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七日,魔鬼强强爱》作者:秋如意【完结】 > 七日,魔鬼强强爱@书香门第.txt

第 32 页

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我觉得阿澈刚才要是没闹得那么凶,或许我们这会儿就坐在宫殿里享受荷兰美食了。”清木义政向来是最理智的那一个。

不过这话一出,立即遭到了余怒未歇的爆君的严厉打击报复。

警察先生喝斥了吵成一团的少爷们,丢给了众人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如果找不到人来保释你们,就等着坐上三个月的大牢吧!”

东堂雅矢叫了,“三个月,怎么可能。我们不过是冲撞了私人领地,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伤亡了!我记得东晁的法律不是这样写的。”

警察先生冷笑,“可惜那里是荷兰村,受到荷兰法律的保护。而且又是宫殿,加上亲王殿下是东晁的皇室成员。你们还袭警了,那就是罪加一等。没得商量!”

“该死的,这根本不公平!”

于是,可怜四位少爷到长崎五天都没吃上大餐,这开始吃起牢饭了。

……

待织田亚夫从房中出来时,十一郎犹豫着上前。

“殿下,四位少爷在此没有任何人认识,属下怕警察处长会因为您的关系,对他们加重处罚。即时要是……”

长崎虽是东晁开放了几百年的通商口岸,可在东晁人的心目中,因偏离国家中心所在的本州岛,仍属于“穷乡僻壤”之列的存在。

四位少爷皆是京中贵族子弟,近些年多在国外学习,长崎的地方官也没有达到进京面圣的行政级别,识不得这些高官贵胄也是必然。这下小子们不但擅撞外国公馆,又冲撞了本国亲王,再加上对警察公职人员大打出手。依野田澈的火爆脾气,一定会让他们在牢里大吃苦头。要真落下个不好,那就大大影响到主子未来的朝野势力了。

织田亚夫揉了揉额心,长久沉默后,还是摆了摆手。

十一郎立即去拨了市长大人的专用号码。

刚才要不是被那小家伙的狼狈相给气到,他也不会迁怒到兄弟头上。难怪亚国人会把女人比喻成祸水,倒真是不假!这小混球已经学会利用他的怒火,陷害他人了。

……

隔日,医院打电话来,说是为轻悠安排好了全身检察。

织田亚夫陪轻悠到了荷兰医院,轻悠第一次完全见识到当前世界最先进的西医院。好奇得东张西望,问东问西,初时看病的那份忐忑都被好奇心取代了。

“西医真棒,只要那么小小的一颗药就可以治好病,不用喝那么多苦死人的药水。”

因为这个原因,轻悠心里决定将西医奉上治病第一位。

织田亚夫看看女孩过于高兴的小脸,道,“西医再好,也还是有弊端,不可能取代拥有千年文化的中医。”

“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呀!上次直子给我抹的药膏,比小叔弄的金创药有效多了,而且味道还挺好闻的。”

“没有什么东西是十全十美的,不可尽信。你身子里的寒气,靠西医根本诊断不出来。直子开的药必须接着喝,不可停。”

他这命令一下,女孩的如意算盘是彻底告吹,刚刚还颇为开心的小脸就瘪了下去。

他勾起唇角,迎向已经走来的安德森大夫。

“可爱的小姐,您今天气色看起来真不错。”

“还好啦!”轻悠这才有些郁闷,趁机脱开男人的手,上前,“安德森大夫,全身检察都要检察哪些?我看有的人还要脱衣服……”

安德森笑着安抚,“放心,都是一些简单的检察,不需要脱衣服。咱们先从照片开始。”

由于最新式的X射线仪都在暗室中进行,织田亚夫被大夫排拒在了门外。

轻悠看着那台奇特无比的仪器,绕着圈儿打量,啧啧叹息。

安德森医生的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

“安德森大夫,这机器就是……”

“小姐,我有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诉您。考虑到某些因素,想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所以我不得不支开亲王殿下。”

轻悠感觉到了大夫的严肃,“什么消息?什么因素?是不是之前您给我抽去的血和尿,显示我有什么可怕的疾病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安德森立即摆手,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轻悠看了半天,上面只有什么阴阳,一堆ABC字母,通通认得,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了,一脸困惑地看着大夫,更加纠结了。

安德森斟酌着用更适当的词句,不想让自己可爱的病人有太大的压力,“您的尿液检察,这一项呈阳性。从医学上的角度来说,就是由胎盘绒毛膜滋养层细胞分泌的一种人类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如果这种激素呈阴性,代表未怀孕,如果是呈阳性……”

轻悠低呼出声,“我怀孕了?!”

