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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公爵大人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53

我满脸带笑的看着松格里,略有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公主了,打扰你们娘俩相聚了,我前个刚得了几颗蓝宝石,让朱夏拿给你带回去做头面吧。”松格里轻身一福谢过我,就下去了,朱夏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宋氏憔悴的样子,心下替她惋惜,如今胤禛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太医和药材都先紧着胤禛那边来,宋氏这边也得不到太好的照顾,病情一下子恶化了不少。我虽然觉得宋氏有可能快不行了,但依旧是安慰她道:“姐姐今精神不错和淑慎公主聊了挺久的,想来这病是快好了。”

宋氏一脸黯然的摇摇头,苦笑道:“您也别安慰我了,我这几天胃疼的厉害,估计是病的更严重了。”

我强装笑容,道:“姐姐别老自己瞎想了,这病都是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放宽心好好养几日就好了。”

宋氏似乎对于自己的病情并不是很在意,平淡的一笑,道:“生死有命无须强求。”宋氏停顿了一下,正色看着我道:“我只想求您一件事。”宋氏脸上略有难色,想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病了这么久陛下也没来看过我,就连点赏赐也没送来,我就知道我病的不是时候,让陛下嫌弃了。我若走了,松格里就真是举目无亲了,她本就不得陛下的喜欢,原先陛下对我还有点情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能照拂一二,只是我这病把陛下对我的情分都给磨光了。”宋氏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郑重的对我道:“只盼您能看在松格里和您这些年的情分上多照顾照顾她。”

我一开始就猜到宋氏是想让我照看松格里,后来听宋氏果然是这么说的,暗暗松了口气,笑道:“看您说的,松格里好歹要叫我声妃母,这几年又对弘历照顾有加,她若是真有了什么难事我怎么会袖手旁观。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松格里当自己女儿一样疼。”宋氏一死,松格里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皇后,我或是耿氏了。皇后无子,松格里只能在我和耿氏里选一个,她与我一直还算交好,等宋氏死后只能投靠我。

宋氏见我答应了,才松了口气,道:“您能答应我就放心了。”

87、胤祥

今年的冬天的气温反复无常,入冬后还下了几场雨,雨后没几天气温骤降,鹅毛般的大雪从天降落,大年初一的祭天都是在雪中度过的。

刚出了正月胤禛就封了他的几个幼弟的爵位,胤禛登基时他这几个小弟弟都还没有长大或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胤禛也乐得对这些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弟弟仁慈,平日里的衣食住行照顾的都极为周到。

胤禛的几个幼弟尚未成婚,封爵后依然住在宫中,原先弘历和他这几个小叔叔还有些往来,只是如今他们有了爵位弘历反而不敢和他们交往过密了。

弘历照常给我请过安后陪我闲聊几句,我想到弘历和他几个叔叔的疏远,不由得劝了几句。弘历面有难色的道:“汗阿玛疑心甚重,生怕儿子们起了什么心思,连太监们在阿哥处的往来行走都禁止了,儿子若是和几位叔叔来往的密切些,不知汗阿玛要怎么想了。”

我微微一笑,道:“也不是让你和你几位叔叔交往过密,只是让你和像原来一样就好,若是因为封爵闹得生分了,你汗阿玛怕是也会疑心的。”

弘历无奈的点点头,颇为头疼的道:“儿子明白,只是这度实在是难掌握。”交往太过频繁或是毫无往来都会惹得胤禛的不快,皇帝的脾气实在是难以捉摸。

胤禛给他那几个兄弟封爵之后,又是大封后宫,我和耿氏各晋一阶,其余的低阶嫔妃也也各有晋封。我接过晋封的圣旨,派人送走了传旨的太监,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旨意,感受着这道旨意带给我的荣耀以及权力,心中不停的盘算着以后的路。

只是……突然间想到了一事让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旨意,有些奇怪的对锦生道:“陛下虽然因着时哥儿的事冷落过齐妃一段,但这几年对齐妃还算可以,赏赐一向公平,我有的绝没落过齐妃,这次怎么没给齐妃晋位呢。”

这次晋位之后贵妃位上只有我一人,宫务估计要名正言顺的让我代管了,锦生对于李氏不晋位并不在意,反而高兴地道:“说不定陛下又想起时哥儿的事了,就不想给齐妃娘娘晋位了。”

我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胤禛的心思,只得嗤笑了一声,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和做额娘的可没关系。再说了本朝的皇子皇孙又不像前朝那般长于妇人之手,时哥儿的事说什么也怪不到齐妃头上。”听宫人说前几日李氏曾去探望过胤禛,当时云惠不在屋里,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也不知和这次的晋位有没有关系。

胤禛没有晋封李氏,可对李氏赏赐却像流水一般进了咸福宫,比我和耿氏加起来的都要多。而我虽被封为贵妃,但胤禛借口病重,并未举行册封礼,让我这个贵妃当得有些尴尬。胤禛为了保持两位皇子间的平衡不会特意给弘历一个贵妃生母,他这么做是想让后宫不和吗?

