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妙不可言》作者:艳靡【完结 番外】 > 《妙不可言》作者:艳靡@书香门第.txt

第 11 页

作者:艳靡 当前章节:1471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19

薛爵自然也不会告诉薛妙妙,他心底的想法,只风淡云轻地说道:“刘志刚想名利和美人双收,我只是给他一些打击而已!”

腹黑,她大哥资深腹黑一枚!

薛妙妙不由得对薛爵舒淇大拇指,赞扬道:“大哥,做得好,最讨厌利用女人的男人,对付渣就是要狠!”

虽然知道她对刘志刚没意思,但是毕竟他们定过婚,他心中对刘志刚始终有疙瘩。现在听见她说出这样的话,他心情就是好!

薛爵勾了一下嘴角。

当初,刘志刚突然退婚,他就觉得不正常,所以一直都在派人悄悄的调查,查到郭晓芙是孤儿,母亲难产而死,医院记录无父,一切都看上去都很正常。

不过,他向来不相信偶然和意外。

据他深入调查,刘志刚与郭晓芙遇见,自始至终都是刘志刚一手策划。

那么,值得堂堂刘家少爷如此费尽心思策划的原因是什么呢?

直到,卫褚峰被举报的事情出现了。

直到,西城的一块儿地皮被刘家竞标成功了,薛爵就明白了。

刘志刚,郭晓芙和卫褚峰,三人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系。

最后,卫褚峰洗脱嫌疑成功。他才找出了联系三人的那根微妙的绳子。

纪检委主任抛弃怀孕的初恋情人,迎娶了当时的市长女儿,一路顺风顺水成为了现在的纪检委主任。

而,初恋情人却为他生下了孩子——郭晓芙。

卫褚峰肯定是用这件事情威胁了纪检委主任,同时也承诺会照顾他的女儿,而刘志刚为了得到了西城那块儿地皮的开发权,自然也就同意了卫褚峰的建议迎娶郭晓芙。

这就是灰姑娘的童话,完美背后竟是如此不堪。

“大哥,郭晓芙会不会被记者挖出来呀?”如果被挖出来,有好事者,一定也会挖出卫褚峰的事情,如果卫褚峰的事情被翻出来,势必会牵连到薛家。

覆巢之下无完卵,更何况,薛家还有她的薛爵。

对上她担忧的目光,薛爵身子往前一倾,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放心吧!卫褚峰早就把她的事情抹杀得一干二净,任凭记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来的。”

要是搁在现在,他也不一定能查到什么。卫褚峰的手段从来都不容小瞧。

“嘀嘀嘀”电话声响起,薛妙妙伸出小手指代劳,游秘书的声音传来:“老板,一位叫蓝娜的小姐找您。”

薛妙妙撇了撇嘴,大大眼睛骨碌碌地盯着薛爵。

薛爵轻笑一声,对着扩音电话说道:“告诉蓝小姐,我现在没有空。”

“好的,老板!”游秘书挂了电话。

薛妙妙忍不住拈酸吃醋说道:“瞧,大哥真是魅力无穷呢!”

薛爵把手上的财务报表往桌子上一扔,拍了拍大腿。

薛妙妙扭着小腰坐到了薛爵的大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娇声说道:“看来我得把大哥看牢了。”

薛爵搂着她的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温柔又郑重地说道:“小笨蛋,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薛爵的承诺并不能让她的心安定一分,这样忐忑的甜蜜,让她痛并快乐着。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痛盖过了快乐,她还能坚持到最后吗?

薛爵,他能坚持到最后吗?

还有.........

薛妙妙想到了他为她做出的牺牲,心底那份不确定又被压了下来。

不论最后怎样,她必须要坚持到最后。

“怎么了?”

薛妙妙突然的沉默让薛爵轻不可见地皱皱眉,一双漂亮的眼微微眯着。

薛妙妙落寞地低垂着眼帘,摇了摇头,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不想奢望,因为奢望会让人绝望。

薛爵眯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怎么不明白薛妙妙内心的忐忑,他一直都在等她主动敞开她的心,把她的担忧,把她的害怕,把她的一切想法都告诉他,可是她没有。

她的爱情,一直都有所保留。

他不想对她生气,但并不表示他不生气。

只要她说出来,他就会给她想要的一切。

包括——

名正言顺的名分。

可是,她没有。

没关系,他会等,等待她的主动,等待她的毫无保留。

他从来都不是好人,哪怕在爱情面前也是一样。他要么不要,要就要她心甘情愿地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心交给他。

现在,他已经踏出了九十九步,他非得等到她踏出那最后一步不可!

