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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如意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轩辕轻悠,”他沉沉出声,一下俯身将她直直抱起,紧帖入怀,“你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女人!”

可他该死的喜欢极了——这感觉!

女孩的叫骂立即被男人封印,这热烈甜蜜又抗拒不能的纠缠,让人不知不觉,沉沦深陷。

她蠢得让他失控,但他偏偏就喜欢她这种傻气的偏执。

她挣扎了两下就停下来,那把该死的枪在她被他提高后,故意戳在她双退窝儿里,尴尬得要死,那里还很痛,她害怕,就不敢再乱动了。

吻罢,他抚着她红肿的唇道,“又想逃,必须罚!”

“我没有逃,我只是想跟龙村大哥说说话。你放开我!你才是头蠢猪,你的走狗那么多,我脚都崴了,怎么跑得掉。”

“有想法,就是罪!”

“你……你……”

看着小脸气得通红,小嘴张张合合骂不出来,眼底无辜又委屈,他沉着脸,心情已是大悦。

“未成行,可轻罚!”

“啊?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俊颜邪气得让人心跳失速。他抱着直挺挺的她,漫步在满园香菲中,言行轻亵,依然不失优雅矜贵。

一路上,两人不停斗嘴。

当她觉得有些不妥时,立即住嘴,抬头却看到那片葱郁叠翠的竹林假山中,掩映的清幽小屋,顿时吓得浑身一震,小脸血色尽褪,仿佛噩梦被彻底唤醒。

“不不,我不要去那里,你放开我,放开我!医生说过,我还不可以,不可以……”

此时,她被他高高抱着,支手推拒着他,红着眼眶,眼底晶莹闪烁,仿佛就要坠下一片星光。

他神色不变,淡声道,“不可以什么?”

“你,你……”

她看着他平静却暗藏焰色的眼眸,顿时绝望,之前多少次反抗的结果只招来他更可怕的掠夺和折磨,求又有何用。想到即将遭受的蹂躏,她咬紧了唇别开眼,不再出声。

他走进温泉屋,浸泡器具已经备好,他走到池边,眼底光色一闪,一下就将她放进池中,她啊地一叫急忙把住池岸,浑身湿透。

然而,她没再叫骂出声,只在心底将男人咒了一万遍。

他慢条斯理地抽掉了腰带,紧帖着健美腰身的黑色线条慵懒散逸,他抖了抖袍角,便坐在了池边上,拿起已经斟好的茶杯,左手拇指并食指抚杯沿,右手食指托杯底,浅啜一口,转一下杯,再一口,再转一下,一口饮尽。

——这是东晁标准的饮茶之道。

不得不说,这只禽兽装模作样的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

轻悠捏着襟口,想躲开,却不敢动。前方是卑鄙残忍的魔鬼,后面是深可没顶的池水,腹背受敌,她似乎只有待斩的命运。

她很不甘,极度不甘!

“过来。”

喝完茶,男人深黯的眼眸看了过来,她浑身一抖,踌躇半晌,以极慢的速度挪了过去,男人被她磨得喘了口粗气,伸手一把将人托过来。

她便站在他双膝中,目光正巧落在黑袍上的突起物。

下巴被挑起,俊美如神的面容上,挑着恶劣的邪笑,说:

“用哪张小嘴来受罚,自己选?”

一枚炸弹轰地一声在她体内爆炸,炸得她顿时满脸通红,小耳朵都快要滴下血来。

这个超级大流氓!

☆、27.本王喜欢光着。。。

皇宫

“陛下,臣日前巡视军官营时,偶遇光德亲王殿下。”

“他没有为难大将军您吧?呵呵,这孩子从小崇拜军人,这次陆空联合军演十分成功,他也跟我提过想去看看我们帝国战士的飒爽英姿。”

“陛下您多虑了,亲王殿下勤政爱民,到军营来慰问我帝国将官,还增拨了不少物资给我们陆军司令部,臣下感激不尽,正想托陛下的口,邀亲王殿下多沟通,以利军政关系更融洽。”

“还是大将军您想得周到,亚夫太年轻了,缺乏经验。”

“呵呵呵,年轻人嘛,多些热血豪情,这是我们帝国之福。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我听说亲王殿下最近还纳了一名亚国女子做女御,连着几日都未进宫了。”

“哦,有这事?倒是新鲜。亚夫拒绝了朕心爱的妹妹出云公主的樱笺幽会,却宠幸一名他最讨厌的敌国女子?”

