

好在这一次,向兰溪没事儿,她总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突然忆起另一件事,浑身一震,就要爬起床来,刚刚端着汤药进门的女仆吓了一大跳,连声叫着要她躺着别动,一阵呼喝下就涌进来三五个人将她摁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搞什么鬼啊!

这么久以来,女仆们如此紧张还是第一次。

又换了一个主事的女仆长,忙解释,“小姐,大夫说过您这两日必须静养,否则要是再拉开了伤口流血,恐怕未来就,就没法生小宝宝了。”

最后一句话,女仆长还是委婉了几分。

轻悠听得,动作也是一滞,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那话里深沉的意谓,凝重得教她直觉下身的刺痛感仿佛又剧烈了几分。

“真,真的?”

女仆长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只得安慰,“小姐不用害怕,只要小姐乖乖待在床上静养,不要乱动,更不要有任何剧烈的情绪起伏,情况会好起来,伤病也会全愈的。”

“你不会骗我,只是安慰我吧?”

女仆长一笑,为轻悠掖好被角,捋顺发丝,浑身散发着东晁女子特有的温柔体贴,格外能安慰人心,柔声道,“小姐放心,给您看病的是宫中药典司的大夫,亲王殿下都亲自过目了药单,一定不会有事儿的。您只要安心养病,就成了。”

轻悠难得听劝,乖顺地点了点头,任女仆扶着她,喝了汤药。

周人都大大松了口气。

到底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就算轻悠的心性还不够成熟,可是传统的家庭观念还是让她对于结婚生子拥有极大的期待。无论现实如何,她仍然渴望着有孕育宝宝的那一天,渴望感受身为母亲的喜悦,渴望像妈妈一样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宝贝,给它唱催眠曲,给它做可爱的小衣服,陪它玩,牵着它的小手陪它学走路……

几乎没有女孩能够抗拒这些美妙的憧憬,轻悠也不能。

虽然母亲在父亲的大院子里生活,并不怎么开心,可是母亲总是会抱着她说,悠悠是妈妈的帖心小棉袄,只要有悠悠陪着妈妈,给妈妈逗逗乐,陪妈妈说说话,妈妈就满足了。

孩子在她心中,是完整人生的代表,是自我生命的延续,是未来生活的一大坐标,更是身为女人的幸福。

她才十六岁,她无法想像自己要是变成“石女”,会是什么样!

想到此,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连苦涩的药汁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喝完药后,女仆们怕她无聊,便问她要否听听音乐,说亲王殿下为她准备了美国最新型的留声机,有好多张世界名曲以及歌剧可听。

轻悠心里却牵挂着刚才想起的那件事,“不,我想打电话。”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间小和室,由向兰溪一事,她忆起陈孟蝶和莫晓熏,她怕织田亚夫会迁怒他人,想马上询问一下那方的情况,也好有个应变的准备。

女仆们并不知道女孩这般利害心思,只记得主子在离开时,特别叮嘱要照顾好女孩,旦凡不过份的要求都必须全部满足。

打电话这都是完全不用通报的小事了,于是立即将电话移到了轻悠身边,帮她拨好号,且一再提醒她情绪不要太激动,有什么事情可慢慢商量解决,切忌大悲大喜。

好在电话接通后,就听到了陈孟蝶的声音,轻悠着实松了口气,了解到大家都没事儿,且听看守的人说隔日远征军一离开,他们很快也有机会回国了,倒有些惊讶。

“轻悠,托你的福,我们大家都很好。吃得好睡得也好,晓熏还说我长胖了呢!倒是你啊,高门大户,又是别国皇贵,比我们可难多了。你自己要多保重自个儿,凡事不要太死瞌,俗话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女孩们在电话里异口同声,都笑了起来。

