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葵看向夙汐,红衣的女子笑得灿烂,夙汐深吸了口气,也静静笑了起来:“那你,该叫我嫂子了吧?”
——你是他妹妹,对不对?
红葵一愣,唇角旋即挑起一抹坏笑来,她飘至夙汐身前,遽然向她做了个鬼脸:“好啊,嫂子,我可讨厌魔尊了,次次来烦天哥~你帮我教训他一顿,好不好~”
夙汐也对红葵做了个鬼脸:“臭屁魔尊太难打了,才不要呢~自己的事要自己解决~”
红葵“哼”了一声:“不中用,算了,哪要你是英哥的妻子,不中用也凑合了!真是麻烦!”
夙汐知道红葵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只拿眼睛去睨她,别的什么也不说。红葵被夙汐的眼神瞅得发毛,她搓了搓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而后她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带了三分嗤笑,七分不怀好意。
夙汐被红葵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鸡皮疙瘩的反倒变成了她了,红葵像是满意了,她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和英哥成亲了是么?”
“嗯。”夙汐点头。
“你和英哥圆房了么?”
“……”
热气瞬间从脚底涌至发梢,没想到红葵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夙汐整个人都石化了。
“你和英哥,圆房了么?”红葵眼中闪烁着恶趣味的光,夙汐僵了许久,而后抖得跟筛糠似的:“红、红、红葵,你你你你——”
“到底圆了没有啊~”等不到夙汐的回答,红葵颇为失望地耸了耸肩,她右手一摊,光点化为药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红葵郑重其事地将小瓷瓶塞进了夙汐手中,接着以与她面上表情完全不符的严肃语调对夙汐说道:“不管是你不行还是英哥不行,这瓶春|药能解决你们的一切问题。”
夙汐蓦地变成了刚蒸熟的螃蟹。
红葵妩媚一笑:“有什么害羞的,素女还授黄帝房中之术呢~”她向后飘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夙汐说道:“要不,下次我给你和英哥带几本——”
“闭闭闭闭闭嘴!!!”
“哦,忘了告诉你~那瓶春|药是鬼界特制的,对付仙人也挺有效的,记得好好用哦~就算你们已经圆房了,用这个也比普通的房事来得愉快的多哟~”
“……”
“我去看看天哥他们~嘻嘻,一定要用哦~”
“红红红红葵!!!!!!”
※
取完剑后,紫英发现自家师叔的表情变得十分之诡异。
一边的红葵姑娘笑得直不起腰来,他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师叔狠狠地剜了好几眼红葵姑娘,红葵姑娘却不以为忤,只是转过眼来对他眨了眨眼。
……师叔和红葵姑娘……到底……?
带着这样的疑问,紫英牵着自家妻子离开了新安当。
走了一段路,紫英才发现妻子手里似乎攥了个什么东西,她攥的太久,紫英并不能看清楚所拿何物,想了一想,紫英还是开口询问道:“师叔,你手中所拿——”
“早就已经——我我我我才不需要这东西!!!”像是被自己的话惊醒,他家师叔手上的瓷瓶“啪啦”一下直接冻结成冰,而后“哗啦”一下碎成霜尘,飘洒无踪。
“……”
“没啥,我们继续走吧。”妻子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大步迈出,目光游离的完全不敢看他一眼,他知道询问也无用,于是只好默默牵着她,以免她摔倒。
“小紫花,画像上的术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
“小紫花?”
“……紫英……曾见过景阳一面,知道他留有画像。后……路过陈州,见到景阳后人欲图撕毁画卷,紫英一时冲动,故……”
“……”
他的师叔沉默了半晌,突然大笑了起来。她笑得厉害,最后呛得咳嗽不止,紫英心一紧,右手松开,刚想回过头来看夙汐,突然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师叔……?”
“别动,让我抱一会。”
她从他背后抱住了他,身体与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直至再无缝隙。她不说话,他有些许的疑惑,却没有出声询问太多。但过了良久,见她始终不放开,他心中有些担忧,略略思索了一会,他还是出了声:
“师叔,红葵姑娘,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抱着你。”
她的话让他的脸无端有些发烫。那人把脸贴在他的脖颈之上,温热的气息叫他有些颤栗。她不言不语,只是一味地抱着他,似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松手一样。
“小紫花。”
“师叔?”
