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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渲泄。

哭过之后,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百合子,谢谢你听我发牢骚。”

“轻悠,咱们是好姐妹们,说说心理话也是应该的。别这么见外!我一直都做亚夫哥哥和野田哥哥他们的妹妹,还从来没当过姐姐呢。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相信大神一定会保佑你的。”

“呵,也许吧!”

轻悠知道这只是安慰之词,心理很明白发泄情绪很简单,真要解决问题那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这时候,房门又被打开,织田亚夫看起来额头青影减少了,他抖开腕间的一件漂亮的黑色长披风,将轻悠打包,说要回豪斯登堡宫殿。那里带来的亚国厨师已经帮他们准备了晚餐,今晚这顿荷兰美食是告吹了。

出了饭店,百合子的丈夫长藤光一来接百合子了。他们互相介绍,轻悠才知道长藤光一是长崎港的舰队队长兼海检处处长,负责维护近海海域的治安工作,以及保障本国渔民的安全,对于往来的本国船支和各国商船的货物都有检察权。(即相当于现代海关)

长藤光一的职位不低,且属于半军职性质,平日工作非常繁忙,今天才刚刚护送走一批外国商船出海归来。听说妻子和尊贵的大伯在这里用餐,就急急赶了过来。

长藤光一见了百合子,十分激动,爱怜之情溢于颜表。

这时候,轻悠才知道百合子竟然已经怀有身孕三个多月,由于肚腹还小,穿着和服也不大看得出来,一时有些自责于自己白天竟然拉着百合子东跑西跳。

“轻悠,改日到我家来玩吧!我家小粟子很喜欢画画,她一定会非常崇拜轻悠阿姨的。”

轻悠愉快地应下。

但织田亚夫却未做任何回应,抱着她坐进车中,脸色沉肃,薄唇紧抿。

轻悠对其视若无睹,对着车窗外挥手做再见。

就在他们离开的这一刻,小坡下行来一队人马,跑在最前方的人一眼就瞧见了织田亚夫高大俊挺的身影,立即追了上去,可汽车很快开走,百合子夫妻的身影也很快消失。

那人跑回队伍中抓着朋友手就吆喝,“雅矢,阿澈,我看到亚夫了。就在那儿……”

“阿康,在哪儿?”

“那那儿,唉,开太快,已经看不到了。”

☆、56.我的理智为它崩溃

“妈的,这臭小子一定知道咱们来找人,才故意跑那么快!”

野田澈只看到一角黑色车顶穿过茂密的树丛便不见了,气得跳脚大吼,瞪圆了一双眼四处搜索,一眼就看到了大饭店门外侧,被扣押下的卖鲱鱼的自行车,直接冲了过去。

“喂喂,不准动那车!”

“什么人,给我站住!”

这时候,被市长带来的长崎警察处处长,正和两个干员盘问着鲱鱼贩子,一看有人偷重要的“脏物”,叫着冲上前阻止。

东堂雅矢就给清木义政使了个眼神,两人先后出脚绊倒了追击的警察。

“我的车,我的车啊!你们不能骑走我的车!”

荷兰小贩追过来,东堂雅矢掏出一袋洋元扔了过去,“借车一用,稍后归还。”

掂着沉甸甸的袋子,洋元哗哗作响,荷兰小贩便停下了追跑的脚步,开始数钱。

“阿澈,等等我啊!”

柏原康赶着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又朝另两人招手。

“靠,这怎么坐啊!”野田澈大叫。

另两人可不管那么多,一个跳上了车龙头,一个巴上后座的人,大声催促赶紧走。

恰好这又是下坡上桥的路,一片狼似的吆喝声中,自行车载着四个大男人居然直直冲向了大桥,将后面警察处长等人都远远甩了开,朝那快要消失的汽车追了上去。

长崎警察处长气得差点放枪,就被属下给按住了,话说这算是在荷兰人的领馆范围内,乱放枪的话可是被会对方提起外交告诉,搞不好还会被误会成有开战敌意,那麻烦可就大了。无奈之下,两个小警司就成了警长大人的出气筒,一人被狠K了一脚。

“那四个臭小子,刚才都看清长什么样了吗?”

“看,看清了,都长得很帅。”

“混帐东西,谁让你们看这个。”

“大概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儿,出来溜弯儿的吧!”

“靠!我他妈管他们是什么公子哥儿,今儿这地界上,只有亲王殿下最大。马上通知兄弟们,让他们加足马力给我把这四个混小子找出来。他们防害亲王殿下的要案,捅到了马蜂窝,回头有他们排骨吃!哼!”

