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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聆烨 当前章节:14754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1:55

难不成——!!

夙汐看着柳梦璃的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纯洁的天河在一边懵懂道:“两个男人?爹说只要喜欢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一起~”

菱纱垂眸,喃喃道:“只要喜欢都可以在一起吗……两个男人也可以……那……”

“怎么了,菱纱?”感到挽着自己的手一收紧,梦璃偏脸关切地问道,菱纱恍然回过神,她对着梦璃摇了摇头,咬了咬唇,道:“我觉得,有些奇怪……梦璃是怎么想的呢?”

“……”梦璃轻轻点了点头:“云公子说的没错,只要喜欢,都可以在一起。”

言毕,她转脸望着夙汐,道:“性别也好,年龄也罢,辈分也罢,只要喜欢,都可以在一起。是么,”她眼中一抹狡黠闪过:“师叔祖?”

“是……”夙汐没有注意到梦璃的表情,她被某件事摄去了全部心神,夙汐呆呆地看着梦璃:“梦璃,你是个腐的?”

梦璃浅笑,不语。

……我不该指望玩基三有正常人的→_→。

劳资的羊咩咩啊!劳资的小黄鸡小号还没满级呢!嘤!

被勾起悲伤情绪的夙汐一甩袖子,拔剑道:“我先走了,你们先回去吧。”

乖乖贴心棉袄小紫花不在,她要去找傲娇正太师尊大人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去!

青山绿水共为邻,清风涧宁静安谧的好似世外桃源。

夙汐还没来得及发出什么感慨,一声冷哼就打断了她所有思绪。她战战兢兢转过身,她所想见的傲娇正太师尊大人就立在门口蹙着眉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还又从鼻间发出一丝冷哼。

“师、师尊……”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师尊?”

重光吐出的话让夙汐头皮发麻——的确她是有段时间没来过清风涧了……

“重光。”另一个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重光闻言不再答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剜着夙汐上下,夙汐哆嗦着向青阳行礼,青阳看着她的样子大笑,捋捋胡须算是放过了她。

“你那师侄都比你来的勤快!”重光却是不依不饶:“真乃劣徒,没个长进!除了来此间偷酒,就是来此间偷酒!”

夙汐唯唯诺诺点头称是,对付这个傲娇师尊,即便不是自己的错也得说是自己的错,况且她的确是有错,便被重光骂着不出声。

不过来此间偷酒什么的……我其实也没偷过几次嘛……

夙汐在心里腹诽。

“好了,夙汐有伤在身,便少说两句。”

听了青阳的话,重光才放过了夙汐,他打量了夙汐几眼,表情转为凝重:“你身上寒毒……”

“禀告师尊,老样子。”

“哼,强撑。”重光示意夙汐把手伸出来,夙汐伸了手。重光把脉后,沉吟不语,青阳望向重光,重光摇了摇头,又对夙汐严肃道:“勿要频繁动用灵力,勿要忧思过甚,安心养伤,莫要一意孤行。”

夙汐点点头。

“你肺腑被寒气逐渐蚕食,虽有药石,但只能拖延。你不可再受重创,修习功法不能断,药不可停。”重光顿了一下,又道:“紫英是否定时与你运功驱逐寒毒?”

“是。”

“如此便好,这般也算无奈之举。”重光眉头一皱:“寒气于你体内不断,这是为何……”他喃喃几句,又乜了眼夙汐:“今次来清风涧,是有何事?”

“……师尊我就不能是来看你的么……”

“此时前来,神色亦不对,你来看我与青阳?每次来不是偷酒就是有事相求,还有别的?”重光话语一出,夙汐都快不好意思了,她有点心虚,又不知从哪来的胆子,和重光呛声道:“师尊,我不来求你们,我还来求谁……”她的话语声逐渐变小,夙汐捂住脸,不让自己再说下去了——自己这算是在撒娇么= =+!

“……哼。”重光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青阳笑了许久,便接过重光的话:“夙汐,今次有何事?”

“……是关于玄霄师兄的事。”

夙汐话语一出,重光青阳的面上都有了微妙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接着示意夙汐继续说下去。夙汐微微点头,又道:“玄霄师兄欲图破冰,他需要三寒器来助他抑制身上阳炎。”见重光青阳满脸震惊,夙汐补充道:“我已经问过,他有十足的把握能破冰而出。”她又顿了顿:“另外……天青师兄的儿子在机缘巧合之下也入了琼华。”

“有此事?”

“天意……那孩子可是天青与夙玉之子?”