“臣只是听说,陛下可别当真啊!臣以为这多是好事者的传言罢了。毕竟,亲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

“将军不必多虑,朕招他进宫问问便知。”

……

清幽静谧的温泉池,光色黯沉,明亮的春阳被远远隔离在茂密的枝叶后,雾气缭绕,模糊了满池鳞鳞碧水,却隐约听闻有声声粗重的喘息和水渍声,糜糜迭迭,忽高忽低。

充盈着独特矿水味的四周,不知何时,染上了另外一股浓烈而荼糜的气息,随着那异恙的人声,愈发搔人心尖。

若是有人胆敢朝那池岸边窥视一眼,必然会被那极欲极情的暧昧画面激得满身热潮。

当然,没有任何人胆敢踏入这方天地。

看似宁静悠闲、让人身心放松的温泉池,此时却透露出说不出的盈荡激流,偏偏那压抑的声音,克制的动作,隐忍的眼神,分分寸寸,比起高昂的呼吼和疯狂的冲击,更让人欲罢不能。

“呜呜……唔……”

象哭声,又象抗议。

“还不行,继续。”

男人的声音极为低哑,带着一丝浅浅笑意,一只黝色大手上还端着个雪白的茶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浅啜,眼眸微眯,那里黯色流光,蓄着令人不敢逼视的浓艳的黑。

他说着,抬起另一只轻轻抚了抚女孩的脑袋,像在安慰可爱的宠物,口气戏谑,更恶劣十足。

女孩苦皱的小脸挤出更多可怜的褶子,大眼里包着两泡水光,瞪了男人一记,垂下眉眼,仿佛认命了。

从男人的方向,女孩小脸一片滟光水色,绯若飞樱,两排虚掩的浓密长睫投下两弯薄色阴影,更衬得人儿粉白黛黑、娇柔可怜,一张唇儿被磨染得水润亮泽,那承受不起的小模样,真真让人疯狂。

他忍不住朝后仰首,拉出一道深长而满足,却仍然压抑得让人发抖的喘息声。

等待这一波愉悦过去,再回头,他突然倾下身,空着的大手直探向女孩腋下,立即引得女孩呜咽一声。

“呜呜……”很委屈地瞪着他,十足控述。

他只笑,“小东西,再不认真,就换另一张……”

“我不,唔……”

她刚叫出一声,就被突然伸到脑后的大掌扣住,朝前一压,小嘴又被堵住,舌头都被压下去,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事实上,她恶心得要死,痛苦得要命,可偏偏这魔鬼不放过她,这来回不知道折腾几个时辰了还不满足,简直太可恶了!

“既然不想,就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以后也好少受些苦头,懂么?”

他轻轻笑着,粗砾的指腹轻轻勾过她红艳热烫的小脸,惹来她凶狠一瞪。

“可惜你现在手受了伤,好好看着。”

在她蓦然惊瞠的大眼里,男人逮住了她的小手往下拉,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两人身周的水花陡然激烈,水声哗哗乱响,却也抹不去女孩痛苦地低呜声,男人愈加沉重的喘息,终至一声放肆的大吼,一切才归于平静。

许久,他闭目喘息,余韵难歇,直到那隐约的哭声又响起,才睁开眼,退出身。

池里的小家伙在这场狂风暴雨的冲击下,哭得像被人遗弃的小狗,眼泪鼻涕齐淌,微微张合的嘴角溢出一根细长的银白丝线,她的衣襟还故意被他扯下一截,露出大片诱人的白腻,可怜,清纯,却又放荡,糜丽。

“别哭了。”

“呜……呜……”

她觉得再没有比做刚才那种事更龌龊的了,羞愤之下,身子一蹲浸进了水里,不想再爆露在那双邪恶的视线里,张口将嘴里的异物吐出,就算喝进水也不管。

他微微愣了下,唇角一勾,滑进池里,将人捞了出来。

“乖,别哭了。”

“呜呜……哼——”

“只要习惯了,以后就不会这么难受。”

哭声更大了。

“行了,你想要什么?除了离宫,其他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话出口时,他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温柔,哄慰安抚一个女人。

怀里的小东西稍稍打住,但是看他的眼神,极不信任。

“不相信,那就算了。”他立即冷下脸。

“不,我要……”

“要什么?”他双眸明显一亮,不怀好意的感觉。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怨怼十足地说,“我想见林雪忆,我想知道大家的情况。林大哥他们被送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已经……”

“这么多要求?那得追加服务。”

“服务?”