安德森重重地点了下头。

☆、60.新时代女性出炉了

身穿雪白长大褂,脖子上挂着橡皮管心肺听筒,头上戴着大白帽子的洋大夫,手上托着用木板展平的检察报告,一边翻看,一边说明。

“内科和外科的各项检察,以及血液和尿样的数据,都显示小姐的健康状态属于良加及优。”

织田亚夫眉心下陷,即问,“为什么是良加?”

对于向来要求完美的亲王大人,只想听到“优”。对此,自然非常不满意。

安德森从报告夹里取出第一张黑白照片,指着上面一根疑似胸肋骨的地方说,“X照片上清晰显示,小姐的这块靠近心脏的肋骨曾经断裂过,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种裂伤多半由子弹造成。”

从洋大夫右眼的小圆眼镜片后射出来的目光,让男人本来冷硬的脸色也是一僵。

跟着三张照片,更血淋淋地摆出了个事实,“我很惊讶,小姐的双手和右脚,都断过,或许现在她表面看起来问题不大。不过,大概在阴雨湿冷的天气里,这些伤恐怕会给她带来想像不到的痛苦。”

安德森向来温和的眼眸,愈发锐利,“我也很好奇,以亲王殿下如此爱惜小姐的程度,怎么会让小姐伤得如此之重。看这些伤的情况,应该是最近不久发生的事。不知道……”

“够了。你说,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治好她,达到优加的水准?”

“这个问题,我觉得亲王殿下您应该自问一下更妥当。”

说完,安德森大夫“啪”地合上检察结果,转身走掉,利落得让随行的护士都吓了一跳,亲王大人的脸色也唰啦一下沉到了底,而旁边的那位带着古老武士刀的忍者侍卫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小护士急忙追随大夫而去。

这时候,轻悠在护士的陪同下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织田亚夫和十一郎那副剑拨弩张的紧绷模样。

“亚夫,十一郎,你们怎么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来,今日轻悠着一袭浅紫色缀粉樱留袖和服,长长的袖摆垂及膝下,行走间颇有几分飘带盈飞的翩翩风情,乌黑的发丝挽了起来,鬃边簪着一朵同色的紫粉千重樱缀亮片珠花,随着光影晶晶亮亮,衬着整个人儿婷婷玉立,俏丽可爱。

她又是一笑,黑漆漆的大眼睛,闪过一抹慧黠的光彩,道,“不是安德森大夫又说了什么,得罪了您二位吧?”

还摆摆手,一副招财猫似的狡黠,“安啦!他就是吓唬你们,我感觉挺好的,根本没什么大问题。”

哪知道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男人们的脸色更沉郁了。

陪同的小护士似乎是早得了医生的命令,在四道阴沉至极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补充了一句,“安德森大夫说,小姐幼时的身体底子不错,此后更需注意调养。近期……近期最好不要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保持愉悦心情,情绪起伏不亦过大,切……切忌辛辣、腥膻、海鲜等等易引发过敏性反应的食品,易食用清淡、滋补以炖煮为主的猪、鸡、鱼肉等等……”

可怜的小护士顶着莫名其妙的眼神压力,终于做完了全身检察的最后医嘱,一说完就溜走了。

轻悠挨近脸色不虞的男人,讨好地拉住他的手,“亚夫,刚才我听说教会今天有组织集会,还有很棒的表演。我想,去照像。骑上你送我的那辆自行车,哦,巴里说已经帮我修好了,好不好?”

看着手臂上细嫩的小手,他的眉头才舒平,“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奇怪地眨眨眼,展开一臂,“没有啊!今天不是来检察身体的嘛,又不是来看病的。再说,人家又没什么病。安德森大夫的感冒药很见效,我已经好了,可以出门去逛逛了。之前我已经问过他,他也说可以的。好不好嘛?”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看得她有些不安地低下头,一直攥着他的袖子不放。

好半晌,才说,“走吧!”

但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

汽车刚停下,轻悠就看到一道灰影倏地掠过车窗,带着轰隆隆的巨大震鸣声,渐渐远去,很快变成天空的一个小点儿,消失掉了。

“你,你又要开战斗机?回京都吗?”