可是直到现在,她都还在原地踏步。他都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她都还是不懂他,许是她心底压根就不相信他。

埋首在薛爵怀里的薛妙妙并没有看见他此刻脸上的阴霾。

薛妙妙自以为自己的心思掩饰得非常好,却不知道她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薛爵透视了,甚至是旁观了。

薛爵从来不会随意表现出自己隐藏在心底的心思,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一如既往的呵护,所以薛妙妙完全不知道薛爵内心深处的想法。

今天,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干燥闷热的气温让薛妙妙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今天晚上有一场商务宴会,她不喜欢聚光下的高调,所以拒绝了薛爵的邀请,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晚礼服,薛妙妙抚摸着柔软的真丝,丝绸有些冰凉。

其实,她是不愿意以薛爵妹妹的身份去参加宴会,身为妹妹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女人对他示意好感。

那样,她的心会痛,她怕痛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她会崩溃。

薛妙妙蹲□子,掩面低低哭泣着。

最近,她的眼泪越来越廉价了。

忽然,恶心的感觉传来,她忙捂住嘴,胃里就像有东西在翻腾,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连忙跑到了垃圾桶旁,哇哇大吐了起来。

薛妙妙忽然觉得头很晕,她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强起来。她愣愣地盯着垃圾桶,仿佛那里面不是她的呕吐物。

因为薛爵的结扎,所以她的例假不正常,她也没有多想,只当做上环和取环的原因。

现在........

忽然,她抓起皮包,为了避开保镖,从办公大楼的后门跑到了一旁的药店,买了试纸,上面的两道杠,让她几乎站不起来。

不,她安慰自己,这是假的,毕竟试纸也有过期失效的时候。

医院,去医院,她怎么可能怀孕?

只不过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天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下雨了,薛妙妙却还是固执地打了一辆的士往医院方向而去,等到了医院,随便从包里拿出钱塞给了的士司机,的士司机叫着要找钱给她,她都没有听到,直奔入了医院。

薛妙妙看着化验单,突然觉得很可笑。

怀孕了?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薛妙妙面无死灰,双眼空洞地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泪水模糊了一切,来来往往的人,还有声音都无法侵入她的眼里,耳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会儿很恨自己,为什么要摘掉环呢?而后,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她在想什么?想要拥有一份欺骗的爱情吗?

薛妙妙无视医院来往的人对她投来的一样目光,只是痴呆呆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外面雷雨交加,大颗大颗的雨珠拍打着一切,医院外的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十分湿滑,一个没留意,她摔了一跤,可是她毫不在意,只是呆呆地爬起来,继续往大雨里走去。

雨水淋湿了薛妙妙的全身,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都无法让她动容一份。此刻,她感到深深的绝望。

对她,对薛爵,对一切被她美好的事物绝望。

薛爵怎么可能为了她去结扎?

医院是薛爵的医院,医生是薛爵认识的医生,要骗过她这个被爱情迷昏了头的女人真是太容易了。

而她,竟然傻傻地相信了。

模糊她眼睛的,流入她嘴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薛妙妙失魂落魄地走在人迹罕至的大街上,就像一个无人认领的孤魂野鬼,身体和心都像剥离了灵魂,没有任何感觉。

“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人拉住了她,声音有些怒气和责备。声音的主人,不是薛爵,她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但是就是看不清。

高天琪拉着浑身湿透了的薛妙妙进入了车内。

薛妙妙整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高天琪让司机将车子的暖风开上,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薛妙妙眼神放空地看着高天琪良久才低声道:“是你呀!”语气很淡,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晋江首发

“薛妙妙一个人在雷雨天气乱走,你在找死吗?”高天琪责备着,却还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薛妙妙发抖的肩膀上。

理智回归的薛妙妙吃吃笑了,对着高天琪说道:“送我回薛家。”

说完,面无表情的她瑟缩在冰冷沉重的湿衣服里发着抖,一声不响地趴在窗口,看着雨拍打着玻璃窗,啪啪作响。

半晌,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薛爵。

犹豫了半晌,她接了电话,里面是薛爵关心备至的声音。

“回家了吗?”