“不许半夜不睡觉。”
“嗯。”
“不许不吃饭。”
“嗯。”
“不许一站一整夜,不许让我担心。”
“……嗯。”
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进了他的衣裳里,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声音沙哑:“小紫花,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紫英也不会离开师叔。”
静默许久,久到周围的人开始好奇地在不远处打量着他们,紫英神色逐渐转为无奈,话语却是轻柔,他唤道:“师叔。”
他的师叔吸了吸鼻子:“有人在也不管,有人看也不管,反正我不管!不管不管不管!我就是要抱着你!”
那人撒泼无赖一样地在他脖颈上乱蹭,抱着他的力气随即又加大了些,他有些哭笑不得——可师叔,你贴在我脖子上的脸,却烫得好像烧着了一样了啊……
“不放不放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
听着妻子不断重复的话语,他微微叹息一声,轻轻握住了那人的手。
——不放,便不放吧。
作者有话要说: 【崩坏小剧场】
1、大叔
自从千觞被自家老妹一路抱回家后,千觞童鞋就再也不敢出门了。
青梅竹马的巫姑看他一次233333一次,整个幽都银民看到他23333一次,杯具的千觞悲伤内牛成河。
想念外面的酒,更想念某个妹妹头的大叔作为一个技术宅,于是开始雕刻妹妹头木像,制作手办,美貌的妹妹头手办得到了幽都银民的一致好评。
然后,他就变成了宅男版李寻欢【喂!
有一天,他终于出门去了青玉坛,面对大大小小的妹妹头手办,老板笑得很开森。
千觞,卒。
2、夙莘
夙莘听了自家乖乖小师侄的话,于是踏上了寻找自家亲亲大师姐的旅途。
来到东海,望着海水滔滔,夙莘对着海面大喊道:“大师姐,你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你有本事躲东海,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东海的夙瑶:神烦!!!!!!
叫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一个大浪打来,夙莘,卒。
☆、琼华旧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被我移到前章去了= =|||
虽然写了50W但总觉得幼年篇太少,这里补点
◇•壹
紫英为躺在床上的夙汐捏好被子。
好不容易挨过寒毒发作,他的师叔脸色依旧苍白,紫英打定主意要留在师叔身边一夜——他怕她身上的寒毒再反复。
烛火犹自摇曳,火光跳动,长长的影子倒映在了木壁之上。夜色沉沉,明月初升,虫鸣啾啾。已经入夜,紫英却留在自己身边,身体尚虚弱的夙汐有些奇怪。
夙汐询问了几句,见紫英抿着唇一脸倔强,怎么也不肯说,便瞬间明晓了他的决定。
她又好气又好笑——这朵花真是……
在自家师叔的软磨硬泡之下,小少年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她的请求——等到她睡着,他就离开。
本想一个一梦千年让自己睡着,却被紫英所制止。夙汐苦着脸看着怎么说都不为所动还板着脸训斥着她使用仙术强行入睡有损精神的小少年,想了许久许久,她笑吟吟地对紫英说道:“那你给我讲故事吧?”
紫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夙汐如狐狸一般地偷笑了起来:其实,她只是想给这个平日寡言的少年出个难题罢了,看着少年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她就觉得有趣。
——她总是忍不住捉弄他,想让他面上多出现一点表情。
思索了许久许久,一脸纠结的紫英竟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说故事了,夙汐先是一愣,而后在心中闷笑。
——真是个,认真的小笨蛋……
紫英不知道他家师叔的所思所想,只是认认真真地说着他从师公那里听来的故事,等他一个故事说完,师叔嘴角挂着一抹笑地,睡着了。
看着这样的师叔,紫英的唇畔也浮起清浅笑意。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了木桌前,轻轻吹熄了烛光。他坐下,静静地守着熟睡的师叔。
之后,终是敌不过睡意,他趴在桌上,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紫英还是被夙汐教训了一顿,知道夙汐是担心他,紫英也就垂眸抿唇,立在一边,不发一言。
“……此次不听师叔命令,那我就罚你……罚你……”夙汐想了想,眼眸中划过一丝戏谑的光:“罚你明天也继续给我说故事好了。”
听到自家师叔正儿八经的话,少年的脸迅速地皱了起来。
——还要说故事?……可,师公给他讲的故事昨天已经讲完了啊……
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快了……
望着一脸懊恼纠结的小少年,夙汐始终还是忍不住,“噗”一声笑出了声。
“师叔……”
“噗,咳咳,笨蛋小紫花,还那么一本正经地纠结,师叔逗你呢~”
女子笑着,对小少年伸出了手:“还是让师叔给你讲故事吧~想听什么?”