“先下车。”

织田亚夫没直接回答,轻悠却往车里缩,一脸苦菜地嚷嚷起来。

“不要,我不要跟你坐那玩艺儿。太可怕了!刚才安德森医生还说过,不可能做剧烈运动,我不要!你要飞你自己飞去,我跟十一郎坐火车回京都就好。”

他斜睨着她,“是谁说新时代女性还要会开飞机的?你不想学?”

小脸更苦逼了,“人,人家还没学会开汽车呢,就学开飞机,这不是拨苗助长嘛!”

他倒是恍然一悟,“这我倒忘了,你还不会开汽车,那今天就从开汽车学起吧!”

“啊?”

轻悠奇怪极了,不明白男人怎么突然想要教她这些东西。当男人对十一郎下令去找辆适合女士开的车,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下改变了主意。

“不不,我要先学开飞机。”

她立即蹦出车,抓着男人的手吆喝,他低头眼神询问地看着她。

她吞了吞喉头,有些坚涩地编起理由,“飞机比汽车高级,学会了开飞机,汽车就会了嘛!对不对?我就先学开飞机。要是姐姐们知道我连飞机都会开了,非羡慕死我不可。要知道,她们连汽车都不会开呢!好不好嘛,亚夫,亚夫……”

对于她孩子气的理由,他不由宛尔,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应下了。

“都由你。”

那样宠溺的口气,让她心口窜过一抹酸疼,他俊美的侧脸被阳光打亮,眉梢轻扬,风拂乱了他梳理妥当的黑发,轻轻拂过那双深邃眼眸,此时那眼中蓄着十足的温柔光芒,却搅得她呼吸一阵紊乱,几乎无法承受那里的浓烈情感,悄悄别开了眼。

……

“咦,我们不开那辆战斗机吗?”

他们走过了那架银色的飞机,却没有停下脚步,轻悠扭着头看着飞机,疑惑地问起。

织田亚夫停住脚,“那架飞机的瞬间加速压力太大,不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要飞上天并不难,像美国的一些大农场主都引进那种双翼轻型机拨撒农药,这种飞机驾驶非常简单,也适合你初学来开。”

“嗯嗯,好,我们快去吧!”

突然,她收回了战斗机方向的眼神垂着小脸往另一头赶去。

他挑挑眉,再看了眼战斗机,便明白了,用着两人都能听到声音,喃喃自语道,“看来,长崎的喷漆师效率还不错,竟然已经喷好了,这自行设计的图案也挺漂亮。悠悠,喜欢么?”

“……”小人儿装没听到,肩头却明显一抖。

男人声音轻扬,“轻悠和亚夫的亲夫号,真是非常帖切!”

她又缩了缩肩,他竟然给飞机喷上这种名字!就不怕被人看到笑话嘛!有时候,她真是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古怪想法。

……亚夫的女斗士培养计划正式开始……

“真的让我坐前面?”

“当然,你是机师。”

“那个,真没问题吗?这么多按钮、灯泡,都是干嘛的啊?这个拉杆我知道,可是这个拉杆又是做什么的?”

她好奇地伸手就去拉。

“别碰那个!”

他大叫一声,可为时已晚,只来得及抱住人,跟着一起从驾驶舱弹出,跌在了地上,当了回结结实实的肉垫儿。

气得大骂,“笨蛋,叫你别乱动,那个拉杆是飞机出事时的自动弹出装置。”

“我,我又不知道……”

她吓得小脸惨白,脑袋几乎快缩进飞行制服里去。

看那皱眉苦脸的蠢相儿,一个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轻悠,你前世是不是孙猴子变来的,怎么这么调皮。”

“不,我小叔说我就是现世山霸王,本姑娘不巧正好属虎。”

他瞪眼。

她立即问,“你属什么的?哦,之前听十一郎说你今年才二十二岁,只比我大六岁。如此算来,鼠牛虎兔龙蛇……”

他一把抓住她扳动的小手指,沉着脸说,“别数了,我们东晁没有生肖属相。”

她不依,抽回手,“你没有,我们有呀!让我瞧瞧你属什么,啊!”

“你不想学了?那就回宫。”

“不不不,我要学。真是的,你这个当师傅的人怎么那么没耐心啊,人家连基础知识课都没上过,你要不想教,那就让那个师傅……”

“上去。”

“哦……”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飞机终于开动了。

“呀,其实也不难嘛!”

“看着前面的路。”

“哇呜,真棒,我居然会开飞机了。”

“不要叽叽喳喳,你这只是在学滑行,离上天还早。”

“那滑快点儿不就行了嘛!”