胤禛在前朝和后宫的大动作,都有冲喜的意思,胤禛从去年年底身子骨就有些不舒服了,只是他没当回事,依旧是忙的要死,结果过年后就觉得不大好了。

胤禛病中将寝宫挪到了永寿宫,似乎是想借永寿之名度过此次的重病,胤禛原本就不爱见我们这些年老的妃子,病后我们更是难得见胤禛一面,那些年轻的嫔妃虽然现在也不能侍寝了,可还能进永寿宫给胤禛请安,只是我和耿氏都有儿子,便连永寿宫的宫门都进不去了,只能在宫外给胤禛磕头请安,不过听云惠说胤禛如今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像是不大好了。

胤禛接连的冲喜举动,虽然没有让他有所好转,但他的病情也没有再恶化下去。只是胤禛的喜气却没能让胤祥沾上一点,胤祥在夏天刚刚到来的时候死去了,宫人们都说他是被累死的,太医也如是说。自从二月胤禛病重,政务都交给了胤祥,胤祥的身体一向不是很好,连番的劳累,让胤祥的身子再也受不住了。

对于胤祥的死锦生十分钦佩,锦生赞道:“怡亲王真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胤祥的才智不再胤禛之下,对于他的死我虽有点惋惜,但更多的是庆幸,弘昼失了一大助力。我说道:“若不是被累死,就是要被陛下给整死,还是累死的好,好歹能够留给好名声还能惠及子孙。”我对于胤祥也是有些佩服的,若说狠胤禛都比不过胤祥,胤禛只是对政敌狠,胤祥则是对自己狠。

锦生被我一说也明白过来了,脸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道:“这次陛下病重都是怡亲王总理前朝事务,若是陛下病好了,想要找怡亲王的麻烦太容易了,所以怡亲王只能……”锦生有些害怕说不下去了。

我接口道:“所以怡亲王只能累死。怡亲王的势力太大了,陛下都有些忌讳了。如今怡亲王代管朝政几个月总能找出些错处来的,但如果他累死了,陛下看在过往的情谊上肯定就不会再追究了。”

果真胤禛对于他这个疼爱的弟弟的死悲戚万分,拖着病体亲自祭奠数次,只是不知道胤禛在伤心的同时是否感到了一丝的松快,权倾朝野的铁帽子王死了。这种结局对于兄弟二人都算是好的了,没有刀兵相见,还留有了几分的兄弟情义。

胤祥一死胤禛的病立刻有所好转,虽然他说是因为发抒哀痛之情,所以身体有所好转,但是熟悉胤禛的人都明白,是因为胤禛除了心头的一大患,所以不适症状才会一一消减。

锦生感叹着胤禛和胤祥的兄弟情义,“陛下对怡王爷真是好,只是敲打了下五阿哥,对王爷却是舍不得下半点手。”胤禛知道弘昼一直扒着胤祥,所以让弘昼按儿子的礼仪去祭奠胤祥,又让弘昼在祭文中加上亲若父子的一段话,就是告诫他若是再不老实就把他出继给胤祥。只是胤祥留下的一个铁帽子郡王和一个铁帽子亲王都有人承袭了,弘昼若是出继最多得个贝勒。不过看胤禛对于胤祥死后的安排,似乎是不知道胤祥在暗中帮扶弘昼的事。

我想着最近老实了不少的弘昼,心理颇为满意,脸上了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怡亲王死的还真是时候,他要是再晚几年死,五阿哥的势力就做大了。”

本以为胤禛这次的病就会好了,谁知到了六月胤禛的病突然又重了起来,当晚就招了弘历还有弘昼去永寿宫,又招了几个弟弟还有几位重臣入宫,似乎是要宣读遗诏的感觉。宫中人心惶惶,那些低阶的嫔妃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更是怕的不行,一个个的都往我和耿氏的宫中拜会。

“娘娘,李贵人和安贵人在院里面侯着呢,说是要给娘娘请安。”锦生在屋外敲了敲门,轻声说道。

我本来已经有些困了,锦生一说话困意全无。屋内燃着美容香,也就没有开门,我隔着门道:“我又不是正宫皇后给我请什么安,你去告诉她们我正在佛堂给陛下还有皇后祈福,不能见她们了。待会再有人来,也这么说。”

虽然胤禛看着像是不行的样子,但是也不能大意了,万一他要是好了,我也要防着他事后找茬。耿氏见我不见外人,也学我说是拜佛祈福,不让人进屋。

胤禛过了两天就转危为安了,让我暗暗庆幸当时没有太得意,只是胤禛病刚有所好转,就找了不少的江湖术士进宫,整日呆在永寿宫里求神拜佛,吃着术士们炼出的丹药。

九月宋氏也走了,胤禛当初因为宋氏病重觉得晦气病没有给宋氏晋位,如今宋氏又在胤禛病刚好的时候死了,更让胤禛厌恶,也不追封宋氏。宫人们和礼部见胤禛不重视宋氏,将宋氏的葬礼草草的过了一遍就下葬了,松格里是外嫁女也只来了两次。我和李氏还有耿氏记着这几年的情分去看了一次,真心的哭了几声,其余的嫔妃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罢了。