小少年无奈地看了女子一眼,将手放在她的手心里,他轻声道:“只要是师叔说的,什么都可以。”
“好啊,那我今晚,就说鬼故事好了~”
“师、师叔!”
“噗,原来小紫花也会害怕吗~”
“紫、紫英并未!”
露水从狭长叶片上滑落,没入青草之中。
一日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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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琼华的清晨微微有些凉意。
身形单薄的小少年匆匆赶到了竹居,梳洗完毕的女子已经在竹居空地等着他了。
紫英刚想施礼,却想起不久前他的师叔早已气急败坏地免了他行礼的事来,于是郑重其事的行礼卡在半路上,被生生扭转了过来。
“师叔……”
紫英刚出声一句,就见夙汐捂着嘴,双肩耸动,像是笑得厉害,他无奈地看了夙汐一眼,夙汐立马口观鼻鼻观心,笔直的立着,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含笑的瞳眸还是出卖了她,紫英叹了口气,垂下眸,脸有些僵硬。
不想让紫英不自在,夙汐咳了一声,恢复了正经神色,她表情严肃,眼中带着认真:“四方肃敛习得如何了?使出来给师叔看看。”
往日与他嬉笑的师叔对待他的课业却是一点也不马虎,知道是要检查课业了,紫英心中依旧有些紧张。然而拔出剑来,心中的紧张却奇迹般的平复了下去,他执剑的手不曾颤抖一下——
一招而出,衍生变化万千,夙汐凝神看着点点寒光绽放,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来,佩剑出鞘,对着紫英而去,紫英一愣,手却不停。
两人对了恰恰二十余招,夙汐便跳开一步停住。她把剑收回袖里乾坤,深吸一口气,半蹲下来,平视紫英,一脸苦恼:“你师叔剑术学得一塌糊涂,你那么聪明,我能教你的日子,顶多就三四年了……”
——三四年后,她就不会再教他了吗?
紫英心中蓦地一紧。
“三年,四年……”夙汐敛了敛眸:她到底,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呢……
夙汐看向眼中划过一丝不知所措和难过之色的紫英,她暗叹自己乱想也就罢了,还害得这朵敏感紫花也乱想起来了,想到这,夙汐干脆利落地捏了捏紫英的脸,翻了个白眼道:“傻花瞎想个什么,只要师叔活一日,你就,你就得在师叔这里学一日!”
说完夙汐倒觉得不好意思了,之后紫英必然是能超过她的,她现在这说法,略有些厚脸皮啊……
“嗯。”
紫英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目光澄澈,夙汐一怔,摸了摸他的头。
——她好想,一直看着他长大……
“那招四方肃敛,你使得极好。”小少年的眸蓦地亮了起来,她好笑地又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你师叔是个笨人,却有你这样一个好学生,我真的很开心。”
——我的师侄,我的弟子,我的……骄傲。
我以你为傲。
“半年来一直指导你剑招居多,仙术却是寥寥,基础仙术可有日日练习?”见紫英点头,夙汐便让紫英使了几个仙术,她微微颔首,笑道:“你体质虽然和我不一样,五行相生,仙术一类也大抵相通,以后你随我研习仙术剑术。”夙汐突然咳了一声,目光游离道:“你师叔……仙术还算拿得出手,咳咳,这样我就不会失职了吧……”
最后一句说得极小声,但还是被紫英一字不漏地听了过去,他嘴角弯了弯,又觉得有些失礼般慌慌张张地垂了眸,见夙汐没有发现,他才慢慢抬起眼来,游离目光,些许心虚。
“我说得可是真的!”