忧心的事一放下,轻悠便觉得身心舒畅不矣,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

歌舞伎町街

琴音糜糜,鼓声点点,身着华丽留袖和服的艺伎,踩着高齿小木屐,翩翩起舞,袖风轻拂间,传送阵阵香风,腰身低敛时,大敞的领口中绽放截截椿色,美不盛收。

坐下兴致高昂的观众里,不少人拿着店家专门准备的小鼓、响铃,跟着拍打助兴,唱合齐舞,玩得不亦乐乎。

席间尤有不少伴酒女郎,雪臂香腮,丰乳肥臀,依偎在客人怀中,浪一声盈语不断。

左拥右抱的男人玩得不亦乐呼,但见身旁男子尤似置身世外,借着酒性儿上来,便不满地斥嚷起来,“亚夫,好不容易出来玩玩,你怎么就只顾着喝酒听曲。”

织田亚夫睨了眼无限快乐的好友,哧笑,“这歌舞伎町,不就是让人喝酒听曲儿的地方。”

尚善御极一把推开蜷在怀里的女人,将旁边正给织田亚夫倒酒的女人一推,女人低讶一声,就撞进了男人怀中,酒也洒了少许在那玄黑的和服上。

尚善御极哈哈大笑,“你说的什么废话!到这地方,当然是来享受软玉温香随便抱,哪有像你这样只看不吃,装君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攘那女子,“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明明早就起性儿了,还忍着干嘛,你以为你真是亚国传说中的柳下惠,坐怀不乱啊!”

织田亚夫眉峰一皱,吓得女人缩回了手。

尚善御极浑然不觉,脑袋从女人大敞的领口钻出来,一边抽气一边喝了口酒,看好友又推开了女人重整衣衫,怪叫道,“亚夫,今日有酒今朝醉,这女人一个月总有几天,你这样憋着不难受嘛!未来你还必须娶出云,难不成你也要为那亚国女人守身!”

织田亚夫喝了一口酒,转眸盯着面红耳赤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好友,道,“御极,你说你爱惠子,心里只有她一个,可是当真?”

尚善御极一听,哈哈大笑,“那当然,惠子是我要名媒正娶的妻子,我们从小就认识,感情自然非同寻常。”

似乎突然意识到好友的不同寻常,又正色道,“亚夫,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都必须娶与自己门当户对的贵族女子为妻,能有多少真情真爱,很多人在外面都不只一个情人相好。而我也算运气好,娶的是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很多人,嗝,就拿那个老匹夫左大将军来说吧,娶的根本就是个母夜叉,回家连点儿男人地位都没有,还得看妻子脸色说话,多可怜。

所以说,亚夫,有时候做人要知足,不要太较真儿。我已经很满足了,可咱出门在外总得应酬,随大流,大家都玩你不玩,那就是不合群的异数,容易遭人排挤。”

织田亚夫放下酒店,道,“你这是在提醒我,你要排挤我了?”

“你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做与身份不相符的事,徒招人话柄。”

“那师兄您的意思是说,娶个喜欢的妻子放在心里,出门在外还是可以搂着别的女人调笑,顺应大流地养几个情人相好在外面生个私生子,都是时下咱们这种人最合理的生活方式?嘴里一边说着爱妻子的话,却又一边干着别的女人?这就是师兄您所说的——男人的幸福?”

尚善御极开始还在点头,可听到后半截,动作就僵住了,一脸错愕地看着那满面嘲讽的好友,叫道,“靠,你说的也没错,可我怎么听着就觉得刺耳呢!”

“御极,你也觉得男人的身体和心,可以分开来给不同的女人用?”

“啊?什……什么分开给不同的女人?亚夫,你到底在说什么?”

尚善御极更加不解,看着好友的模样已经成双成对了,可他心里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织田亚夫一仰头,狠狠呷下一杯酒,目光更加深凝,声音渐渐低沉,“她说得没错,这不过是男人为了满足自己肮脏下流的私欲,给自己的懦弱意志编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亚夫……”尚善御极伸手想拉住好友。

“御极,可惜,我发现我做不到!”