“现在外面正在打雷下雨,你暂时不要外出。”

她是悄悄跑出了的,保镖肯定还不知道她早就没在办公室了,不然薛爵不会给她打这样的电话。

“这边宴会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后就结束了,结束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身处宴会中的薛爵忽然很想念他们二人的小家,还有她做得虽然不精致,却有家的味道的家常小菜。回家........两只字就像两把刀子凌迟着薛妙妙的心。

她和他哪里来的家?

“大哥,你真的爱我吗?”薛妙妙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激动,夹杂着几分悲伤的不确定。

高天琪看着薛妙妙苍白的侧脸,小眼一眯,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咔嚓一声,精致的打火机火苗串起,高天琪点燃了一支香烟,徐徐地抽了起来。

薛爵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脸都冷绷了起来,冷声道:“薛妙妙,你到底有没有心?还是你从来都没有把心真正的放在我的身上?”

薛爵冷冰冰的质问瞬间冻结了薛妙妙正在备受煎熬的心,她低低一笑,尽量保持着平静说道:“我挂了。”

电话里的嘟嘟声让薛爵的火气从心底升起,他眼神一寒,将电话拨了出去:“薛小姐还在办公室吗?”

“老板,我们并没有看见薛小姐走出办公室。”

“去看看妙妙小姐。”

保镖的回答让薛爵紧绷的面色更加寒沉了,他刚才在手机里清楚地听见了打火机开盖的声音。

她身边有男人?

五分钟后,保镖乘坐电梯上楼,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许久都没有人回答,保镖立刻给薛爵去了电话。

薛爵果断地离开了会场,此时,天已经黑了,倾盆大雨打在快速行驶的汽车玻璃上,连玻璃都好像在微微颤动。

大雨让视线十分模糊,路上的车辆都在减速慢行。在这些慢慢悠悠的车辆之中,那辆疾驰而过的深色轿车变得异常明显。

薛爵有些烦闷地揉揉眉心,他有一种预感,薛妙妙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以她看似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却把每样事情都想得太重太深的性格,不会突然问出那样的话。

高天琪十分绅士的将薛妙妙送到了家门口,薛妙妙将披在身上饿衣服还给了高天琪。

高天琪看了一眼薛妙妙,道:“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薛妙妙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有说,掏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围墙外的大门,走了进去。等她走到了别墅门口时,想要开门而进,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门。

忽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下来,薛妙妙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掉了下来,她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高高站在门口的薛太太。

薛太太愤怒地瞪着她,冷声说道:“贱人生出的贱人,薛妙妙,从今天起,我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你,识相的最好老老实实地离开江城,如果不识相,我只有办法对付你,听说你妈在疗养院住着,我不介意拿她做点小文章。”

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再恶毒的事情都能做,更何况薛太太从来都厌恶着她。

薛太太将一个文件袋扔到了她的脸上,袋子划过她的额头,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她的面前都是她和薛爵亲密无间的照片。

果然如此,这样的结果,她早就该想到了。

薛妙妙讽刺地低笑一声,强支撑着身体才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落地玻璃窗前,薛爸爸也正冷眼旁观着她的狼狈,那冷漠的眼神里透出对她的不满和厌恶。

薛可可蹙眉看着一步一步往外走的薛妙妙,拨打了薛爵的电话。

“大哥,我是薛可可,你在哪儿?”

