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妙抿嘴一笑,安心地靠在薛爵肩膀上,低声道:“大哥,以后别再说不要我的话,我可能会心疼而死。”
她承认当她看到薛爵眼底的憎恶,听到薛爵让她嫁人的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心痛不已。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对薛爵的爱已经扎在了心底。
薛爵略顿了一下,回答了一个字:“好!”
薛妙妙的心情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是浓浓的笑意。她知道,薛爵从来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承诺。
医院里,坐在病床上的薛妙妙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洗脚的薛爵,温柔的动作,专注的神情都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拿起毛巾擦干了她的脚,白白嫩嫩的脚上有了好几个刮伤,薛爵眉头一蹙,吩咐着一旁当空气的医生:“给她照一个X光。”
“薛老板请放心,薛小姐的脚,我们一定会认真处理。”医生正打算扶着薛妙妙坐上轮椅,推到了X光室,薛爵先了一部,抱着薛妙妙问道:“在哪儿?”
薛妙妙依赖地靠在薛爵怀里,一脸幸福的笑意。
医生看着薛爵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爱护妹妹,领着薛爵就让X光室而去。
从检查到出医院,一路下来,薛妙妙都是在薛爵的怀里。
坐在车上的薛妙妙一直傻笑着看着薛爵,薛爵认真地开着车,从容地接收着薛妙妙一路上的目光。
薛爵把薛妙妙送回了家,将她放到了床上,望着他的薛妙妙,黑白分明的双瞳里全是他的影子。
薛爵莹然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顺着她柔顺的黑发慢慢滑下,拿起枕头垫在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医生说了最近两天不要乱动,有什么事情叫刘大妈。”
薛妙妙傻笑着看着薛爵英挺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一脸发春的模样!你真的爱上薛爵了?”不知道何时,薛可可已经站在了门口,她嘴里吃着冰棍,神色没有往日的开心模样。
薛妙妙咬了咬嘴,不得不承认道:“我想我完了。”
只有这样短短几个字,阐述了她已经无可救药爱上薛爵的事实。
薛可可站在门口的沉默了许久,道:“你有没有想过薛爵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需要一个健全而聪明的继承人。”
略顿了一下,薛可可抬眼望向血色褪尽的薛妙妙,道:“如果,他要结婚,你确定你受得了每日看着他和妻子儿女的温馨互动吗?忍受得了你们永远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薛可可直白而犀利的几句话让薛妙妙那个砰然跳动的心,从心痛到心凉,再到破碎,成功地秒杀了一颗心。
☆、晋江首发(已换)
薛妙妙沉默了,低敛着眉目,睫毛不断地颤抖着,牙齿咬着下唇,唇上印出一道深深的牙齿印。
薛爵对她的温柔就像最柔软的蜘蛛时,将她心里防线一点一点的黏住,扯开,然后侵入她柔软的心,让她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沉沦,让她忘记了他们是怎样危险而不可逾越的关系。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就不会在属于她。他会属于他完整的三口之家,她就会变成他人生的污点。
她滚烫的心,只剩下苦涩的冰冷。
“今天,我和卫褚峰分手了。”薛可可打破了让两人都分外难受的安静,“纪检委的人知道了我和他的关系。”
薛可可靠在门框上,表情有些忧伤,就连笑容都有些讽刺的味道,“估计和我的关系在他眼底就是一个污点!”
“他提出的分手吗?”
薛可可点点头,道:“他希望我最近都不要联系他。”
“没有说原因吗?”
薛可可还是点了点头,勾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凄凉,她道:“他那样的男人,不缺女人,新鲜的劲头过了就过了。”
“那,你和卫澜的婚约......”