“笨蛋,现在还不能加速,你给我停下来。”

“哎呀,你不要拉我,不要拉,我马上就转上跑道了啦!”

“蠢祸,注意你的前面有……”

“啊,怎么有人啊!哎呀,这飞机怎么也不安个喇叭,噢——”

后座指挥的男人做了个平生最不合形象的翻白眼,心说,也就只有这个小笨蛋会有“飞机也该安上喇叭”的想法。

地面上已经一片鸡飞狗跳蛋打光。

机场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看着那双翼小飞机从练习道上横冲上了主滑行跑道,把路边正在清扫杂草的拖车给撞翻掉,草屑满天飞。小飞机穿过重重草雾,呜呜地低鸣着开始加速,机屁股上还挂上了一把扫草屑的五指钉耙。

“要起飞了,起飞了!”

“飞什么飞,快把操纵杆拉起来,不然我们都要掉大海里去。”

不巧,跑道尽头处是一道大约十来米高的海崖,崖下一片碧波万里,浪花朵朵。

“拉,拉拉拉……”

她几乎使了牛劲儿。

“笨蛋,不要太用力,小心别把拉杆拉坏了。”

“啊,这东西那么脆弱,还会被拉坏?”

裂嘴,“曾经不止一次有人把它拉坏了。”他当然不会告诉她,男人在求生意识超强情况下会有多大的爆发力。

“真的会坏?”吓得松了手。

“笨蛋,叫你慢慢拉,没叫你松手,快拉起来!”

“噢,到底要用多大的劲啊,这样会不会断啊,我不要……啊,飞起来了!”

小飞机呜地一声长啸,机头昂向了高空,飞离地面,驶向大海。

地上人大大松了口气,齐齐挥袖揩汗。心下同时祈祷,希望亲王殿下和那倒霉的小学生能安全降落。

“我真的,飞上天了!”

轻悠又惊又叹,看着身边飞过的海鸟,小嘴儿一直呈“O”型。

织田亚夫几乎爬在她身后的坐椅上,重重地喘了口气,满头的冷汗迅速被风干。心里不知道自己今日的决定是错还是对。不过看到小丫头单纯的欢喜,似乎也没那么矛盾了。

“亚夫,亚夫,我摸到云了,摸到云了耶!你看你看,这是云啊!”

“别老在云里穿,那都是水份,会让飞机生锈锈坏连接杆儿。”

“你又骗人,生锈那得多久的事儿了,我就飞这一小会儿罢了。”总算摸清了男人“放洋孩子”式的欺骗手腕,开始产生免疫能力了,“呀,那是老鹰吗?”

“你,别靠太近,笨蛋,鸟飞进发动机会死人的!”

历史上,的确有不少因为鸟雀被吸进飞机发动机而致使损坏坠机的例子。

“哇呜,我居然能跟老鹰一样在天上飞。太棒了太棒了!哦——”

兴奋的小鸟一转操纵杆,追着老鹰做了一个侧向回旋的动作,非常顺利地调转了方向,比想像中轻松许多,也没有当初坐战斗机时的不适了,瞬间失重的那种晕眩感习惯之后竟然让人觉得就像荡秋千一样,感觉舒服极了。

可怜了后面的师傅大人,被颠腾得不轻,高大的身形屈就在小小的副驾位上,着实辛苦不矣。

“轩辕轻悠,你给我够了,往回飞!”

“人家才刚刚起飞就回去,多没意思,我们去看看昨天坐汽球看到的出岛吧!”

“不行,这飞机的……”

他立即伸手去阻止,可当身子刚刚探上前时,小人儿偏过头亲了他一下。

“亚夫,谢谢你,你勉强算个好师傅吧!”

颊上温温的触感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女孩晶亮的眉眼点亮了那张快乐欢欣的小脸,一缕调皮的发丝跳来跳去,暖暖的金光将他们拥抱,这一幕太美,美得让他忘乎所以,那些矛盾和犹豫都被蒸发怠尽,一股执着的信念深深扎根于心底,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把这幅美景永远拥抱在怀中。

“呀,你干什么,人家在开飞机呢,你不能,唔!”