“怎么了?”薛爵的语气十分的冷。

“你们的事情被发现了,妙妙姐被赶了出去。”

薛爵脸色一黑,速度越发的快了。

在别墅区一个转角处,薛爵截住了淋着大雨蹒跚前行的薛妙妙,她的样子十分的狼狈。

“上车。”薛爵打开了车门,语气平静如水地命令道。

薛妙妙看着薛爵平静的面容上了他的车,现在,她似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薛爵调转了车头,向两人的小家方向驶去。他表情始终如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情绪波澜,他安安静静地开车,不闻,不问,让人感觉冷冰冰的,还有拒人千里之外。

狼狈得就像从灾区来的薛妙妙面如死灰,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身体紧绷的姿势端正得就像一个上学的学生,她紧抿着没有血色的唇一声不吭。

面无表情的薛爵神情有些凝固,他打开了车子的暖空调,方向全部拨向薛妙妙,安静的车子里嗡嗡的空调声让人耳朵发蒙。

半晌,薛爵狠狠地击打了一下方向盘,气恼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骗我.”薛妙妙的声音沙哑,委屈,愤怒,还有哭音。她红肿着一双眼看着薛爵,立体感十足的五官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冷意。

薛爵看了一眼薛妙妙没有说话,车子在小区楼下停了下来。

薛妙妙打开车门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就往楼上冲去,路灯下,雨色下,她的背影被冲散,破碎。

薛爵停好了车,在她关门的瞬间,阻止了她的行为,他的力气非常大,轻而易举地就登堂入室。

两人就在玄关处僵持着。

☆、062

薛爵捉住了她纤细的皓腕,,强行将她拉入了浴室,打开淋浴,温热的水冲刷着她的身躯,也打湿了薛爵干净的衣衫。

在薛爵给薛妙妙脱下衣服时,薛妙妙怒吼出声:“你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想法,你只会命令我按照你的方式做事。”

薛爵定眼冷冷瞧了一眼薛妙妙,脸上有些讽刺的痕迹。

脏湿的衣服被薛爵扔到了一旁,他的手游走在薛妙妙的身体上,洗完后,用干毛巾给她擦干了身体,抱着她,打开了房灯,进入了卧室,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打开暖风。

他一边脱掉自己的湿衣服,一边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满,全都说不来吧!”

薛妙妙裹着被子,看着薛爵平静的面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薛爵也没有催她的意思,打开衣柜,柜子里挂着他的衣服,挨着他衣服的是她的衣服。

薛爵的手挨着她的衣服停顿了一下,穿上了衬衫,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扣着,一边扣,一边淡淡地说道:“薛妙妙,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你总是在害怕,害怕付出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害怕受到伤害,所以你就以各式各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将自己的心层层包裹。”

咔嚓一声,他脱掉了湿了的裤子,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裤穿上,定眼看着薛妙妙,又道:“有时候,我在想,你到底是真心爱我?还是因为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更或者,跟我在一起,你就有更多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包裹自己的心,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的一切。”

薛爵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传递着一种事实。

薛妙妙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薛爵。她不得不承认薛爵直击了她的要害,把她伪装都扒了净光,她有一种一直以来自己都是赤|裸|裸地呈现在薛爵眼前的感觉。

他把她全都看透了,却从不点破她。

薛妙妙心中五味杂陈。薛爵就像秘,怎么剖析都无法看清楚他。

薛爵坐到了床边,伸手探了探额头,发现并无发烧的迹象,他转身去外面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床头。

薛妙妙慢慢咬住嘴唇,望着他,艰涩地问:“你根本没有做结扎,对吗?”

薛爵点燃了一支烟,薄唇微启,夹着烟递到唇边吸了一口,轻言细语说道:“只要你开口,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包括——”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转身将烟掐灭在一旁的玻璃烟灰缸里,缓声道:“包括,名分,还有孩子!”

他承认结扎是假,但他不觉得这是在欺骗她。他从来都不是正义凛然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包括得到她的信任。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她的心始终都坚硬得像一块儿顽石。

孩子.......

薛妙妙的手下意识放在了自己平坦的腹部,低垂下眼帘,涩声说道:“我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薛爵站起身来,床头灯下,他的眼神有着薛妙妙看不懂的沉郁黑色,他哈地笑了一声,问道:“薛妙妙,爱可以让人罔顾一切,你有吗?”