“……并非。”夙汐摇了摇头:“那孩子名叫天河,乃是天青师兄兄长之子,但天青师兄视若己出。夙汐恳请两位师尊,若是两位师尊见了他,勿要问起他娘亲……”

重光青阳又看了对方一眼,青阳微微颔首,道:“便应了你。”

“多谢师尊。”

夙汐抹了把汗——要是听到天河高高兴兴的说自己的娘是玄霄,不说青阳,重光不揍死她她都不姓夙了!

……等会,貌似她本来就不姓夙= =。

“你说三寒器……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虽不多,但也不少于五件,只是踪迹难觅,能寻到三件,已属不易。”青阳思索了一下,又道:“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言,其中之一‘光纪寒图’曾于数百年前在海边——如今的即墨现身,而‘鲲鳞’则是北方大鱼的鳞片,那条鱼数年前曾游曳至巢湖附近,至于第三件,我却也不知是什么,只知道藏在传说中的炎帝神农洞。”

“光纪寒图、梭罗果、鲲鳞。”夙汐阖了眼答道。

果然……这些东西的位置,她没有记错。

还有云天青给她的阴阙……

“你知道?……也是,你这些年亦想着让玄霄破冰。”重光瞥了夙汐一眼:“你这番举动,夙瑶可知?”

“……大师姐不知。”

“……你可是要去找寻这三寒器?”

“是,我与紫英天河,以及刚入门的另两位徒孙去,他们四人都见过玄霄师兄。虽说有紫英在,我还不放心。”

重光却是不满了起来:“哼,勿要忧思过甚!转瞬便忘!”

“……师尊……”

“说了也不听!”

青阳见重光又要发怒,便打了圆场:“夙汐,若取三寒器,交予他人,勿要直接碰触。”

夙汐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三寒器的位置,要数炎帝神农洞她最清楚。当年封印望舒的时候,就在那里。

三寒器毕竟是至寒之物,菱纱梦璃是女子属阴,天河又没了不畏寒不畏热的体质,紫英……那就更不行了。

明日先准备,后日再出发。

……先去炎帝神农洞吧。

☆、决心

和重光青阳告辞后,夙汐去了云经阁一趟。

翌日夙汐是黑着眼圈起来的。昨晚她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才想出装三寒器的器皿怎么弄。本来问重光青阳会快得多,但夙汐回来才想起这事,考虑到老打扰老人家的清静也不好(其实是怕被骂),夙汐便准备自己当手工帝了。

神情萎靡的夙汐刚走到剑舞坪前,就见紫英甩着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紫英?”

见他那样子完全是气得不轻,夙汐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紫英看到她,愣了愣,向她行礼道:“……师叔。”

“……”

平日不会那么认真的行礼的啊……夙汐下意识蹙了蹙眉,又道:“怎么了?”

“……”

不说还好,一说紫英的唇又抿了起来。他眉毛蹙的死紧,眸中变幻莫测,而后一甩袖:“师叔,云天河他……!”他一顿,像是赌气般地说道:“有辱宝剑之名!紫英便让他去了思返谷反思!”

“噗。”夙汐转过脸笑了起来——她记起来了,一定是天河说了用剑剥兽皮砍柴之类的话。虽然现在天河手里拿的不是望舒,但也是把好剑,紫英会生气实属正常。

……如果告诉他之前青子和天河如出一辙的话……紫英肯定会气的要命吧。

夙汐想着紫英气鼓鼓的样子,不停的笑——天河来琼华果然是来对了。炸毛的师叔,噗,炸毛的小紫花……真遗憾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啊……

“师叔!”

像是害羞,或是恼怒,紫英喊了一声,却止不住夙汐的笑。夙汐双肩抖个不停,越笑越多,越笑越厉害,捂着嘴几乎要笑的弯下腰去。紫英无奈的看着她,原本是恼怒的,而渐渐的,那份恼怒也消了干净。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紫英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如此,笑便笑吧……

夙汐好不容易止住笑。放手的瞬间,她表情僵了一下。这份异常很快被紫英所察觉。紫英敛了面上无奈神色,疑惑询问:“师叔?”

“……无事。”夙汐放下了手,笑着抬头看着紫英:“我好想看看……你和天河说话那样子……”

“师叔!”