薛可可伸出葱白的手指,道:“你看,上面从来都没有订婚戒指。”
薛妙妙突然很明白卫家为什么要低调进行订婚仪式了,并不是他们喜欢低调,而是这样的低调有助于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解除婚约。
薛妙妙觉得卫褚峰真是一个合格的权谋家。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薛妙妙问道。
薛可可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
“薛太太和薛爸爸这段时间都不会出现在江城,薛爵不希望他们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回来。”薛妙妙看着薛可可,笑着说道:“希望,我们能在这段时间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薛可可也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薛可可略显颓然的身影,薛妙妙知道她的心中不可能对卫褚峰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白了,她和她都只是缺乏爱,想要爱,却又不得不伪装自己的人。
虽然很可悲,但至少可以假装很快乐。
薛妙妙望着窗外,阳光灿烂却有一种照不进她心里的感觉。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保镖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道:“薛小姐,薛老板让我给您送来了东西。”
薛妙妙淡淡地嗯了一声,保镖目不斜视地进了房间,动作利索地将一台黑色的手提电脑放到了薛妙妙面前,道:“薛老板说了,您要是无聊可以上上网。”
薛妙妙看着眼前的手提电脑,敛下眉目,抿着嘴,没有说话。
保镖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薛妙妙捧着手里的手提电脑发呆。
她好不容易告诉自己不要沉溺于他赐予的温柔,可是,她的心却好像变得心不由己了。薛爵这份独一无二的体贴让她无可遏制的沉沦。
曾经,她以为失去尊严和自由才是最痛苦的。
这一刻,她发现她最怕的原来是爱情。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选择跟薛爵在一起的原因。
她以为她不会对自己的哥哥动心,就像她以为冷酷无情的薛爵从来不会顾恋别人的感受一样。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她以为而已。看似冷酷得不近人情的薛爵,他不是不会讨好女人,只是他不屑,只要他想,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
薛妙妙看着黑色的电脑,没有任何象牙把它打开的欲望,就像她不想踏入薛爵制造的温柔乡一样。
她不知道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薛妙妙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曾经的,现在的,所有的过往都在她的脑海里流淌了一个遍。
原来,一旦爱了根本就做不到洒脱。
唉!她在这里纠结个什么?难道没有爱情,她真的会去死吗?
回答当然是,不会。
既然不会,她又在这里伤春悲秋干什么?
二十多年来,唯一一次心动就这样被她硬生生给扼杀了!
薛妙妙揉揉脸上盛满了悲戚的脸蛋,弯起嘴角笑了笑。虽然很假,但是至少她笑了。
她从来都不是食爱情而活的小女孩。
她只是一个特别俗的俗人。
当薛爵放下工作赶回家时,天已经黑了,但是房间里没有开灯。他打开灯,床上薛妙妙正熟睡着,小脸呈现粉红色,看上去格外的柔美。
他俯身正欲亲吻她的额头,瞧见她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眉头一皱,顿了一下,还是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薛妙妙仿佛感到酥|痒,伸手拂了拂,翻个身,继续睡。
薛爵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询问了刘大妈,得知她已经用过晚饭了,也就放心了,转身去了薛可可的房间。
薛可可看着薛爵,没有说话。
“这是卫褚峰给你的东西。”薛爵将一张金卡递到了薛可可面前,补充了一句:“无限期透支。”
薛可可勾嘴冷笑,接过了金卡,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薛爵问道:“是不是你们男人厌恶了女人都喜欢用钱打发?”
不等薛爵说话,薛可可又道:“如果你厌恶了妙妙姐,是不是也打算甩下这样的金卡,一劳永逸?”
“或者说女人的爱情在你们眼中都是用金钱可以买卖?”薛可可表情是可爱的,甚至是甜甜笑着的,但是她的话确是犀利的,就像刀子。
薛爵冷沉地盯着薛可可,眼底有着看陌生人的冷漠,转身往外走,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道:“如果一个男人厌恶了那个女人绝不会给她一张无限期透支的支票。”
薛可可看着薛爵消失不见的身影,喃喃自语道:“难道一张支票就可以弥补伤害吗?然后重新在来吗?”
薛可可看着金卡兀自冷笑。
爱情就是在爱的时候让彼此都快乐,而不是因为害怕没有结果而相互折磨。想通的薛妙妙心情好,吃什么都香,脚伤自然也好得快。
没过几天,她告别了在床上挺着的日子,开始了她给薛爵当跟屁虫的小日子。
薛妙妙放下手中的电话,扭着小屁股就坐到了薛爵的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道:“大哥,高天琪打电话约我出去吃中午饭,我要去吗?”
自从薛妙妙对薛爵不再是单纯的讨好了,她就变得越发的大胆和热情了,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小女人了。
精明的薛爵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变化,心里自然也是偷着乐。薛爵搁下手指的钢笔,晒一眼她,道:“保镖会一步不离的跟着你,去吧!”
“大哥就不嫉妒吗?”薛妙娇滴滴地反问。
“他还不配。”
薛妙妙掩嘴一笑,亲了一口薛爵,刚想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就被薛爵一下子按住了,手勾住她的头,薛爵给了她一个火热的吻后,才放她离开.
