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汐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她能陪紫英多久……或者说,紫英能陪她多久呢?
“紫英不会离开师叔的。”紫英抬起头来直勾勾地凝视夙汐的眼睛:“紫英会一直陪在师叔身边。”
“……”夙汐呆了一下,失笑出声,她俯□摸了摸紫英的头,道:“不要这样轻率的就许下诺言啊,这种话你应该对你喜欢的人说才对,而不是对我说。”
“我喜欢师叔。”紫英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夙汐,夙汐“噗”一下扭过头,然后又看向紫英道:“你对师叔的,不是那种喜欢~”
“男女情爱?既已修仙,七情六欲自当摒弃才是……”紫英的声音渐渐缓了下去,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师叔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七情哪七情?”
“喜、怒、哀、惧、爱、恶、欲。”
“那,你能做到对师叔……什么也不过问,什么也不关心吗?”
“……”
紫英咬着唇,眼中眸光变幻,沉寂许久许久,才艰难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啦。”夙汐蹲□平视紫英:“你师公让你发誓,让你修仙积德、捍卫天下为己任,这与七情六欲有何干系?抛弃七情六欲……恐怕是痛到极处……想要遗忘一切,才会成仙成神吧~”见紫英眼神懵懵懂懂,夙汐忍不住笑道:“你师叔恐怕是修不成仙了,若修仙要抛去七情六欲和身边的一切,那叫我如何放的下你,还有两个蠢货师兄……”夙汐想到云天青和玄霄又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有注意到紫英一瞬间变得亮起来的眼睛。
“所以啊,你到底起不起来?”夙汐话锋一转,瞪向紫英,紫英转过头,闷闷道:“这件事……若不是紫英……断然不会到如此境地……更不会让师叔烦心……”
“谁烦你这个?我是看你受伤了不肯告诉我生气好吗?!”夙汐横眉怒目对着紫英说道,而后又迟疑着小声念道:“那什么……我这样……是不是太婆妈了……总是问你这种事,你会厌烦吗……”
“不……若是师叔也如此……我……”紫英的声音几乎小的让人听不到:“我也会……”
像是不习惯说这样的话一般,紫英的话语终是咽在了喉咙里。
“那……和我走吧。”
“……”
紫英扭过头去,不说话。
“你真不起来?”
“……”
这个小紫花!看来只能开大了!
夙汐一咬牙,放开压制住寒气的灵力,她的嘴唇瞬间青紫,皮肤也变得惨白,夙汐“啪”一下倒在地上,因为太过突然,寒气蓦地涌了上来,弄得夙汐一边吐着血泡泡一边凶狠无比地对着紫英发问:“跟不跟我回去?”
“师、师叔!”紫英吓得直接跪着爬了过来,满脸的惊恐与害怕:“我跟你回去,紫英再也不说这样的话来气师叔了!”
望着几乎快哭出来的紫英,夙汐突然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她继续压制住寒气,“啪”一下蹦了起来,挥了挥胳膊笑道:“我没事~逗你玩呢~”
“……”
紫英刹那间面无表情,握着拳跪了回去。
夙汐似乎听到什么崩裂的声音……啊咧?环绕在紫英身边的不明黑色物体是什么?为何出现了传说中的低气压?!
“诶小紫花别这样师叔不是故意的啊!我错了你不要不理我!”夙汐连滚带爬挤出笑容企图讨好自家那朵小紫花,孰料自家紫花居然不屑一顾,夙汐忧伤了,她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转过身给紫英留下个萧瑟的背影:“小紫花你再不和我出谷……我、我告诉你,师叔我就不吃药了!”
“师叔不可以那么胡闹!”
反射性的回道,紫英看着那人片刻转过来的亮亮眸子,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刚要拿起剑匣,就被那人抢了过去。
“师叔……”
“玉玉玉玉佩呢?!……怎么系在你自己身上?这样怎么减轻剑匣的重量啊!小小年纪老背这么重的玩意会长不高的!让师叔帮你拿着吧。”
“……师叔……”
“真的,会比你师叔还矮的。”
“那就麻烦师叔了。”
“小紫花!你和谁学坏了!这谁教的!”
“……”
教导的我的……这些年来……不都是师叔你吗……紫英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夙汐吐了会槽,然后皱着眉瞥向紫英:“来,小紫花,告诉我传我俩修炼阴阳交合大法的是哪个琼华弟子?诶?你脸红什么?怎么越来越红了?……你别不理我一个人就跑掉了啊!笨、笨蛋你等等我啊!”