88、怡亲王

敬太嫔的身子年初的时候就不大好,一直用药吊着,熬了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油尽灯枯了,这几日神智不清连人都不认得了。我如今掌管宫务,对于康熙的嫔妃也要照顾到,太医报上敬太嫔不好的消息后,我赶忙去探病。

我到的时候敬太嫔刚好睡下,我在屋里坐了不到一刻钟,嘱咐奴才们照顾好敬太嫔就回景仁宫了。小白子走在前面替我开路,锦生扶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在青石板上,夏末的下午已不再酷热,徐徐的凉风吹过,头上的流苏随风轻晃。金色的太阳斜照在红墙黄瓦上,偶有碧绿色的枝叶点缀其中,形成了一幅优美的画卷。

我欣赏着宫中一成不变的景色,锦生突然摇了摇我的手,在我耳畔道:“娘娘,前面来人了。”我抬头向前看,只见苏培盛引着一个小男孩向养心殿走去,小男孩身穿深蓝色粗布衣服,但举手投足间却又露出些许与衣着不相符的贵气,我暗道:哪家的孩子能让苏培盛亲自去接?

虽然是宗室之子,但也算是外男,我就停住了脚步,没有出巷子,等苏培盛走远后才走到巷子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吩咐小白子,“去看看,是哪家的孩子。”

“奴才知道他是谁。”小白子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我身前,轻声道:“看年纪像是怡亲王,奴才听说今天好像是怡亲王进宫的日子。”怡亲王弘晓幼年袭爵,胤禛怜他丧父,下旨将他接进宫抚养,待遇与皇子无异。

我挑了挑眉,道:“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怡贤亲王的孩子。”

锦生在我身旁突然说道:“奴才倒觉得这位怡王爷长的像三阿哥。”

我回想着弘晓的长相,也醒悟过来,脱口道:“果真是像三阿哥。”弘晓长的像弘时,难怪这次袭爵的是幼子而不是长子,胤禛怕是后悔了。

胤禛后悔除了因为父子之情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子嗣太少。入宫这么多年了,后宫之中除了年氏产下一个死婴,嫔妃之中再也无人怀孕,我晋升贵妃后,对胤禛的子嗣也要上心,我曾特意把万言找来询问胤禛的身体。

胤禛对于万言并不信任,所以万言从未给胤禛看过诊,但从给胤禛看诊的李寄琪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出一二,万言隐晦的说道:“陛下自从登基后就连遭打击,又日以继夜的批改奏章,气血两亏,每次嫔妃侍寝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后面的话万言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我心里明白,胤禛怕是很难再有孩子了。

我点点头,护甲轻轻的在椅子的把手上划过,如此也好。又让万言给我诊过脉,开了方子就让他下去了。

胤祥死后胤禛以弘晈承袭郡王爵为由命胤祥幼子弘晓袭爵,恩养在宫中。弘晈有了郡王爵,就要从怡王府里搬出来住到郡王府,两家就可以算是分府单过了。兆佳氏虽然淡薄名利,但一个郡王一个亲王都不在自己的手里了,不知内心会作何感想。等弘晓长大出宫后,胤祥留下的人脉要不就是已经被弘晈收服了,要不就是另投明主,胤祥这一死让怡王一脉大受打击。

李氏似乎也觉得弘晓和弘时长的很像,对于弘晓颇为关心,虽说见了宗室外男要有所避讳,但她是五十多岁的人,都能做弘晓的祖母了,所以她见了弘晓也用太过避嫌,李氏对弘晓的关心胤禛是知道的,不过胤禛并没有制止李氏。

弘晓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又被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宫里,李氏的关心让弘晓倍感呵护,对李氏的态度也极为亲热。

到了年底齐布琛的婚礼也都准备好了,因为胤祥刚死,齐布琛的婚礼到底没能大办,就连嫁妆还不如松格里出嫁时候多,让盼望着盛大婚礼的齐布琛大失所望,虽然我和李氏给她添妆不少,但她的嫁妆比松格里和安乐的少了不是一星半点。

皇后在齐布琛出嫁时赶了回来,看着齐布琛少的可怜的嫁妆又给她添了不少,这才让人看着不太寒酸。皇后身体不好,赶回来主持养女的婚礼让她的体力大为透支,齐布琛刚出嫁就病倒了。

胤禛也觉得有些愧对这个养女,等过了年又给齐布琛送去了不少的赏赐,比她出嫁时的嫁妆都多,又给齐布琛重新装修了公主府,正式册封她为和硕端柔公主。

89、宫宴

平日各宫的嫔妃都是单独开火,只有年节时的家宴嫔妃才能有幸陪皇帝进膳,皇后每年虽在畅春园中常驻,但过年时还都会赶回来参加宴席,只是今年病重,回到宫中也不能出席。

往年皇后坐东头桌,我和李氏还有耿氏坐西头桌,今年皇后卧病在床我虽晋为贵妃但也不能像皇后一样独坐一桌,于是我和李氏坐到了东头桌,耿氏带着郭凉儿和刘氏坐在了西头桌,吉官和一个贵人坐在了东二桌,其余的三桌也坐满了胤禛的妾室。

一众嫔妃穿的喜气洋洋的聚到乾清宫,众人站在殿中,静静的等着胤禛的驾临。过了一会就见苏培盛快步走进殿中,对着一众宫妃打了个千道:“给各位主子道新禧。”