“噗。天河……罚便罚了吧。”想起哀怨的小野人在思返谷拔草的场景夙汐就忍不住又想笑,她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天河,对紫英正色道:“罚吧罚吧,便是随心所欲又如何……”

——只要你不再生气,怎么都好啊……

“……”

见紫英脸上又浮起无可奈何的神色来,夙汐微笑道:“生气也好……能多看看你这样的表情……小紫花,师叔希望你能和天河菱纱梦璃成为朋友……”

“我……”

“我知道,这强迫不来的。”夙汐打断紫英的话,轻声道:“只是我希望,你能和他们一起游历红尘万物,用你手中青锋,荡尽世间不平事。这是你的愿望,和他们一起,你也不会太过孤寂。”

也许……即便和友人分开了,他身边还会有伴他终身的人,一直在他身侧,不离不弃。

不知为何,她有些说不下去了,便闭口不语。连她都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勉强,却没办法不保持脸上的笑。

夙汐,别胡思乱想。

夙汐在心里对自己重复道。

“……那师叔呢?”

她猝然抬首,紫英抿着唇,静静地看着她,又对着她重复了一遍这样的话。她呆了许久,连紫英凝视着她的瞳眸中倒影出她有些滑稽的面庞,她也看得一清二楚。风拂过她的面颊,夙汐陡然惊醒,她下意识的撇过脸:“我……大概还会留在琼华……吧……”

她是个宅,是个家里蹲。

即便琼华在别人眼中再不好,她也没办法离开这里,去其它的地方。

这里是她的家,已经是她的家了。

“……师叔要一个人留在琼华?”紫英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师叔,要赶紫英走?”

“我——”夙汐下意识地摇头,而后又咬牙点了点头。

之后的妖界大战,她自己都护不了自己周全,别提护他周全了,再者,紫英那性子,对了梦貘,肯定是要拼了命——夙汐闭上眼,脑海浮现出十九年前的惨烈情形——要是紫英如同玄洌一般,她肯定会疯。

“……紫英,恕难从命。”

静默许久,紫英吐出了这句话,他的眸子乌黑晶亮,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夙汐看着他,心中转过千百念头,最后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把你束缚在这里的人……是我吗?

“抱歉,是师叔胡思乱想……”夙汐笑了笑,道:“眼下找到三寒器才是最为要紧之事。三寒器……”夙汐重复一遍,声音逐渐小了下去:“玄霄师兄出来不拿羲和砍了我才怪……”

“紫英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嘀咕的话被紫英接了过去,望着严肃的紫英,夙汐有些啼笑皆非:“你觉得你对你玄霄师叔,胜负如何?”

“……”紫英敛眉:“不到三成。”

“便是加上我,怕是七分也未及。”夙汐好笑地看着他:“若是玄霄师兄要烧我,我也只能受着了。”

不知道自己自觉主动送过去让烧玄霄会不会手下留情点……

“师叔昨日,可是没睡好?”正当夙汐在心里咕哝,紫英突然开口问她道,夙汐见紫英表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担忧,她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却又起了捉弄紫英的心思。夙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想着玄霄师兄要砍了我,便睡不好觉。”

果不其然看到那朵爱操心的小紫花眉头越蹙越紧,夙汐狡黠一笑,紫英略一思索,正色道:“……若真如此,紫英便与玄霄师叔说理。”

“说不通呢?”

“……”

看到明显纠结起来的紫英,夙汐忍不住又笑了。刚想说“关于下山的事你和天河他们多交代下”,就见紫英不知何时直直望着她,极慢又极坚定地说道:

“若是如此,紫英愿以身代之。”

“……”

夙汐怔住了。

不知道在原地呆立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转过了多少心思,夙汐脑中乱糟糟地回响着那句“以身代之”。她想,这朵花怎么那么笨呢,为什么还是那样,为了别人什么都能给呢……

他怎么就……对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笨蛋。”

最终她能够说出口的,只有这句。

……

之后胡乱找了个借口将紫英打发掉,见紫英彻底走远,夙汐愣愣站在原地,而后轻轻摊开她的右手。

——鲜红一片。

血。

夙汐叹了口气,又微微笑了一下。

——还好紫英没发现。

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对自己的嘲笑:“夙汐,你是想死吗?”

哪方面都好……再这样下去……你是不想活了么?

“抱歉……”她闭了眼,喃喃自语:“哪方面都好,我都不想死啊……”

就算是这上天要她死……她也一定要活下去。

夙汐的笑容慢慢苦涩了起来,她的眸中却是雪亮一片。

——要我死,还没那么容易!知道前面是坑还跳的,是笨蛋!