他不由分说地卷住她的小嘴,将那惊慌失措的小舌头卷进口,勾挑揉捻,微凉的风在两人交濡的口中迅速升温,呼呼的风声都和发动机的轰鸣都迅速远离,只剩下彼此浓重的心脏鼓动和急促的喘息。

他轻啄着她的唇角,脸颊摩挲,“悠悠,我……”

“啊——”

这句到嘴的话被一声惊呼打断,两人手忙脚乱地躲避即将撞上的塔楼,却不知从这之后,时隔多年,历尽千辛,才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而那个时候,心底那张叫“爱”的白色幕布,已经被现世的残酷涂抹得面目全非,再不若此时这般,简单,纯净,美丽又温暖。

非常不幸,小飞机在刚刚行入市区时就没了油,摇摇晃晃勉勉强强地降落在了较为宽敞的巴洛克公园里,一头扎进了小天使喷泉池,这时候公园旁边的天主教堂正在举行慈善捐助会,吓坏了一票人。

隔日,《长崎日报》出了一则新闻,还带着十分精彩的照片予以评说,称竟有女性驾驶员现身,不可谓长崎空军队的奇闻异事。记者表示要追寻此线,至空军队深入采访报道。当然,这报道肯定是没有下文了。

“啊,真讨厌!怎么会有照相师在那里呀,把人家拍得那么丑!除了降落,其他过程人家都做得很漂亮嘛!”

那黑白照片上,亲王殿下的漂亮侧脸让周遭一圈儿围观者惊艳不矣,而他怀里的那团物什只露出了一头散乱的长发。

某人不满地拍着报纸嚷嚷。男人拿过报纸,将之扔进了垃圾筒。

周围一干人等只能摒气深呼吸,别脸抖肩。

……

她可以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吗?

——安德森医生,求求您,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宝贝儿,为什么?我看那位亲王其实很重视你,虽然他们这里的男人普遍大男子主义,但对自己的子裔都相当重视。我相信,他应该会很高兴自己做了爸爸。

——不,您根本不了解他有多么可怕。您可以看看我的手和脚骨的照片,你就会知道……

——可怜的姑娘,如你所愿,我向上帝发誓,绝对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你记好!

轻悠又看了一遍那小纸条,牢牢记下了五个数字,然后将纸条烧掉。

恰时,男人回屋。

“你在烧什么?”

她手一抖,慌忙抓起床头柜上包装精美的火柴盒,顾左右而言他。

男人走上前,看了看地上碎落的黑色烟灰,没有深究。

她偎进他敞开的怀抱,撒娇般地说,“亚夫,明天教我开车,好不好?”

“百合子打电话来,邀我们明日去摘枇杷,吃葡萄。他们村里的水果丰收了不少,夜里还有篝火舞会。”

“真的么?可是人家也好想学开车,你是不是要回京都了?”

“还有几日。”

“那我一定要把车学会。”

“新时代女性终于新鲜出炉了?”

“哈哈哈,讨厌,不准哈人家痒痒,不要啦……”

“除了这些,还想学什么?”

“还有什么人家能学的呀?”

“开坦克,射击,放大炮。”

“啊,人家女孩子哪能学这些东西。”

“是谁说,女人也能做男人做的事儿。”

“才不要,杀人的事儿,人家才不学。”

“不过,本王知道有件事,女人这辈子可学不会。”

“什么事儿?”

他裂嘴露出雪白的牙,她立即明了尖叫着逃走。

紫金帷的帝王大床里,摇晃间,盈满欢声笑语,纱帘垂,徒留一室暖光轻转,娇吟浅浅。

☆、61.怎么办?

长崎警察处

十一郎离开处长办公室后,处长大人急忙拨了电话到临时拘留所。

当十一郎来到拘留所接四位少爷时,刚到门口就听到了痛苦的哀嚎声。

“哎哟喂,干员同志,瞧您激动个啥。就算知道本少爷的身份,也不用对咱们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呀!啧,咱们可受不了起,快起来快起来,这模样会有损警队形象啊!”