砰地一声,小小的酒杯被重重蹬在木桌上,瞬间碎成片片。

在女人们的惊呼声和男人的呼吼声中,贵宾包厢的大门被哗地拉开,身量高大一身玄黑和服的俊美男子,大步走了出来,也不管好友的劝说,一路朝大门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举袖揩过面颊,冷峻绝艳的面容,让周人莫不惊退数步,愣神探看,赞叹不迭。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四周充斥的浓重香气,熏得他直想作呕,刚才那些直往身上攀靠的女人,脸盘抹得比墙壁还白,额头上的两点眉就像两坨屎粒子,点画的所谓樱桃小嘴更难看得要死,简直一个比一个面目可憎。

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些早就看惯的女人,如此令他恶心,难以忍受了,在耳边塞满了那些鸭公般的怪叫声时,他突然忆起的全都是宫里那小家伙的嘤嘤哭泣声,都要比这些怪叫美上许多倍。

尚善御极的那些理论,以前他一直不予置评,也没觉得有何不妥。若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叫“轩辕轻悠”的女人,或许他最终也会跟御极一样,走上那样一条路。

事实上,遇到她,一切都变了。

不知不觉……

他不能忍受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就算是唤一声别的男人的名字,前一个龙村治也,后一个向兰溪,让他越来越无法忍受。甚至,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忍受去碰别的女人,光是闻到那些女人身上的味道,都让他恶心至极。

……

“宝贝儿,你住哪儿跑,哎哎哟,他马的——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看到你大爷在这儿啊!”

林少穆被绊倒,一回头敞开喉咙就大骂,哪知道一把长刀就正抵上了他的喉咙口,对方唰地抽出一截刀刃,雪亮的光吓得他立即住了口。

就听跑来的妈嬷嬷嗲声嗲气地告饶,“殿下,亲王殿下,这客人喝醉了,惊扰了你,真是对不起,您千万别生气啊!我立即让人把他轰出去。”

林少穆只看到一张惊艳绝伦的面容从眼前一晃而过,就被人狠狠甩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直到那辆华丽的轿车喷得他一脸尾气,开得老远,才有相好的艺伎又回来挽他。

他问,“那人是哪个殿下?”

“少穆君,连那位您都不认识呀!他可是咱们东晁的天照大神之子,享有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光德亲王殿下。”

是他!

那个救了轩辕轻悠,将人囚在自己宫中的东晁亲王。

呵,还以为轩辕轻悠有多受宠,也不过如此。就说嘛,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估计这快两个月,也玩腻了那野丫头,出来偿鲜了。

“不过,我听说亲王殿下就要娶出云公主为妻了,公主殿下也是咱们东晁的第一美人,听说和亲王殿下已故的母亲长得十分相似。他们算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的完美结合了。唉,可怜我们这些小女子,以后又少了一个可以幻想的对象了!”

“切,丽莎你说什么傻话。你们东晁的贵族,哪个没在外面玩女人养情妇,以后你机会还大大的有呢!”

“呵呵,少穆君,您真会哄女孩子!”

两人相扶着,一摇一摆又进了歌舞伎町,而嬷嬷回头又喜笑颜开地来道歉更送上好酒菜讨好。

林少穆在心里冷哼,这世上的女人就只认权和钱,一个比一个下贱。

在路过一个豪华的大包间时,里面传来震天价响的呼声,甚至还极有节奏地唱喝着什么,突然有人从里面出来,让林少穆瞥见了屋面的情形。

“大将军,我们敬您这杯,预祝咱们远征军旗开得胜、所向披麾!”

“旗开得胜、所向披麾!”

一帮穿着黑色或土黄色军服的男人,围着中间一个方头大耳颇有几分将军气势的中年男子,齐声高喝。

林少穆的目光却被那个带头举杯、慷慨陈词的男子吸引,那般剑眉英眸、气质卓尔,当是位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汉。

可现下他贪杯过甚,头昏脑胀地集中不了精神,怎么也想不起,身旁的女人一直在催促,“少穆君,咱们快走啊!这些军爷都是远征军里的高级将领,听说明天举行完大阅兵就要去亚国了,今晚包了这里的场子,咱们可惹不起!”

到底在哪里见到过?

“好,南云君说得好同,再来一杯!”