我赶忙抬手道:“苏公公起身吧。”当着众人的面我对苏培盛不冷不热的让他起来了。

苏培盛一来众人就知胤禛待会也要过来了,苏培盛起身刚刚站好,胤禛就踏入了正殿,殿内乐声大起,众人等胤禛升座定后,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礼,众人异口同声的向胤禛拜年,道:“奴才恭贺陛下新禧。”往年都是由皇后代替众嫔妃向胤禛拜年,盼望四海升平合家欢乐的吉祥话也会说上一车,只是今年皇后不在这,胤禛又未下旨让我正式代皇后执掌宫务,所以今年众人便一起拜年,吉祥话也不说了。

胤禛这一段时间身体不好,累了一天又强打起精神来应付这顿晚宴,脸色不如往日。因为过年胤禛依旧是满脸的喜气,只是让人感觉有点虚弱,未见病气。胤禛笑呵呵的道:“起吧。”

众嫔妃入座后,宴席正式开吃了。殿中又是乐声大起,先由小太监端着食盒给胤禛上了汤,其后又给剩余的嫔妃上汤膳,上完汤又上了一堆的果茶、奶茶,而后停止了奏乐。

小太监先给胤禛盛了一碗,胤禛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笑道:“味道不错。”

胤禛开吃后,众嫔妃才敢动筷,侍膳的小太监也将嫔妃的汤膳食盒端到了桌上,胤禛又喝了一口燕窝鸭子汤,道:“这个味道也不错,给贵妃盛一碗。”

我赶忙谢恩道:“奴才谢陛下赏赐。”

胤禛笑笑道:“这一年辛苦贵妃了。”

我毕恭毕敬的对胤禛道:“奴才不过是尽职而已,何敢言辛苦。”

胤禛挥挥手示意我起身,道:“起吧,尝尝这碗汤。”

我回到座位上,尝了尝胤禛赐下的汤,味道一般放久了有些腥气了,不过还是赞了一句,“味道果真不错。”虽说是家宴可也讲究食不言,除了偶尔胤禛赏赐菜品说了几句话,大殿之中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撤下汤膳后,便开始上各式的菜肴点心,吃完一道撤下去再上一道,转宴过后又是酒宴,这时又是乐声大起,我看着刚进行了一半的家宴,暗暗的松快了一下已经生疼的膀子。这次的菜品不是一道道的端上,而是一起端上桌来。

苏培盛先给胤禛进酒,胤禛喝过酒后,嫔妃们依次饮酒吃菜,酒宴过后还要有果茶,这顿饭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才吃完。吃完后嫔妃们先行起身,苏培盛见嫔妃们都站起身,就向胤禛禀告道:“启禀陛下,众位娘娘都吃好了。”

胤禛吃完这顿饭也累的够呛了,不愿再和我们多说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道:“都回吧。”说完也起身离开了。

众嫔妃见胤禛走了也都渐渐的散去,有些年轻的妃嫔想借着家宴的机会让胤禛注意到自己,特意打扮的花枝招展,但见胤禛宴会上也没有太过留意自己,脸上难免露出一丝的不甘。

走出乾清宫后,天色已黑小白子带着几个小太监手提灯笼,在前面替我开路,锦生见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道:“娘娘您可是独占鳌头啊,陛下赏了您三道菜呢。”锦生一脸喜气的看着我,胤禛给我晋位后既没有办册封礼又没有正式让我执掌宫务,所以一众嫔妃平日里对我虽然恭谨,却不是很服气,今日胤禛赏我的菜式最多,在嫔妃前给足了我面子,锦生也不由得有些得意。

胤禛自从福惠死后对我比原先好了不少,只是我对胤禛不是那么的热络,一是我对胤禛并无男女之情,二是弘历的势力已有小成不用我去和胤禛虚与委蛇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后对胤禛的感情复杂,又恨又爱而且是恨多过于爱,我是皇后的人自然要和皇后同心同德,不能和胤禛太过亲密。只是我封贵妃之后,胤禛对我又有些冷淡,怕我在宫中权利太大,冷落了大半年让嫔妃看够了我的笑话后,再给我做脸。

今日宴席虽然味道不如小厨房自己做出来的好吃,但喜庆节日还是忍不住多喝了两杯,这就酒劲极大,让我晕晕乎乎的,我扶住了锦生,靠在她的身上,我的思绪变得凌乱起来,有些不能自已,小声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好在这么多年谨慎已经变成了我的一个习惯,我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只有锦生能够听到。

锦生见我喝醉了,口中已开始胡言乱语了,她生怕我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也不敢再找人,只得紧紧地扶住我快步把我搀回了宫。

我进封贵妃一年后胤禛才下了明旨,将宫务正是交由我管理,我先去永寿宫胤禛面前谢恩后,又到了长春宫皇后面前谢恩。皇后躺在一张贵妃椅上闭目安歇,一脸的病气,眉宇间也充满了倦意。宫室内药气弥漫,火龙烧的旺盛,让人有些憋气。