两个小警察对望一眼,深深明白这只是警长大人被人当面刮了面子,气不过迁怒于人罢了。现在仗着光德亲王的气势抓人,也不怕得罪权贵阶层了,根本就是狐假虎威嘛!

……

“哦哦哦,妈的,你们怎么那么重啊,老子都快蹬不动了!”

“阿澈,你看着点儿前面。”

“义政,你压死我了,你屁股挪过去点儿啊!”

“雅矢,你丫的脑袋给我缩点,我看不见路了。”

那时候,四位少爷正挣扎在急速行驶的自行车上,一路颠簸,各种料想不到的磨难,勉强追在汽车的屁股后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抢车行迳已经大大得罪了警长大人。

终于在豪斯登堡入口处,被守卫宫殿的荷兰士兵拦了下来,不管他们怎么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被放入,气得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儿,只得望着华丽的城堡,饿得肚皮咕咕叫。

“妈的,这臭小子一定知道我们追过来了,才叫人守在这儿不准我们进去找人!可恶!”

“阿澈,你别自以为是了,亚夫根本就没把你我当成对手,他可没功夫花这心思。”东堂雅矢跳上了花台,朝高台上的宫殿打望去。

“唉,既然这都知道亚夫住这里,咱们要见到他人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儿。”柏原康扒开了鲱鱼箱子,看到美食,立马动手吞下一条。登时鼓圆了眼,拉着清木义政,直打手式。

“亚夫好像不是一个人来。”东堂雅也加入了美食圈儿。

野田澈爬在车头上,抚着下巴思索。

柏原康立即接道,“唔唔,我真有看到,亚夫好像怀里还抱着个人儿。”

清木义政抹抹嘴,“我好像还看到百合子了。”

六只眼立即瞅向野田澈,野田澈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我也看到了。几年不见,百合子变得更漂亮了,更有女人味儿了。”

“好像当时还有个男人陪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那个小队长丈夫。”

东堂雅矢最终接过话语权,攘了把不动的男人,“阿澈,要不我们先去看看百合子?她家很好打听,就在……”

“去!现在谈什么女人的事,男人的事才是第一!”

野田澈一把甩开自行车,跳了下去,不料车子被三好友给紧紧护着一副宝贝相,他这才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好哇,你们竟然吃独食。”

一阵拳打脚踢鸡飞狗跳后,鲱鱼箱子被野田澈霸光。

“决定了,今晚就在附近找个民宅暂住一晚。”野田澈一口吞下最后一条鲱鱼,颇为满足的舔了舔唇角。

“之前亚夫说要去私奔,该不会他抱着的那个人,就是他私奔的对象吧?”

东堂雅矢话一出,六只眼睛精光直射而来,不约而同地显示出“原来如此”的意谓。

半晌,野田澈沉沉出声,“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了。”

……

“豪斯登堡在荷兰的意思是――森林的家。所以,小姐可以从这里看到,那里一大片都是白杨树,那些树都是殿下从我的祖国荷兰历时三个月,漂洋过海运来的。杨树木质坚硬,不易浸水,十分耐潮,是我们荷兰最常见的树种,且极易成活,长势极快,很易成材。”

殷情的宫殿管家先生一步一景地给轻悠介绍,其丰富的学识,引经据点的讲解,十分有趣。

“小姐,那方一片都是荷兰村,从德姆特伦高塔处的商馆建起开始,扩建到今天的模样,已经有近四百年的历史。这里有四十多万棵树木,三十多万株郁金香,八座样式各异的大风车,以及各种奇特的园林造景,还有那条长达六千多米的运河,无不承袭着我荷兰的风俗民情。”

管理先生的口气里有掩不住的自豪感和荣誉感,这让轻悠有些惊奇。

“可是我觉得,再像再美再漂亮,也不是自己的家。虽然我家芙蓉古城比起这里,差远了,可是我还是觉得那里的山最高,水最清,花最红,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美的。”

老管家微微一笑,含首认同,道,“小姐您说得很对,在充满了自己生活气氛,拥有许多可爱的亲人的世界,就算是贫穷卑陋,也会觉得很温暖。据我所知,你们亚国是东方世界,拥有悠久历史文化的文明古国,世世代代的人都喜欢固守着自己的老家,有句话叫什么归根?”