☆、流言的威力~☆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
夜风吹起,被吊在树上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偷偷瞄了眼面前的人,在月光下映着的那张惨白的脸显得极其渗人,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不是她穿着的是琼华服饰,他几乎要把那人看成是女鬼。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的气氛,他呐呐开口:“师叔……”
“虚凉是吧?”
面前少女模样的长辈终于开口,语调冰冷,他在寒风中无力的哆嗦——这语气怎么那么像那紫英师弟呢?
但是……
“师、师叔……您您您把我衣服扒了是为——”
“啊,不是你说的我一直在修炼阴阳交合大法嘛。”
少女轻而易举地把话说出了口,悠闲的口气就好似在说天气很好的样子,虚凉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难道是被慕容紫英查了出来然后在师叔那里告了一状吗?可、可恶,原本以为这个夙汐师叔早已隐居不理世事……
“不是紫英告诉我的。要是紫英告诉我,我在前几天就把你吊起来啦!”少女一反常态,寒霜一般的脸露出了清澈的笑意,虚凉恍神中,少女笑吟吟地凑近他,手触上了他的脸,透骨奇寒令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接着,少女柔和而带着毛骨悚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我问的是掌门~大师姐说随我处置,你啊,就乖乖的和我一同修炼阴阳交合大法如何?”
“啪。”
“谁?”
“喵~”
夙汐疑惑地回过头去,张望无果,却听到一声猫叫。想着也许在这附近有猫精的夙汐顿时释然,她抱着胸,凉凉对虚凉说道:“师侄啊,你觉得怎么样?”
虚凉偷瞥夙汐几眼——唔,其实师叔长相不错,虽然胸平了点——于是他大义凌然地一仰脖子:“全听师叔吩咐!”
“卧槽你还真答应啊!”
夙汐突然变脸,凶恶地一巴掌挥了上去:“你个猥琐男,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虚凉身上,忽略了草丛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丝——”
“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丝——”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夙汐连挥三掌,而后恨恨放下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虚凉一行清泪从眼中流了出来:“丝叔,打人不打脸……”
“哟你个孽畜,你这是讽刺我矮吗?”夙汐怒从心中来不可断绝,“啪啪啪”又是几下,“明知道我够不到还这样刺激我!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你懂吗?我练的是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不是什么阴阳交合大法!要是阴阳交合大法,寒气早就传到紫英那边去了紫英就变成我这样子了好么你个二缺!”
虚凉在风中泪奔——师叔,明明是你把我吊在这个高度的,而且这一点也不高啊!明明是你矮啊有木有!
像是打够一样,夙汐气呼呼的甩了甩手,不耐烦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嫉妒紫英是吧?”
虚凉哆嗦着唇摇头。
“小虚凉,师叔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老实给我回答,师叔就把你吊在寂玄道的某个山洞让你冻死在里面。你拿师叔开涮师叔可以凭琼华人文精神原谅你,但你抹黑紫英是个什么想法?是嫉妒?”
虚凉迟疑,夙汐邪魅一笑,挑起虚凉的下巴:“师侄,你要是还想活命就乖乖从了,否则就和师叔我阴阳交合到死好了。”
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更甚,夙汐放开虚凉,一甩袖子,一道冰棱就射了过去:“你们这群花精晚上老老实实吸收月华就算了,吵个屁啊没看到我现在很不爽么?”
冰棱没入草丛,之后再无动静。
夙汐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看向缩成一团的虚凉,她邪笑,道:“师侄,你怎么回答?”
虚凉含泪点了点头,夙汐满意地拍了拍虚凉的脸颊,不顾其“咝”的倒吸凉气声,惋惜似地叹了口气:“哎,小师侄,你也算是个人才,这么离谱的事编出来都有人信,可见口才不错。可惜名草有主,不然师叔我肯定把你收入名下,日日阴阳交合,直到把寒气全部渡到你身上把你变成冰雕为止。”
虚凉浑身剧烈哆嗦起来,看夙汐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恶鬼。
尼玛我不就是看慕容紫英那副拽样子不爽么!可恶如果知道有这种BT我绝对不会传那种谣言的╥﹏╥。
夙汐望着虚凉笑的好不灿烂。她伸出手,发现够不着虚凉的肩,于是改为重重拍了拍他的胸口:“乖,师叔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去和你的紫英师弟诚?恳的给我道歉,还有那三个不顾同门爱要和紫英比剑的弟子也给我一并拉去了,并给我在琼华上传出夙汐师叔我英明神武的话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是第二个选择,我就让你夜夜吊在树上喝西北风,然后琼华上传出虚凉失踪什么的就别怪我了。你师父与紫英师父一般在妖界大战上去世,我这个做师叔的不好好管教一下怎么行……啊。”
似乎想到什么,夙汐蓦地捶了下手,她目光如炬,笑的不怀好意:“我明白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是在想,同为师父在妖界大战逝世,凭什么紫英就那么天赋秉异顺风顺水是吧?”见虚凉一脸被猜中的表情,夙汐蓦地冷下眼来,她后退几步,盯着虚凉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冰冷,仿佛看着死人一般:“你可见过他如何修习?你可见过他在琼华之上因为年纪小如何被人排斥?你可见他小小年纪负着那剑匣与沉重在琼华奔走?你可见他受到你们欺负还要端着药装作没事的样子来找我?”