☆、梭罗果

到了约定的日子,夙汐往山门走,老远就瞅见已经到了的天河。

日丽风清,天空澄碧,纤云不染。

和守在山门的弟子打了声招呼,夙汐下了台阶,走到天河身边。

她暗忖自己也来的挺早的——因为怕自己睡过头,她还特地逮了个琼华弟子叫她起床。见天河在原地做热身运动,夙汐恍惚间想起自己小学的广播体操,脑抽之下,她于是也胡乱跟着天河做了起来。

“天河你怎么来的那么早?”夙汐一边努力回想上身运动该怎么做一边乱扭动身体。

“越早找到那什么‘三汗气’越好~娘可以早点出来~”天河好奇地打量着夙汐,而后身体动作逐渐和夙汐同步起来。

“是三寒器~没事,你姑姑知道位置~”夙汐艰难回忆踢腿运动的做法。

“嗯~咕咕等菱纱梦璃紫英他们来了,我们就马上出发~”

“等我说清楚三寒器和地点我们就出发~”

“等娘出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吃烤野猪~”

“好~”

……

结果紫英菱纱梦璃一来就看到某两个人在山门口群魔乱舞,守在门口的弟子想要又不敢笑,忍得极其辛苦。梦璃一看就“噗”一声笑了,又觉得不厚道般地转过脸去;菱纱看得目瞪口呆,之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紫英抽搐嘴角,最后默默叹了口气,他斟酌许久,考虑措辞,终是出了声:

“师叔,天河。……三才朝元?”

夙汐此时已经做到广播体操第二轮的全身运动了,其实她也不知道全身运动该怎么做一直在瞎搞个不停,听到紫英的声音夙汐心脏跳了一下,被抓到令她心虚的停下动作。接着她惊讶地发现她摆出的架势居然真如紫英所说、是琼华剑招三才朝元。

“……”

回想了一下她刚做的广播体操,根本大半都是琼华剑招嘛!夙汐囧了一下,而后表情陷入阴霾之中——果然人老了连广播体操都不记得了……

嗯……其实我上完初中就不记得了我不会说的……

哎,果然是人老了~

“三才朝元是什么?”天河也停了手中的动作,颇为奇怪的看向紫英,紫英思索了一会,像是在想怎样与天河解释,他蹙了会眉头,缓缓对天河道:“……三才朝元乃琼华剑招之一,你刚入门,当循序渐进才好。等时机到了,我自会传授与你。”

小野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夙汐却是颇有些奇怪:“以气御剑,你爹没教过你?”

“‘一起御剑?’”天河歪了歪脑袋:“那是什么?”

“……看来,他还是不希望你来琼华。”夙汐咬唇。

——如果青子不想让天河入琼华,自己让天河入门见玄霄算不算与他的意思相悖?

想到这里夙汐磨了磨牙——他要是不想天河入门,那就直接和我说啊?现在下落不明行踪成谜这是闹哪样啊!基可修!这货什么意愿关我屁事啊!他要和玄霄大战三百回合相爱相杀一百次我都不管好不!这王八蛋出现一下会死啊!

想到云天青夙汐就胃痛,她甩了甩头不再想云天青的事,而是转身面对所有人开了口:“关于三寒器的事情,我向你们说一下。”

梦璃轻轻点头,眸光转黯,见菱纱的注意力集中在夙汐身上,她便无声叹息了一声。这份叹息落到了夙汐眼中,她却装作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了下去:“三寒器,其一的“光纪寒图”据说在即墨;“鲲鳞”是北方大鱼的鳞片,那条鱼数年前曾游曳至巢湖附近;第三件,乃是梭罗果,据说在炎帝神农洞。”

对于梦璃来说,找到三寒器便意味着分离……

再次经历这段最美好的记忆……到底是悲还是喜呢……?

个人有个人的命运,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夙汐顿了顿,从袖中取出地图来,她摊开,瞄了一眼,又抬眸道:“这三处我最熟悉的地方便是炎帝神农洞,就在寿阳西边。”

“取了梭罗果,我们便休息整顿。你们是要去寿阳还是陈州?”

“陈州。”

梦璃静静开口,菱纱看向梦璃,疑惑道:“好梦璃,你不回一趟寿阳见见伯父伯母么?”

“不了。”梦璃轻声回答,口气柔和而悲伤:“徒增伤感……”

“好梦璃,你别伤心。等我们取了三寒器,我便和你一起回趟寿阳见伯父伯母。”以为是因为不能见爹娘而难过,菱纱连忙安慰梦璃道:“没人规定修仙之后就不能见爹娘的啊~这次太过仓促便算了,下次去便好了~”

“嗯。菱纱……”梦璃望着菱纱欲言又止,终是化为了一句叹息:“谢谢你。”

“好梦璃,为什么还要对我说谢谢~”菱纱嘟着嘴,有些不高兴地转过身。梦璃挽住菱纱的手臂,果不其然看见眼眸亮起的菱纱,她淡淡一笑,菱纱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又想到什么似的,菱纱转向紫英,问道:“小紫英呢?这次下山要不要去见见爹娘?有小汐在的话就不用担心什么了嘛~”