进门后,十一郎就看到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两个歪脸扭脖子的干员,其他人全缩到了角落里,一脸惊畏地看着以野田澈为首的四位少爷,懒洋洋地踱了出来。

心下喟叹,野田少爷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唬炸人。看他们的模样,只是衣衫凌乱了一些,应该没受什么大罪。不过肯定是被这里的人狠狠奚落过,凭他们的少爷脾气,也绝对会加倍报复回来。

要上车时,十一郎被野田澈一把扯开,上了驾驶坐,鼻子一撸,甩上了车门。

十一郎不得不转到副驾位,但东堂雅矢已经抢去了位置,并朝他挑眉一笑。他心头一跳,立即听到砰砰两道关门声,另两位少爷也非常默契地将最后的路给他堵没了。

轰隆一阵鸣响后,汽车绝尘而去。

十一郎心下苦笑,就知道会是这样。随即又是一个机灵儿,急忙跟处长要了车奔回宫殿。

糟糕了,这四位少爷下一个报复对象绝对就是自家主子和那个娇气的肇事主儿。他是不担心主子,但那娇客儿就麻烦了。连锁反应什么的最麻烦,他必须防范于未然。

……

那时候,豪斯登堡。

轻悠一早就起来采风,骑着那辆漂亮的女士自行车,抱着照相机满宫殿跑,打扫的仆佣,做饭的厨师,华贵精致的宫殿长廊,高挑宏伟的舞会大厅,拥有对称美的巴洛克庭园,还有正在修剪花卉灌木的辛勤园丁,甚至连头戴黑色贝蕾帽踏步换岗的荷兰士兵,都成为她的模特儿。

“男士们围绕着可爱的女士们,对对,微笑。哦,我数一二三,你们一起说茄子!”

楼下传来欢快的叽喳声,楼上的人挑开了窗帘一角,往下望去。

今日,穿着一套白色海洋花和服的女孩,正半躬着身子,欢颜喜色地招呼着一帮子仆人拍集体大合照。

他这一瞬分神,让电话里的人唤了几声才回神。

“光一,这件事绝对不可再让第三人知道。”

“殿下您放心,我早前安插进去的人绝对可靠。两日后,晚七时,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

“那就好。你告诉百合子,我和阿澈他们会准时到。”

挂下电话,就想下去和小家伙玩玩,但电话又在这时响起。

揭起后,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出云现在就要搬进荻宫?谁做的主?”

……

叭叭,两声喇叭响起。

轻悠看过去,一辆外面光漆着迷人粉色的小汽车缓缓驶了过来,车窗降下后,伸出了巴里的脑袋,朝着她大叫挥手。

“我可爱的公主,您的南瓜马车来啰!”

轻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手上的相机塞给了女仆就蹦了过去,她穿着和服跑着小碎步,看得大家一阵紧张。

巴里扶住奔来的女孩,也是暗自喘气,笑道,“这是亲王殿下特地为您买的今春德国梅塞德斯公司刚出产的甲克虫,专门为可爱的女士们打造的迷你汽车。去年美国的克菜斯勒公司首创设计出这种车,经济实惠,十分受大众喜爱。不过殿下向来青睐德国的工业品,所以……”

轻悠一坐上驾驶座,就只记得这车是送给自己的,后面那些德国美国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事实上,这辆汽车是荷兰商馆的馆长特别赠送来,为那日的池鱼之灾赔礼道歉,拉拢关系的。不过就是告诉轻悠,以她现在的见识也理解不了男人们之间的这种外交手段。

手抚过棕色小羊皮坐垫,带着微微的暖意,抬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方向盘同样用上等的羊皮包裹着,打开收音机后,立即蹦出了当地电台正播放的歌舞伎。每一处设计,都显示出高档和舒适性,真是让人惊叹的工艺。

“好棒!”

巴里立即给跃跃欲试的女孩讲解操作原理,轻悠听着只觉得比开飞机还简单。

很快汽车引擎就被打燃火,在一片惊呼声中,可爱的粉红甲克虫在宽敞的宫前大道上歪歪扭扭地开了起来。

四位少爷开车进宫时,就瞧见了轻悠的车。

“靠,哪来的这玩艺儿!妈的,太骚包了。”

“阿澈,那车里的人好像那天亚夫护着的女孩。”

“对啊对啊,就是她。哦,她那记过肩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啊!”

粉红汽车带着女孩的欢笑声呼啸而过时,三个少爷对视一眼,眼中都透露出十足的恶意。

唯一没被误伤的清木义政咳嗽道,“三位,亚夫还在这,别因为个女人伤了大家兄弟和气啊!”

“哼,他早就为了那女人伤了咱们的和气了!”

野田澈低咆一声,停下车就朝刚停下的小汽车跑去。

轻悠这正休息着思考刚才的驾驶手感,听巴里总结甲克虫和福特汽车的差异时,一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当日那“辣手色狼”竟然突然出现在宫殿里,杀气腾腾地朝她来了。

“啊,色狼!”

“小鬼,今天看你往哪跑!”