月色映入夙汐的瞳眸,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
夙汐扶着额头,转过去身,似乎是困扰,似乎又是自嘲般地喃喃:“居然没办法控制自己情绪,真是……”
虚凉一动不动,冷汗从他的额上滑落了下去。
杀气……
刚才那位师叔,是想要杀了他吗?
虚凉突然意识到了。
——紫英师弟,便是夙汐师叔的逆鳞。一旦被触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害怕和悔意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虚凉还在脸色发白胡思乱想的时候,夙汐的话语又响了起来:“所以说,虚凉师侄,你选哪个呢?”
“……”
“怎么脸那么白?怕什么,师叔又不会吃了你。所以啊所以~小虚凉,你选哪个呢?”
“第、第一个。”
“真乖~好好干,师叔看好你哟~”
“……”
※
怀朔觉得,自己可能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模模糊糊起身方便,之后回弟子房途中看到紫英师叔,叫住他后,见他表情怪异便有些担心,询问之后被师叔带到了醉花荫,然后,他看见了被吊在树上的虚凉师叔和站在虚凉师叔面前的夙汐师叔祖。
怀朔突然意识到,他貌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刚要起身从草丛里离开,紫英师叔就把他拉住,令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留在原地观察事态的发展。
新月当空,月光并不强盛,周遭斑驳的阴影罩在前面的两人身上,夙汐师叔祖背对着自己,怀朔看不清她的表情,而虚凉师叔则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夙汐师叔祖,或许是夜风有些凉,虚凉师叔不住的打着寒颤。
怀朔望向身边的紫英,见他死死抿着唇,盯着自己师叔祖的背影不说话,怀朔苦笑,他转过头去,凝神听夙汐师叔祖和虚凉师叔在说些什么。
“师叔……”
“虚凉是吧?”
“师、师叔……您您您把我衣服扒了是为——”
“啊,不是你说的我一直在修炼阴阳交合大法嘛。”
师叔祖话说的极其轻巧,他刚松了口气,旁边的师叔开口道:“师叔生气了。”
“……紫英师叔,这样说话不会被听见么?”
“无妨,我打开了结界,师叔听不见。”
怀朔看了几眼自己师叔祖,挣扎了几下,还是好奇的问了出来:“紫英师叔,师叔祖怎么是在生气呢?看上去师叔祖很平静的样子……”
紫英师叔敛眸,淡淡道:“一听便知。”
“……”怎么个一听便知法?怀朔眸中闪过几分疑惑,而后就被师叔祖的动作所吸引——只见她走到虚凉师叔之前,笑吟吟伸手碰了碰虚凉师叔的脸。
“……”
怀朔小心看向旁边的紫英师叔,见他皱着眉,却还是不说话。
紫英师叔……似乎有些不悦?
“不是紫英告诉我的。要是紫英告诉我,我在前几天就把你吊起来啦!”少女似乎天真无邪的话语在这夜空中响起:“我问的是掌门~大师姐说随我处置,你啊,就乖乖的和我一同修炼阴阳交合大法如何?”
这句话刚说完,旁边的紫英师叔面上表情就崩了,连隔绝声音的结界也没有再维持,手直接拍到了地上。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了师叔祖,她厉声喝了一句“谁”。他冷汗涔涔,在极度混乱中,自己急中生智,“喵~”的叫了一声,夙汐师叔祖果然就转回了身。
怀朔提在嗓子眼的心脏瞬间坠了回去,他松了口气,就见身边的师叔一脸怒容地说道:“师叔太胡——”
“师侄啊,你觉得怎么样?”
“全听师叔吩咐!”
“卧槽你还真答应啊!”
怀朔慌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沮丧地想着这回师叔祖肯定发现他和师叔了,没想到再扭过头去,他敬重的那位师叔祖居然左右开弓开始抡虚凉师叔的耳光!