夙汐不动声色的向紫英那边靠近,就听紫英语调淡然,如平常一般说道:“我幼时被送入琼华,亲缘寡淡,与父母再无联系。”

“……啊……紫英,对不起……”

“无碍。”紫英抿了抿唇,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夙汐,目光有些复杂。紫英轻声道:“师公与师叔,便是我亲人。”

“……”

夙汐突然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摸摸他的头,抱住他告诉他不要难过,而最终她只能这样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静默许久,夙汐蓦然开口强行掐断了这个话题:“那么便去陈州。”

梦璃轻轻颔首,夙汐又道:“炎帝神农洞的妖物在以前被我扫了大半,不用花很长时间。之后我们便从陈州御剑到离陈州最近的巢湖,取了鲲鳞之后,先回琼华休息一夜,第二日再去即墨找光纪寒图。”

“好啊,去即墨,我可以带路,我认识~就在东北方、靠海的边上。”菱纱笑道。

“嗯,那明天就麻烦菱纱了。”夙汐收了地图,拔出太微剑,转身踏上剑身:“我们出发吧。”

在云间穿梭,夙汐听到天河菱纱的雀跃叫声,她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她也曾经像他们一样,御剑时也会感到兴奋,后来却逐渐的习以为常。

有时候回想起过去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恍惚的就像一场梦一样。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她自己都糊涂了。

好像她原本就是夙汐一样,从最初的最初,就在这里。

白墨是谁,桓汐又是谁?仿佛一切都无法回忆,仿佛一切都与她不相干。

她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夙汐了。

云海茫茫,簇涌流逝,夙汐往下探头,寻找着炎帝神农洞的所在。之前她封印望舒来过一次,原以为会忘记前去的方向,不过借着地图,还是找到了熟悉的路。

顾及到刚学会御剑没多久的菱纱天河,夙汐特地放慢了速度,她御剑在最前面带着队,紫英则是在最后面跟着。夙汐瞥了眼身后——菱纱和天河兴奋的紧,御剑歪歪扭扭的;梦璃自然是没有问题,她驭剑跟在菱纱身侧,像是怕菱纱天河出现什么意外一样;紫英蹙着眉看着前面的人,时不时出声阻止天河的一些危险行为。

真是爱操心的小紫花……

夙汐轻笑,她驾驭飞剑,向下飞去。

深山之中,寸草不生。

夙汐落了地,看着面前深邃洞穴,道:“便是这里了。”言毕,她上前几步,洞中的热意如同九年前,不减半分。

果然,即便那时望舒失控让洞穴化为冰寒之地,地气还是冲破了寒气阻碍么……

“师叔,之前来过此处?”默默跟在夙汐身后的紫英疑惑询问,夙汐转身,朝着紫英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紫英奇怪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夙汐摇摇头,轻笑道:“我们进去吧。”

——从这里出来……绝望的宛如身处深渊之时……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是紫英。

是紫英。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似乎一转身就能看见他,永远在自己身边,从未离开过。

现在也……

“……”

岩浆翻腾,热气滚滚,时不时有出来捣蛋的精怪出现,这对于现在夙汐来说都不算什么,她随手收拾掉那些精怪,还让紫英敲了几块矿石,无视了身后崇拜的眼神和蠢蠢欲动的某几人,夙汐蹙了蹙眉头。

——望舒失控还是有影响的,炎帝神农洞似乎没有以往那么热了。

所见之处,地面泛起火焰的鲜艳颜色。山壁通红,里边的岩浆晶亮。视野里没有几块落脚处,夙汐叮嘱了几个小辈要仔细一些。天河虽然满脸好奇还是应了,两个女孩子心思细腻,不需要多说,紫英更不需要她操心,虽然她的眼角余光总是往紫英那边瞄。

夙汐不太清楚梭罗果是在什么地方,貌似是叫做月幽之境。时间太久,她勉强记得的只有那个地方有姓楚的两个姐妹。熔岩兽王早就被她收拾掉了,炙炎石她因为被反噬的缘故并没有取,想必还在原处。

先去见楚姓姐妹便是。

夙汐打定主意,便仔细感受气息,带着四人向着发出寒气的一边走去。

“天呐……小汐这是什么地方……好冷……”

冷火两重天,一走进月幽之境,菱纱就忍不住叫出了声。刚踏进的瞬间,连夙汐都止不住打了个寒颤。先前她没到这里,没想到这里居然比禁地更加寒冷。抑制住体内翻腾的寒气,夙汐急切的抬眼向前望去——

她的眼眸陡然凝滞。

幽蓝的空间中,梭罗树青绿,高度惊人,抬头仰望亦不得全貌,叶末如针,层层叠叠,如伞般向外散开。其在冰寒之中仍不改颜色,且叶片之上连冰霜也未覆,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着谁一般。

“……”

夙汐脑中传来一阵眩晕,即便被紫英扶住也恍若未闻。她死死盯着梭罗树,眼中的痛苦之色越积越多:“没有气息……”

——她要找的那两个姐妹,不在此处!