“落叶归根!远航的游子不管在外,获得多少成就,做出多少风光的事,老了总希望能回到自己家乡,入土为安。”

老管家微笑点头,“我完全理解这种想法,我也有不少朋友有这样的念头,在外打拼了一辈子,也要回到自己的家园,与妻儿团聚。不过也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喜欢周游全世界,四处冒险,寻找财宝,认识新的民族,结交各种各样的朋友,和世界各地的人做生意,交换各种奇妙的故事和见闻。我们的祖先从六百年前就开始与大海搏斗,架着大船与各国人民做生意。我们人生的目标,就是寻找刺激,不断冒险。

呵呵,我做水手时有一首歌,唱的就是咱们的伴侣就是广袤无垠的大海,它时而温柔美丽,时而又凶悍狂暴,它带给我们财富,却又能夺走我们的财富甚至生命,它神秘莫测,我们即怕它又舍不得离开它。小姐您说,大海是不是一位脾气古怪却又美丽神秘的女士呢?”

轻悠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一时惊讶莫名,慢慢也对那样充满冒险和刺激的生活充满了一丝羡慕和向往的情绪。老管家含笑看着她,那谐趣的口吻,一下就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与那位“大海姑娘”有多相似,尴尬地红了脸。

“对于深深爱着大海的水手来说,就算死在它的怀里,便是落叶归根,死得其所!”

管家先生从荷兰皇帝的雕像上,取下了那顶羊毡帽,戴在头上,非常幽默地做了一个挥剑的动作,仿佛真似一位正航行在海上的船长,指挥着自己的水手转舵升帆。

轻悠看着咯咯直笑,问,“您真的是位水手么?”

长剑在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剑花,老管家躬身上前,典膝行礼,伸出手来,就要行吻手礼时,轻悠的小手立即被一只大手抓回,顺势将她拉进了怀中。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隐含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巴里,如果你都去做水手了,那么印度洋上就没有大名鼎鼎的阿里巴巴海盗王了!”

老管家落了空,顺势就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廷礼,笑道,“亲王殿下,海盗王再厉害,也没有您的东印度舰队厉害啊!在下现在已经实实在在地从良,发誓余生只效忠您一位英明的主君。”

“够了!收起你那套骗小姑娘的花颜巧语,今晚的晚餐准备好了吗?”

“唉,您真残忍。我这老头子也就这点儿小小的乐趣了,好吧,尊敬的主人,巴里这就去为您和您可爱的小姑娘准备晚餐。”

说着,朝轻悠眨了眨眼,退身离开。

轻悠晚一步才突然醒悟,跺脚娇嚷,“好哇!你们两个合着伙儿地骂我是愚笨好骗,是不是啊?”

织田亚夫唇角翘起,一把将要跑掉的小人儿给搂进怀里,一手托着纤细的柳腰,一手捻起她愤愤不平的小脸,笑谑道,“宝贝儿,我们聪明狡猾的男人就喜欢好骗好欺负的姑娘。”

“去你的,鬼才稀罕你喜欢。”

这到底是恭维,还是侮辱啊,真受不了!

“唉,真是让人受不了。”

他竟然如此叹息,在她瞪圆了眼儿时,俯首捉住那双想念了一日的小嘴儿,双唇疯狂地将之卷入口中,舌尖钻入柔软的小腔里一直顶到底,几乎触到深处小小的肉蕾儿,她被他弄得喉头不断地收缩,小脑袋左右晃动想要逃脱这种窒息的酥痒。

他大掌往下一滑,她整个身子就是一僵,瞪大了眼看着他。

他却闭着双眼,感觉全身肌肤每一处烫帖的柔软与弹性,无限回味儿,鼻翼深深开翕时,那混和着少女的幽香,和悄悄渗透而出的性麝香,流串在在口腔和肺腔中流转飘溢,脑海里便不自觉地勾勒出那曾经被自己无数次压在身下的美好曲线。

老天,光是想像就令人难以忍受了,真恨不得立即将这小东西压在身后的黑色大理石台上,狠狠爱上一番!

“亚夫,别,别……”

可是她一声无助的泣音,就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睁开眼,眸底汹汹的欲望几欲噬人,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将女孩及踝的白色睡衣撩到了腰际,两条白晃晃儿的腿儿半悬在空中。

老天,那两团雪白丰腴衬在黑亮的大理石桌上,简直能毁灭一个人的灵魂。

“悠悠,我想我快要爆掉了!”

他执起她的小手,递到唇边一吻。

在他炽热如火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掌心都快要被那火热的烙铁给戳穿了!