高天琪看着对面一直偷着乐的薛妙妙,挑眉说道:“小妙妙心情很好?”
薛妙妙抿嘴一笑,一下子就牵动了被咬的嘴唇,虽然有些疼,但是她心里却很高兴。薛爵明明就是吃醋了,就是别扭的不肯明说,还故意咬她的嘴唇。
薛妙妙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发疼的嘴唇,扬眉对高天琪娇美一笑,道:“有免费的午餐吃,我当然高兴了。”
“这次薛爵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高天琪目光扫过她明显是被人咬破的嘴唇,靠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疏狂的邪笑。
薛妙妙夹起一块儿牛肉往嘴里一放,美滋滋地吃完后,喝了一口水,才道:“天琪哥,我们订婚吧!”
“能告诉我原因吗?”高天琪手里转着精致的打灰机,挑眉问道。
薛妙妙笑着说道:“我哥希望我和你订婚,越快越好,当然,最好是你出入都带着我,这样就更好了。”
高天琪一脸凝重地盯着薛妙妙良久,忽而,勾嘴一笑,俯身凑近了薛妙妙,低声道:“薛家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薛妙妙笑着说道:“天琪哥,认为呢?”
“你知道,我最喜欢探听别人的小秘密了。”高天琪勾着薛妙妙的下巴,笑眯眯地说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不堪,那么薛爵呢?你见过他另外一面吗?”
薛妙妙拿下高天琪的手指,也学着他的模样,勾着高天琪的下巴,道:“薛爵的另一面,听上去,很有诱惑。”
“我很荣幸能带小妙妙去看看。”高天琪拿起薛妙妙的手指,薛妙妙打算收回手,高天琪却紧紧地捉着,然后在她的后背上一吻。
薛妙妙有些不悦,用力地抽回了手。
高天琪也没有强求,顺势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来,两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弄假成真了。”
薛妙妙偏头远离了高天琪,笑着说道:“那也要天琪哥有这个本事!”
高天琪只是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道精锐之光,十分绅士地说道:“既然要订婚,自然得买订婚戒指,请,我美丽的未婚妻。”
薛妙妙犹豫了一下,擦了擦嘴角,坐上了高天琪的黑色轿车往市里最大的珠宝店而去。
漂亮的女服务员见了高天琪,热情的迎了上来。
漂亮的女服务员见了高天琪,热情的迎了上来。
高天琪往柜台上一靠,双手插兜,完全一副大款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对薛妙妙说道:“喜欢什么就甭客气,我这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漂亮的女服务员听了,双眼一亮,笑得比她开心。一个劲地介绍着店内最昂贵的情侣戒指,说得天花乱坠,仿佛有了那对儿戒指,她就拥有了幸福一样。
薛妙妙看着大爷模样的高天琪不辜负他所望地选了一对儿店内最昂贵的情侣戒指。
高天琪还颇为郑重地拿起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伸出手指,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未婚妻,来,给你俊俏的未婚夫带上。”
不过是弄虚作假,薛妙妙无所谓地给高天琪套上了戒指。
高天琪笑眯眯地看着手指上行的戒指,刚想要伸手勾上薛妙妙的肩,保镖突然插入了两人中间,就像一堵墙将两人阻隔起来。
高天琪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眼底一寒,转而又笑着问道:“亲爱的未婚妻,走,跟你的未婚夫溜溜去。”
做戏要做全套,指不定哪个旮旯角落里就有人在监视着他们呢!薛妙妙笑着点了点头。
薛妙妙刚想要上保镖开来的车子,高天琪却一把搂过了薛妙妙的腰。
保镖刚想要上前阻止,忽然,五六个超酷的黑衣人拦住了保镖的去路。
两拨人打斗了起来。
高天琪低头亲密地在薛妙妙耳边说道:“我是怕了你了,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你一下,行了吧?”说罢,高天琪放开了薛妙妙,打开了车门。
薛妙妙看了一眼被重重围困着,相互厮打着的两拨人,无奈地上了高天琪的车。
薛妙妙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高天琪,不行的话,你去国外瞧瞧吧!”