“公主,别怕,巴里保护你!”

可怜巴里船长刚跳出车,就被随后而来的东堂雅矢给解决了,其他仆人也要帮忙,就落在了柏原康的手里。

野田澈顺利攻入敌人阵地,轻悠尖叫一声,关上车门就发动汽车。野田澈人高腿长,撑着车顶跳到另一边,副驾位上车门大开,轻悠伸手想关还是晚了一步。

“小丫头,爷看你今天还能逃到哪儿去!哦……”眼睛中了一火。

“臭流氓,你欺负女生算什么东西。”

“妈的,你他妈算是女生吗,整个就一母老虎。”

“你才是大色狼,不要脸,臭流氓——”

“啊,该死的,你想撞死我们两个吗!”

“臭男人,你把手拿开拿开。”

“蠢女人,爷在教你开车,哦,你他妈前世是狗,牙这么利!”

“臭男人,本小姐这辈子就是老虎投胎,专咬你个大色狼!”

狠狠一脚踹出,一声尖嚎传出。

众人看着那辆粉色小汽车势不可挡地开进了后山道,深入密林中。巴里急了,立马劫了汽车去追,另外三个也强硬地挤上了车。仆人们将事情告诉织田亚夫,男人瞬间黑了脸。这时候十一郎赶了回来,便上了车也跟着追了上去。

……

“蠢祸,你到底要开到哪里去!”

“我要开到警察局把你这臭流氓、打劫犯、私撞民宅的强盗送进大牢去。”

野田澈没再争方向盘,痞痞地笑起来,“本少爷姓野田,名澈。你叫什么?”

“原来是野地里生下的臭流氓。”

“喂,你这张小嘴真是太不讨人爱了。我说亚夫怎么会把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带在身边?”

“哼,亚夫看中了我的外在美呀!流氓澈。”

“好你个小野猫……”

“啊啊,臭流氓,拿开你的脏手——”

“还真有料啊!手感不……噢,妈的你又叉眼睛!喂,你别再踏油门儿了,我们……”

不知不觉,小汽车竟然开进了森林叉道,后面追击的人纷纷错过。

“笨蛋,你开到哪里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要不是你这臭色狼,我也不会开错方向。”

“嘿,小野猫,你不告诉我名字我就叫你小野猫了。”

“哼!”

“小野猫,本少爷觉得你还是挺有点儿料的。不如这样,等亚夫和出云结婚后,他多半不会再留你做情人了。你跟了爷,如何?”

话还没说完,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一颗大树,车停下了。

“妈的,你搞什么家伙,撞到爷的脑袋,你他妈赔得起嘛!”

轻悠瞬间血色尽失,扭头瞪着直揉脑袋的男人,声音压抑,“你刚才说什么?”

野田澈诡笑,“爷喜欢你这辣性子,你跟了爷,如何?”

伸手去勾那小下巴,被狠狠拍开。

“上一句。”

“什么上一句?亚夫要结婚了,就在七夕节。这算算也没几天了吧,一,二,三,四……哟,不过五天。”

“你说,织田亚夫要和出云公主结婚了?”

“你不知道?不会吧!这事儿早就在京都传开了。”野田澈看女孩表情越来越惨淡,有种报复的快感,开始添油加醋了,“都忘了,消息其实是从你们到长崎那天传出来的。你们都走了,不知道也没什么。之前商人从京都带来的日报里说,好多女孩子为亚夫即将大婚的事,不,准确说来是先订婚。不知道碎了多少芳心啊!”

思及那晚突然被男人喝得醉熏熏的模样,竟然挟着她就上了飞机的反常态度,轻悠终于明白了。

野田澈兀自说得开怀,却不知自己很快就遭了现实报,“虽说是订婚,不过按咱们东晁皇族的习俗,这日亚夫就可以入出云殿,和出云妹妹行宿宫吉日。哟,要不要爷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宿宫吉日?说白了就跟你们亚国那洞房花烛夜差不多。”

“小野猫,你别一副死了丈夫的样子。凭你这身份,能做亚夫的第一个女人,那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了。不过,你肯定是争不赢出云的啦!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亚夫又最爱他母亲,出云虽非紫樱公主所出却长得极为神似,亚夫从小就特别爱护她,这若是正式结了婚,依男人贪鲜忘旧的本性,凭你这般塌鼻子的小野猫怎么能跟我东晁第一美人儿出云公主比,恐怕很快就被他忘到九宵云外去了。小野猫,你乖乖地跟了爷,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说着,又无耻地伸手去抚那小脸。近处看,真不是什么绝色,可是当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炯亮有神地瞪过来时,莫名就挑起了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啪,一巴掌狠狠甩在野田澈的脸上。