怀朔都快要哭了——谁来告诉我我其实是在做梦!我看到的不是真的!
“无耻之尤!师叔不过玩笑话,师兄居然应承!”紫英气得一甩袖子就打算站起来,回过神的怀朔死死拉着紫英不让他站起来,两人一时僵持起来。
呼啦的巴掌声没有间断,怀朔紧张的看着旁边的师叔,他见紫英师叔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刚要重结结界,师叔祖的话就传了过来:“师侄,你要是还想活命就乖乖从了,否则就和师叔我阴阳交合到死好了。”
“……胡……”
紫英师叔请冷静!他拼命拉住一脸山雨欲来风满楼随时随地将要爆发的紫英师叔,孰料动静太大,师叔祖终是发现了,于是一道冰棱射向了自己和紫英师叔的方向——
——然后被紫英师叔悄无声息的打掉了。
突如其来的这些变故令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上了,怀朔深深叹了口气,庆幸着还好夙汐师叔祖把他们当做花精,此时再次结好结界的紫英师叔蹙起眉吼道:“胡说八道至极!”
“……”
“如此胡闹,胡言乱语……”紫英师叔的目光挪向了别处,喃喃道:“真是……”
“紫英师叔,师叔祖所言不过玩笑。”他赶紧劝道,见师叔终是点了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乖,师叔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去和你的紫英师弟诚?恳的给我道歉,还有那三个不顾同门爱要和紫英比剑的弟子也给我一并拉去了,并给我在琼华上传出夙汐师叔我英明神武的话来。如果做不到的话就是第二个选择,我就让你夜夜吊在树上喝西北风,然后琼华上传出虚凉失踪什么的就别怪我了。你师父与紫英师父一般在妖界大战上去世,我这个做师叔的不好好管教一下怎么行……啊。”
正想着师叔祖果真是不羁之人,说话放浪形骸,他惊讶的听到师叔祖轻快而转为冰冷的话语:“我明白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是在想,同为师父在妖界大战逝世,凭什么紫英就那么天赋秉异顺风顺水是吧?——你可见过他如何修习?你可见过他在琼华之上因为年纪小如何被人排斥?你可见他小小年纪负着那剑匣与沉重在琼华奔走?你可见他受到你们欺负还要端着药装作没事的样子来找我?”
怀朔蓦地转向身边之人。
“师叔……”
“……”
紫英师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语般,垂着头不说话。他听见夙汐师叔祖自嘲般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他没法听清楚,他再看向旁边小他两岁的师叔,那人的表情,他没办法明白。
紫英师叔……在想些什么呢?
“……离开这里吧,怀朔。”就当他绞尽脑汁地揣测着,紫英师叔淡淡道。
“紫英师叔?”
“无碍,师叔虽然胡闹,但极有分寸。”
紫英师叔的话淡然而带着份不容置疑的感觉,怀朔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望了一眼说着什么的师叔祖,便跟在自己师叔后边离开了。
——之后要怎么面对夙汐师叔祖啊……
怀朔抬起头,仰望着夜空中的一弯新月,默默地叹了口气。
※
夙汐最近很疑惑,为什么怀朔这个老实人会突然一下避着她走啊?
紫英还是老样子,看来自己找上虚凉的事紫英并没有发现——夙汐果断松了口气,虽然是有理由的报复,小紫花到时候又担心了怎么办?
不愧是造谣一把手,虚凉果然很给力,夙汐非常满意于琼华之上流传起她英明神武的传言,收到各路弟子崇拜的目光让她虚荣心暴增。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周围弟子的目光有点儿不对劲= =+,夙汐在多方打听之下,发现谣言从“夙汐师叔祖/师叔/师伯/师伯祖威武霸气”变异成了“夙汐师叔祖/师叔/师伯/师伯祖是个威武霸气的矮子”= =+。
这TM是哪个王八蛋改的啊!!!!!夙汐暴怒。
据说琼华弟子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夙汐师叔祖/师叔/师伯/师伯祖大发雷霆伸手一挥,一棵树在夙汐师叔祖/师叔/师伯/师伯祖的怒火下应声而倒= =+。
事实上只是夙汐一怒之下折断了一根树枝而已= =+。
紫英那时候已经没有办法阻止流言的传播了,面对纷纷扬扬的流言蜚语,夙汐如真的猛士一样,英勇无畏地被夙瑶召见了。
结果夙瑶对夙汐的第一句话,是:
“师妹,你这些年的确一点没见长过。”
夙汐=皿=!