“不,不行,直子说过……”

“小姑娘,你必须行行好,如果你家的拇指姑娘都见死不救,我一定会爆掉的。”

他把小人儿牢牢地压在黑色石台上,动作又急又猛,喘息埋在她雪白的颈间,感觉皮肤上的温度仿佛在不停地上升,那沸腾的欲望就要破皮而出。

“乖乖,再用力。”

“我,我已经很用力了,我怕……”

“哦,再快一点。”

“不行,人家的手太小了啦。你自己……”

“乖乖,就这样,很好,很好……嗯……哦……”

她几乎不敢看他那双仿佛浸了水又似熔了火的黑眸,不管是被淹死,还是被活活烧死,都不是她渴望的。

他的汗水,从漂亮的额头上滑落,打在她的脸颊上,她眨眨眼,觉得空气都变得粘腻湿滑,带着一种咸咸的、涩涩的味道,就好像他的……

“悠悠,喜欢我的味道么?”

“不,唔……”她的小嘴儿被他的沾满汁液的长指攻战搅弄。

“我很怀念你的味道……”

他一下一下轻啄着她红肿水亮的唇儿,用脸颊爱怜地摩挲她汁湿香软的肌肤,黑眸精亮逼人,高大的身子躬俯在她上方,让她稍稍一低眼就能看到他直白的欲望。

晚风轻送,拂起窗边长长的白纱帘,仿佛温柔的手滑过他紧绷的腰背,她陷在他热情炽烈的黑暗世界里,就像可怜的小白兔已经落进了鹰瓜中,瑟瑟颤抖,可爱又让人欲罢不能。

雪白的裙边,与黑色的裤管紧紧相缠,难分难离。

很久,匿大而空旷的空间里,浅浅娇嘤,交织粗重的喘息,不休不止。

……

会客室里,市长先生,警察处长,以及舰队队长长藤光一都颇为紧张地看着沉默良久的男人。

“此次敲山震虎,多谢两位配合。”

市长和处长立即点头应和。

长藤光一却有自己的看法,“殿下,我恐怕荷兰人没有那么容易交出走私贩。而且,能在您再三申明禁令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大张旗鼓丝毫不畏地弄进那么大数量,背后要没人撑腰,相信也没人敢有那胆子。”

“光一,你说得很对。所以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就再没借口给我耍太极!即时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就算他有皇帝陛下撑腰,也不能无视国法尊严。”

三人面容都是一阵紧绷,男人突然散发而出的森冷杀气,让人恐惧,却更令他们佩服。

……

人离开后,织田亚夫走回房间,在行过茶画室时,看到守候的仆人。仆人抬手朝挂满画作的一面墙边指去,一抹娇小的身影正静静驻立在那里。

他挥了挥手,所有人悄然离去。

褪下身上深蓝色的丝质外套,轻轻抖开,俯身附在女孩的身上,将整个人儿裹进怀里。

“发什么呆?这边夜里海风很大,也不多穿点就跑出来,到时候感冒又胡乱怪人。手这么冷……”

“亚夫,这画看起来好压抑啊!”

他抬起头,眼中印入大片的红绿黄,用墨浓重,看起来似乎很明艳,可整个构图却给人以极度黯淡逼仄的感觉,令人印象深刻。

“这是荷兰最著名的后印象派画家,梵高的作品。这里的只是仿品,真品都在荷兰的女王宫里。”

“梵高,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自杀死掉的画家么?听说他得了梅毒,还有重度的精神病。”她有些不敢苟同地抿抿小嘴,“好像西欧的艺术家不是疯子,就是抑郁病患者,没一个正常的样子。不像我们亚国……”

闻言,他忍不住就大笑起来。发现这小丫头看世界的眼光,总是能给他带来无限的乐趣。也许显得有些幼稚愚蠢,但也不能否认她看到的那些事实。

“轻悠,你该知道,虽然你不认同梵高的人生,可是你能感受到这副画里他想要表达的情感,这幅画正是他在得精神病后画的,也就是在他艺术生涯最辉煌的那段时期所作。那时候,他受梅毒和精神病的影响,却依然对生命报着极大的热诚,对人生报以极浓烈的爱。这幅《夜晚的咖啡馆》,试图用红色和绿色表现人类可怕的激情。”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那幅好像画的是星星还是月亮,明明是温暖的金黄,沉静的蓝天,可他用的笔法却让人感觉那就像一幅地狱魔景。那些回旋在黄色星星边的墨蓝色线条好像挣扎的命运曲线,被固定在那周围,很像……逃不出轨道的星星。”

他目光闪亮,叹息,“《星空》,正是梵高住在精神病院治疗时的作品。他擅长的就是对所见事物进行一种主观性的加工,所以这画里表现的也都是他内心世界的一种写照。”

她皱眉,“压抑,逼迫,想要冲破命运束缚,却不得不接受……死亡的审判么?!”