夙汐以为紫英不信她,一时间什么师叔的气度都抛在了脑后,她气呼呼地伸出手,一朵冰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晶莹剔透,连花瓣的皱褶、花蕊的簇拥都栩栩如生,这样使用仙术的精度让紫英瞬间愣怔。
还嫌不够似的,一朵又一朵的冰花出现在了女子的手中,手盛不下,冰花浮到了半空之中,在日光闪烁着七彩的光。
“师叔!”紫英从震惊中回神,他急忙拉住夙汐的袖子,神色有些惶恐:“前日寒毒才发作,如今又引动阴寒之气,若是——师叔,莫要再胡闹……”
——他害怕看到她那样苍白地躺在那里的样子。
夙汐见紫英担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认真道:“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见少年依旧一脸担忧,她勾起唇角,又假装耷拉下脸,一副丧气的模样:“哎,我真是不中用了……”
“断无此事!”
话语被紫英斩钉截铁的否定,夙汐终于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来,将手中连着半空中的无数冰花向上一抛,风系仙术将朵朵冰花拂至天际,晶莹璀璨的光芒闪烁变幻着颜色,仿佛深夜星辰。
然而还是有一朵,悠悠扬扬地飘了下来,恰好飘落到紫英手心。
紫英愣了片刻,抬首去看夙汐:“师——”
“喜欢吗?”
“……”
他垂下眸,轻轻“嗯”了一声。
紫英听见那人低低笑了起来,他不用抬首,也知道那人必然是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他轻轻合拢双手,指腹的冰寒也似乎尽数消去,只留下了一丝温暖,萦绕在他的心口,仿佛一生缠绕,久久不去,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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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第一次看见紫英被群起而攻之的时候,夙汐简直快被气疯了。
前几日她在两位师尊的治疗下折腾下几乎脱了半层皮,但随后精神也好了许多,便有更多的时间和紫英在一起。起初看到紫英身上的伤口,夙汐还就傻乎乎地相信了紫英支支吾吾并不高明的说辞,等到小少年细小的伤口又添了几条,夙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夙汐当机立断决定尾随,结果就看到了紫英被三个弟子围堵的一幕。
“慕容紫英,你别以为你是我们师叔就了不起了,在我们面前横,你凭什么呀?”
“就你这个小豆芽,还敢当我们师叔,真可笑,哈哈哈哈哈!”
一群飞扬跋扈的弟子围在小少年面前嘻嘻哈哈,轻视的目光在紫英身上扫来扫去,在蔑视和嘲弄中,小少年一言不发,背脊却挺直,沉默中又带着一份无形的坚持。
“……”
火苗在心中越燃越旺,夙汐几乎要出手了,可才踏出一步,她又忍住了。
——就算她这次能护住他,下次呢?下下次呢?
那样强硬的去维护他,恐怕会伤到……那个敏感的小少年的,自尊心吧?
像是看不惯紫英的样子,其中一个弟子冷哼一声,直接伸手就攥住了紫英的衣领:“怎么不出声了?哑巴了?真不知道慎行长老怎么看上你的。”
“哈哈哈,师兄你就别提什么慎行长老了,估计长老也活不了几年了,看到时候他还能靠谁……”
“闭嘴!”
沉默的小少年在一瞬间爆发了,他倏地打开攥着他衣领的手,眉目间含着隐隐约约的戾气:“你再说一次?!”
——少年双眸通红,宛如孤狼,他全身绷得死紧,盯着面前的人一动不动,似乎谁再说出口,就会将对方的脖子咬断一样。
弟子被紫英惊到,却依旧梗着脖子道:“再说就再说,慎行长老本来就活不了几——”
“哟,好像听到有人说我活不了几年了~”
拍拍手,夙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瞟了眼脸色须臾惨白的众弟子,懒洋洋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师侄孙们,你们师叔祖还没死呢,就算快死了,收拾你们还绰绰有余。”
三个弟子“哗啦”跪了一地:“是弟子胡言乱语,求、求师叔祖责罚!”
“……”
夙汐表情极淡,几乎叫人看不清情绪来,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非议尊长,不敬长辈,本该交由威仪长老处置。不过——”夙汐拉长了声音,果然收获到几枚期盼的眼神:“你们先前说你们师叔是仗着我,什么本事也没有对不对?”