当夜,一片鬼哭狼嚎之声搅得琼华不得安宁。
“你丫到底给老娘传了什么鬼!!!!!!你是想死吗那我就成全你师侄!!!!!!”
“╥﹏╥师、师叔祖不是我说的……是、是元越师弟说要帮我……”
“你丫卖队友居然那么快!!琼华精神被你忘到脑后去了吗?!”
“师叔祖琼华精神是啥……”
“孽畜!这都不知,可见你在琼华之上过的是何等虚无缥缈的日子!今天我夙汐就要行使琼华长老之责!”
“呜!既然要死,我虚凉要说最后一句话!夙汐师叔你就是个胸平的矮子!”
“轰——!”
据说,那天之后,怀朔呆呆地望着天空,许久许久。
路过的璇玑很是疑惑:“怀朔师兄,你怎么了?”
怀朔沧桑地转头,叹道:“师妹,人要怎么样,才能忘记一些事?”
“……?师兄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总会遇见紫英师叔并看到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事……
对长辈,不可蠡测……需有恭敬之心……恭敬之心……恭……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
“……璇玑,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听紫英师叔的话,我罪孽深重,当去思返谷反思几日才是。”
“……”
☆、铸剑
夙汐最近很是胃痛。
好吧……琼华上流传她是个“是个威武霸气的矮子”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奇怪的譬如“夙汐师叔祖/师叔/师伯/师伯祖之所以脸色那么惨白,是被紫英师叔/师伯/师弟/师兄榨干”这种破廉耻的谣言啊卧槽!
虽然这个谣言起了个头就被夙瑶掐死在摇篮里,夙瑶表情诡异地告诉夙汐之后,夙汐直接木着脸走了出来。
于是某两人遭到了夙汐毁灭性的打击报复,为琼华的鬼故事文化做出了不可泯灭的贡献。
虽然夙汐觉得自己一向脸皮奇厚,但等到第三天她都不敢直视紫英的眼睛的时候,她知道她自己完了= =|||。
啊咧……我还有名为少女心的这种东西么……
这种奇怪的东西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冒出来啊!
夙汐为了散心,果断的抄家伙跑去了青鸾峰。
云天青还是没回来,夙汐吃着天河所做的烤猪,面瘫着脸对天河说:“你爹呢?你那渣爹回来过不?”
天河笑的很欢乐:“爹上次回来说咕咕见到爹一定会把爹打到山下去,所以就不见咕咕了,咕咕,你为什么要把爹打到山下去?”
夙汐瞬间就悟了——这王八蛋是怕她揍他所以避着她走呢!
御剑回琼华,夙汐骂了云天青一路,骂了一路还不解气,她“哒哒哒”跑去禁地,对着吐了玄霄一顿苦水。玄霄对云天青这个名字已经不那么敏感,然而听到夙汐歇斯底里般的咆哮,饶是觉得自己心如止水的玄霄,都忍不住脸皮抽搐。
“他一直便是这个样子,你又不是不知。”
“就算知道,还是觉得他欠揍……”
“……”
玄霄很是无语,师妹在抽风,他也没办法阻止。想了一想,他总算想起个能制住这个家伙的人来了:“夙汐,该回去了,若逗留太久,你那师侄又将如你所说,对你念叨了。”
本是稀疏平常之语,出乎意料的是,夙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玄霄不由得眯起了眼,他打量着支支吾吾的夙汐,不动声色。
——似乎在夙汐身上……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那个……玄霄师兄……我……那个……咳咳……”夙汐目光移来移去,她看到玄霄那一脸戏谑的表情了,可悲的是她根本没办法说出什么可信的解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那样?”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夙汐被一下子激得炸了起来,直接跳脚对着玄霄吼起来了。玄霄勾了勾唇角,淡声道:“夙汐。”
“嗯?”
“伦理纲常,乱了又何妨。”
“……”
玄霄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的师妹抖着手指着自己,嗫嚅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电光火石间,他又淡淡道:“昔日你在醉花荫说的话,吾还记着。”
“……我我我……你你你……!”
夙汐瞠目结舌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她多少年前居然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坑、坑爹啊!
“我是他师叔!”
半天夙汐口里就蹦出了这一句,玄霄面上浮现了极淡的笑容:“师叔?你哪里有个师叔样子?”
“我当然有!”
“被师侄一直照顾的师叔?”
“……”
“夙汐,伦理纲常,乱了又何妨。”
“胡、胡说八道!”