皇后虽然病的厉害,但对于仪表还是极为重视的,发髻输得一丝不苟,上面戴了两只小小的绢花,衣服熨的溜光水滑,未因久卧在床而变得褶皱。

皇后见到是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想要说话却先咳嗽了起来,皇后的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如破竹办咳嗽声在大殿中回荡着,婢子们赶忙递上了帕子,皇后用锦帕捂着嘴卡着喉咙里的浓痰。

我端了杯白水服侍着皇后喝了,皇后气息还有些不顺,断断续续的道:“咱们姐俩也不讲谢不谢的了,你回吧。我这身子怕是不行了,以后宫里面就靠你自己了。”皇后说完又咳了起来,吉祥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皇后脸色惨白,头上的绢花掉了一只,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散开了,皇后冲我连连挥手道:“你回去吧。”我看着皇后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安慰了她两句就出了长春宫。

回到景仁宫锦生端了水过来替我洁面净手,我换回了常服看了一会宫里的账本,看皇后的样子像是真的不行了,这后宫真的可以被我掌握了,心中思忖片刻,道:“朱夏,你去把黄公公叫来。”这宫里的账务皆是内务府掌管,让我审阅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一会朱夏就过来禀告,道:“娘娘,黄公公在殿外侯着呢。”我抬了抬下巴示意朱夏让他进来。

黄奇弓着身子进来,一脸谄笑的给我请安,“奴才黄奇给贵妃娘娘请安。”

我淡淡的一笑,道:“起吧。”黄奇起身垂手肃立在一旁。

我随手翻着账本,红色珊瑚打磨的指甲套偶尔从账册上划过,我冷眉冷眼的看了黄奇一下,道:“我管理宫务也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这帐是越看越觉得怪。一枚鸡蛋要十两银子,一颗葱就三两银子,一个苹果也敢要八两银子,一天下来宫里的开销要一万多两银子,你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黄奇立刻跪倒了地上,沉着的道:“娘娘这一天一万多两已是奴才们精打细算出来的,省的不能再省了,陛下也是知道奴才们的辛苦,每年还从内帑里播出一万两来支援奴才们呢。”

我眯了眯双眼,抿嘴一笑道:“我不是陛下从小长于深宫不知民间事。我打小帮着外祖管家,这民间的物价还是了解的一个鸡蛋不过五文钱,这还是家里面的奴才报了花账的价钱。四颗葱才卖两文钱,一个苹果最贵也就是四文。你们这一万多两的开销可是从何而来啊。”这我的拿起账本晃了一晃,故作惋惜的道:“真是吓人啊。”

黄奇被我吓的脸色惨白,但语气还颇为镇定,“娘娘,奴才有罪啊。不,娘娘不关奴才的事,是下面的人巧立名目欺上瞒下啊。”黄奇抖如筛糠的跪在下面,眼泪鼻涕流的一脸都是。

我愉快的笑了起来,嘴唇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道:“你怕什么,我这不是没给你定罪呢吗。你们这些个花账历朝历代都有,我不过是个没见识的小妇人,做不了那些个忠臣义士千古贤妃。你们啊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吧。”

黄奇本以为我要拿他开刀,没想到我就轻轻巧巧的揭过了这件事,大喜过望,赶忙的磕头谢恩,“奴才谢贵妃娘娘。”

我用手敲着账本,突然间眉目肃然,语气严厉了起来,“你可知罪。”黄奇身子一抖不知我要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道:“陛下曾下过圣旨,侍郭肃皇贵妃如在世之时。我且问你,皇贵妃娘娘的太监宫女的俸银,还有有用度开销我怎么没见着啊。”

黄奇见我问他此事,明显松了一口气,请罪道:“奴才有罪,只是宫中开销一向紧张,奴才们就将皇贵妃的银钱挪到别的地方了。请娘娘降罪。”

‘哎’我轻声叹息仿佛想起了当年的情谊那般,略带惘然的道:“我知道你的难处,从今往后你把皇贵妃娘娘的开销都算进去,每日的银钱膳食,一年四季的衣裳开销都不能少了,到时候内务府如数拨给你就是了。”

黄奇眼珠一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欢喜的道,“奴才明白了,奴才一定好好干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黄奇走后没多久,内务府就把今年的冬衣送来了,锦生整理过后拿着一沓纸过来,道:“娘娘,衣服里夹几张银票,一共是十万两。”

我唇畔露出了清浅的笑意,满意的道:“这黄奇聪明也不枉我放他一马,咱们留三万两其余的给弘历送去吧,如今他用钱的地方也多了。”

今晚是朱夏值夜,我躺在床上一时无眠,便问道:“今个皇贵妃的晚膳送去了吗。”

朱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微红的脸上全是笑意,“送过去了,奴才还去看过呢,全是面子活看着好看罢了,都是边角废料做的,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在底下吃了这些饭会不会反胃。”朱夏越说越觉得有趣,腮上的两个酒窝里也是满满的笑意,“奴才听说这些东西拿回去还留着,明个接着用呢,这一下又不知贪多少的银子呢。”