你的脑子从来都只有你,他怎么会爱上像她这样自私的女孩呢?薛爵自嘲的抿了抿嘴,眼睛里骤然出现了一抹哀怨的神色,看着让人既心酸又难过。

但薛妙妙却没看见,她低着头,有着被他戳中心思的愧疚,还有沉思。

薛妙妙抬头看他时,他已经在卧室门口站定,没有回头,缓缓地说道:“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他微微侧头,一半黑暗,一半晕黄的面容仿佛拧在一起,但细看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又道:“如果没有,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薛妙妙几欲张口,话到了嘴边都被她吞了回去。

她有孩子了?

然后呢?

按照薛爵说的那样生下来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

须臾,她听见了薛爵关门的声音,裹着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大雨已经停了,白色的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还有孤寂。

最终,他的人和他的车子都消失在她的眼前。

薛妙妙靠着墙壁蹲了下去,眼神是空的。

义无反顾的爱着一个人,她从未想过。

她一直都是自私的,自私得永远都要为自己留下退路。

薛爵他看得清楚,可是他还是放任她。

薛妙妙感觉满屋子都是薛爵的味道,淡淡的,却将她完全包围。

现在的她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一端是薛爵,一端是自由。一端是万劫不复,一端是生不如死。

她茫然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选择。

他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她不愿意踏出最后一步,他就逼他踏出最后一步。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可是薛家别墅的灯依旧亮着,客厅里薛爸爸抽着烟,薛妈妈也冷着脸坐在客厅里。

呵!今天大家似乎都想要来审判他!

“哟!都在呢!”薛爵舒腿儿坐到了沙发上。

薛爸爸看着薛爵,声音饱含了威严:“阿爵,男人犯错是难免的,但是有的错可以犯,有的却是万万不能的。”

薛爵看了一眼薛太太,胳膊曲起,搭在沙发靠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妈,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063

薛太太对上薛爵透析一切的锐利目光,脸上闪过慌乱,不过,也就须臾,继而,她语重心长地说:“阿爵,我看着蓝娜小姐就不错,她父母都是国内的知名设计师。”

薛爵望着薛太太嗤笑一声,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微微眯着眼,缓缓地说:“妈,你是想自己说,还是我说呢?”

薛太太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薛爸爸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厉声问道:“你们母子俩在打什么哑谜?”

薛爵瞅着薛太太半晌,掐灭了烟,站起身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说道:“妈,我要娶薛妙妙,所以,这事儿,爸早晚都会知道。”

薛太太豁然站起来,一脸愤怒出声:“是薛妙妙那个贱丫头勾引的你,是不是?阿爵,你怎么这么糊涂,她是在报复,你明白吗?”

薛爵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每个人都要做过的事情护着,谁都不能幸免。”

啪的一声,薛爸爸被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弄出了脾气,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沉着脸怒问道:“白芷兰,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白芷兰,多少年了,她又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原来叫白芷兰而不是薛太太。

薛太太转头看向薛爸爸,他有些发福的脸和身材让她不觉得有些恍惚。

她和他的婚姻因为利益而结合,因为利益而维持。

“薛镇,你有真心爱过的女人吗?”薛太太欠身拿起了薛爸爸放在桌子上的烟,点燃了一支,放到了嘴边,一系列的动作很熟练。

薛爸爸记得他从未看见她抽烟,可是,他忘了,他们相处的时间有多少。

“在嫁给你之前,我有喜欢的人,他喜欢我,我们说好了一起回他的家乡做一对儿普通的教师。”

薛爵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往楼上走去,把空间留给这对一直都同床异梦的夫妻。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秘密,只要你用心去发现。从他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妈经常抱着一个男人的照片悄悄哭泣。

后来,他知道了那个是谁。

每个人都有过青春年少,都怀揣过美好的梦想。

一如市侩而冷漠的薛太太同样如此。

薛太太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很俗套。

一对儿心心相印的小恋人,一个公主与草根的爱情。

爱情总会遭遇挫折和考验。

男孩是单亲长大的孩子,从小都是父亲把他拉扯长大。男孩的父亲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不小心撞死了人,责任方全在他父亲疲劳驾驶。