“昔日夙汐在醉花荫是何说法?今日如此反复,叫我困惑不已。”
“……”
夙汐捂着脸一脸血泪的跑了——这丫的是报复吧!这丫完全就是玄霄的报复吧!玄霄你丫太狠了!
※
捂着脸在风中跑了一阵,脸上的热意才消了些。
拍拍脸让自己清醒,夙汐咒骂自己肯定是有病。每天脑子里一堆龌龊东西,天天胡思乱想个什么东西——什么鬼榨干啊啊啊,紫英肯定听到这个传言了不然前几天表情怎么会那么怪……伦理纲常,乱了又何妨……啊啊啊啊啊啊邪念退散退散我怎么能被这种话洗脑!
我我我是慕容紫英的师叔,是师叔……是师叔……是师叔……
夙汐用力吸了口气,她摸着“砰砰”乱跳个不停的心脏,暗骂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大反应。
倘若被这样说的对象是青子,估计她会笑得直接从屋顶上滚下来吧;倘若被这样说的对象是玄霄,她绝壁囧的像个傻逼;倘若被这样说的对象是玄震,她绝壁浑身发抖;倘若被这样说的对象是玄洌,那她就该打铁打到死了。
怎么在紫英身上……就变成这样了呢?
到底……慕容紫英,和那些人……有什么地方不同?
夙汐把额头抵在石桥上,水的流淌声在耳畔流过,风吹起她的长发。冰冷的感觉刺激着她的皮肤,脸上的热意还没有完全消除,夙汐后退一步,垂下头凝视着地面。
血液倒流到脑部,夙汐有片刻的眩晕。
——一定是……相处的日子太久了吧。
害怕如果他知道这样的话……会对自己疏远……么?
——是紫英太过亲近师叔……以致于忘了……现在已不是幼时……
夙汐甩了甩头,那样的话,即便她知道是好意,也本能的排斥——她不想听到第二次。
“夙汐……你这样不行……不行啊。”夙汐对自己低喃。
夙汐,醒醒,即便他是你师侄,他也不会陪你一辈子的,哪有师侄会一直在师叔身边这个道理啊笨蛋,亲人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啊,他有他宿命中的那个巧笑倩兮的红衣少女,那才是他的归宿,你醒醒吧。
不要因为害怕一个人就胡思乱想一些东西,原本就是错的念头,还成天想啊想的……不要再想了。
你想的那些……想一直在自己身边什么的……完全……就是梦一样的话嘛。
有些不该想的东西,就不要奢望。
夙汐是慕容紫英的师叔,以后那个闷骚孩子在喜欢的妹子背后发呆的时候,去推一把就是自己的责任。
夙汐夙汐,你要习惯一个人的日子!夙汐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以后小紫花从自己身边离开了,你就去闯荡江湖,搞不好还会碰上七八个美男,嫖来嫖去嫖来嫖去呢~
夙汐“噗”一下笑了出来。
——哎,她这个穿越女混的真是失败,到了这个时候别说男人了,连个暧昧对象也没有,还立志要当什么玛丽苏,玛丽苏混到这份上,根本就是失败到了极点了吧。
穿越前没谈过恋爱,穿越后也木有男人,她真的可以修仙了诶!
“唔~我还是去见见小紫花吧~”
最近一直躲着他,他大概觉得很奇怪吧。
真是……自己这样神神经经,自己也觉得自己奇奇怪怪的。
“小紫花在哪里呢~”
夙汐张望了两下,果断的朝某个方向跑了过去。
……
转了好几个紫英会去的地点夙汐都没有找到紫英人,夙汐想了想,跑去了紫英常去的铸剑室。刚到门口,夙汐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
锻剑炉燃的旺盛,彤红的火焰映入了夙汐的瞳中,热浪并不会让夙汐感到难受,只感到舒服。她环视了四周一圈,不见紫英所在,夙汐蹙眉,她脚步不停,穿过铸剑室,拉开内室的门,又走了进去。
内室或放或悬着各式各样的剑,剑器冰冷,寒气森森,夙汐小心翼翼穿过第一个架子,而后看到了直直注视着悬在壁上的宝剑的紫英。
夙汐在紫英背后看着。
紫英现在已经比她高了,不再是那个才到她腰间的小包子。岁月陡然流逝,之前的情形如梦一般,蓦然从她的手心滑落。
“不行……这样的剑……”
他呐呐起来,夙汐这时才看到紫英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剑,他微微侧过脸,堪堪让夙汐瞅见他的表情。
“此剑……不及……师公一二……师叔不会……”
话语顿住,紫英抿起了唇,他从剑匣里抽出剑来,定定看着桌上的剑,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和不舍,他挥剑,向桌上的剑斩去——
“等等!”