高天琪愣了一下,才明白薛妙妙的意思,他勾嘴邪肆一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好征兆呀!越来越觉得赢得美人心的距离又前进了一小步。”
听着高天琪貌似轻松却透着几分沉重的调侃,薛妙妙发现他其实也听可怜的,毕竟男人那玩意儿不行,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在说过话,薛妙妙没有想到高天琪竟然会带她来墓地。
阴森森的墓地怪让薛妙妙觉得可怕的。
“走,带你去见见我妈妈。”高天琪提步往前走,薛妙妙也跟了上去。
两人在一块儿黑色的墓碑前停了下来,高天琪作揖磕头,神情再无任何邪肆,凝重而温和。
薛妙妙也跟着高天琪作揖磕头,表示对死人的尊敬。
“妈,我给您带儿媳妇来了,你瞧,这模样多俊,就跟您年轻时候一样。”
薛妙妙看着墓碑上明显就是一歪瓜裂枣的女人头像,嘴角一抽。高天琪这是在赞扬他妈呢?还是在损她呢?
“妈,您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妈,儿子现在过得很好,您在下面不要担心。”
“.........”
薛妙妙淡定地听着宛如话唠的高天琪对着一个死人絮絮叨叨地扯着一些有的没的,等他扯够了,薛妙妙十分郑重地看了一下表,二个小时零两分钟,呵!不长,还没有半天,不是吗?
高天琪看出了薛妙妙的意思,笑了笑道:“你别笑话我,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只有死人,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来给我唠唠嗑,把心里不能对外人说的话给她老人家说说。”
高天琪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我爸是个赌鬼,后来就是酒鬼。我爸对我妈和我一点都不好,经常打我妈和我,开始的时候,我们是被动的,后来,我就学会反击了。”
忽而,他转头一笑,又是调侃的语气:“估计我的好身手都是跟我爸那里练出来的。”
薛妙妙看着高天琪高大的背影,蓦然从上面看到了萧索的味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天生就是坏孩子呢?
不都是被生活所迫,亦或是环境使然。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他们都是同一类人,把一切伤痛都藏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坚强的活下去。
“我这人后脑勺都长得有眼睛,收起你同情的目光,我这样心狠手辣,把别人推入地狱的人,可不值得你同情!”高天琪几分戏谑,几分调侃。
薛妙妙莞尔一笑。
其实高天琪也不是那么让她畏惧,令她讨厌。
直到走到山下,两人都沉默不语。
高天琪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一边抽着,一边说道:“妙妙,我知道在你的眼中,我这样的人不会是个好丈夫人选,但是跟着薛爵,只会让你痛苦一生,你明白吗?”
高天琪这份语重心长的劝告让薛妙妙一愣,她直勾勾地望着高天琪,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关心。
薛妙妙正欲开口时,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大哥!”
“你在哪儿?”声音冷沉沉的,透出浓浓的不悦,“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高天琪是怎样的人,你还敢一个人跟他走。”
“说话,哑巴了?”
薛妙妙听着电话里薛爵别扭的关心,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她使劲眨巴着泛红的眼睛,说了一句:“大哥,我爱你。”
电话另一端,一阵忙音,薛妙妙咬了咬嘴,挂断了电话。
高天琪看着背对着自己肩膀一抽一抽的薛妙妙,将手中的香烟扔到了地上,使劲地踩了两下,本想要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最后也只是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道:“一醉解千愁,走,喝酒去!”
薛妙妙转过身,看着高天琪,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该不会以为我在哭吧?怎么可能?哈哈哈......”
高天琪先是一愣,然后铁臂一伸,将笑得欢的薛妙妙搂在怀里,叹口气道:“女人,痛了就要哭出来,这样才能得到男人的怜惜,逞强只会自讨苦吃!”
“你放开我,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薛妙妙挣扎着。
高天琪就是不放手,叹息出声:“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倔,偶尔靠一下别人,信任一下别人,会死吗?”
“会......当然会......”薛妙妙愤愤出声。
软弱和依靠都是一种病。
一旦习惯了依靠,就再也戒不掉。
她恐惧着把某个人当成唯一的依靠,如果她爱薛爵,也从未爱得忘了自己。
高天琪感到了胸口的湿意,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干嘛就非得喜欢上一个最不应该喜欢上的男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哎!如果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不会碰你,薛妙妙趁现在你还没有弥足深陷得生不如死,收手吧!”
“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妹妹,他将来始终都不会只有你这个家人。”
薛妙妙愤怒地咬在高天琪胸口,带着哭音:“你不用这样反反复复告诉我,我心里清楚得很!”