☆、一朵炸毛的花~

夙汐觉得自己脑袋从来没有那么痛过。

似乎要炸开一样,头痛欲裂。

——她没想到居然又生了变数。

原本梦璃的情况已经出乎她的意料,猝不及防之下又出了意外。剧情这样蓦地脱离了夙汐的控制,叫她如何不惊慌。

去了当年杀死熔岩兽王的地方,那里没有熔岩兽王,亦没有炙炎石,她在洞内仔仔细细寻了半日也没找到那对姐妹,便带着众人一言不发的出了洞。出洞后,夙汐默然立在洞口石像一样,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份沉默却无端的让其他人担心起来。

“没关系的,传言有误也说不定的~小汐你别难过~”

“是啊,咕咕,我们继续找就是了!”

菱纱和天河一唱一和的安慰起了夙汐,梦璃却一反常态,立在一边沉默不语。紫英张了张口,想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必须说些什么,他的眉头又一次地皱了起来。思来想去 ,言辞挑挑措措,紫英轻声道:“师叔,我查阅过典籍,天下至阴至寒之物虽不多,但也不少于五件。况且还有两处未去……”

“……我没事。”

夙汐深吸了口气,眸中恢复了冷静。

起初大惊之下她失了平静,过了这些时候她已经能恢复过来。即便得不了梭罗果,她还有云天青给她的阴阙,记得以前看过梭罗果可以入药,或许被人抢先带走也尚未可知。

她能穿越,梦璃又是那种情况,天河的母亲已经不是夙玉,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想到这里夙汐又忍不住恨起自己来——当年她封印望舒的时候先一步拿了梭罗果,今日又何须如此失态!

知道再想下去也没用,夙汐定了定神,道:“忙了大半日,你们应该也饿了吧?我们还是先去陈州,再去巢湖找鲲鳞。”

“……”紫英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望着夙汐,一脸严肃:“师叔,你脸色苍白,想必是方才在严寒之地处的久了。之后到陈州,你寻一处客栈,好好休息。巢湖寻找鲲鳞,交给紫英便是,若我们寻到鲲鳞下落,便来找你,这样可好?”

“是啊是啊~小汐你好好休息吧!”

“呵呵,紫英说的对,咕咕你的脸白白的,该好好休息!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师叔祖,菱纱天河师叔说的对。梦璃这还有香料可助你驱除寒气,便让梦璃留下来陪你吧。”

沉默许久的梦璃突然开了口,她平静地看着夙汐,轻轻颔首,似乎在说没问题一样。菱纱嘟了嘴,开始念念有词:“好梦璃,你又不陪我……你偏心!总是陪小汐!”

夙汐笑了起来,梦璃则哭笑不得:“怎么又成了我的错?”

“因为你老不陪我~”菱纱对着梦璃做了个鬼脸:“好啦好啦我都知道的。”她顿了一顿,话语有些不情愿:“你陪小汐便是啦,我和这个笨蛋野人还有小紫英一起去……你长的那么好看,有登徒子上门怎么办?不行不行!我非要教你几招不可!”

“菱纱……”梦璃微微叹了口气:“你别担心,师叔祖在我身边,况且我还有迷香傍身。”

“那点迷香怎么够啊!”菱纱甩头看向天河,正色道:“呆瓜你说是不是?”

“啊……?”天河摸了摸脑袋:“咕咕那么强,应该没问题吧。”

“你这个呆?呆?呆?瓜!”菱纱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天河脑袋一记,她叉腰,见天河一副委屈模样便撇开了脸:“哼哼!你这样看着我你还是个笨蛋野人!呆瓜!”菱纱又望向紫英,期盼道:“小紫英,你觉得呢?”

紫英抿唇,思索良久,道:“……所言甚是,师叔抱恙在身,万一遇敌或——”紫英眸中一道厉芒划过:“——或登徒浪子,与师叔、与梦璃都是不好。若是如此,不如我们先回琼华,明日再去巢湖。”

“啊?今天不去了吗……”想早点让自己的娘出来的小野人沮丧了。

“师叔如此情况,怎让我放心留下她一人!”