“对,服务。”

俊美的面容缓缓压下,水下的大手开始上下其手,她想躲却早已陡劳,只能任他如天神般玩弄戏耍,刚刚平息的静池又再掀风波。

“呜呜,你说过……不,不会做……”

“我没有做。”

“那你为什么要脱人家衣服!”

“医生说,多泡温泉有利于你的手脚恢复,你不想手快点好?”

这话多么欠扁啊!

“我,我可以穿着泡也一样。啊,你为什么也脱?”

“本王喜欢光着泡,更舒服。”

“啊,不要,放手,你干什么,你说过……”

“小东西,你还应该明白一件事,本王喜欢光着,本王的女人也必须光着陪本王一起泡!”

“呜呜……”

这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

待怀里的小肉团终于放松睡着后,他才起身,为她掖好被子,离开了房间。

屋外,十一郎垂立于灯影里,脸色沉黯。

见主子出来,立即躬身递上了一块尖碑状的白玉薄片,这是东晁的皇帝陛下宣召宠臣时,喜欢用的玉碟。

“殿下,听说今日左大将军觐见陛下时提到您到校场阅军的事,而且,还提到了……”

目光朝房间偏了一下。

织田亚夫脸色霎时一沉,突地扬手狠狠将玉碟砸碎在地。

袖幅一甩,大步朝前走,冷声道,“那个老匹夫,还是个地道的长舌妇!”

十一郎目光一愣,却不敢再抬头。

一般人是绝不敢如此对待御赐之物,而他尊贵的主子性子看似沉敛持稳,实则不羁狂狷,亦是整个帝国最不怕皇帝陛下的人。

☆、28.第五日:男人的理想

皇宫

旭日殿沐浴在一片初晨的金晖中,昂然高翘的脊角上,端坐着金色琉璃烧制的垂脊兽,光影翩迁中,虎狮鹤雀,栩栩如生,王家气派尽显。

大殿中,隔扇门全被推离,宽敞空阔,令得两厢拼杀的震撼低吼回荡四方,慑人心神。

只见场中身着雪白武道服腰缠十八瓣金质纹印黑腰带的两名男子,手执竹刀,互相对砍。双方势均力敌,刀法伶俐,快如闪电。

旁观的内侍们都看得眼花缭乱,满脸惊叹,带刀侍卫亦是眼露赞美之色,看得目不转睛,偶时低声交流。

突然,场中一人暴出低吼,刀势瞬即如影似雾,教人难于分辨,应接者无力回击被逼退数步,步伐也凌乱不少,然眼中锐气不减,俊美面容沉凝似水,似乎丝毫未被这狂猛的攻势所赫。对方见状,眸色一眯,唇角上勾,再次爆发全力强攻。

砰地两人同时摔落地,强攻者在上,长刀直抵对方心口,而下位者的刀口却对准其喉底,可谓平手。

“亚夫,你又偷懒让朕。”上方的人口气无奈,却不掩宠溺之色,收刀起身后,扣住对方的手将人拉起。

神容绝俊的男人起身后,立即甩开那大手,躬身行礼道,“陛下刀法精进,臣已尽全力仍不堪陛下伶俐攻势,非为臣之谦让。”

明仁帝帝摇头轻笑,托起男人,唤人更衣。

单独的隔间里,宫人揭下男子的白色内衬衣时,个个面目绯红。男人始终面沉如水,眼底冷寂一片。

突然,一只大手搭上那光裸厚实的肩头,来人心疼道,“亚夫,你流血了。这伤口,该不会就是那天被女人扎上的吧?”

织田亚夫没有转头,便感觉到左肩头传来温热细腻的舔食,眉头深蹙。

见他不吭声,一只手从后绕前将人揽抱住,轻笑道,“早知道伤得这么重,朕便不找你练刀了。今日就留在宫中休养,你我……”

“不必了!”冷冷一声回绝,男人已脱开身后人的环抱,取过衣架上的衣袍迅速穿上身。

看着那修韧健美的身躯被包裹住,那人眼底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失望,舔过唇角一抹血渍,道,“亚夫,难不成真像左大将军所说,你近日醉卧美人乡,连刀法都荒疏了?看来,敌国女间谍的魅力倒真是大啊!”

正在系腰带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给了刚届尔立的明仁帝帝一个冷眼,“陛下消息倒是灵通。”遂一躬身,“臣还有公务处理,先行告退。”

转身就走,明仁帝脸色一僵,急忙追上将人拉住,“亚夫,表哥不过开个玩笑罢了,你就生气了?”

“臣不敢。”

“唉,你好不容易进宫看我一次,就不能多待会儿。难道真像那老家伙说的你迷上那亚国女子了?”