身体先于思考,夙汐回过神来,那把剑已经在她手上了。
“师叔,你怎么会在此处?”紫英用乌黑的眼睛注视夙汐,夙汐被他看得心虚,搔搔脸撇过目光:“那什么,紫英,师叔我刚好缺把剑,这把剑就给我吧?”
“师叔!”紫英蹙起了眉头:“这剑是次品,而且……”
——不要怜悯我,师叔,我会打出更好的剑!
“……”刚想说出这把剑挺好的夙汐咽了一下。
——认真的啊……小紫花。
夙汐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紫英的头,打断了他的话:“这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这只是期望而已。”
“……?”面对着紫英不解的神情,夙汐忍住捏紫英脸的冲动,微笑道:“我的佩剑摇光折了,紫英应该不知道吧?”
紫英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夙汐有些诧异:“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紫英最早见师叔时,师叔腰间悬着佩剑摇光,师公曾与我说过摇光剑。后来……师叔寒毒……之后就不见师叔再携带佩剑。”紫英移了目光:“师叔不愿与我说那日的事,紫英暗想,摇光剑定是出了什么差错,十有八|九便是折了,今日听师叔所说,果然如此。”
“所以紫英也应该知道,我手里现在没有一把称手的剑吧?”摇光伴她许多年,折了之后,即便夙瑶要她去五灵剑阁选剑,她也不愿意。夙汐从袖子拿出摇光剑柄,郑重其事地递给了紫英。“那我就委托紫英你了,给我重铸摇光,可以吗?”
紫英的脸上浮现起一个惊讶的表情,他思索了一阵,表情凝重,又问夙汐:“为何师叔不去五灵剑阁……?”
“……其实我去过。”夙汐直勾勾看向紫英:“只是没有一把剑适合我……所以我可以拜托紫英你么?要什么材料尽管跟我开口。”
“紫英才疏学浅,难堪大任……”紫英捧着剑柄,垂着头道。
“就算多少年也没关系,一直打到你满足为止,师叔我不怕等。这世上,能重铸摇光的,只有你。”
“紫英惶恐。”
“摇光既然毁了,重铸如同新生,名字也重取个吧。就由你取,成么?”
“……”
“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这不是师叔对师侄说的话。”夙汐歪歪头,笑道:“来自朋友间的拜托,紫英肯不肯答应?”
“……师叔便是师叔……”紫英低着头望着剑柄,剑上有灵,他感觉到了。
“那么死板干什么?琼华上还传你把我——”夙汐见紫英板着脸,调戏的心思又油然而生,她刚开口,自己就止住了。
见自己师叔半天没有回应,紫英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夙汐捂着嘴,一向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了红晕,见自己看过去,夙汐竟然后退了几步。
紫英瞪大了眼。
——他第一次见师叔脸红成这样!
他迟疑了一下,试探道:“我把师叔……?”
孰料他话刚一出口,夙汐的脸刹那间红成一片,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紫英疑惑地走近一步,夙汐冷汗着后退一步,紫英见此顿住脚步,严肃地询问道:“师叔可有不适?琼华之上又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了么?”
“别别别别问。”夙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结巴,她抱着胸,目光游离道:“什什什什什什么也没有。”
别别别想了,简直胡说八道!信口雌黄!胡闹至极!
我夙汐怎么会被这这这等流言蜚语打倒!混蛋!老娘看H文的时候这群兔崽子还没出生呢!我我我我我怕个屁!
“……”
就当夙汐心中胡言乱语脑中一团浆糊之时,她惊恐地发现,她面前的紫英,居然默默扭过头不再说话,耳根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薄红。
——救、救命!你你你你脸红什么?你你你你为什么要脸红?
……难不成知道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老天你不要这么玩我!这、这种破廉耻、破破破廉耻的话!!!居居居然被紫英知道了吗吗吗吗——
夙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即便她看不到自己的脸,也知道自己真会儿脸绝对和煮熟的虾子一样,几乎冒烟了。
不、不能呆在这了,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我我我我那个摇光拜托你了!我先告辞了!”夙汐闪电般转过身,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东西追着她一般,飞也似的逃走了。
“……”
紫英又看向手中的剑柄,忽视了发热的耳根,他默默地叹了口气。
“师叔,剑还没有取名字……”
※
紫英的树洞:
今天师叔来找我,被她看到我在铸剑,好在她不知道那柄剑是我为她打的。师叔要我为她重铸摇光剑,我觉得自己没办法完美重铸,可是师叔……我一向拿师叔没办法,今次依旧是如此……
第一次看见师叔脸红,如果是之后那条流言……师叔也……知道了么?