他揽着她来到了第三幅画面前,那是在一片黑蓝色的天空下,金黄色的麦田和绿色延伸的小路。

“感觉到了么?这幅《乌鸦群飞的麦田》,更明显地表达出梵高当时的心境和精神状态。”

“看似欣欣向荣的金黄的丰收麦田,一路奔向远方的绿小道,可是全部都被割断在那片蓝色的天空下,好像……死神落下的镰刀。而那些乌鸦,正是死神使者的像征……”

她收回眼,侧过了脸。觉得其实他没有给她做解说更好,她就可以当做完全不懂,把之归类为难看或看不懂的东西,一晃而过了。可现在已经读懂了那种情感,要再想逃避,那就是自欺。

若非自己的心情也那般鲜丽又阴黯,希望又绝望,看似生机勃勃却好似已经走到死亡的尽头,她就不会受到吸引站在这里,一时挪不动自己的脚步了。这个男人有时候敏锐感性得连女人都自叹不如,竟然能一针见血地抓住她的心思所想,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哼,还是我们亚国的水墨画好看,有意境多了。”

她扭扭身子,就想要离开。

他抱住她,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心,声音变得低沉如丝绒般轻柔,又震慑人心:

“悠悠,有时候人的身体比心更诚实。”

“梵高虽英年早逝,可是他执着地追求喜爱的艺术创作,这样的精神令我佩服。他虽屡次暗恋失败,却仍是非常勇敢地向喜欢的女孩表白,就算惨遭拒绝和鄙视。甚至倍受病魔的折磨,也依然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对事业的追求。他的那些热烈的情感,都在这些画里表达出来,每一笔,每一个色彩,每一个形象。他说……”

“为了它,我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由于它,我的理智有一半崩溃了;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57.缠绵悱恻(绝对浪漫)

遥远的海岸线慢慢浸出一道耀眼的光线,仿佛上帝睁开了眼睛,一点点驱走了晦黯的暮色,打亮了小渔村舍的棕色屋顶,掠过茂密的树丛,翻过起伏的蕾蕾花团,古老的运河蜿蜒回绕波光鳞鳞,山岗上的华丽古堡式宫殿在阳光下宏伟得仿佛走过沧桑岁月的巨人。

一丝晨风悄悄掠动柔白纱帘,织绣繁复的华丽窗帷分化了它的力量,一跌进光线黯淡的内室,就被那浓重糜艳的气息吞噬掉,柔弱的低吟从厚重垂落的床幔里隐隐传出,那样无力,娇柔,迷离,宛如紫金色垂幔上缭乱缠绕的枝藤叶蔓,在晨光中晃动着妖娆的身姿,勾引着欲望的蹂躏。

雪白的荷叶裙边被玄色丝绸掩去,凌乱仓促地堆在床脚,一角丝被从大床上滑落,透入朦胧的白色纱笼里,静静起伏的曲线,美好得让人叹息。

那高大壮伟的身躯露出强健有力的肩背,垒垒肌肉紧窒结实,没有夸张的起伏,每一块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主人勤于锻练,丝被只掩住了腰下的部位,却露出一条修长有力的腿,牢牢压住了身下一小片雪白,像淘气的孩子霸占着心爱的玩具。

怀抱下,薄唇帖着骨节微微突起的后颈,轻轻啄吻,细腻而柔情。还闭着眼,那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挑逗味儿,柔和的脸部线条显示着正完全沉浸在拥有的幸福中。

环绕的手臂因为抱着幸福的向往,所以唇角才会向上勾起,掌中滚动着棉花般柔软的云朵儿,只是呼吸,就能嗅到指尖绽放的花朵儿的味道,就能看到红嫩嫩的娇艳,一瓣一瓣地绽放。

美得令他心醉神驰!

“悠……”

呢喃的叹息轻轻滚出喉间,像是完全的满足,又像还从未得到的深深渴求。

她呼出一口气,却吸进了更多的男性麝香味儿。

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像要躲避,又像渴望拥抱。

胸口肆意的大掌轻轻一个收缩,她睁开眼,还来不及惊慌出声,小嘴儿就被夺走,声音被吞噬,密密实实的压榨沉重得让人心都坠入无奈的深渊。混沌的脑子仍分不清今昔何昔,只能任由着身体行使一切意志,在那火热狂野的追逐下,彻底沉沦。

“亚夫……”

她扭着小脑袋,哭出了声,似痛苦更是快乐。

他一遍遍轻啄着她的唇角,诱哄着,任欲望的火焰无尽地蔓烧,无限升腾。

极致的快乐颠峰,一颗颗泪水被舌尖衔进口中,苦涩被瞬间灼热化为泯心的甘甜,一声粗嚎的长吼不可抑制地从喉底蹦出。

终于,紫色床幔不再颤抖,嘎吱嘎吱的奇怪叫声停止了,丝被全部滑落在长绒地毯上,更不用去看那雪白衬底的大床有多么糜乱,连轻轻掀动白纱的一角,漫溢出的浓烈气息都能让人脸红心跳到无以复加。

“你……坏……”

揪紧的小眉头,从不经修辞的眉毛几乎要连在一起,她嘟着红肿的唇儿虚眯着眼抱怨的模样,又傻又丑,却该死的可爱得要死!

