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贤嫔诬赖本宫下药害二阿哥?”和卓拍案而起,气的小脸通红。
吴良辅忙道:“娘娘有着身孕,不能动气。贤嫔娘娘没说这件事是您做的,只是说那金锁是您赠与的。”
和卓小腹一痛,赶紧坐下缓了缓,“金锁这种物件,哪个不能做几个?本宫怎知她没有拿假的换了?”
这些事吴良辅哪里好多说什么,只道:“请娘娘移驾阿哥所,皇上那里自有论断。”
绿翠当时也跟着而来,其间的情况也是看的一清二楚,不禁劝道:“娘娘怕是必得走这一趟了。”
和卓无法,只得抬手道:“也罢了。本宫倒要看看董鄂婉晴能出什么花招!”
阿哥所内,福全的腹泻已止,宁妃怕他吃不消,又喂了小半碗米糊,这才哄了他睡下。那枚金锁正摆在炕桌上,金光灿灿。
和卓带着奴婢入内前,特意装作精神不济。果然请了安后,皇后关切道:“贞妃妹妹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福临细细看了看,也道:“是了。是否夜里不安枕?”
和卓哀哀说:“这几日皇上没来,臣妾心里慌的很,又害怕。”
皇后笑了,“第一次怀有身孕,难免如此。”
福临噤声不语,他宁愿日日呆在储秀宫和婉晴在一起。若不是婉晴时不时在他耳边,劝他多往其他各宫走走,他更不想去他处。
皇帝没被感动而怜爱,和卓觉得无趣,也止住了哀戚的脸色,幽幽道:“臣妾听说二阿哥不好,忧心的不得了。特命人备了补品给二阿哥。”
那金锁到底是谁的问题还没说准。宁妃哪里敢让福全用和卓赠的补品,道谢后直接让宫女收起来了。
和卓又欲走到福全的摇篮边探视,宁妃不动声色的挡在前面,“二阿哥睡熟了。”
和卓柔柔一笑,“宁妃姐姐辛苦了。”
宁妃没理她,转看向福临。
福临咳了声,举着金锁道:“这是不是你赠与贤嫔的?”
和卓连看都没细看,笑道:“金锁什么的,内务府一年能做好些个。臣妾哪里辩得清是不是赠与堂妹的那个。”
她自以为此话无懈可击,毕竟金锁相同的太多了,确实不能仅凭婉晴一面之词说这金锁是她赠送的。
皇后也是为难,对婉晴道:“贞妃妹妹说的也有道理。这金锁不能笃定是她赠送的。贤嫔妹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婉晴并未露出慌张或是奸计被戳破的惊恐之色,这让和卓觉得很诧异。只见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金锁道:“金锁确实是很常见。只不过这金锁的边角处有一朵
小小的桃花。堂姐疼惜婉晴,知晓婉晴喜爱桃花,所以特意命内务府雕刻而成。堂姐,你且看看可有是没有?”
“堂姐,堂姐,你喜欢什么花呢?”“和卓,下次不许再采摘我院子里的桃花。”“啊,和卓知道了,堂姐最喜欢桃花!”“哎呀,堂妹,这入了宫,堂姐也没什么
赠与你的,你不是喜欢桃花吗?我让人在金锁上雕刻一朵桃花送你,你看好不好,哈哈哈。”“和卓,如今你位分比我高,至于这么不依不饶么?”“怎么?不喜欢
我的赏赐?我还偏要赐你金锁,锁住你一生无法得到皇上的宠爱。”
和卓浑身发冷,像被人用凉水泼了全身,她抖动着嘴唇,接过皇帝手中的金锁又怔愣着看了半晌。
“没错,是臣妾赠与堂妹的。可是……”
婉晴一脸坦然,“虽然不能证明这巴豆的粉末是贞妃姐姐事先放进去的,那就更没有证据证明是臣妾放的。”
事情顿时陷入僵局。
宁妃为了给儿子讨个说法,直接将两人一并纳入待罪之人。“皇上,二阿哥腹泻险些夭折。臣妾身为二阿哥亲额娘,心如刀绞。求皇上为二阿哥讨一个公道。”
皇后看向福临道:“这金锁是贞妃妹妹赠与贤嫔妹妹的。而其间有没有人接触过这枚金锁,也说不清。二阿哥无辜被害,若不揪出这个人,日后难保三阿哥那里……
臣妾多嘴了。”
提到玄烨,终于勾动了佟妃的神经,她也帮腔道:“请皇上务必要查清此事啊!”
福临看了看婉晴,不舍之色跃然脸上。和卓憋着气,又不得发作,腹中隐隐作痛。她干脆呼喊出声,“皇上,皇上,臣妾腹痛。”
福临的目光迅速转移到和卓身上,“孟太医,快给贞妃瞧瞧。”
孟太医诊了脉道:“贞妃娘娘怒火攻心,动了胎气,这才会有隐痛。”
皇后念了声阿弥陀佛,道:“贞妃妹妹,你怀着身孕,切不可动气,若是伤了皇嗣,这可是大罪过。”
和卓眼睛一眨,啪嗒落泪,“臣妾心里委屈。这件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虽然现在和卓怀着身孕,对于福临来说,他还是更疼惜婉晴,“这件事,朕一定会查清楚!只是这阵子,和卓你老老实实在宫里休养。晨昏定省也免了,好生安胎。
至于婉晴,你的身子也不是很好,先养着吧。”
此话一出,等于是变相的禁足了。
婉晴施施然道:“臣妾遵旨。”
和卓不乐意了,拉着脸道:“臣妾什么也没做过,为何要一并被禁足?”
福临烦躁道:“你瞧你这个性子,合该在宫里头静静心!”
“皇上!”“好了,不必再说!宁妃,你将二阿哥带回宫中好生看顾。”
“谢皇上体恤。”
回到储秀宫,侍卫关上了正殿的门。冬卉和夏雪望着那扇朱漆门,有些落寞。冬卉快人快语,直接道:“小姐,这件事和您无关,为何您不为自己申辩?”
婉晴淡淡一笑。“申辩如何?不申辩又如何?不管是谁下了这个套,目标都不是我。我又何须担这个心?”
冬卉不解,“那这个人……”
婉晴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在上面划了个圈。“谁有孕,便针对谁。”
“贞……”
“嘘……”婉晴捂住嘴,笑了笑,“可不要乱说话。这不是我们能关心的。现下里,得想办法连络吴良辅,这样我们在禁足的日子里才能过的好些。”
冬卉思忖的点头,“既然小姐说目标不是小姐,那为何又要……”
婉晴轻蔑一笑,“后/宫里的人爬高赶低的本事不容小觑。即便不是针对我筹谋了这件事,有些人也会想借着这个事给我些苦头吃吃。”
“小姐,冬卉明白了。”
“对了,李嬷嬷回来没有?”
夏雪不待吩咐,忙的到厢房去看,返回后道:“李嬷嬷瞧着还没有回来。”
“嗯。我先去歇一歇,待李嬷嬷回来,让她立刻来见我。”
夏雪忙的应了。
冬卉为婉晴铺好床,婉晴躺着床上,细细思量了这些事,突然发现今生好像不再能全身心的爱着福临,而是分了很多心思防着宫里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把她的儿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摸着小腹,心中甚感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