……
……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此剑就叫太微吧。
紫英起誓,必为师叔打一把不逊于摇光的好剑!
……琼华上下,有必要好好整顿了。
☆、旧时痕迹
自从从铸剑室跑出去以后,夙汐整个人都淡定下来了。
虽然她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回自己的窝里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接着睡着最后被闷醒= =|||。
流言已经消失,夙汐面对紫英的尴尬也在逐渐减少,紫英待她如往常一样,夙汐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种复杂道不明的情绪悄悄弥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一定是最近宅的太多了。
夙汐在心中暗暗想着。
刚好碰上紫英下山历练,夙汐闲得无聊,便在琼华上溜达随手指导弟子。果然是她宅居已久的缘故,关于她暗地里的传言五花八门花样百出,这下她一出来溜达谣言便不攻自破。夙汐实在不像个长辈样子,相比起严肃的各长老,相对亲和(?)的夙汐得到了许多弟子的仰慕,对于受到夙汐特别关照的虚凉与元越,各弟子更是羡慕嫉妒恨。
虚凉、元越:……
所以说,有些时候,事实总是不为人知的……
夙汐作为慎行长老,并没有执事弟子,对于夙汐不收弟子的原因众人议论纷纷,最后达成了统一意见——夙汐之所以没有弟子,是因为已经有紫英在了。
虽然紫英并非是夙汐的弟子,但一直以来他都默默为久病的夙汐处理事务,俨然已经就是夙汐的执事弟子一般,加上掌门也半睁着眼半闭着眼,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紫英师兄/师弟/师叔天资出众,夙汐师叔/师伯/师叔祖/师伯祖看不上其他弟子也是正常吧。
紫英很快就要进入“以神御气,以气御剑”的境界,那样的速度,连夙汐都忍不住旁边嘀咕几句“主角就是变态”。但她也知道紫英有多努力,除了陪她以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习之上,去云经阁也好,铸剑也好,他在琼华之上,生活荒凉的如同戈壁,平静的如同死水一般。
夙汐也只有努力的逗他笑,让他放松下来,看着他开心,她自己也会觉得开心。
一日她去了清风涧,从青阳口中得知紫英一直以来都在寻找驱逐她体内寒毒的方法,并瞒着她和青阳重光商量过药方,大部分时间,连煎药的事也是紫英亲力亲为,神经大条的她却一直以为是其他弟子煎药,只是由紫英送来监督她喝下去。
紫英默默为她做着这样的事已经有好些年头,她知道他不愿意让她知道,于是夙汐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是认认真真把药全部吞下肚,再苦也不吭一声,紫英给她的蜜饯五年来也没断过一次——想起这些夙汐有些愧疚,她是不是,成了紫英的负担?
每每看到紫英她都想把这句话问出口,但她总是欲言又止。
——抱歉,紫英,就让我自私一次吧。
她终是没有问出声来。
※
“师叔祖师叔祖~”
“起手不对,该这样——”
“师叔祖师叔祖~~”
“……你个小磨人精!”
夙汐敲了敲拉着她袖子的璇玑,后者对她做了个鬼脸,夙汐瞥了眼身后苦笑着的怀朔,扯了扯璇玑的脸:“没看到我在教你怀朔师兄嘛?”
璇玑嘟着嘴揉揉自己的脸,然后讨好地晃着夙汐的衣袖:“师叔祖师叔祖,我看到一个很好玩的东西,一起去看吧~”
夙汐狐疑地看了眼怀朔,又眯着眼看向璇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就想到我了?以前不是缠着你家怀朔师兄半刻也不得消停吗?”
璇玑嘴嘟的更高了,怀朔脸上的苦笑也没能消去,夙汐看看这看看那,刮了刮璇玑的鼻子,凑近道:“又干了什么坏事?”
“我才没有呢!”璇玑跺脚,扭头道。
夙汐转首望向怀朔,怀朔犹自苦笑着不发一语,她叹了口气,俯身朝璇玑的耳畔说道:“又麻烦你师兄做什么为难的事了吧?做不到就发脾气?嗯?”
“我才没有拜托师兄做什么为难的事呢!”夙汐一看璇玑的反应就知道十有八|九是真的了,她“哼哼”两声,弹了璇玑的额头一下:“嘴硬,骗师叔祖罚你喝师叔祖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