“弟、弟子并未……”
“说谎可不好。”夙汐淡淡一句,也并未叫弟子们起身,而是径自走到紫英面前,揽住神色复杂的少年的肩,对胆战心惊的弟子们说道:“那便这样,你们和紫英切磋一下,一个一个上,如果有谁能够击败紫英,这次的事我就当作没看见,但如果你们输了,那我就得好好管一管了~”
紫英猛地看向夙汐,眼眸中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复杂,夙汐俯下身,神色平静,她看着紫英,在他耳畔轻声道:“小紫花,给师叔报仇,狠狠揍他们一顿,好不好?”
紫英定定看了夙汐许久,看到夙汐差点忍不住心虚地扭过头去,紫英才轻轻应了一声,眼眸温暖:“……嗯。”
※
饶是夙汐有把握,看到紫英身上的伤,她还是心疼的一抽一抽。
手拉手回到了竹居,紫英的伤也被夙汐治得差不多了,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紫英一遍,发现再没别的伤口,夙汐才松了口气,微笑道:“小紫花,做得好~”
想起最后她恫吓那三个弟子要去他们师尊处喝茶的场景,夙汐嘴角微微弯了弯,对紫英眨了眨眼:“好不好玩?”
紫英想起他那群年龄大了他一圈的师侄对自家师叔痛哭流涕的样子,他有些无奈:“师叔……”
夙汐蹲下身来,迅速地捏了捏紫英的脸:“师什么叔,你有把我当师叔看么?胆子忒大了,别人欺负你也不和我说?!”
紫英垂下眸,抿着唇一声不响,夙汐装作生气地看着他,半晌,紫英才小声道:“……是紫英的错,谢谢,师叔……”
——他知道夙汐是为什么生气,也知道为什么她要他和那三人比试。
——她想告诉他们,他能做到一切,是因为他自己,而不是她。
“有什么好谢的?揍了他们一顿的又不是我。”夙汐哼哼两声,别开脸嘟嚷:“真是一群熊孩子,我就那么一朵花,我还舍不得欺负呢,他们居然敢动手……”
紫英哭笑不得:“师叔。”
顿了顿,紫英迟疑又道:“那些弟子胡闹之语……师叔可……恼?”
“……”
夙汐静默良久,久到面前的小少年一脸的不知所措,然后下定决心,像是想给师叔勇气一般的,轻轻抱住了她。
“师叔,莫要难过……师叔,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少年语无伦次地说着安慰的话,夙汐回过神来,“噗嗤”一下笑了,感受到小少年的僵硬和想要抽手的意愿,夙汐又哼哼了两句:“不许放手。”
“……”
“我是很生气的~”
“师叔……”
“但有个小笨蛋一直维护我,还觉得我难过来安慰我,所以我一点都不难过~”
“……”小少年的脸须臾红了。
夙汐抱住紫英,怀中瘦弱的身体却有着无尽的暖意,她柔声道:“我……很开心啊。”
“……”
怎么会不开心呢?夙汐想,他那样的护她,像个傻瓜一样护着她,像个笨蛋一样的安慰她,她要怎样,才会不开心呢?
“小紫花,以后被欺负了不许不告诉我,否则我就不喝药,不盖被子睡觉,去寂玄道玩,不和你说话!”
“……”他的师叔怎么还是那么小孩子气呢……虽是这样想着,老成的小少年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他斟酌话语迟疑又道:“若是告知师叔,师叔当……如何?”
“哼,欺负我家的花,自然是把他们吊在树上揍!”
“……”
☆、你们懂得的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肉,感觉好紧张啊!!!
各位满意吗o(*////▽////*)q ~
灵感来自[风云]吐槽大帝咳咳。
看不到H的都是因为你们的节操还攒的不够嗯。
A:Where is your jiecao?
B:Dog eats.
介是一个夜黑风高滴夜晚~
于是床上有两个银,是谁你们都懂滴~
夙汐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紫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夙汐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紫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紫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夙汐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紫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夙汐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紫英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 )(;>△<)(>_<、) -(>口<-)
〈(_ _)〉(@_@)(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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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ω≦ ≧﹏≦ ≧△≦ ≧▽≦
( ̄▽ ̄)~*( ̄▽ ̄)"
蓝后。
天亮了~
夙汐再也起不来了,她趴在床上内牛满面。
——太凶残了!!!!!