“是呀!你清楚得很,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和薛爵的事情被人发现,你和他都将被推上风头浪尖,你确定你和他在外界舆论的压力下都能坚持着一路走下去吗?”
薛妙妙愤怒地推开高天琪,愤恨地说道:“高天琪,我这么觉得你这人嘴巴真是该死的讨厌!”
高天琪笑了笑,从兜里拿出纸巾,递给了薛妙妙,道:“忠言逆耳,估摸着我这样的人搁在古代,那绝对是大大的忠臣,而你这样的就是处死忠臣的昏君。”
让高天琪这样一打岔,薛妙妙嘟着小脸,拿过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打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
高天琪摇头无奈耸耸肩膀,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哪儿?”
“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薛妙妙摇下车窗,让嗖嗖地凉风刮进来,风吹乱她的头发,迷了她的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爱上就是爱上了,她不会逃避,但是也不会让自己沉沦。
真的到了不得不分的时候,她绝不会拖泥带水。
薛妙妙没想到大白天会在酒吧遇见郭晓芙,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呢?
薛妙妙坐在吧台,看着正在大口灌酒的郭晓芙,按住了她的手,蹙眉道:“有孩子了,你还喝酒?”
她不善良,只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善良而已!
郭晓芙双眼通红,有些红肿,看样子是哭得太久的原因。她看了许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呢喃了一句:“是你.....”
而后,她低低一笑,笑得有些悲戚,也有些疯狂,伸出手揪住了薛妙妙的手腕,力气很大,薛妙妙疼得哧了一声。
高天琪上前一把挥开了郭晓芙的手,郭晓芙一个趔趄跌趴在吧台上,她丝毫不觉得疼,又哭又笑着说道:“从来都没有孩子.....从来都没有......我只是给他开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试探........”
“咕噜咕噜。”郭晓芙又猛灌着酒。
薛妙妙叹了口气,像酒保要了一杯龙舌兰,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问道:“你没有怀孕,他知道吗?”
郭晓芙答非所问,一个人喃喃自语:“他让我去堕胎....他竟然让我去堕胎.....他说他不喜欢私生子...”
“哈哈哈....私生子.......”郭晓芙凑近了薛妙妙,一边笑着,一边哭着:“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娶我....”
看着貌若疯癫的郭晓芙,薛妙妙觉得她蛮可怜的。不过这也怪她自己识人不清,误以为白马王子就一定心性良善。
“既然,他不想娶我,为何还要来招惹我?”郭晓芙双手捂脸,戚戚然地哭泣着,那压抑着痛苦和绝望的声音在白天安静的酒吧特外的清晰。
☆、晋江首发(已换)
薛妙妙也不知道是那根筋搭错了,竟然一把拽过郭晓芙,疾言厉色道:“哭什么,不就是个臭男人,值得你这样要死要活吗?而且,就算你死了,他指不定心里高兴着呢!转身就勾搭下一个女人去了。”
不只是郭晓芙呆呆地看着薛妙妙,就连高天琪都愣愣地看着薛妙妙。
“.可是我是真的爱她.........呜呜呜......”郭晓芙打了一个酒嗝,呜咽出声。
薛妙妙眼刀子一下子戳在郭晓芙的脸上,厉声道:“难道你在这里哭就有用吗?他就会娶你了吗?与其在这里哭哭啼啼惹人讨厌,还不如想办法让他娶你。”
“可是,他不爱我。”
“你爱他吗?”
郭晓芙认真地点点头。
“只要你爱他就行了,他不爱你却脱裤子上了你,这不是玩弄你的感情和身体吗?你得让他知道,上了你,提裤子就想走,没门!”
“你得让他明白,玩弄了你的感情就想拍拍手离开,想都不要想。”
“如果,他就是不愿意娶我呢?”
“那就阉割了他,让他知道玩弄女人的下场!”
郭晓芙傻呆呆地听着薛妙妙说着越来越狠毒的话,有些接收不过来。
高天琪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动手拍了拍薛妙妙的肩膀,赞扬地吐出两字“御姐!”
“郭小姐,我想你现在需要回家.....”说完,高天琪强行挽扶着呆呆的,烂醉如泥的郭晓芙走出了酒吧。
不一会儿,高天琪就回来了。
“你没去送她?”薛妙妙挑眉问道。
高天琪勾嘴一笑,道:“我又不是她的谁,能给她招一辆的士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薛妙妙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龙舌兰。
高天琪将手按在小酒杯上,道:“这酒烈得很!”