我听了也觉得好笑,略微的笑了几声,胤禛曾赞年氏是个好人果真不假,死了都能帮上我的忙。

90、责罚

我歪在炕上小睡了一会,醒来后叫韵欢给我梳了个低垂的小把头,左侧带了一朵珍珠攒成的珠花,右边带了一只湖蓝色点翠牵牛花,换上一件湖绿色的褂子。我收拾妥当后,锦生进来道:“娘娘,水晶门钉蒸好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吩咐道:“装在食盒里吧,咱们去看裕妃去。”耿氏近来气性颇大,频繁苛责宫里伺候的人。

耿氏虽然封妃,但李氏是四妃之首,耿氏见了她还得客客气气的,熬了这么多年她的位份还在我二人之下,让耿氏有些不满。胤禛也让她帮着掌管宫务,可我和李氏经营多年,再加上李氏一直给她下绊子,耿氏很难插手,给她急得直上火。

到了延禧宫后院只见一个小宫女跪在墙角的井亭旁,一个太监手中拿着藤条狠狠地往那个宫女屁股上打,宫女的嘴里被塞了抹布每打一下只能发出低沉的哭喊声,她的头触到了地面,看不清脸上的摸样,估计已是泪流满面狼狈不堪了。

耿氏早早得知我要过来,已经站在明间中等我了,耿氏行礼道:“请熹贵妃娘娘安。”

我轻轻抬手,道:“起吧。”

我和耿氏对坐在桌前,我对耿氏道:“听说姐姐最近不舒服,我特来看看姐姐。”耿氏频频发作奴才连胤禛都有所耳闻和我提过两句,好在还没弄出人命,胤禛也就不致于责罚耿氏。

耿氏道:“多谢娘娘关心,已经请太医看过了,说是有些燥热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我关切的嘱咐耿氏道:“你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不止我关心你,陛下也挂念着你呢。”耿氏脸色一变,有些不安的看着我,似乎以为我是给胤禛来传旨责骂她的。我看耿氏惴惴的样子,微微笑道:“陛下如今日理万机,还要挂心皇后娘娘的身子,又要担心姐姐,每日着实累的够呛。姐姐早日养好身体,陛下也能早日放心,安心的处理前朝的事情。”耿氏见我只是来提醒她的,并不是胤禛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耿氏感恩戴德的道:“陛下的厚爱奴才只有粉身碎骨才能报的万一。”

我和耿氏正说着话,只见一个小太监贼眉鼠眼的往明间里打量,如此没规矩的奴才看得我直皱眉。耿氏见那太监小里小气的样子,心中不快,喝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进来。”

那小太监进来后跪在地上,禀告道:“娘娘,喜福晕过去了,还接着打吗。”

耿氏阴沉着脸似乎还不解恨,但又不敢在我面前太过放肆了,只是狠狠地盯着小太监看,吓得那太监直哆嗦。

我问道:“这喜福犯了什么错了。”

小太监颤巍巍的道:“我家娘娘刚才饿了想吃香芋花卷,就叫喜福去传话,谁知喜福给厨子传错了话,做了一盘芋头花卷。”

我冷笑一声,道:“这种没用奴才打死也是活该,不过皇后娘娘这几日身子骨不好,为了给皇后娘娘祈福就饶了她的命,送上驷苑当差吧。”

小太监偷偷看了一眼耿氏见她没有反对,就匆匆忙忙的下去了。我对耿氏道:“姐姐何苦跟个奴才生气呢,我这有刚蒸好的水晶门钉,姐姐尝尝可还合您的口味。”

回到景仁宫关起门来,锦生才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道:“裕妃娘娘真可怕,传错膳就把人打成那样了。奴才刚刚去看过了,两只手都已经打成青紫色的了,肿的跟被毒虫咬了似的,屁股估计也都打烂了,好在是藤条打的没伤到筋骨,不过疼得厉害,好几天都下不了床了。”

我笑道:“这的宫里的事你不是没听过,宣太妃的奴才走路声大了点惊了主子就被活活打死了,她这还留了条命就算不错了。宋姐姐那么善的人,教训起奴才来也是不心软的,茶水热一点烫了主子就要打十下后背呢。”

锦生有些心酸又有些庆幸道:“奴才听别的宫里的老嬷嬷说过,宫里面没有骂人这一说,犯了事一打二罚三杀。”锦生说的有些难过,她微觉不好意思的冲我一笑,转移话题道:“奴才知道娘娘想保下裕妃娘娘,但裕妃娘娘和齐飞娘娘不一样,齐妃娘娘家里面都是读书人,从小也耳濡目染的读过几本,好歹知些礼义廉耻。奴才看裕妃娘娘面相不善,以后怕是会恩将仇报。”

我冷笑一声,不屑道:“她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91、选秀

到了永寿宫,胤禛大病初愈,脸色看着有些暗淡,也没有什么精神。胤禛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对我道:“户部已将待女的整理成册送到了内务府,今年的大选就由你负责了。”

我恭敬的回道:“奴才谢陛下的恩典,只是……”我迟疑了一下接着道:“奴才初管宫务,还不甚熟练,奴才想请陛下恩准让齐姐姐和裕姐姐帮衬一下奴才。”皇后病重胤禛却要选秀,此事传到皇后耳中,我这个主管选秀的人怕是也要被皇后所嫉恨,只能多拉些人下水,免得皇后秋后算账,将矛头全部指向我。