南云,这名字倒挺好听的啊!

林少穆最后还是没想起,就被女人拖走了。

半路上却撞上一个行色匆匆的上尉,那上尉进屋在左大将军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左大将军登时脸色大变,推开众人就离开了。

一边走,还一边问,“你真没看错?夫人和孩子都不在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该死的,立即调集所有人手,给我找!”

左大将军本计划,在今晚和下属的饯行宴之后,就借口要准备明日的阅兵大典,留宿在智子那里,也好进一步安排一家人到亚国的事仪。哪知道提前去通知安排的副官竟然带回这么个惊人的消息,打得他措手不及。

“咦,发生什么事了?大将军怎么这就走了?”不少将领都很奇怪,口气还有些抱怨。

“大将军肯定是有要务处理才会临时离开的,大家别在意,继续喝,姑娘们都跳起来啊!”南云卫回头又让嬷嬷找了不少漂亮女孩进屋,迅速冲淡了大主角离开的不快气氛。

“嘿,还是南云你够哥们儿,来,这一杯咱们兄弟敬你。以后到了异国他乡,咱们之间可要多多互相照拂啊!”

“大家客气了,咱们即是同僚更是同窗,哪有不照顾自家兄弟的!来,干了。”

豪饮几大杯后,气氛更加热烈。

南云卫再看向大门的方向时,眼底隐隐飘过一丝凝重。

……

柔淡的烛火下,勾勒出女孩尖削的小脸,仔细瞧瞧,确比早晨离开时,添了几分丽色。

听得女仆说起白日里的情况,他心中甚为安慰,却又隐有一丝不适。

指背轻轻抚过那小脸,被打扰的小家伙下意识地就朝旁边躲去,嘴里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唇儿一嘟一嘟的模样,煞是可人。

贪看的黑眸中,光影潺潺,荡过一抹柔柔轻波。

她突然一翻身子,亮了肩背,他伸手拉过被子,帮她掖好,她就似寻着什么依持地靠了上来,勾着脑袋蜷在了他的膝边,小手搭在被子上,越看越像一只熟睡中的小刺猬。

呵!

对他来说,她就是一只小刺猬。

醒着时,他一旦靠近她就会竖起全身的刺,不顾自己的伤也要刺得他浑身血淋,将他推得老远。也只有睡着时,才会许他靠近,才会如此乖巧,甚至还无知无觉地巴过来。

温暖的烛色映出一张绝艳的面容,薄唇边的浅浅笑意,温柔得令世间颜色都为之失色。

他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在掌心轻轻地揉,忽然一叹,喃喃出声:

“悠悠,师傅曾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年少轻狂亦多情。此生,我偏要疯这一回,狂这一次,谁又能奈我何!”

他俯身,在女孩眉间印下誓言般的一吻。而熟睡中的女孩,仍一无所知。

……

隔日,轻悠以为又是无聊平淡的躺一天,哪知织田亚夫竟然抱着她出了屋子。

当她看到院子里摆着的那个巨大华丽的八人抬轿辇,惊得小嘴大张,半天没吐出个字儿来。

男人却勾着唇,柔声说,“悠悠,今日本王带你去欣赏我东晁帝国百年来最盛大的阅兵典礼。”

------题外话------

小知识:石女,也称为石芯子,民间一般用这个词来称呼先天无法进行性行为的女性。

下集大家该知道是什么好戏了哟?我一直觉得我写的是标准宠文的哇,谁欺负我家女儿,我家儿子必然十倍百倍报还,所以大家明白滴哟!

喜欢看咱儿子撒王子气逞威风滴亲,好歹也给点儿鲜花呐喊声啊!

☆、38.谁能抗拒得了(华丽宠)

屋外鸟语啁啾,间有蝉鸣,美好又无聊的一天,又来了。

轻悠闭着眼深深嗅闻着窗口透入的清新空气,可嗅着嗅着,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她耸着鼻头“吸吸吸”,最后居然发现那怪味儿就在身边。

什么东西那么臭啊!