“悠悠,我哪里坏了?”

“你,你就坏,坏死了。”

她扭着脑袋钻进枕头里,一副完全不敢见人的鸵鸟相。

他轻抚着柔腻的美背,哑声逗弄着,看小人儿羞得频频往被窝里钻,可钻来钻去却都钻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心窝里,调皮得像只小虫子,明明一用力就会被他掐死了,偏偏就只能掬在掌心里疼着宠着,爱不够。

“我坏?是指,我弄疼了你的手,还是射进了你嘴里?”

“啊,讨厌,你还说,不准说,闭嘴!”

两条小胳膊缠上来,小小的手掌捂住他的嘴。

可那瞪来的眼角含俏,软软的掌心还能嗅到他的气息,坦露在外的雪白臂膀胸口,都布满了整整一夜的糜糜印记,似乎连缠绕在他胸膛的缕缕青丝,都娇媚得可耻。

“不说,那就是想做。”

“不,不!”

他邪气一笑,眼闪恶意的光彩让人心惊胆跳儿,她吓得扭身想爬走,却逃不过魔鬼的手掌心。

“哈哈哈,不要不要,痒死了,哦,好痒好痒,讨厌……哈哈,我不来了,不来了啦!哈哈哈……求求你,哈哈……”

待他练完了十指禅神功,她已经浑身酥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

他抱着粉通通的人儿又进了浴室,仔细算来这应该算是从昨晚到现在第三次。明明遵医嘱是不可以做,可抱着这团奶兮兮的人儿不动邪念,那简直就不是人类会做的事儿。

他从来不屑忍耐自己的欲望,一张小嘴不行,还有的是办法。

这也许都多亏了明仁皇兄早前的各种熏陶,送了他不少孤本的椿宫图鉴,以及西洋绘本,那里面各式的丰乳肥臀,交苟体态,将男女之事极尽描述之能,不得不让人惊叹,在那个明明宣扬着“礼义廉耻”的极致保守的古老时代,压抑下的人们偷偷衍生出的欢乐哲学,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极尽狂野之能,极尽变态之能,极尽的花样儿百出。

“讨厌,不准碰那里。”

所以,对于房事,热衷于其中的男人总是能举一反三,不厌学习,不厌探索,不厌于实践演练。

“呜,人家的下巴好酸。”

而且,不乏于开拓创新。

“你,你变态。”

甚至,敢于开宗立派。

小人儿蹲在大大的白色陶瓷浴卸里,曲着身子,双手抱膝,仰着小脖子瞪着他,却不知自己挤压着的小身子,在水波的勾勒起伏下,更显得诱人无比,令人血脉贲张。

“已经近午时了,不是叫肚子饿?还是你想吃了东西,又继续睡?”

“不要!”

他笑得很温柔,很邪恶,挑挑她的小下巴,“那就快点收拾,好出门。”

“不,我自己洗,你出去。”

“四只手比两只手快。”

这根本就是色狼理论啊!加上他的手,明明单纯的事儿都被搅乱了。这臭男人,前辈子一定是野狼投胎来的。

哦,她的嘴和手,都好酸……

……

美丽的乡间小道上,轻悠穿着以签了丧权辱格的不平等条件换来的漂亮洋裙,撑着曾经只见过的雪白蕾丝洋伞,脚踏意大利手工制牛皮凉鞋,欢快地就像出了笼子的小狗儿。

在花团锦簇中扑蝴蝶,在树林中穿梭,在小溪的石墩上蹦跳,玩得不亦乐乎。

他们这是从宫殿后山路徒步而行,进入荷兰村。

所以,在他们享受林间清新空气时,宫殿正门前空等了一早的四位少爷,已经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头昏眼花,直打哈欠,怨声载道。

“这是什么花?怎么他们家家户户的窗台上,种得最多的都是这种花?”