胤禛挑了挑眉,神色有些不豫,道:“皇后病重,这后宫之事都由你这个贵妃代管,你怎么连这种小事也办不好。尸位素餐,要你这个贵妃何用。”

胤禛这话说得极重,我心中一惊,赶忙跪下叩头请罪,道:“奴才知罪,请陛下责罚。”

胤禛冷着脸看了我几眼,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熹贵妃有负圣恩罚俸半年。”

我听胤禛只是将我罚俸半年,暗暗松了口气,立刻谢恩道:“奴才谢陛下恩典。”

胤禛见我伏低做小的样,脸色缓和了几分,道:“起吧。”

我又磕了个头才敢起身,我想了一想,大着胆子对胤禛道:“去年陛下因病重又赶上怡贤亲王薨逝所以把秀女大挑推迟到今年,只是今年皇后娘娘身子也不太爽利。”胤禛见我还是想要推辞,脸色越发的黑了下来,我看胤禛阴沉的样子,不敢再刺激他,越发的小心翼翼地道:“奴才想,此次秀女大挑不宜办的太大,只将原先留了牌子的秀女中挑选即可。”

胤禛见我并没有推辞到底,脸色才没有继续暗下去,胤禛眉头微皱,不快道:“那就依你的吧,今年只招原先留牌子的秀女入宫。”胤禛在民间的名声不佳,所以就更加的注重名声,去年因胤祥薨逝推迟选秀,秀了一把兄弟情深,今年皇后病重他若是大肆选秀,怕是要让人说他不念夫妻之情,只知充实宫掖。

出了永寿宫正殿,我就觉得脚下发软,锦生看我浑身无力的样子,赶忙过来扶我。回到屋里,锦生见我脸色不对,就叫其余的宫人先下去了,屋里只留我们两人。我将刚才的事和锦生一说,锦生脸色一沉,不忿道:“陛下居然想离间您和皇后娘娘。”

我摇摇头,叹道:“不止如此。陛下是聪明人不会允许任何人独大,无论是朝上还是后宫,原先陛下抬举皇贵妃除了真心的喜爱外,就是为了制肘皇后娘娘,一个无子的皇后陛下都不允许她独大,更何况我还有弘历呢。”

锦生被我说得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吗,娘娘刚执掌宫务就被陛下责罚,这以后在下面的嫔妃面前就难树威信了,估计她们少不得要给娘娘找麻烦了。”

我说道:“当初陛给我们下晋位无非是为了病中讨些喜气,如今病好了,我又站着皇贵妃当年的位置他看我可不不顺眼了吗。”

锦生急忙问道:“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不害怕了,反而气定神闲的道:“不怕,我只要安分守己,陛下也不能把我怎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吩咐锦生道:“到晚膳的时候了,让韵欢传膳吧。”

因为心中有事,晚膳没用多少就让人撤了,我斜靠在椅子上,手中拿了一本棋谱,按着棋谱摆放着棋子在棋盘上的位置。

空中的白云被春风吹散,明媚柔暖的春光照进室内,虽不刺眼但也让我不禁眯了眯眼睛,阳光照射在黑白色的棋子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我拿起一颗白子,轻轻的摩挲着棋子光洁的表面,笑着问锦生道:“你说我遂了五阿哥的心愿可好,把雯慧指给他做侧福晋?”

胤祥死后,弘昼失去了一大助力,胤禛手下的几个重臣就成了弘昼拉拢的对象,鄂尔泰的女儿雯慧上次选秀留了牌子还未指婚,弘昼就想求娶雯慧借以掌握鄂尔泰的势力,只是西林觉罗氏的出身做侧室本就委屈了,再加上吴扎库氏的出身不及雯慧,想要娶她做侧有些困难。何况鄂尔泰正得胤禛的重用,弘昼明目张胆的提出娶鄂尔泰的女儿,只能让胤禛对他有所提防,但若是鄂尔泰提出赐婚那就不一样了,弘昼便想效仿当年胤禛和年如心那般两情相悦,派人时刻盯着雯慧家,就盼来次偶遇,只是这雯慧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呆在闺中,让弘昼没办法下手。

锦生微微一惊,随即明了,也是笑道:“娘娘可是想让陛下猜忌五阿哥?”

我将白子落下,棋子落到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我说道:“这下棋讲究走一步看百步,做事也是如此。五阿哥娶了雯慧一个是招了陛下的忌讳,还有一个就是日后弘历若是得了那个位子,想找五阿哥的茬也方便点。”

锦生恭维我道:“娘娘能从这烂柯谱中悟出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我抓起一把黑子在手中把玩着,道:“什么烂柯谱,无非是后人穿凿附会做出来的罢了,若真是有这么精妙的棋谱陛下那么爱棋早就得着了,哪还能到我手里。”