她睁眼一看,一张放大的男性面孔霍然撞进眼帘,她低低抽了口气,立即扭过头才敢徐徐吐出。

心说,这家伙怎么都不洗干净了再上床啊,怎么弄得一身臭酒味儿爬这儿,不是说有洁癖么,改性儿啦!哼,阴阳怪气的变态,管他去臭死哦!

她想挪开,可男人庞大的身躯压着她的被子,哪挪得动。无奈,只能忍着,继续睡吧。

闭了会儿眼,这骨子里天生的脾性就逮不住直往外钻,有这么个“敌人”酣睡在榻边,就是执掌天下的皇帝陛下也睡不着啊,想她轩辕轻悠不过一介弱质女流,睡得着才有怪。

忍不住,又睁眼瞧过去,男人睡得很熟,似乎酒喝得不少,不然按一惯的作息风格,这个时间他早醒来捉弄欺负她了。

不过这种喝醉酒不知何时归来,又没有洗漱干净就爬这儿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唉!

搞什么鬼啊!

她伸手想将人推远点儿,哪知道睡梦中的男人似有所觉,长臂一搭又将她连人带被子抱得更紧了。

她气喘,咬牙,皱眉,腹诽诸多“问候语”。

室内的光线渐渐转亮,阳光被雪白的隔扇门过滤得十分柔和,浅草色的叠席反射过光线后,暖白中透着淡淡青柠色,愈发清盈怡神,很适合人休养生息。

由于和室均是用上好的桑木或香樟木搭建,并用障子纸糊门,植物漆料,处处皆是清新的纯天然物料,室内随时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十分怡人。

轻盈的光投落在那张漂亮至极的男性面孔上,轻轻勾勒出一道道完美的线条,宽而饱满的天堂,高挺的鼻梁,俊峭的侧廓,浅浅的人中线,丰厚的下唇和略薄的上唇抿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妖孽啊!

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漂亮,让女人都妒嫉的!

他的皮肤好像比她还要细腻干净,连一颗小豆印都没有,老天爷太偏心了。

这下唇长得那么丰满,都不像个男人该长的嘴巴嘛!中间居然还有一道凹痕儿。真奇怪,好像没见过东方人会长成这样的,她只记得表姐们喜欢传阅的欧美电影明星照里,那些长毛的男演员才有长这样的唇。

可是轻悠忘了,她也只去过北平和上海见过世面,可见过的人经历的事也并不多。

她这般瞅着瞅着,便又恶向胆边生,小手指戳向男人下丰唇中间的凹痕,在将要碰到时,突然男人睁开了眼,两道精亮的光绽出,吓得低讶一声,手指就被对方咬个正着。

“呀,痛,你松手、松手啦!”

“悠悠,你看了这么久,也该让本王取回点儿利息才是。”

自然这利益是连着本钱一块儿全丢进了狼嘴里,这几日她不良于行,他的渲泄渠道全放在了“嘴上功夫”,直吻得她娇喘连连,气窒脸红全身发颤才放过。

“臭死了,你……你没沐浴,又不洗滞刷牙!”

“你敢嫌本王脏!”又一顿大洗劫后,揉着那湿红微肿的小嘴儿满意极了,“现在都脏了,还真得好好洗洗。”

她不敢嚷嚷了,只得扭过脸做干呕状。

他见惯不怪,吩咐女仆伺候沐浴更衣。

而在今日挑选衣饰时,织田亚夫撑握了所有决定权。

看到女仆拿来的衣服,轻悠瞪大了眼。

“你让我穿这个?”

支在“人”字衣架上的和服,华丽得让人差点儿睁不开眼,就算早在锦笙织造坊见过不少专门做给皇室贵族的和服,但眼前这一件仍然让轻悠震惊不矣。

漂亮的樱花刺绣铺满了整个左肩,缠着腰线走右胸线一路洒落在左留袖下,洋红、粉红、大红、桃红、褐红,层层叠叠,交错穿插着五瓣樱、八重樱、吉野樱,井字花衬底,玄色金浪纹起伏,足可谓富丽堂皇、鲜丽夺目。

且所用布料光泽服帖,轻盈柔软,轻轻一动便折射出金镂银锭之色,简直贵不可言,美不盛收。

而女仆们捧来的一堆配饰,金色绣十六瓣菊纹印腰带,火色金片嵌珠宝花钿,珊瑚红石榴耳坠,红翡镯子,等等一应器物,无不精致华美,让人叹为观止。

“穿得这么隆重待屋里,累赘死了!”