“是啊是啊!还是小紫英最明白我!不枉我送了……咳咳!真是的!让梦璃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嘛!”

一个正气凛然,一个一本正经,简直成了二重唱。夙汐嘴角抽搐,她偷乜梦璃一眼,见梦璃表情越发的无奈起来。她不知道梦璃是怎么想的,但是此时此刻她非常想敲前面那朵花的脑袋一记——这朵呆呆的笨蛋紫花!想什么呢!

“小紫花……你把你师叔看成什么了?”夙汐叹了口气:“即便我现在是这种状态,你想要制住我亦不到四层把握。再说了,连寻常登徒子我也收拾不了,我还配当你师叔么?”

“……”

“菱纱。”梦璃也开了口:“我与你也游历过江湖数载,已并非是懵懂的官家小姐,你可信我?”

“……”

紫英蹙眉,静默了下来。菱纱咬着唇,呐呐道:“可是……”

“菱纱。”

梦璃叫着菱纱,语气却是不容更改的坚定。

“……好啦好啦,都依你,真是的,我哪拧的过你……”

菱纱的声音小了下去,夙汐却是不满了起来,她眉毛一拧,脸上带了丝薄怒:“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去?!”

“去巢湖要下水,你还是莫要去的好……”梦璃的劝阻声刚落,紫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他表情凝重:“你从何处得知,去巢湖要下水?”

夙汐暗道一声糟了,紫英这样子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去了!她连忙瞪梦璃,梦璃却视若无睹般说了起来:“巢湖离寿阳不远,我曾听说过湖中有一漩涡,有渔民被卷进去,在水底看到了妖……据说巢湖边曾有一个小国,因为触怒了神明,被罚整个国家都沉入湖底,不过那是很久以前、殷商时候的事,也不知真假……”

紫英听了这话眉头蹙得更紧:“若真有妖物盘踞伤害渔民,实为一大祸害!不可坐视不理!”他又看向夙汐,语气里有决绝的意味:“此番寻找要下水,师叔不可前去!”

夙汐一听急了:“水息之术我也是会的,为什么不让我去!”

“师叔怎可再胡闹!”紫英厉声道:“再莫要如此任性妄为让紫英担心!若下水出了意外之事,你让紫英如何是好?!”

“……”

“咕咕,紫英好像生气了,你还是听他的吧!”

“……”

夙汐默默别过脸去,刹时泪流满面。

——她被这朵花管了近十年,到了这个时候也还是被管着,根本没办法摆脱嘛呜呜!

可恶,呜!其他人干嘛要点头啊!一群混账东西!

夙汐御剑,和其他人一起到了陈州。

她整个人恹恹的,情绪低落的很,连陈州是何模样都懒得去看。紫英好几次想开口都欲言又止,夙汐看得一清二楚,她磨牙,蓦地起了坏心眼——这朵花居然不让我去!哼!纠结纠结,就让你纠结到死算了!

你以为我那么轻易就能原谅你吗!开玩笑!

夙汐提不起劲,紫英在一边纠结,但这不代表其他几人没有精神。天河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菱纱实在看得烦躁便一掌拍上他脑袋把他拉了回来,梦璃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忍不住掩嘴轻笑。

——不管是哪边……都很有趣的样子……

“那个是“小鸡啄米图”?鸡是长这样吗?”

“待我看看~‘芙蓉转圈舞蹈处,左摇右摆好似鸭’……不妥、不妥!玉芙蓉的舞姿窈窕婀娜,怎能用笨拙的“鸭”来比拟?这、这分明是在侮辱玉芙蓉姑娘!!”

嘈杂声吸引了夙汐的注意力,她望过去,见不远处卖字画的摊位被人包围,还没等她看明白,一个稚嫩却饱含怒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们不买就走开!不要在这里挡我做生意!”

“哈哈,骗人!这摊子摆了好几天,卖出过一幅画吗?”

“你、你胡说……本少爷是陈州第一才子,我的字画怎会没人买!”

这段话怎么怪熟的……夙汐还在琢磨着,天河却已经蹦蹦跳跳的走了过去,他扒开人群,低头看了眼,便扭头冲菱纱梦璃笑了起来:“菱纱!梦璃!这个是我们之前看的的那个芙蓉跳舞的图!我买来送给你们~”

“怎、怎可能……如此拙劣的字画竟会有人赏识?而我十年苦读,所著之书居然未有知音,真是苍天无眼呐!”旁边的书生捂住胸口,大受打击,踉跄离去了。

夙汐望着那书生沧桑的背影,嘴角不住的抽搐。她走了上去,见摆摊的是个小少年,夙汐又瞅了眼摊位上的画,顿时她囧了——这画的……真特么抽象派……

“二十文?”