圆润饱满的杯状花冠,长长的绿色花茎,修长的绿叶掩着长长的花茎抱起一朵朵颜色艳丽的花朵儿。这种花儿在含苞待放时,最美。且颜色丰富多彩,艳红,明黄,瑰紫,粉白,一团团拥簇在道路边,小桥下,石迳中,屋檐门廊下,点缀着森林般的王国,宛如林中的精灵。

“这是荷兰的国花,郁金香。”

织男亚夫今日也穿着西洋服,标准三件套的合身剪裁,将他高大健美的身形勾勒得完美无缺,黄发碧眼的女士都频频回头。轻悠觉得男人穿洋装,比起和服显得不那么难以亲近,只是四周艳慕的眼光,也着实有些让人不舒服。对此,她归结于自己并不像某人一样,那么适应众所瞩目。

“啊,我知道。李白的那首《客中作》写的就是它。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他将她拉回身边,摘去她发间的一片树叶,掩去周人好奇探索的目光,慢步向前,一边道,“郁金香本产于中国天山,在十六世界中叶时被引入欧洲。因为其花形优美,颜色馥郁,花香浓郁,深受皇室喜爱。曾一度是独属于欧洲宫廷的观赏类花贲。荷兰商人们天赋般的敏锐嗅觉,让他们意识到这种花的独特商机,为此还编出不少浪漫的故事,借机大肆炒作。最高炒到一个花根,卖到了四万美元。”

果然,小家伙立即发出惊呼。

“一个花根四万美元,那这里那么多,不是得几百万。”于是在她的眼里,所有漂亮的花儿全变成了金闪闪的美刀“$”,再看别人家漂亮的阳台和屋檐,只觉得那里堆满了金子。

对于那小脑袋瓜里的疯狂幻想,男人低笑出声,大手将小脸捞了回来,“上次大战时,荷兰闹严重饥荒。有饥民以其球状花茎为食保住了性命,故战后女王就将郁金香做为国花。此外,郁金香也是匈牙利、土耳其的国花。”

“什么?那个花根还能吃么?”

男人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天,果然这家伙就只会往那方向思考。

“悠悠,你没有想过郁金香本来自亚国,却在异国他乡获得如此多的厚爱和美誉,其花型、品种、颜色,都在荷兰的郁金香热时得到长足的发展,比它在故乡更生机勃勃。正如李白所吟,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只要这里有更适合自己的土壤,留驻于此,繁衍生息,也能过得很开心。”

她的脚步骤然一停,他随即驻足,看着她垂下的脑袋。

突然,砰地一声响,似有刺目的白光闪过,拉开了她的视线。

“呀,那个是照相机么?我去看看。”

她立即甩掉了他的手,朝前方宽广的巴洛克公园跑去,翩翩起舞的美丽裙裾,在道道金粉般的光束中起伏,却越行越远,仿佛不可捉摸的林间精灵。

他追逐的目光不断穿越,从明亮到黯淡。

还是不行么?

不过,这都没有关系……

……

“可以让我试试么?不不,我不是要照像,我是想用你那个机器啦!不对不对,我不是要你的镁光灯,我是……”

可怜她只粗通东晁文,略通英文,完全不懂荷兰文,跟洋相师比手划脚半天也沟通不了,急得一张小脸通红。

“悠悠,你会照像?”织田亚夫走来,看小家伙急得上窜下跳,却不动声色。

“我,我懂一些啦!”看过无数次的那种,应该也不难,“那个,我想……他说可以给我们照一张像。可是我想自己照,他都不懂英文的,好难沟通啊!”

“正好,我们从来没合过影。就让他给我们照一张吧!”

完全无视她的后半句愿望,将人拉进怀里,坐到了相师指点的雕花长椅上,周围撑着洋伞的洋妞儿们纷纷朝他们看过来,忍不住为这甜蜜的一幕,羡慕连连。

彼时,茂密的树叶筛落一地碎金,洒在一对璧人上,雪白柔软的蕾丝裙衬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粉嫩嫣红的小美人儿被高大俊帅的男子半环在怀中,眨着一双无辜又可怜的大眼睛,唇角的笑有些牵强,但也掩不住那般娇弱纯美的气质,男子俊容深邃迷人,微微垂落的眼神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人儿身上,可惜那小美人儿的注意力却完全放在了照相师傅手里的黑色小方盒上。

砰,镁光灯曝光时蒸腾出一团白烟。

轻悠想要上前继续与洋相师继续交流借用相机。

但洋师傅却满意地挥挥手,叽哩呱啦了一堆什么话,她就被男人又拉了回去,没注意男人一只手上拇指和食指圈起,另三根手指竖着,对洋相师打了个手式。

“等等,我要跟他说。”抱紧。

砰——

“不,我不要这个姿势啦!好丢脸。”帖面。

砰——

“你怎么可以这样,唔!”亲吻。

砰——

在一番小小折腾中,靓女美男留下了数张十分令人艳羡的双人照。让首次拍到如此完美的洋相师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过,当洋相师又叽哩呱啦说出一堆话时,织田亚夫突然沉下了脸色,冷着声蹦出了几个字正腔圆的单词,顿时让本来只有些微嘈杂的公园,迅速安静下来。一双双惊讶不矣的目光都投了过来,不约而同透露出惊艳又羡慕的神色。