“就算她是个间谍,我也能驯服她。陛下您不用操心我的私事!”

瞧瞧这口气,多傲,多犟,整个东晁帝国大概都找不出像这家伙一样敢对堂堂皇帝陛下如此傲慢无礼自大狂妄的人了。

“好好好,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老了,管不着。”

“表哥……”

刚背过身的人狡猾地笑了,抬头望向庭园外的蓝天,又是一叹,“亚夫,古人都说皇权至上,帝王称孤道寡。自从我坐上这个位置,我们兄弟就很少见面了。”

织田亚夫略一沉眉,上前与明仁帝并立,道,“如果可以让国家富强,不再受洋人歧视,不再做别国的附庸,这点寂寞不足为道。这是身为男人应该担负的责任和义务,必须付出的代价。帮助陛下治理好这个国家,让人民过上比洋人更富足的生活,活得有尊严有人格,这便是臣毕生的奋斗的目的,最大的理想!”

明仁帝并不是第一次听织田亚夫说这样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心神为之一震,对上那双沉静坚毅的目光,他的心情大概跟很多追随亚夫的人一样,崇拜而敬畏。

原来,招他进宫,并非君要问臣,而是臣振君心。

……

那时,轻悠刚醒,拉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通体舒畅。

她突然一惊,抬起手,发现手指已经能拉住被子了,心头一喜坐起身,被子滑落才发现竟身无寸缕,吓得低叫一声,立即招来门外女仆询问。

啊!那个臭流氓。

这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胸口,侧腰,臂侧,甚至连腿内。羞得她满脸绯红,钻进被子里再不想见人。

——打开。你全身我都看过了,还害羞什么?

变态!他竟然把她全身上下都吻遍了,连……连脚趾头都没放过。

——果然还是乳嗅未干,这么大股奶味儿,不信?来偿偿!

呜呜,完了,她该死的在想什么,都怪他!

女仆要帮轻悠更衣,她想拒绝,可自己手脚不便半天穿不上那复杂的和服,最终只得假他人之手。仆人们暧昧的眼神和低笑,让她紧绷的脸色红到快滴血。

饭后,轻悠又要逛园子,女仆们都有些惶恐。她知道昨日逛园子惹出龙村治也的麻烦,那个男人竟然又换了批女仆。

他是个相当严厉苛刻的主人,稍有不满,仆人就会被斥换。她来这几日,前后折腾下来,几乎每次醒来看到的女仆都不同。

最终,她只要屋外的樱树下转了转,就看到荻宫中最高的建筑。

“小姐,不可以的。那里任何人都不能去,是宫中的禁地。”

“那塔明明修在樱花园里,应该是最好的赏樱塔啊!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他,我就在塔上赏樱,又不会乱跑,更不发生像昨天一样的事了。”

女仆无奈只得去请示,轻悠回头借口说方便就偷溜掉,很快找到塔楼。

当她看到塔上悬扁的行书题字时,心中微震——清华阁,这名字于她真是熟悉极了。

大门上挂着粗链大锁,尘锈斑斑,确是关闭许久的模样。她绕了一圈儿,在听到人声渐近时,终于推开一扇窗,爬了进去。

塔楼只有三层,她把每一层都仔细逛了一遍,墙上的悬字帖和画作的落款,再再令她惊疑不定。

顶楼,想不到的开阔视野,满眼樱飞蝶舞,满城青房黛瓦,衬着青天远山,沉静如画的美景,顿时令人心旷神怡。

心里的疑惑、楼下的叫嚷,通通不见,她深吸口气觉得嗅到几分自由的味道。

突然,那粉墙后传来吠叫声,她不禁转头望过去,秀眉蹙起。

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几乎尽览荻宫的全貌,粉墙后的情形也更清楚。那日天色太暗,她根本没看清情况,现在那里围起的一个栅栏里,竟然敞放着十数只红棕皮大犬。有大犬扶撑在铁栏上受食,竟然与喂食者身形差不多,简直可怕。

突然众犬一阵狂吠,齐齐朝一角奔去,轻悠顺眼一望,顿时吓得捂住小嘴后退一大步。

那里有三只狗正用力撕扯着什么,当那被撕扯物挣扎起身时,不是鸡雀,更非牛羊,而是个活生生的人!

老天,他们竟然拿活人喂狗?!