过了几日胤禛下旨,此次选秀分两年办,今年只选以前留了牌子的秀女,还有年岁在十六以上的,明年再让剩余的秀女进京,虽然把门槛提高了,但是进京的秀女依然不少。

秀女入宫后我将这一届几个出挑的秀女招到景仁宫,雯慧也在其中。我暗中打量着这几个秀女,雯慧在这几个秀女中也算得上是拔尖的,脸庞白净,五官端正,长的还算清秀。西林觉罗家的家教甚严,雯慧在景仁宫里谨言慎行礼数上毫无偏差。看得我暗暗惋惜,这个女孩的家世配给弘昼做侧福晋可惜了。

送走了这几个秀女后,锦生来到我身边,悄悄对我道:“娘娘,刚才云姑姑来找奴才了,告诉奴才鄂大人给陛下上了请安折,想让陛下撂了雯慧的牌子,自行配嫁。”

我右眉轻挑,奇道:“云惠怎么知道咱们在打雯慧的主意。”

锦生摇头,道:“云姑姑不知道咱们要把雯慧配给五阿哥,她以为咱们看雯慧太惹眼要给她撂牌子呢,所以让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觉着好笑道:“云惠把我想的也太小肚鸡肠了吧。不过既然雯慧不行了,那就给五阿哥选个新的侧福晋吧。”

锦生眼睛一亮,心中似乎有了人选,道:“娘娘,刚才那个明安配给五阿哥可好。”

刚才我只顾着观察雯慧来着,对其他的秀女并不是很上心,我回忆了一下,不由得笑道:“明安熟读女四书,女工又是顶尖的,配五阿哥正合适。”明安的出身虽然不及雯慧,但也能配给宗室做个正妻,俗话说的话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如此一来弘昼虽然得了一个三品武官的岳家,但也把岳家给得罪了。何况明安是章佳氏的姑奶奶,和胤祥的外公是同族。明安指给弘昼后,怕是胤祥一家会认为弘昼为了拉拢胤祥的势力,不惜贬低章佳氏姑奶奶的地位,估计不会再帮弘昼了。

锦生喜笑颜开的道:“不知五阿哥对这个福晋满不满意了。”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弘历喜好美色一半是为了迷惑胤禛还有一半就是天性使然,是以他屋中妻妾具是美人。弘昼虽也喜好美色,但为了表现出正人君子的样子来,只能在外面偶尔偷腥,屋里人都是外表一般但恪守妇道的女子,如今又来了一个女夫子一般的人物,不知他会如何。

92、皇后

前几日病情稍有好转就搬到了畅春园,说是怕传了病气给胤禛,但胤禛早早的就搬到了圆明园去住,也不知皇后怎么想的执意搬到畅春园去。刚搬过去没几天,就有小太监报给我说是皇后病重怕是不好了,我赶忙派小太监去圆明园向胤禛请旨后,坐上了去畅春园的马车,看望皇后。

到了畅春园本想先去看望皇后,但听服侍的人说皇后昏迷不醒,只得先在屋外给皇后磕了头算作请安,就回屋里歇息了。第二天一早听说皇后醒了,赶忙换好衣服去给皇后请安。还未进屋,就闻到皇后屋中浓浓的药味,听太医说皇后这两天吃不下东西,就连药也是喝完就吐,只能熏药香来缓解皇后的病症。

一进屋一阵热浪扑面而来,皇后病中畏冷所以屋内的木炭烧的火热犹如盛夏,皇后病歪歪的躺在床上,面容枯瘦,眼神浑浊,因为病痛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我刚要行礼,皇后见到是我,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罢了,过来吧,陪我说说话。”

我还是轻轻的福了一福,走到皇后的床边,坐在脚塌上。皇后轻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熹贵妃说会话。”屋中的奴才们一个个的都退了出去。

我看皇后病入膏骨的样子,心下难过不已,眼睛不由得湿了,皇后拉着我的手,眼中含泪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略有愧疚的道:“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快不成了也就不瞒你了。”

皇后的语气让我有些恐惧,我突然间觉得皇后似乎要说什么可怕的事情,我瞬间懦弱了起来,不敢听下去,我连忙打断了皇后的话,“娘娘是天女下凡,有上天的庇佑,如今只是微染小恙,不会有事的。”

皇后摆摆手又咳嗽了几声,道:“你不用拿好话安慰我了,我的身子我清楚。”皇后喘了几口气,休息了一下,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当年你生下弘历后从没有主动去看过弘历,就是怕我起了杀母夺子的心思。”我见皇后这么一说,心中一惊赶忙想要解释几句,皇后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皇后接着道:“其实当年弘历一出生我就想过要不要把你除掉,真正的把弘历寄养到我的名下。我也跟陛下说过一两次把弘历正是的养在我名下,只是陛下对年如心是真心的喜爱,怕弘历有了我这么个养母身份变高了威胁到以后年如心的子嗣,所以就断然拒绝了。”皇后的话我越听越是心惊胆颤,一阵的后怕,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沁湿了。当年若不是胤禛对年氏用情至深,怕是有可能会同意福晋的要求,那么我当年就必死无疑了。

我有些恨皇后,我一个格格对于皇后根本没有威胁,再加上我一味的退让完全不会影响到皇后和弘历,没想到她还是存了要杀我的心思。我抬起头看着皇后一脸内疚的表情,又想到这些年她的无奈以及酸楚,想恨又有些恨不起来了,我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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