“少废话,不换这套,就继续躺在被窝里。”

嘎,穿了这套可以出门走动了么?

轻悠全身的细胞都因为听到“可以出屋”而躁动起来,便将节操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任女仆们摆弄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织田亚夫洗漱收拾妥当出来,已经换上了全新的玄色和服,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内衬衣是正红色,绯红的衽口衬着神容玉面更添了几分喜气。

轻悠见男人走来,不由微微失神,那融在晨光中的浅浅笑容,真如叶尖的一颗晶莹露珠,美得夺人心魂,让人情不自禁。

她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何会是这种心情,可却抑不住在那样深浓的眼神注目下,可耻地乱了呼吸,心跳。

“好了。小姐,您看,这套礼服完全是为您量身定做的,真是美极了。”

高大的西洋镜里,映着鬓插珠花、唇抹胭脂的华服人儿,当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妆,如此刻意的一翻修饰,整个人儿都似又成熟了几分,眉目之间已悄然绽露的妩媚风情,被勾勒得楚楚动人。

轻悠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不曾如此盛装过,上一次是大年夜还是满十六岁生日那天?!平日里她从不重装束,仅以整洁清爽示人,自求行事方便即可。但花样年华的女孩儿,哪一个不爱漂亮,谁能在十六岁的年龄,真正抗拒得了这些美丽事物。

家里的姐姐妹妹们,逢年过节总会央着爹爹买好多漂亮的衣饰,每季府里给女人们添置衣妆的银钱都不少,也都是有定数的。她和娘的那一份十来年都不曾有增加过,紧张得很。她那份算来算去也只够买喜欢的笔墨纸砚、诗歌画册,根本不够量身裁衣。

两权相害取其轻,她便央着母亲改其穿过的衣袍对付着穿就成了。故而每每城中小姐聚会的时候,都被姐妹们在人后引为笑柄,她也不在意。

虽然小叔常会给她打点,可她也舍不得四处采风时弄坏了那些漂亮的衣裙,而常常搁在衣柜里陈了灰变了色。

因为小叔也说过,在这个生存都成问题,物质严重匮乏的乱世,能拥有一份常人都不敢拥有不能拥有的精神享受,天天饱饮诗书墨画这样的精神大餐,已是大大的幸福之事了。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觉亏欠的话,那可是会遭雷公电母打耶!

“悠悠,喜欢么?”

男人从身后将她圈进了怀里,他那一身素尽的玄色包裹着樱花般的自己,就好像黑色的大地之母环抱着万物苍生,让她徒然生出自我渺小无力的恐惧。

她倏然回神,问,“很漂亮,可是为什么今天一定要穿成这样?”

他轻笑一声,神色间一片神秘,在她颊上偷得一吻,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立即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手上的同花色小布包轻轻打在他胸口,看起来都是那么娇小。

他抱着她大步走出屋,门口已经站了两排着黑衣红褂衫的高壮男子,齐齐朝他们叩首至敬,高喝“亲王殿下”。

轻悠看到男人们身后那高大的物体时,刹时瞪大了眼。

老天,那是轿辇么?!

全身用雪白的木料搭构而成,宛如小型宫殿一般,四方顶,足有一人多高,翘角檐,檐上蹲坐张眉呲目的守护兽,四柱脚下垫着漆金的卧龙龟,四面垂挂正红色锦幔,锦幔上清一色的十八瓣金质菊纹印,简洁,利落,鲜明,别具一格,大气华贵。

行过礼的男人们步调一致地走到了那轿辇旁,那里有用小儿臂粗的草编绳缠起的红色抬杠,轻悠才知道原来这些人竟然是轿夫。

“悠悠,今日本王带你去欣赏我东晁帝国百年来最盛大的阅兵典礼。”

织田亚夫看着怀里的人儿那副吃惊的表情,心中愉悦不矣,口气中盈满了纯男性的自傲感。

“这,我们就坐这个去?”