☆、29.男人最愉悦的休闲活动。。。

参天蔽日的御守树上,绕满了祈福的白纸结,穿着传统的白衣绯胯巫女装的绝色少女,恭敬虔诚地行礼祷告,完成每日必定的神佼仪式。

远处廊檐下静立的两名男子,一个英朗逼人,一个俊美如神,俱都目色轻柔地看着这皇宫中每日必行的祈神之礼。

仪式完毕,少女远远看到来人,美眸中闪过惊喜,旋即垂下头,加快了回宫的步伐。

稍后,风铃轻鸣,日光翩迁,从明亮的回廊后走来的女孩,绝色容颜在忽明忽暗的帘影中如梦似幻,黛眉樱唇,如她身绣长披的重樱宫服,美得胜过出云山的盛景。

若仔细来看,女孩眉目间与那神俊的男子还有几分俏似。

明仁帝在女孩还差三步远时,便借口溜掉。女孩即明仁帝帝亲生胞妹,在东晁富有第一美女之称的出云公主。

“亚夫君……”

出云红着小脸,崇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贪恋的表情几乎是从他成年后开始出入宫廷,从不曾断。

“我再三个月就满十六岁了,我可以……不用再为帝国献身做巫女了。”卸去巫女之职,就可以和心爱的男子成婚生子。

自然,公主殿下再大胆也不敢说这话,只是希翼的看着面前英秀如神的男子,将满满的爱恋都倾注于深情的眼眸中。

男子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飘渺,仿佛神行千里,不在宇内。

女孩从来看不懂男子的心思,心中急切,又靠近几分。

顿时,男人闻到浓郁的熏香,眉心一皱,下意识地想退出,却被素白的小手拉住衣衽,乌亮垂直的长发撞入眼中,心神瞬间恍惚。

十六岁,像樱花一样娇嫩,美好,却易逝的年纪。

那个丫头似乎比出云还要略显娇小些,且远不如出云美貌绝色,他怎么总想起她?不过,相对于宫中惯用的熏香,他倒更喜欢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乳香混着墨香的味道。

“亚夫君?”

感觉到男子的出神,出云更不安,忘了身份礼仪地几乎将身子都帖上了男人。事实上,她多么渴望这副胸膛能成为她一生的栖息之所。

男人终于回神,淡淡一笑,目色柔和,“出云,你已经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他抬手轻轻拍拍她粉红的脸颊,温柔宠溺,令女孩欢欣不矣,放下不安,求证道,“亚夫君,我听说你救了一个亚国女孩,还留在荻宫?”

男人眸色一黯,面上并无波色,手落在女孩肩上,抚了抚那漂亮的樱花纹,仿佛没有听到质问,反问,“你今天这身春装,很漂亮。好像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刺绣?”

见男人竟然只关注到她精心为他所做的妆扮,女人的警惕立即松了大半,献宝似地将衣服的来历说了一遍。

“锦笙织造坊么?我听说这家是亚国人开的,与川岛和龙村两家美织社都有往来。”

“亚夫君,其实我就这一件是他们的,如果你不喜欢……”

“亚国的丝织品的确胜过我国,为了我国丝织业的发展,应当多向他们学习。这是振兴国家的大事,与个人恩怨无关。不过可惜,最近军部靳令,亚国的这些商人都被抓起来了,以后恐怕……”

女孩的疑虑立即打消,还自告奋勇地说要向皇帝陛下请示,还商人们自由。

织田亚夫笑而不语。

离宫时,便碰到了左大将军,中年将军看来的眼神似乎有些兴灾乐祸。

织田亚夫蹙眉询问,“大将军,日前我的大队长抓到的那批亚国人里,好像有位织造坊的少主。今日公主殿下所着春衫正是该坊所出,不知将军可否卖在下一个人情?”

当然,左大将军岂会放掉向皇家献热情的机会,立即借口推辞,派人将奄奄一息的林少穆放了。且还给锦笙织造坊颁发了第一本经商通行令,自此,林家竟阴差阳错地逃过了这一难。

……

出宫后,织田亚夫揉了揉眉心,心里却是十分厌恶这个曾经住了近十二年的地方。

刚上车,就接到警卫员的报告,说那小丫头又撞了祸,居然跑进了他令人封禁的清华阁赏樱。

看来他稍一离开,小东西就不安份了。这回,该给她一个什么教训?

想着那张哭哭啼啼,可怜又愤怒隐忍的小模样,他的心情就莫名地好起来。

等他回宫后,没想到女仆回禀说去泡温泉了。

这倒有些不寻常了。

她之前在那里吃他过不少苦头,对温泉池的排斥和恐惧显而易见。

他只解下了佩刀,就直接往温泉小屋去,临近时看到女仆都守在屋外。

“殿下,小姐她说我们在旁边看着会不自在。”

这小东西,想搞什么怪?