仔细算算,风流倜傥的野田少爷在女人堆里向来如鱼得水的幸福生涯里,不足三日连续被同一个女人刮了大巴掌,简直就是稀罕得不得了的大事件。

野田澈生于男丁稀少的华族世家,这一代又是嫡嫡的长子,从小倍受荣宠各种娇惯,头上七八个姐姐,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眼里更看不起女人。

这一连几次被轻悠洗刷得灰头土脸,若说之前还有几分逗玩之心,这一巴掌真把少爷打出火来了,少爷脾气立即大爆发了。

“好你个蠢女人,你竟然打少爷的脸。爷现在就上了你,生米煮成熟饭后,爷就让亚夫把你给了爷,看你还能……哦,你个臭丫头……啊,你疯了,前面没路了你还开,快踩刹车……”

轰隆一声大响,汽车撞上了大树杆,一股青烟从车前盖里缓缓腾空。

远处走岔了道的人听到这方轰鸣,全部停了下来,朝发声处张望,纷纷又调了头。

轻悠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野田澈护在怀里,没有遭到撞击,而野田澈的脑袋却磕到了车窗,额头流血,昏迷不醒。

她毫不同情地将人掀开,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跑进了树林。

野田澈被那一掀,也很快醒来,一看女人居然扔下人跑掉了,心里气恨着,却又寻着迹追了上去。

一道长长的呜鸣声从头顶掠过,轻悠抬头,就看到银色的战机在空中留下一记白色长痕,迅速消失成一个小黑点。

双拳紧握,却握不热掌心,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心脏紧缩着阵阵抽痛。

她急促地喘息着,朝前奔走,手却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小腹。

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根本没有立场再留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跑了多远,当树林退去,前方一片开阔的视野中,却是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远处遥遥可见碧波万顷的大海,一望无际。

那片烟波浩渺的尽头,就是她的家乡,爹和娘,小叔和恺之哥哥,兄弟姐妹们,都在哪里。

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在地,她双手急忙护着肚子,却有一双手臂及时伸出护住了她。

“你个蠢女人,你跑什么跑啊!跌倒了应该抱脑袋,而不是抱肚子。真是蠢得要命!”

“放开我——”

怀中的人明明轻得像一片小羽毛,突然爆发出的巨力,竟然一把将野田澈推开。

他惊讶不矣,女孩回头时,红通通的大眼里布满了伤心和绝望,还有面对命运死也不服输的倔将坚强,一下怔住他。

他看着她跑向了前方的飞机停放仓库,心底翻腾了好几下,才终于回过神来,追了上去,真正有了些不安。

……

后方追击的人终于找到了那辆撞上大树的小汽车。

“亚夫,相信他们应该走得不远。”东堂雅矢见好友脸色已经极糟糕,额头青影跳动,直觉情况并不像他们兄弟想的那么简单了,急忙出言安抚,好为野田澈留点儿生还的余地。

“把宫殿的人都调过来,给我搜。太阳下山之前,必须给我把人找到。”

织田亚夫声音冷硬得像在下军事命令,眼底怒色氤氲,周人都大气不敢喘。他看向草丛歪道的方向,大步走了出去,袖底拳头紧握,仿佛随时都会挥出。

一行人四下散开寻走足迹,大约半盏茶的功夫,突然头顶划过一道轰鸣。

众人不由全部抬头张望,一架双翼轻型机划过,很快消失了。

十一郎即道,“殿下,前面应该是军事管理区的空军基地了。”

织田亚夫只觉得莫名不安,不仅仅因为像颗定时炸弹的野田澈待在那小东西身边。

“快。”

他加快了脚步,朝那方向冲去。

……

这个时候,新的战场转移到了天上。

“死丫头,你真不要命了,你到底往哪飞啊!哦——”

“你再叫,我就把你扔进大海喂鲨鱼。”某人曾经用过的威胁。

“妈的,姑奶奶,咱扯平了扯平了,靠,快把飞机给开回去!”

轻悠慢慢调正操纵杆儿,斜了几乎六十多度的飞机才调回水平,那个几乎大半身子挂在天空中的男人才吃力地爬了回来。心里呕得要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