而,薛太太为了那个男孩的父亲,也为了男孩赔上一生的幸福,按照家里的意思嫁给了薛爸爸。

当然,她还为他心爱的男人留下了一个孩子。

他去见过那个人,他做了一个普通的教师,也结了婚,然后离了婚,没有孩子,给人的感觉很平和。

他对他并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不会有任何交集,他们只会是陌生人。

就算他的身世被曝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当然,他敢这样做,也是因为他心里有底。就算他的身世被曝光出来,对他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他依旧会是高高在上的薛爵,因为薛家的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了。

这件事情,他原本可以告诉薛妙妙,原本可以让她不像现在纠结痛苦。但是他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坚持,他非要等到她义无反顾的跟随他。

薛爵给了薛妙妙足够充足的时间和空间,不闻不问也不打扰,真的就好像他所说的那样等着她去找他。

薛妙妙在家发了几天呆,以前的洒脱完全没有了。她觉得心里有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一方面逃避,一方面又不甘,想要彻底放手却又松不开手。

很多个瞬间,她都拿起电话,但是都在最后一刻放下了电话。

她得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胆小鬼,有本事招惹却没本事承担后果。

包括爱情。

很长一段时间,薛妙妙整个人都没有恹恹的,闲来无事,她就去菜市场买买菜,等回到家里,才发现买了很多薛爵喜欢吃的菜。

最后,她还是做出了薛爵喜欢的口味,只是吃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薛妙妙一边吃着,不知道怎么了眼泪就流了下来。

孩子不能再留下了,他本就不该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薛妙妙没想到在妇产科竟然会遇到薛可可,两人在走廊上对望了片刻,脸上都出现了惊愕。

最后,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阳光从树叶下斑驳在两人的身上。

沉默了许久,薛可可首先开口:“姐,你怀孕了?”

“我看到新闻了,上面说卫褚峰已经秘密和你登记结婚了,恭喜呀!”薛妙妙实在不愿意谈论孩子这个话题,只能扯开话题。

可是薛可可却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孩子是薛爵的,对吗?”

薛妙妙看着自己的平底鞋,紧抿着有些干涸的嘴唇,没有说话。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要。”

薛可可盯着薛妙妙看了许久,低笑一声,道:“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

薛妙妙不解地看着薛可可。

薛可可又道:“这个孩子的事情,你还是给薛爵说说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局。”

说完,薛可可往妇产科走去,她拿出了电话,拨通了薛爵的电话。

薛爵接了薛可可的电话要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他是完全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她那么奇怪。

震惊过后,薛爵是满心的喜悦,但是最后却是满心的苦涩和愤怒。

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还是不肯放下心来依靠他,不肯把他当成避风港。

难道他在她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个过客吗?

薛爵按着眉心,波澜不惊的双眸里流动着斑斓的色彩,每一种色彩都快速的闪过,最后只剩下一种——平静。

此刻,他只是为了爱情而倔强又执拗的男人,他绷着一股劲,一股非要等到她伸手的劲。

只要她一伸手,他就会给她全世界。

薛爵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一手拿着电话命令道:“跟着她,别让她发现了,如果她去医院

......还有药房都马上给我打电话。”

全市的医院都或多或少都有他的熟人,只要她做出任何他不想要的举动,他有办法远程遥控。不过,还有很多不入流的小医院是他担心的,所以他得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薛妙妙因为薛可可的话在妇产科徘徊了许久,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薛爵也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她不能一个人决定他的去留。

薛妙妙自嘲的笑了笑。

薛妙妙,你就承认吧!你想见他。孩子只是你的借口而已。

最后,薛妙妙都没有踏入妇产科的门,她恹恹地走出了医院。

在马路上来回踱步了许久,她打了一辆车来到了薛爵的办公大楼下,夏日的阳光有些灼热,她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因为怀孕,她穿了一双平底鞋,这一点让薛爵满意地挑了挑眉,宽松的裙子让她消瘦了不少,这又让他蹙起了眉头。

薛妙妙看着熟悉的办公大楼,一直都挣扎着,犹豫着。

薛爵的心也跟着她一点一点揪着,现在只差这么一小步了,只要她上来,就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哪怕摔死,他都会给摘下来。

薛爵没有发现他俯在窗台上的双手因为他心底的紧张都青筋凸起了。

薛妙妙在挣扎了许久,掏出了手机。

叮叮叮...薛爵平息了不稳的气息,接通了电话,声音压抑出平静:“喂。”

天知道,他这声‘喂’能保持平静有多困难。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妙妙眼眶不由自主的有红了,隔了许久,她才道:“从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只有不付出自己的心就不会受到伤害,所以,我已经习惯了把自己武装起来。”

声音有些哽咽了“大哥,你明白的意思吗?”