他在心里笑骂一句,大步走了进去,却立即撞见一声低叫。就见石凳边上,正奋力穿衣服穿到一半的小姑娘,见到有人进来,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去,衣袂散乱间雪色糜糜,服帖的丝质内衬衣勾勒出娇柔的曲线,令人遐想。

“干什么遮遮掩掩,藏了什么在后面?”

他只是随口一喝,却吓得她差点跌进池子里,惶急地将好不容易打捞上来的瑞士军刀藏进旁边的花叶下。

“我,人家正在穿衣服!你别过来。”

“别进来?”

他淡淡扬声,她背着身子看不到黑眸中明显的戏谑之色,急着拢紧衣衫,想要罩上外套,可惜她手指力气仍没恢复,外套更加厚重,没抓稳就落下了。再弯身去拾时,身后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伸来的大掌快一步拾起了外套。

她转身就去抢,就被他单手扣进了怀里。

“嗯,好香。”

他俯低身,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埋进她微微敞露的颈弯,冰冷的触感让她禁不住微颤,就被他更用力地压住,两具身躯以极默契的角度嵌入彼此,竟惊人地非常契合,寸寸相帖。

“你,你刚回来,还没有换衣服!”

“嫌我脏?”

“……我,我都泡好久了,肚子好饿。”

“那就叫人送吃的过来。”

他眯眼打量怀里泡得粉红幼嫩的小人儿,心猿意马地直起身,抬手要唤人。

“不!我要回屋吃。这里的气味,影响食欲。”她立即拉住他的手,却不敢看他。

他顿了顿,收回手,唇角慢慢勾起,突然一把将人抱起,含住了惊呼的小嘴,带着淡淡茶香的小舌头缩个不停,引得他兴奋追逐嬉戏,欲望勃发。

“小东西,也跟我耍猾头了?”

“不,我没有。我,我是真的饿。”

“我也饿了。先喂饱你的主人,才是做奴隶的本份!”

闻言,她惊惶闪躲的心却似一扎,沉沉的悲哀恨意被藏进了心底。

“可……可是医生说……”

他却毫无所觉,大手掐上女孩水嫩的肌肤,便情不自禁。他抱着人儿步下水池,单手脱掉自己的衣服。

“医生说,不能做,所以……”他不怀好意地笑,邪恶得迷死人。

她吓得立即变了小脸,“我不,啊……”

以下惊呼叫骂被男人轻松掌控,池水翻涌间,进食和沐浴一起进行,真是忙碌了一天的男人最愉悦的休闲活动。

☆、30.关于挑食,关于洁癖

一晌欢爱,暮色已浓。

碧波荡漾的温暖水池中,男人终于仰首呼出一道满足的长叹,双眸微瞌,俊美容颜被淡淡水雾勾勒得更加神秘魅魑,浮突的性感喉结下,宽厚的胸膛,硬实的腹线,紧窒的腰臀,每一寸都彰显了雄性的刚与美。

男人怀里软软地趴着一副娇小却丰腴有致的身躯,与那阳刚坚直的线条寸寸柔帖,纯女性的雪白柔软与纯男性的阳刚健美形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不过……

“咕噜”一声空鸣将这慵懒暧昧的余韵都打消掉了。

怀里的肉团儿明显瑟缩了一下,埋下的俏红小脸垂得更低,他明显感觉到那个破坏气氛的器官似乎滚过了一股气流,不禁抖了抖眉头。

“饿了?”

“……”

低低的嘤声,几不可闻,他还是听到了。

可惜羞愤恼恨的人儿这会儿只想打地洞钻下去,没有发现男人向来绝美冷漠的线条柔软温和,静湖般的深瞳荡过愉悦的波纹,慵懒的口气里宠溺十足。

见她不答,他故意沉声道,“嗯,我好像……更饿了。”

立即,肉团儿激动地抽搐了两下,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瞪着他,“你,你……”

那细嫩的声音沙哑又委屈,十足地取悦了他,他抚上水润的小脸,感觉指间的触感舒服让人叹息,刚压下的欲念又悄然抬头,但很清楚这小东西现在是承受不了自己的索取,胸口一震,发出一串畅快的笑声,伸手捞住欲躲的小屁股,走上了岸,吓得她又哭又叫起来。

逗够了,才说是真的吃饭,于是她便瘪着小脸不吭声了。

天知道这不过两天,他看得到吃不到,顶多抱抱吻吻揉揉捏捏,教她用小嘴儿帮他解决,忍得有多辛苦。可到底直子的话,不可不重视。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真是自己心软,或者龙村治也的求情让他有所顾及。这只是为了让他的“性”福利益最大化,做的适当投资,以及,资源保护。

夜里抱着这团香喷喷暖烘烘的肉团子睡觉时,他发现似乎睡得特别好。

原来,表哥明仁帝所说的找个女人暖床睡觉,不易做噩梦,还会做椿梦的说词,也不是完全胡谄。

“怎么只吃饭,不吃肉?”