薛妙妙笑着说道:“醉了不更好!清醒的活着,真累人!”
高天琪也要了一杯龙舌兰,将两只脚往旁边的高脚凳上一放,身子靠着后面的吧台,道:“刘志刚是个心狠手辣的,幸亏你和他解除了婚约。”
“男人都狠!”薛妙妙也猛灌了一口酒,低声说道,低垂下的眼帘,浓密的睫毛扑扇着,看上去有些忧伤。
豁然间,那美丽的睫毛一掀开,两汪醉人的秋波又变得神采奕奕,里面似乎永远都流淌着不屈的活力。
高天琪勾嘴一笑,灌下手中的龙舌兰酒,来到了酒吧的舞台上,打开了麦克风,拿起话筒,道:“为了讨好我美丽的未婚妻,鄙人在此献歌一首.”
看着像模像样拿着话筒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高天琪,薛妙妙咯咯咯笑着,走到了舞台上,拿起另外一只话筒,跟着他一起唱了起来,颇有几分情侣对唱的感觉。
两人都喝了酒,再加上薛妙妙对高天琪也不是那么畏惧和反感了,两人最后竟然勾肩搭背越长越H。
当心急火燎找来的薛爵进入这间酒吧时正好看到了两人亲密搂着彼此肩膀,拿着话筒对唱的情形,他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一对寒目射向了舞台上发疯的两个人,大步上前,在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高天琪被一拳打倒在地,而没有反应过来的薛妙妙则是被薛爵拉着出了酒吧。
“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音,等到车子发动了起来,薛妙妙才回过神来,她偷偷地瞧向薛爵,只见他一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此刻正密布着阴云,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
薛妙妙很不客气地打了一个酒嗝。
霍然,哧啦一声,车子停在了停车带上。
薛妙妙赶紧捂住了嘴,惊慌地看着薛爵。
薛爵转过身,冷飕飕地看着薛妙妙,笑着轻声问道:“玩得开心吗?”
她不知道当保镖说她被高天琪带走的时候,他有担心,有多紧张,生怕她再次受到伤害。
当他听到她说她爱他时,他有多高兴,高兴得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挂了电话。
他有多担心她误会,担心她伤心难过?
她呢?和高天琪亲亲热热地又唱又跳。
他有时候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心?
薛妙妙怎么看怎么觉得薛爵的笑容都是狞笑,浑身一个害怕的战栗。
但是,酒壮怂人胆,薛妙妙手一勾凑上了嘴就吻住了薛爵,带着烈酒味道的舌头灵敏地纠缠着薛爵,那吻来势汹汹,吻得热情如火,吻得缠绵悱恻,述说着无限情意,又传递出一种痛苦骨髓的不安和绝望。
薛爵清楚的看见,紧闭着双眼亲吻他的薛妙妙眼角汹涌地留着眼泪,所有的质问和怒火都被浇灭了。
他眉头一皱,分开了与她的亲吻,目光灼然地盯着她,缓慢地说道:“再说一次。”
薛妙妙明白薛爵让她说什么,她抿了抿嘴角,低垂着脑袋,低声说道:“那么大哥呢?”
没有听到薛爵的回答,薛妙妙露出了一个难看地笑容,道:“大哥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是纠缠不休的女人。”
忽然,薛妙妙低垂着的脑袋被薛爵狠狠地扣在了胸膛上,他的声音里有些怒气,有些无奈:“你说你爱我,可是你从未全身心信任过我,难道我就那么让不能信任吗?”
薛妙妙安静地靠在薛爵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没有说话。
全身心信任,她如何能做到?
薛爵捧起薛妙妙的脸,与她对望,犀利的双眼透着坚定,语气同样如此:“薛妙妙这话,我只说一次,我不会娶妻也不会生子,我要你。”
“薛家的产业需要继承人。”薛妙妙淡淡地笑着,平静的说道:“大哥舍得把薛家这么多年的基业留给外人吗?”
四目对望,薛妙妙很想相信薛爵说的话,可是心底的另外一个她却告诉她,当男人深爱你时,你就嫦娥,当男人不爱你时,你就是猪八戒。
薛爵勾嘴一笑,扭了一把薛妙妙的脸蛋,道:“这就是让你不安的原因吗?”
