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瞥见的影子已经到了水面。
红色的嫁衣下，却是森森白骨！
“终于出现了！”
“反正我已经破身，哪怕是死，我也得做了你！”
说着，我招了一下手。
但稍微慢了点，我还以为破了身，见灭也不认我了。
结果依旧飞来我手里！
刹那间，我凝聚了罡气，飞身而起。
这一刀，是为整个村子的百姓！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邪气横飞，我也轰然入水！
等我再钻出水面，水面上就只是飘着那件红嫁衣。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的黑气正在消散，同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就……这么解决了？
虽然刚才那一刀，我把自已仅剩的全部罡气赌上。
但这也有点不应该啊。
比我想象中的轻松了太多。
我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那一刀，确实有感觉劈上去了。
见灭刀斩断的邪气，也是实打实的，不是虚幻！
难道说，召唤幽冥鬼雾，对它的消耗太大？
应该是吧，所以这玩意儿上岸，是为了吸取死人残存的精魄恢复！
“你还打算在水里待多久？身体刚好点呢。”岸上传来了柳叶清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光线有了，我抬头看去。
黑雾还在，但是已经没那么幽暗，至少，现在看起来像是快天亮的那种感觉。
“怎么回事？”柳叶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鬼雾在消散？你刚才……”
“是，我砍了那东西。”我回答了一句。
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村子也只剩下了一个人。
“快先上来。”柳叶清在栏杆的位置招呼我。
我游过去，在她的帮助下爬上岸。
“你怎么做到的？”她激动地问。“这么看来，没几天时间，鬼雾就会完全散去。”
“那东西，好像很虚弱，爬上岸吸取人的精魄。”我说着，鼻子有点痒，终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走走走，进屋再说！”柳叶清赶紧把我带了进去。
然后无情地扒了我，只拿被子给我裹着，让我坐在火炉旁取暖。
“话说，你这样，真的好吗？”我问她。“动不动扒了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柳叶清噗嗤一笑，问：“在我跟前，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啥我没见过？”
我低下了脑袋。
随后几天，鬼雾一天比一天淡，天色也逐渐明朗。
同时，柳叶清除了每天给我煎药之外，还用银针帮我治疗。
现实世界第五天，鬼雾笼罩下的时间已经到了第十三天。
我在她的悉心照顾下，身体逐渐硬朗起来。
但我总会担心她又在我的药里下蛊，所以每晚都等她睡着了，我才敢睡觉。
这天早上我刚走出卧室，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我身上。
我急忙跑出门，空中的鬼雾已经完全消散！
呼吸顺畅，气温适中。
“傻子，进来！”柳叶清喊道。“太阳出来了，外面的积雪会化，没听过下雪不冷化雪冷吗？”
“没事！”我回答道。“因为我身体已经好了太多了！”
“好久没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叶子，你也出来呼吸呼吸。”
“好。”柳叶清说着，也走了出来。
但顺手把一件貂皮大衣披在了我身上。
她张开双手，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道：“果然好清新呐。”
“这衣服……”我拉起来看了一眼。
柳叶清道：“我的，怎么了？”
“上面怎么有一股尸油味？”我看着她问。
柳叶清笑道：“我是巫蛊师啊，经常接触尸油呢。”
“可是，这种尸油，有股淡淡的清香。”我告诉她。
柳叶清点了点头：“尸油太难闻了，我就在里面加了点儿香料中和一下。”
“我是说……跟那个妖邪留下的嫁衣上的香味，一模一样。”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柳叶清的神色顿时凝固。
“我没有杀死那个妖邪对吧？”我看着她问道。“可是鬼雾依旧褪去了，这一切怎么解释？”
柳叶清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我问：“你是属狗的？这都闻出来了。”
“因为我闲着无聊，一直在拿着那件红嫁衣研究，所以记住了上面的味道！”我说着，一把抓住她的手问：“说！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要不是鬼雾散去太花时间，我真想再留你几天。”柳叶清的神色让我陡然觉得，她似乎变了个人。
我摇了摇头：“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么对我，你能得到什么？”
“你啊。”柳叶清微微一笑，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
“为了得到你。”柳叶清开口。“你不会觉得真有女生会因为失恋而对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投怀送抱吧？”
“我不明白。”我开口道。
她伸手指了指我：“那我再说一次，我做这些，是为了得到你，因为我一早就去见过你了。”
“我知道，今生的你，跟我推算的一样，是个修道者，而且你这一生都热衷道学，哪怕你是七杀命格，你也会对身边的女人视而不见。”
“纵然有一天你成家了，也绝不是因为感情！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那个得到你的人，不可以是我？”
“你是说……”我缓缓回想着开口。“你说的前世孽债，是真的。”
“不然呢？”她问道。“不仅是真的，而且，我还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我这辈子想做的，也只是找到你，偿还你而已。”
我冷笑道：“是吗？你要对我的感情这么深，前世还能为了活命把我推出去送死？”
“那是意外。”她的语气忽然温柔了下来。“你想听对吧？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不想听！”我怒道。“哪怕这都是真的，你也感动不了我！因为你所谓的儿女情长，害死了这么多人！”
“哈哈哈哈！”柳叶清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我浑身都有点儿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我问道。“难不成你觉得杀了他们无所谓？”
“当然！”柳叶清微微一挑眉，随后上前两步，指着地上那些尸体怒道：“因为我是在报仇啊！他们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