看到她用银箸仔细地将高级寿司上最昂贵的生鱼片鱼子酱一一剔掉,居然只吃最廉价的白米饭,织田亚夫拧起了眉。

这么挑食,难怪刚才叫饿,他还没动真格儿的居然都给他昏场。

“人家,不爱吃生的。”

事实上,现在这鱼腥腥的味道,跟某人白浊的分泌物似乎很像,勾起她极不好的感觉。直到现在,她的嘴巴都有些肿,下巴酸疼得厉害。

“这是全东晁最好的寿司。”

“这是全东晁我最讨厌的食物。”

她鼓着小脸,别过头去,银箸意兴阑珊地戳着碗里的米粒。

他的脸部线条慢慢抽紧,挑起她剔下的鱼片吃下,似乎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将另一片放进她碗里,下令,“吃!”

十六岁了,就算再小孩子气,也不该如此挑食。

可女孩的脸皱得更紧了,瞪着那块白色生鱼片,宛如砒霜似的难过。

这时,男人面对女孩俨然一副大家长模样,这让随侍在旁的仆人们都非常惊奇,他们的主子居然又开始伺候人了!

轻悠磨叽半天,知道男人的强盗个性向来不达目的势不罢休,忍受着吃下了一片,却在吞下不久后,不知是真的腥味太重还是心理作用,她突然躬起身子朝旁边呕地吐了出来。

一滩水花里,那块鱼片几乎都没有被咀嚼过的痕迹,全尸地躺在那里。

看得男人眼角一抽,喝道,“全撤了,换熟食。”

正接过仆人递来的帕子擦小嘴的人又叫了,“等等,人家只是不吃生鱼片,那些饭团,别浪费了。”

众人看着尊贵的主人额头上明显又跳出两根青筋,都紧张得全垂下了脸,似乎不敢直视小丫头惹怒主子的可怕下场。

男人没立即回应,女孩啧嚅着,“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念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似乎为了表达对米农们辛苦劳作的尊重,她立即赶了几个饭团在碗里,包了一大口,边嚼边把生鱼片推开,囫囵着说,“这个米饭,我爱吃!别浪费了。”

这时,男人同仆人们一齐别开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同众人一样觉得女孩的行迳蠢得惨不忍睹,还是因为那套“珍惜粮食”的理论加实践动作太让人寒糁。

“换房间!”

男人的声音极为隐忍,仿佛快到极限。

“唔?为什么要换房间?这里吃挺好,还可以看……”

女仆急忙打眼色给女孩,女孩及时打声,实在奇怪,又不得不起身挪地方。腹诽着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那么闷骚古怪,人家的脚伤还没好呢!

男人起身就走,只觉得那屋里的空气都染上了呕吐的酸臭味儿,简直让人……他也想吐了?!

“小姐,殿下有洁癖。”

女仆的好心耳语让轻悠真相了。

又奇怪道,“那他刚才怎么把我剔下来的鱼片吃了?你们殿下真奇怪。他刚才,是不是忍得特别辛苦呢?”

女仆倏地变了脸色,转开眼去。

她顺眼一看,哪料第一个拨身就走的男人突然又转回来了,那俊脸在灯影下似乎相当阴沉。

她不为所吓,傻笑着说,“亲王殿下,原来你有洁癖啊!”

他上前一步俯身将她一把抱起,盯着她的眼,森森地说,“不给我认真吃饭,以后做到昏死我也不会放手。记住!”

“啊,你……”

这当众玩无耻下流,她还真比不过男人,立即偃旗息鼓了。

男人很满意,接下来的用餐很愉快。

其实,轻悠刚才傻乐呵的最大原因,还是她突然由男人的洁癖想到了一个可能逃脱被强迫的办法,可惜还未成形就被男人那句威胁给打破光光了。

饱暖思淫欲,吃饱后的男人稍后又吃了一顿叫“轻悠”的夜宵,才满足地抱着叫“轻悠”的肉炉子睡着了。

这一日,算是圆满结束,隔日醒转,男人便接到了下属的报告,不禁心情大好。

早餐时,吃着豆浆油条,他施恩般地宣布:

“林少穆已经出来了。锦笙织造坊被特准恢复营业,林家算是整个东晁目前唯一受帝国庇护的亚国商人。”

闻言,轻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没想到他真的帮她求出人来。

不过男人语气立即转下,“别想离开这里。你刺杀皇族,只要离开本王,必死无疑。”

她眨眨眼,急道,“你之前说过,只要不出宫,什么要求都可以的。我……我可不可以见见雪忆和林大哥,能不能……让他们到这里来?”