“是不是嫌多?那……十五文也可以,或者十文——”

“诶,这不是景阳景大才子么?”

“你、你是那个冒牌的中原第一美少女!还有仙女姑娘!”

夙汐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和紫英默默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默默移开目光——菱纱啊菱纱……你到底说了什么……

“你们认识?”夙汐问道。

“恩,之前见过他,他爹是礼部尚书景桓……景大才子,这一次又在玩什么?难道是要全城的人都来买你字画、见识见识你的文采?”

“要、要你管!”

“不管、不管~这画我才不稀罕呢,梦璃是吧?我们走吧~”

“不买?不行,说好了的,你一定要买!”景阳突然急了,他拦住菱纱,耍泼似的不许她走。

“哪有这道理?又没银货两讫,刚才还在讲价呢。”菱纱抱胸,闲闲道。

“……你,真的不买了?不再想想?”景阳垂着头,面露沮丧,难过地快要哭出来了。梦璃拉了拉菱纱的袖子,道:“菱纱,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少爷!我说少爷啊,你……你怎么又跑来这里卖字画?”

像是看到了景阳,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位女子,她看了看景阳,叹气道:“唉,少爷,你这不是让我和夫人心里难过吗?你从小过得娇贵,怎么吃得起这种苦?”

“谁说不行?我可以的!要是……要是这笔生意谈成了,至少能赚到十文钱……不,一文也好,攒下来给爹买药!”

夙汐脑中轰隆一声巨响,她记起来这是个什么人了。

这个景阳,他喵的是景天他祖宗啊!

Oshit!仙三OTL!

“……孝心可嘉,或许我们能帮你。”紫英开了口,对景阳认真道。

菱纱则是不可置信:“喂……景少爷,你爹不是礼部尚书吗?怎么会——”

“我爹当然是礼部尚书!他是最好的官,从来不收贿赂的!他、他被右丞相陷害,丢了官,还生了大病……”景阳看着自己的脚尖,又道:“……大夫开出来的方子……那上面的药都很贵,家里已经没多少钱了,能卖的也卖差不多了……”

“……”

众人沉默了下来,菱纱眼珠一转,拍了拍景阳的肩道:“好吧,刚刚嘲笑你是我不对。我有办法帮你。”

“帮我?……我才不要别人施舍!”

夙汐笑了——这孩子人小但是还挺倔的嘛~她见紫英赞许地点了点头,心下一动,抢过菱纱的话:“那便借钱给他吧。”

“嘻~小汐果然明白我~”菱纱一拍手,又皱眉道:“我现在身上只有一百两的银票……”

“没关系,我身上还有。”夙汐偏脸问菱纱:“借多少给他比较好?”

“唔~那就先给他借个五百两吧~小汐身上钱够么,不够我去钱庄取——”

“够的。”夙汐从袖子拿出五张银票,递给了愣愣的景阳:“菱纱与我不同,那些都是她辛苦攒下的钱,我平时花银两不多,这便当作是我替菱纱给你的吧。”

“诶!小汐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菱纱奇怪地问道,紫英也看了过去。

夙汐移开目光:“钱的话,草药和矿石卖卖就有了,有时候我还卖武器……我要是没钱,我怎么给某个笨蛋买糖吃……”

“……”

“紫英你脸怎么红了?”天河怪道。

“……未曾。”

紫英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去,菱纱嘻嘻笑了几下,又对景阳道:“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爹买药,剩下的可以买些吃穿,但是记住哦~千万不许挥霍浪费,再有多下来的,宁可去救济其他人。”

“……就算是借的,你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我这么多钱?”景阳像是呆了一样,傻傻问道。

“没为什么~想借就借了呗~”

“……爹以前说做好事会有好报,可是他病倒以后,没有一个亲戚愿意借钱给我们……娘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们好的……你,要我怎么报答——”

“我说小少爷,你才几岁,哪来这么多功利的想法呀?别说你现在一文不名,就算富可敌国,我也没什么稀罕的。反正钱财如那个什么土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哪比得上活生生一条人命重要?对吗,小汐?”

“嗯。”

“可是……你我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交情,你却对我、对我——”景阳恍然大悟:“难道说!……本少爷才貌双全,你一早就对我芳心暗许?”

“什么什么什么?!我对你?!”菱纱囧了,夙汐则是一口血噎在喉咙里,她见景阳看向自己便觉得不妙,刚退了一步就听景阳道:“本少爷风流倜傥,你也是对本少爷一见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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