然后又带了几分急切解释“我是说我需要时间去改变.......”

回答薛妙妙只有单音符:“嗯!”

薛爵的冷淡让薛妙妙愣了许久,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哗哗留了下来。她失魂地挂了电话,呆呆地转身离开。

他已经对她失望了吧!

突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手臂,泪眼模糊地薛妙妙看向了手的主人。

面无表情的薛爵拉着她一路进入了办公室,碰的一声,反锁上了门。

所以的不安和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薛妙妙眼泪越发汹涌了。

薛爵看着嘴硬得就更蚌似的薛妙妙,心底十分气恼,他刚拿起烟,看了她的肚子,又放了下去,扯开了领带,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薛妙妙。

薛妙妙抽泣着,接过了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

办公室里,薛妙妙偶尔抬眼瞅着薛爵,薛爵也看着薛妙妙,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薛爵越等,心底的火也越大。

他都已经多走出了半步,她就不肯把另外半步跨过吗?

☆、晋江首发(已换)

良久,薛爵叹口气,缓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他拉着她手,强势得不容她拒绝,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的手搁在横放在沙发背沿上,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他的气息包围着薛妙妙,让她忽然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又觉得太矫情了。

“以前,你不是挺会说话哄人的吗?现在怎么就倔了呢?其实,你说的假话,我也会当真话听的。”薛爵慢吞吞地说着,语气听不出到底是玩笑,还是讽刺。

薛妙妙不由得看向他,薛爵又从善如流地说道:“刚才你说,你需要时间交出自己的心,我可以等,但是,你不能让我永远等着,等久了,人都会累,”

薛妙妙惊愕地看着薛爵,他的话就刀子剖着她的心,痛得她几乎无法发出声音。

看着薛妙妙悄然落下的泪珠儿,薛爵伸出手指将泪珠儿擦掉,话锋一转,格外温柔地说:“所以,你也得拿出诚意,是不是?”

“诚意?”薛妙妙呆呆地看着薛爵,呆呆地问道。

薛爵捏着薛妙妙的下巴,两人四目相望,他的双眼强硬中带着不易察觉地渴求,放柔的声音藏着蛊惑人心的味道:“把你所有的心事都告诉我,好吗?”

“我........”薛妙妙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薛爵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薛妙妙的手中,望着她,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

薛妙妙拿起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个尽光,鼓起勇气说道:“我.......怀孕了。”

一个笑容从薛爵的嘴角扬起,在脸上荡漾到了眼底,最后从喉咙发出,欢愉的,兴奋的,幸福的,情绪多得薛妙妙完全看不懂。

但是,薛妙妙知道她喜欢他的笑容,跟以往那种浅浅的笑容不同,现在,他的笑容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如同一个娇憨的孩童,纯粹而迷人。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薛爵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嘴上亲吻了起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柔让她几乎想要落泪。

不顾一起——

薛妙妙的脑海里不断地涌出这四个。

不行........

薛妙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推开他,认真地说道:“大哥,我们不能留下.......”

一根手指压在了薛妙妙的嘴唇上,薛爵笑着说道:“我拒绝你的提议,这个孩子,我要,你我也要。”

薛妙妙有些急切了,她道:“不行,大哥,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是个傻子,或者别的什么....”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不健全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会是怎么的灾难!

“哈!”薛爵笑出了声,跟以前低沉的笑声不同,很轻快,很悠扬,他修长的手指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轻声说道:“我不是薛镇的儿子。”

薛妙妙瞠目结舌地看着薛爵,完全不能消化他突然说的话。

薛爵趁机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手穿过她宽大的裙摆,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她还平坦的肚皮上,温柔地说:“你说这么多女人,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坏东西呢?心思就像无数根铁丝做成的,想法多,心眼多,又包裹得坚硬严实。”

“可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上你了”

“看着性子凉薄,实则脆弱不堪的你,看着洒脱,却爱纠结的你。”

“我就是这样爱着你.......你这个小傻瓜........”