“那是当然。”

他抱着她上了轿,门口还跪着女仆为他脱掉了木屐,打开帘子。

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穿鞋,进了轿子后就被他直接放下了,踩在铺了一层薄薄毛毯的地上,她扫了一眼,发现这轿子真像小叔讲过的皇帝玉辇,整个就是一小房间。不但有桌椅靠垫,还置了小榻,垂竹帘,装饰小柜上摆着精美的瓷器,角落里还放着掉兰、纹竹,侧案上放着一鼎紫金小炉,香烟缭缭,真是无一处不精致,整个奢华得让人叹为观止。

一国亲王有此铺设,也无可厚非了。

“为什么要带我去看你们出兵侵略我的家乡?”

一坐下,轻悠可没忘那所谓的阅兵大典背后,有着怎样的不堪意义。

“自然有好戏上演,你看了便知道。”

“我不想去。”

她小脸一扭,转身就往轿子外爬去。

他也没拦她,只道,“我听说,你昨日给你的好姐妹打电话了,她们现在过得可好?”

仅此一句,正正拿住她的七寸,她暗恨咬牙,终是退了回来,瞪他一眼,不再言语。

他轻哧一声,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

这时,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吟唱,只觉轿身轻轻一荡,似升了起来,开始了极有节奏的移动。似乎因为轿辇过于庞大,里面的人竟感觉不出多少摇晃,行走间十分平稳。

轻悠看着帘外隐约透入的移动景色,神思飘移。

自那晚之后,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不同了。可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无差异。他对她依然霸道强势,派来伺候她实为监视她的仆人更多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曲意奉和,时常言辞激烈嘲讽、冷眉冷眼予他,他却不像过去那般对她动手脚惩罚,而多是以这般的语言威胁,拿她在意的旁人来迫她就范屈从。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很厌恶这种相处方式,可又无能为力。

思来想去,目前的情形应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没有因为拆穿了她的谎言杀了自己,在旁人眼里大概这是个奇迹吧!

哼,她才不稀罕!

织田亚夫半支着头,看小丫头瘪嘴儿鼓脸各种不忿的模样,唇角不断上扬,忽一伸手将人揽进怀中,人儿一挣扎,他便吐出一句“今儿大夫说了啥”,就令她再不敢动弹。

“你无耻,你有病,你……你带一个亚国人参加你们的阅兵典礼,不怕被人知道了告你大状,说你有辱国威嘛!”

“悠悠,你可是在为本王担心?”

“呸!”

“那你可得乖乖待在本王怀里,阅兵仪式进行期间,切不可出声做态被人发现。否则,那就是亵神的大逆不道之行为,比辱国叛逃更罪加一等,即时连本王的皇帝表哥也救不了本王。”

她着实一愣,没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惊讶道,“真的?”

“悠悠,失信的人可不是本王。你若不信,便可试试,兴许本王失了势,你便可不废吹灰之力逃离本王,回你祖国了。”

他深深看进她眼底,仿佛要望进她心底,掘出那“真心实意”。

她哑然,迅速撤开眼,似乎真的开始思索这个“逃路法”的可行性。

他的目光闪了闪,眼底悄然飘落一抹黯色。

十一郎蹲居在辇外,敏感的听力将内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捏紧了拳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织田亚夫的那些状似玩笑的话,当真足以致命。

在东晁,皇权神授论的内涵与亚国看似承自一脉,实则在民众心目中却又大不相同。

亚国的千年君统制,朝代皇室更迭不休,皇帝虽也称为“天子”,但民间依然有“皇位大家轮着坐”的浓厚思想,民众对于皇帝乃“真龙天子”的说法并没有深信不移,故而从未出现秦始皇渴望的“千秋万代”之朝。