“傻瓜,我们两个不能有孩子,但是薛可可却可以有,到时候把她的孩子冠上薛家的姓,不就行了。”
薛爵亲了一下薛妙妙的额头,声音有着动人的温柔:“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做,只要安安心心地跟在我身边,我会用行动证明一切。”
薛爵发动车子,薛妙妙一眨不眨地看着薛爵轮廓鲜明的侧面。
看得最后薛爵都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薛妙妙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眼神有些颇为茫然地望着前方,小声说:“没什么,大概是因为美好的东西总是一眨眼就会消失吧。”
就算薛爵说的只是一个谎言,这一刻,她也是感动的
薛爵拿眼看了她一眼,把车子通过一个转弯待,调转了了方向。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薛爵道:“下车。”
薛妙妙茫然地问道:“来医院干什么?”
“让你安心!”
“啊?”薛妙妙还是不明白。
薛爵牵着薛妙妙的手走进了医院,进了男科,薛爵嘴里吐出的两个字犹如炸弹投入了薛妙妙的心头。
“结扎!”
薛妙妙瞪大了双眼,震惊得完全不能回过神来。
男医生估计是薛爵熟悉的人,好言相劝道:“阿爵,你这是在闹什么?这可是男人一辈子的大事儿,你想好了。”
“什么时候,我出尔反尔过?”薛爵淡定地回答,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镇定。
薛妙妙回过神来,拉着薛爵的手就往外拉,边拉边说道:“大哥,你疯了.......”
薛爵掰开了薛妙妙的手,目光淡定,语气从容,“这是你一直彷徨不安的原因,我只是让你放心。”
她都可以为他挡子弹,为他而死,他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既然爱她就要让她快乐,而不是佯装的开心。
他在商场上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一个人欢喜的真伪吗?
她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开心。
曾经,薛妙妙只在书里,在电视剧你,见过听过爱情可以使高傲的人低头,可以使理智的人疯狂,可以把天使变成魔鬼,曾经她嗤之以鼻,现在看着薛爵坚毅的面容,她相信了。
但是,特么感动的同时又特么想抽薛爵一记耳光。
看着薛妙妙眼泪花花的模样,薛爵眼底闪过一丝恶意,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你放心,结扎不会影响你的性|福。”
说罢,薛爵就让医生准备手术。
薛妙妙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伸手就抱着薛爵的腰,声音哽咽:“大哥,我们回家,好不好?以后,我会乖乖的听话。”
薛爵拍了拍薛妙妙的头,道:“傻丫头,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如果,今天我不做,将来这就能成为你负心的理由。”
“大哥,你这么可以这样,你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薛妙妙知道如果薛爵今天真的做了结扎,她就得对他负责一辈子。
她不害怕负责一辈子,可是她害怕他有一天反悔。
“我做事,从不后悔。”仿佛看透了薛妙妙的心思,薛爵回答得斩钉截铁。
已经准备好手术的医生通知了薛爵,薛妙妙拉着薛爵的衣摆,薛爵淡淡一笑,踏着从容的步伐进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蓝色长椅上,薛妙妙抱着双腿,下巴搁膝盖上,整个人都蜷成一小团。
薛爵竟然为了她愿意去结扎............