☆、梦(下)
“小紫花。”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雨色秋来寒,空气有些湿冷。秋雨连绵,断线般的雨珠轻轻打在青翠叶片上,大地湿漉。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到褐色木桌之上,带来微微暖意,纤细尘埃在日光中翩跹,漂浮不定。
坐在床上的少女轻轻咳了咳。她青丝披散,随意至极,眼底却透着一丝疲惫。少女眼眶边还有一些浅浅的黑印,显然是昨日并未休息好,她面色酡红,眼神还有些迷离。
她面前的华发男子神色冷清,却在她说话之时神色微动。少女看了看面前装满黑糊糊的药汁的碗,又用眼角瞟了瞟男子,神情凄苦的仿佛接下来要做的是一桩要将她千刀万剐的事情。
“我不想喝药……”
言毕,少女迅速地把脑袋蒙到了被子里,身体犹自颤抖个不停。
“师叔。”
“苦死了,不想喝……”
“师叔身上神力尚未融合完全,今次又受了风寒,只得辅以药剂调理。”
“我知道,我都知道啦,可以前喝了太多,你师叔现在看到药汤就想吐!好苦好苦……”
“师叔……”
——这是夙汐醒来的一年后。
夙汐醒来后,两人便决定一同在三川五岳行走游历,却不料因夙汐未能完全掌握神力,灵力尽失,又加之天气变幻,夙汐不久前染了风寒倒下,因为她体质特殊,症状反而和寻常风寒大相径庭了。
夙汐发热一直不退,如今已是第二日,她神智一片模糊,经常对着紫英胡言乱语。或是因为面前的人不需要她去伪装什么,所以话语有时幼稚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去承认自己曾经开口过。
紫英轻扯被褥,他凝视着把自己包成一个团的夙汐,轻声道:“师叔莫要再胡闹,若是不愿,先看看有无退热。但师叔得先从被中出来,不要再闷在被中。”
话语不重,却带了一丝严厉,感到心虚的夙汐闻言悻悻掀开被子,老老实实地把额头向那人探了过去:“哦……”
修长的手须臾便贴在了她的额头之上,过了些许时候才离开。
“还有些烫。”
“啊!那不是还要喝……不想喝不想喝不想喝……”
眼见夙汐扁嘴,极不情愿胡乱摇头,紫英眼眸微黯,抿唇,半晌才道:“师叔……”
“好好好我喝就是了你别那样看我!”烧得迷迷糊糊的夙汐瞬间就瞪大了眼——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在自己心虚的情况下看到紫英那样的表情,她会想起天墉之上他们见面的时候。越看越心软,越看越难受,紫英那样的表情,总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的混蛋。
……虽然她的确挺混蛋的。
趁着一瞬间的清醒,夙汐伸手,扭头,不看紫英的表情,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紫英想起琼华之上的日子,嘴角微微勾了勾。沉甸甸的药碗入了手,夙汐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大义凛然地把药灌进了喉咙。
意料之中的苦涩溢满了口腔,让她有些晕眩,夙汐表情蓦地变幻万千,眼底却是一派混沌,她面上神情终定格为凶狠,夙汐一瞪紫英,怒道:“我要吃糖!”
显然是完全没想过就脱口而出的话语,但尚未退烧的夙汐却是说得极度理直气壮蛮横不讲理,她脑中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额上的热意却让她无法细究。
……她不知道自己脑袋已经完全糊了。
“不给吃,我、我就摔碗!以后也不给你糖吃!”