东晁却是真正的“万世一系”,天皇在民众心中的地位永远都具有极高的神圣性,不可取代。不管是战乱时期,还是朝臣倾轧的幕府时代,那些争霸天下的大将军如织田信长、丰卧秀吉,亦或德川家康,可以把持朝堂政府,却绝对无法取代天皇,或者废除天皇制。不管他们如何阴谋争斗,天皇始终高高在上,不曾丝毫动摇过。因为在东晁民众心中,天皇是神之子,要保持神性,就不可涉足于世俗人类的争斗,所以多数时候天皇并不参与国家政府具体的行政管理和战事安排,故而能在无数次战乱争斗中,永远保持独善其身。只是在必要时期才会出面以“神”的身份,引领世人走回“人间正道”。

故,天皇等同于天神,神社的存在便是天皇接受神父聆训的神圣处所,其地位更是神圣不可侵犯。

今日阅兵大典便在皇家的里高野神社前举行,要是真让有心人发现主子辇车里的情况,添油加醋报给大神官知晓,扣下一顶携敌国妖女亵渎神灵的大帽子,当真是连明仁帝也保不住了。

可惜眼下谁人敢阻拦,除了已故的紫樱公主殿下,主子成年后就再不依靠甚至信赖任何人了。这般睥睨一切的性子,当真让他们又敬又爱,却又任性得让人无可奈何。

初时吩咐说要坐辇车,他也惊奇了好半晌,按理说仪式举行时,主子多半应陪伴圣驾。可做为下人,只能紧锣密鼓地将一年里只在春节游街时才用上一回的辇车备好。回头织田亚夫就让他送了一封急件入宫,居然称患上臆症不易见光出行,只能勉强卧辇车观礼。

这理由,别说他不相信,眼见皇帝陛下看了信笺后都呆愣了好半晌,或许伴有药典司和西医院开据的证明,呃,他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居然弄了这些东西,皇帝陛下的怒气似乎才隐忍未发,勉强同意下来。

现在想想,都是一身冷汗啊!

而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儿冒着杀头的危险,竟然只是为了带这个傻妞儿观看他们东晁的阅兵仪式,这真是十一郎最无法接受却也不得不接受的郁闷理由。

不得不说,他家的主子真是太任性了。

……

“光德亲王殿下,驾到!”

一声悠长庄重的高呼,高高扬起,四下嘈杂的声响骤时一顿。

显然,整个广场的人都被那缓缓驶入的华丽轿辇给震住了,上前方的观礼台上已经来了不少皇亲国戚高官贵族,在看到这情形时,也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谈话声,眼中都不乏惊讶之色。

有不谋事的老亲王侧身询问明仁帝,“陛下,光德这是何故?”

明仁立即以绣扇掩住面容,咳嗽一声,“皇叔,您有所不知,光德最近运犯小鬼,前阵儿伤情未愈,这又……又得了臆症……”

瞧老亲王低讶一声,明仁帝面上微赦,心头暗骂这臭小子就知道给他找麻烦。

这有皇帝陛下的一句开脱之辞,如此不合祖制的事儿竟然就此揩过去了。不过光德亲王殿下得臆症的消息便不迳而走,甚至在隔日还上了《京都报》的头版头条,由此而此发了一阵国民恐慌,不少未婚女孩自动发起为正值旺年的亲王殿下折纸鹤祈福,荻宫外的竹林上挂满了祈福纸条,闹得满城风雨,举国效从。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巨大的华丽轿辇缓缓停靠在了观礼台左侧的一处早已空置的空地上,足可见,这主事方对亲王殿下的特别情况已早有安排。

当轻悠一听到那声报喝,立即紧张得缩了身子,紧张地四下张望有无帘幕未掩好,将吃了一半的糕点也扔了回去,做龟状俯在男人怀里,一动不敢动了。

织田亚夫轻轻抚着那小脑袋,眉色飞扬,唇绽白光,低声道,“悠悠,你真是个纯洁善良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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