她完全可以让薛爵不那么做,可是她却默认了薛爵的行为。
可是,这就是她的爱情观。
薛妙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最后都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了,而脆弱的源泉就是薛爵。
薛爵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严严实实的罩在其中,无论她的翅膀在结实,她也无法逃出他的网。
手术结束后,薛妙妙几乎是冲进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薛爵,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伏在薛爵的身旁,哇哇大哭起来。
薛爵看着哭得像个孩子样的薛妙妙,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小傻瓜,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于男人来说,这怎么就不是大事了。薛爵越是这样,薛妙妙就越是伤心。
因为做了手术要卧床休息几个小时以待观察有无不适症状,薛爵本来不想留院观察,但是在薛妙妙坚持下,他只能躺在床上。。
薛妙妙一会儿为他倒水,一会儿给他削水果,看着团团转的薛妙妙,薛爵忍不住出声:“别忙了。”
他又拍了拍病床,道:“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薛妙妙这会儿听话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狗,温顺地躺到了薛爵的身旁,生怕碰到他腹部的伤口,整个人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
薛爵好笑地看着薛妙妙,低头吻了她一下的额头,手臂搂着她的腰,低声说道:“睡觉。”
薛爵一个指示,薛妙妙一个动作,她闭上了瞪得大大的眼睛,安心地依靠在薛爵的咯吱窝下,本来只是假寐,结果到最后却真的睡着了。
因为要七天后才能拆线,薛爵在医院住了七天,薛妙妙就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围着他转了七天。
对于薛妙妙来说这七天一点都不辛苦,她亲手给他做饭,给他擦身体,给他洗头,给他穿衣服.......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薛爵,对此,她乐在其中。
当然,这期间,薛妙妙还悄悄地让医生把她的环给取掉了。只要一想着身体里嵌着个冰冷的东西,心底就不舒服。
其实,更加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怕带了那玩意儿后影响她的性|福。
所以这样的小事,薛妙妙一个字都没有对薛爵提起。
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有些热,但是房间里的空调解决了这份燥热,伴随着阳光的清凉房间里,薛妙妙正在给薛爵他削水果,薛爵看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挑了挑眉,二话没说,直接摘了下来。
薛妙妙抿嘴一笑,道:“大哥替我还给他好了。”
薛妙妙的回答取悦了薛爵,薛爵对她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薛妙妙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了薛爵。
看着一脸幸福的薛妙妙,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如果没有孩子能换来她每天真心的笑容,他觉得值得。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认为值得,丢了命也无所谓.
出院后,薛爵就忙了起来,因为住院的时候,薛妙妙严禁他办公,所以堆积了很多文件等待他的审核。
医生叮嘱了,多吃些富含维生素、高蛋白的食物,如新鲜的蔬菜、瓜果、鱼、肉、蛋及豆制品等。不要吃辛辣等刺激性食物,戒烟洒,亦要避免吃生冷及冰冻的食品或饮料。所以,薛妙妙一边跟着薛爵上班监督他不能让他吸烟,一边看着点,到了十点半后就急匆匆回家给他做营养午餐。
薛妙妙从未像现在一样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做饭,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颗真诚而快乐的心。
提着充满了爱意的午餐,薛妙妙刚刚走到办公大楼就遇到了靠在门口,抽着香烟的高天琪,高档的西服套装让他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浪荡贵公子的味道。
“薛爵现在不在办公室。”高天琪的话让薛妙妙停下了脚步,他挑眉笑着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薛妙妙可不认为高天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专门在这里等着她,她问道:“告诉我的地方,我让保镖送我去。”
高天琪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道:“ON!ON!ON!薛爵一定不希望有人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忽而,他凑近薛妙妙的耳际,低声说道:“他趁着你回家做饭,自个儿去干坏事,看来他很在乎你的看法哟!”
高天琪按了两次啊车钥匙,停在公司前面的车子滴滴叫了两声,高天琪笑着说道:“走吧!我亲爱的未婚妻。”
薛妙妙吩咐了跟着的保镖不许跟着,上了高天琪的车子。
高天琪带着薛妙妙来到了一处废旧的冷冻仓库里,一股子东西发霉腐烂的恶臭味传来,高天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一会儿看见什么可不许出声。”
薛妙妙只是用手掩着鼻子,点了点头。
高天琪带着薛妙妙通过转角处的铁梯子攀爬到了仓库二楼,高天琪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带着她一起站在门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层仓库的情景而不被发现。
深蓝色西服套装搭配着浅蓝色条纹衬衣的薛爵站在脏乱差的仓库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他本人却浑然不在意,他淡淡地望着被困在椅子上的戴眼镜的男人。
男人同样一身昂贵的西装,只是整个人因为被捆绑,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仓库里还站着另外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绑着的侯保国是纪检委派下来调查卫褚峰的人。”高天琪整个人都贴着薛妙妙,声音小如蚊吟。
薛妙妙偏头避开了和高天琪如此亲密的接触。
“薛爵,我告诉你,你今天如果把我弄死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明天你就会被拘捕,然后挨枪子。”侯保国瞪着薛爵,扬着下巴,一脸的傲慢。
薛爵冷笑了一声,道:“侯主任,杀人时犯法的,我只是个小小的商人,怎么敢干那样的事情。”
侯保国也跟着冷哼了一声。
“其实,今天我请侯主任来,就是想要侯主任把不是自己的东西交出来,仅此而已。”薛爵迎着破玻璃窗投下来的阳光,一脸的温和。
“薛爵,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政府会根据情结和立功表现宽大处理。”侯保国苦口婆心地劝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