薛妙妙懵然地听着薛爵滔滔不绝的情话,如果她还有反应她一定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傻透了。

薛爵偏头一瞧,瞧见她置若罔闻的发呆模样,他将脸贴在她的脸上,磨蹭着她的脸蛋,放缓了,也放柔了语调:“像你这样别扭的傻瓜,除了我,谁还会要你呢!”

等了许久,薛爵都不没有等到薛妙妙的回答,语气有些寂寥和落寞地说:“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她现在完全傻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不可否认,她心底有薛爵,有多深,她无法确定,但是她知道没有见他这些天,她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半晌,薛妙妙才干巴巴地问了一句:“你是谁的孩子?”

薛爵等了半天等了薛妙妙这样一句话,脸上的失望怎么也掩不住。

她这个时候不应该表明她对他的感情吗?

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于完全打开她的心,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与她慢慢磨着,他就不相信不能磨光她所有的坚硬外壳。

薛爵挑了挑眉,情绪掩盖得很快。

薛爵将她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个个儿,两人面对面,他捧起她的脸,神情凝重,语气十分严肃认真地问道:“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如果薛爵真的不是薛镇的儿子,那么薛镇肯定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继承自己的产业,到时候薛爵将一无所有。

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个天之骄子般的男人,为了她,竟然愿意放弃一切,她怎么不感动。她还在犹豫什么,还在彷徨不安什么,她应该紧紧地抓住眼前的幸福。

薛妙妙望着薛爵,伸出双手同样捧起薛爵的脸,温柔笑着说道:“薛妙妙女士,你愿意嫁给薛爵为妻吗?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清脆响亮,坚定不移地回答。

这就是薛妙妙,总会用出其不意的方式让他感动。

“看上去,我好像不用求婚了。”薛爵微笑着,抱着她往办公室的套间走去。她的重量好像有减无增,从今天开始起,她只能增不能减一分了。

“睡一会儿。”薛爵将她放到了床上。

薛妙妙拉住了薛爵的手,抿了一下嘴,愧疚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的一无反顾,对不起,他为她做得一切,对不起,他的一往深情..........

薛爵挑眉,淡淡道:“知道,那就对我儿子好点。”

薛妙妙笑了。

原来,他也会说笑话!

薛爵拉了拉被子,道:“睡觉,不许累着我儿子了!”

笑着的薛妙妙侧目看着他,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各种痛苦地纠结,折腾到现在她真的好累,放松之后,她只觉得身心俱疲,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了。

薛爵起身,拉起了窗帘,遮挡了窗外刺眼的阳光,轻轻地坐在床上,看着躺在他身边的薛妙妙,她的脸有些惨白,眼下浅浅的青色,看来这段日子,她过得也不是很好。

这说明她的心中是有他的。

薛爵的目光停留在被单下她肚子的位置,隔着被子,他的手轻轻滴放在上面,脸上扬起了柔和的微笑。

孩子,她和他的孩子,一个慈爱的母亲,一个严厉的父亲,一个可爱的孩子,一家三口。

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童年拥有一起的他其实只是一个羡慕别人的小孩,羡慕那些有父母接送,校内活动时有父母都来参加观礼的孩子,而他面对的永远都是保镖,司机,还有保姆。

现在,他小时候的梦可以得到弥补了。

他会参加小宝贝每一个重要的日子,他会把他扛在肩膀上,会和他一起去游乐场..........当然,这一切都少不了他可爱而迷糊的母亲。

薛爵突然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仿佛曾经缺失的一块儿此刻被完全填满了,满得让他红了眼眶。

半晌,他才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间。

薛爵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地看着书——育儿宝典。这是前几天,他刚从书店买来的,他得做一个负责人的好爸爸。

这边,电话就响了起来。

“爸。”薛爵喊得很顺口,没有任何压力。

“我们得谈一谈。”

“嗯,江城会所见。”薛爵知道事情发生了,他们早晚得摊开来谈。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显得十分平静,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