……丧失了理智的夙汐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千钧一发,紫英下意识摸了摸欲图砸碗的师叔的头,而后接过碗——他在偶然间发现了这种举措能让说胡话的师叔不再乱来。眼神越发迷离的夙汐果然不再多话,像是连糖也忘了,她脑袋一点一点,眼皮也慢慢耷拉了下来。
药汤中加入了安眠的药物。紫英担忧地想,是不是这种药和其它药物混合会有迷乱人心智的作用,若是,他大概需要减少用量……
师叔想要吃糖?好在,有带回蜜饯……
沉吟的紫英刚无意识要抽手去拿蜜饯,一只手就按住了他,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夙汐立马就把紫英的手移到了自己额头上降温,然后缩缩身子钻进了被子里,一脸餍足地侧过身望着紫英。
紫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之后的自己听到病中自己行为而想要撞墙的夙汐此时此刻十分满足,睡意和疲倦蜂拥而至,她握着那只手不放,小声呐呐道:“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你要是生病了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紫英心中有暖流淌过:“师叔……”
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推开紫英的手,话语开始颠三倒四:“走远点……传到你身上了怎么办……唔……我什么时候感冒了……今天几号来着……”
胡言乱语了几句,像是敌不过睡意,夙汐缓缓闭上了眼。坐在床沿的紫英为夙汐盖好被子,他轻轻触了触夙汐的面颊,将贴在她面上的碎发拂到一边,而后静静注视着她。
“小紫花……”夙汐眉头紧蹙,她嘴唇阖动,声音细微的几乎让人听不清楚:“我告诉你……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宗炼师叔那里见面没多久……我那天晚上喝了好多酒,好像一直在发酒疯……然后那些巡夜的弟子都拉不住我……后来是你把我带回去的是不是……”
紫英遽然想起那天夜里,与他仅仅见了数面的师叔边哭喊着“师兄”、“王八蛋”,边往自己喉里灌着酒,两边弟子的苦劝她置若罔闻,有弟子大胆地想要夺过她手中的酒坛,却被她一袖扫到了地上。
后来……后来她突然看到站在一边的他,怔了一怔,而后满脸清泪地叫了他一句“小紫花”。
他的心在那一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神差鬼使地走上前,完全没想过规劝成功与否,他让战战兢兢的师兄们离开,然后费力夺过她手里的酒坛,搀着向她的居所走去。
“嗯。”
紫英垂眸,应了一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后来问你我醉酒的时候做了什么你都不回答我……表情还奇奇怪怪的……”
像是疑惑了这个问题许多年,烧糊涂的夙汐一口气倒了出来,但似乎药效发作,不等紫英回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为了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有些微凉,紫英抽出手,将夙汐的手放回了被中。
……那天还发生了什么呢?
幼小的孩童费力地扶着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女子向前走,好不容易让醉酒的女子打消了回去找酒坛的念头,月光皎洁如水,眼见便要到屋,走的歪歪扭扭的她突然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傻笑着说了一堆“果冻好好吃”之类不知所云的话。
然后……
紫英的脸突然有些热。
他俯下身,有些迟疑又有些涩然地将唇贴在她额上,想了一想,又起身,与她的唇微微碰了一下,而后起身,撇过脸,耳尖微红。
“师叔那日做的……便是这些。”
——“果冻好好吃……好好吃……”
——“师、师叔!”
——“果冻不许跑!我要吃了你!”
——“夙、夙汐师叔!!!”
——“早上好……诶小紫花你脸上怎么有牙印?呀嘴唇怎么像是肿了一样?”
——“……”
——“昨天我醉酒听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谢谢你紫英……唔,你脸红做什么,师叔谢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呢!”
——“……是紫英昨日不小心磕的。”
——“脸上磕的就算了,嘴呢?是不是有人为难你给你饭菜里放了好多辣椒?来告诉师叔究竟是谁干的,师叔帮你报仇……诶诶,小紫花,你走什么,别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36章:【从在宗炼那里与紫英见面,不过七日,前几日紫英还拘束不已,之后有一夜她心情抑郁酗酒,喝了酒到处乱窜也不知道干了什么,最后醒过来的时候才被告知自己是被紫英给拖回去的,她问起紫英自己做了什么,紫英脸颊微赧但就是不说】
二汐就干了这件没节操的事,望天~
近日没手感,本想和(上)对应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写得比较随便哈~
☆、落花时节又逢君(越苏芙)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无关CP,仅以此章圆我被天墉旧事的DLC虐残的一个念想:大师兄和芙蕖不必等到死都等不到那个人回来。
屠苏说,我回来了。
PS:电视剧的端哥简直帅的不科学!