“你们……”

洋相师似乎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口气讨好。

织田亚夫面色更冷,口气非常强硬。一个眼神儿,十一郎就要上前夺相机。

洋相师急了,死抱着相机,口气却更加讨好,甚至带着乞求的意谓。

轻悠被一堆鸟语隔离在外,内心深深地愤懑,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又被男人给骗了!

终于,织田亚夫的口气稍稍软了一点。

轻悠挡在两人中间,气愤地指责,“织田亚夫,你根本就懂荷兰语的,对不对?你居然又骗我。你跟师傅都说了些什么?我不准你仗着权势欺负人。拜托你不要这么丢脸,好不好啊!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我无礼?”

这口气一出,比刚才更可怕了。

“那个,有什么事好商量啊!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十一郎干嘛要抢别人的相机?”

他突然弯起唇角,却毫无笑意,“你不是说想照像么?”

洋相师这方急忙点头称是,操着十分生硬的东晁话,依依不舍地将相机递给了轻悠,轻悠很懵懂。

“拍吧,本王可以牺牲做你的模特。”

“哼!我才不要拍天天都能看到的东西,我要拍这里漂亮的花儿。”

男人的俊脸唰啦一下沉到底。

旁边传来一片咳嗽声,低声唏嘘不断。

洋相师噗嗤一声笑出来,在锐利的眼神下急忙举着镁光灯跟上了小美人采风的脚步。

不过,很快……

“NONO,不对……XOSDWERT……啊呀,噢……老天,你XOSGSTR……”荷兰话夹着纠结的东晁文。

当轻悠把相机都拿倒了还没折腾出一张照片时,洋相师已经急得快把头发给拨下来了。

织田亚夫在又一串哀嚎声中,推开洋相师,问“拍了几张?”

“我……”她窘红了脸,抬头不起。哪敢直说自己一连曝废了几张胶片,好像什么也没拍到。啊,蠢死了!之前看洋师傅照很简单,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这么难呢?

“笨蛋,镜头拿反了!你的手挡住镜头了。要照那边的花,必须再靠近一些,这种老式相机没有调焦距的功能。放松,别捏得那么紧。手心有汗了,去擦干净,不然不小心碰花了镜头照出来更丑。”

被男人不客气地蹊落了一番,她惊讶地发现一个事实,“你,你会拍?”

这哪能怪她啊!照相机在这个时代,可是跟飞机一样的稀罕物。在家乡,照相馆都是洋人开的。就算像上海那样的国际大都会,拥有相机的都是留过洋的巨富之家,而会照相的自然少之又少了。

照相机虽然在上个世界末叶就传到了国内,对于寻常人家,能照上一张已属不易。别提拥有一架相机,自己来照了。会照相可不比洋人拿筷子学吃中国菜那么简单,可是件稀罕得不得了的事物了。

所以,这根本不怪她嘛!

------题外话------

这里对比照相机和自行车的发明,也是为了铺垫一下男女主所处的这个时代的环境气氛,正因为不易,咱悠悠跟着亚夫才叫幸福啊!这里多处引用当时的民俗,秋觉得很有代入感和真实感。因为后面全部架空,不用为那段感觉灰暗的历史郁闷,这没什么关系,咱家女儿会很拉风滴!

☆、58.这是幸福么?(绝对唯美)

“你说呢!”

男人动作熟练得像在操作战斗机,啪啪两下就对好焦,照了一张,洋相师非常积极地配合着打燃了镁光灯,接着就极为兴奋激动地呱啦了一大串,轻悠猜测那多半是在夸奖男人,心里很是不爽。

“不想拍?”

看她瘪着嘴皱着眉头,很怨怼的看着自己,心里别提有多快意。

周人叹息,谁叫刚才某人得瑟着居然完全无视亲王殿下主动献身,这会儿被鄙视了吧!不趁着这会儿埋汰人,更待何时呢。

“你又骗我!”

“我骗了你什么?屁股别蹶那么高。”

“你还说,你明明就懂荷兰话。我哪有蹶,啊……”

“看着镜头,别东张西望!”

“我看到了,怎么是倒着的呀?”

“原理复杂,解释了你也不懂。看好了,对好焦距,手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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