“不行!”他沉了脸,想也不想就回绝。

这小东西可真会得寸进尺。

“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们了,我只是想,跟他们说说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很感谢你帮我救他们出来……”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乞食的小狗,让人无法不心软。

☆、31.第六日

最终,男人还是同意了轻悠的要求。

当然,轻悠为此又付出了一些代价。

“记住,不准再挑食!”

长指终于松开了绯红的小脸,黑眸中映着被吻得又红又肿水光滟滟的小嘴儿,很是愉悦。

轻悠诺诺地应了,竟是难得的乖恬可人。

瞧得男人又忍不住逮回怀里狠狠厮磨了一番,才坐车离开。

当黑色的福特轿车终于消失在眼前,轻悠重重地喘了口气,抬起手猛力地拭擦双唇,眼底的迷朦醉色一扫而空,小脸上的乖顺低应再也不见。

她抚着鼓涨的肚皮,在心里将男人诅咒了一万遍。

这个变态一早上给她强塞了三根油条,两大碗豆浆,加上他盘子里的半个煎鸡蛋,一小块牛排,几朵花椰菜,差点把她撑死了。

要不是她做势真要呕出来,他还不会罢休,最后还很不满地说,“胃太小,以后需要多锻炼!”

锻炼个鬼啊,神精病!

“小姐,您的脚还没好,回屋歇着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

轻悠很强硬,完全不像男人在时那么柔弱好欺负。她就担心,万一那男人私下又玩什么小花招,害林雪忆兄妹来了又被哄走,就糟糕了。

女仆只得搬来座椅桌几,将轻悠安置舒服。虽然男人从来没有正式吩咐过,但接连这几日下来因为女孩而受罚的仆人不少,众人已是草木皆兵地将轻悠当公主似地伺候了。

可等到日上中天,仍不见来人,轻悠焦急地在大门口踱来踱去。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她急忙跑上前要侍卫开门,侍卫只得打开门上的小窗让轻悠探看。

来的是一辆极少见的全身迷彩绿大卡车,那庞大的车身在一片低矮的灌木粉墙中,看起来十分冷硬,车头上插着东晁的太阳旗,鲜红的日衬在白底上,隐约就让人嗅到股硝烟血腥味儿。

她直觉这不可能是林家兄妹,但车停在门口,让她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听到了门外的侍卫交谈。

“这些人是专门送到斗兽堂的!”

“不行。这些下贱的亚国人不能走正门,你们去西侧门。”

卡车上隐约传来低泣声,轻悠不由揪紧了衣角,死盯着卡车慢慢倒走了。

但凡大户人家规矩多,这种不能走正门的情况她更了如指掌,自己的母亲就是一辈子只能走侧门或小门的妾氏。

想到那天在塔屋上看到的情形,她的心都揪成一团,愤怒不甘在胸口翻搅,已经恢复些力量的手指也陷疼了掌心。

她神色漠寒地被女仆扶回座,递上热茶,她捧着茶杯双手轻颤,突然抬头看着女仆,哑声问,“你知道,那些被送到斗兽堂的人,他们真的都被……”

女仆吓得垂头直退,哆嗦着回应,“小姐,这些都是宫里的秘密,殿下不准任何人传说,您就当从来没看到过吧!”

“我怎么能当没看到过,那是我的同胞,他们就要被狗吃掉了!”

女人吓得咚地跪落在地,轻悠一下站了起来,女仆急忙拉住她,几乎快要哭出来地请求,“小姐,求求您千万别再去那地方。要是被殿下知道,我们都活不了。您别生气,您要想知道那里的事……卑下告诉您,您千万别去啊!”

……

彼时,皇宫。

朝堂议事完后,明仁帝帝邀请宠臣至御花园游赏新开的十八重殿,这是全东晁唯有皇家御园中才有的极珍贵的樱花品种。

性好诗歌碑赋的明仁帝帝,有感而发地吟咏,“随露而生,随露而散,此乃吾身,如烟往事,宛如梦中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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