还有两篇番外完结。
天高云淡。
芙蕖立在空旷之处,微微抬首,眺望远方。瑰丽颜色晕染在云间,迤逦青山笼在雾中,那是她眼底最熟悉的景色。
“玉泱,可打理好了?”
芙蕖收回目光,温和出声,不远处的房门突然打开,穿戴整齐的孩童撞撞跌跌地跑了出来。孩童立在她面前,面上有着青涩和无法抑制的紧张,她逗了他几句,见他手脚无措,忍不住又微微笑了起来。
——玉泱是她在昆仑山脚的村庄遇到的。村里的人视眉心朱砂为不祥,欲图处死玉泱,她费了好一番功夫与村民周旋,才以“带玉泱离开、永不回村”的承诺,救下了玉泱一命。之后回到天墉,她想了又想,决定让这个根骨极佳性格老成的孩子前去见陵越一面,看师兄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成为他的弟子。
芙蕖看向玉泱眉间的朱砂。
——鲜红的,与故人一般。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孩童结结巴巴地叫唤她的名字,芙蕖回过神来,微笑着说了声“没事”,而后不再说话。
她带着孩童来到临天阁。两边壁上的深紫色绶带垂下,青蓝色的明珠照在石墙之上,她最熟悉的人负手站在上面,看着她。站在他肩上的海东青看见了她,便一展翅膀飞了过来,落在她肩上。
芙蕖安抚地摸了摸阿翔的翎羽,而后轻轻说了声“我来了”。
以前,他是师兄,她是师妹;如今,他是掌门,她是妙法长老,但他们之间的东西,从未改变过。
——与那个三年未归的人,也是一样。
那人上山时并没有带阿翔回来,而是告诉他们他将阿翔交托给一可靠之人照顾,几年之后陵越一次下山,却带了瘦了不少的阿翔回来,那时已任妙法长老逐渐沉稳的她,看到海东青,却是如幼时一般哭了出声。
无忧无虑的芙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难过,那一刻她却已全然明晓。
芙蕖向陵越简略说了说玉泱的情况,便静静看着陵越和玉泱一问一答。等她听到玉泱所说的“弟子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求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时,年少的回忆一点一点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手中有剑,方能保护自己珍惜之人……”
“……这些话……屠苏师兄也曾经说过……”
她看见陵越闭上了眼。
芙蕖微微垂下眸。
——她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便是那两人。那两人总是板着脸,笑得极少,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却是她在此世最为温暖的岁月。
她和那两人一起练剑一起玩耍一起做过许多傻事,一起经历须臾幻境一起看着阿翔和芙苓争斗一起抄书一起看夕阳,过去的记忆栩栩如生的宛如就在眼前,他们牵着她的手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岁月,可那个熟悉的人却已不在身边。
执剑长老迟迟未任命,她知道是为了谁。
她面前的师兄等了他一年又一年,她也等了他一年又一年。三年又三年,他们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但她知道,即便到死,她和他,都会一直等下去。
一生执,如何释。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芙蕖的耳畔响起陵越的话语。
眼眶有些发酸,她微微扭头,听到师兄同意收下玉泱,她欣喜之余心中又满是酸涩。极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芙蕖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口叫玉泱谢过陵越,玉泱恰恰说了一句,外面的弟子有要事禀报请求入内的话就突兀地打断了室内的一切行为。
陵越淡淡应了声,让传话的弟子进来。传话的弟子先是战战兢兢行了礼,而后低头恭敬道:“有人在门外求见,说是——”
他话音未落,海东青突然急促鸣叫一声,而后展翅疾飞了出去,玉泱看见立在前面的掌门神色大变,竟然也一言不发就追着海东青跑了出去。
他茫然无措,又惶恐地看向身边将她救回带他上山的美丽女子,女子嘴唇翕动,却是半句也未能出口。
过了半晌,仿佛回过神来,她颤抖着唇问传话弟子:“你说,有人求见,那人是谁?”
“他说他是天墉弃徒百里屠苏——”
玉泱看见女子浑身一震,而后捂住嘴,他从未看见她有那样失态的举措。肩越颤越急,女子像是失去了平日的所有冷静,她夺门而出,发疯似的地向山门方向跑去。
……
芙蕖的脑子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