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等一下。
等一下,有点不对劲。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话。
……
……
=口=口=口=口=口=口=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霄叔你这种神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啊!!!!!!!
我喜欢青子……其实也没错啦我是喜欢青子但是我那种喜欢不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啊魂淡!如果这算是喜欢我TM不也是喜欢你吗只是粑粑你太严厉了我有时候有点怕你而已麻麻性格和我相似又放得开所以我和他比较亲近母女什么的是不科学的啊!!!!!!!!!!!!
夙汐已经被玄霄的神逻辑雷得七窍齐齐冒烟,冉冉上升,几乎要倒地不起。半晌,夙汐握着拳转过身,磨牙对着那个脑补比自己还恐怖的玄霄气急败坏地说道:“玄霄师兄你在想什么啊,我和天青师兄真的只是兄妹关系而已!师兄你不信我?那我发誓好了,如果夙汐喜欢云天青那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夙汐在这里是赌了一把,古人都把誓言看的很重,她赌这样一通发誓下来玄霄会信她。玄霄果不其然转过了头,淡淡对夙汐说道:“……噤声。不必再说,你喜不喜欢天青,与我又何干。”
哎……BOSS果然不好忽悠。夙汐内心叹了口气,瞬间又振奋起来:与你何干与你何干……玄霄你又傲娇了吧→_→。夙汐以她混迹JJ无数岁月和一双腐女的通彻大眼,犀利的捕捉到了一抹JQ的味道。
“对不起玄霄师兄,瞒了你许久。”夙汐合掌,说出了半真不假的话:“这次去禁地是真想要突破瓶颈,天青师兄怕我闹事才跟来的。而叫你出来其实原因很难以启齿……那个,师姐妹拜托我问问玄霄师兄看玄霄师兄是不是喜欢夙玉师妹……”
拜托这件事是真的,因为夙汐素来和云天青玄霄亲近,也有爱慕玄霄的师妹向她打听过。不得不说这次的理由还稍微靠谱了一下,夙汐说的煞有其事,玄霄虽然怀疑夙汐的尿性……但是也怀疑着相信了下来。
“我对夙玉师妹并非有爱慕之心,待她只有同门之谊。”玄霄皱眉,还是回答了夙汐:“今日我便说了,我和夙玉师妹是师兄妹,同门情谊,相互扶持,仅是如此,勿作他想。”
夙汐突然间有些感动,玄霄一直以来很不喜欢回答这些问题,在她的询问下竟也告诉了她。
“……你可知为何天青不愿与我再夜赏星河?”玄霄话锋一转,道出了他此次想要询问夙汐的话:“每每推脱……我见他神情郁郁,似有心事,仿佛有爱慕之人,却不得而终。若他所思之人非你,莫非是夙玉师妹?”
夙汐见玄霄认真地问着自己,刹那间泪流满面——你熊的霄BOSS!你既然知道云天青心里有人了,怎么就不想想那人是不是你自己!
……其实他会怀疑是我和夙玉很正常……要猜到是自己的话我大概就要给他跪下了——夙汐心里囧囧有神地想着。
“……玄霄师兄,我真不知道天青师兄不再和你夜赏星空了,天青师兄他没有告诉我。”夙汐说的是实话,同时她想到云天青一生洒脱,与情爱两字上还是踟蹰,游戏里对夙玉也好,现在对玄霄也好——两个男人天天腻在一起看月亮什么的怎么可能会不出事啊!以我玩过那么多年的蔷薇向游戏和JJ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出事了无误!
……咳咳,开玩笑的……其实我没谈过恋爱,所以我也不知道_(:з√∠)_ 。
“他没有与你说?”玄霄眸中光芒一闪而过,而后沉淀下来。
“没有。而且天青师兄也说过他与夙玉师妹是不可能的。”夙汐神淡定地胡诌着:“但是天青师兄有隐隐约约跟我提过想要离开琼华的事情,虽是随口一言,我却觉得,可能是真的。也许天青师兄神思不属便是为了如此,但又不想与玄霄师兄告别,才渐渐疏远玄霄师兄的……”
真的个屁。
夙汐想,如果玄霄是喜欢云天青的,按他的脾气听了这话也该去告白把云天青留在琼华里。
如果玄霄喜欢的依旧是夙玉,让云天青死心下山也好,这样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结局,玄霄不会再深恨于兄弟阋墙,云天青也不会因为恋慕夙玉而身死,在鬼界一等千年。
如何都好。
真的,如何都好。
夙汐垂下头,不再言语。
——我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作者表示霄青还不成作者要抓狂了!
落日沉入地平,月牙初上,夙汐和玄霄结束了这次见面,各自离去。
夙汐回到房间里就衣服不脱地埋头大睡了起来,任夙莘叫唤也没有听。她绞尽脑汁算计玄霄还不知道有没有算计到,自己却累得个半死。
果然和BOSS说话揣测BOSS的心思是天底下最累人的事情,就算是和自己关系不错的BOSS也是一样。夙汐如是想。
我到底为了谁啊我……夙汐海带泪——我自个还没谈过恋爱呢就给你们俩做媒,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太坑了吧这。
哎,这就是腐女,这就是腐女的情操!为了CP连节操都可以牺牲!我真是太伟大了T T。
在内心对自己可歌可泣惊天动地的行为赞颂了一番的夙汐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觉,端的是美梦连连。
夙汐淫|笑着坐起来,发现还是半夜。
以夙汐的尿性,做的梦不用多说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个套路,她还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想要去掏纸笔把自己的梦到的段子写下来,抬眼一看却是天黑。月光从窗中倾斜而入,皎皎明月,明月如水水如镜。
脑中还一团浆糊尚未启动,耳畔传来的突兀声音简直要把她三魂吓去了两魂。
“师妹……你怎么了……”
夙汐一看,夙莘躺在床上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直直盯着夙汐,让夙汐毛骨悚然,加上夙莘皮肤白,夙汐差点没尖叫一声诈尸。就当夙汐捂着嘴惊恐看着夙莘的时候,夙莘“啪”的眼皮一闭,均匀的呼吸声不久就传入了夙汐的耳膜。
“……”
知道夙莘又睡着了的夙汐心情异常的复杂,此时此刻她只想把那个挨千刀的掐死在床上。
不过这样干的后果大概是她第二天就会被夙瑶拖去和夙莘殉情去了。
汐莘CP,这是不科学的。
没听说夙莘有梦游这习惯啊……
狐疑地看了夙莘几眼,夙汐不再想,而是直直躺下去,悲伤地仰头看着屋顶。绵羊数了一百只,仍然是睡不着。想她夙汐,曾有一代睡神(?)之名,今日竟毁于夙莘之手!正所谓一世英名,付之东流!
……一定是最近看夙莘带上来的话本看多的缘故,连吐槽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了喂!
一天不吐槽会死的夙汐在内心又将自己吐槽一遍后,一个鹞子翻身下了床,穿好鞋后,夙汐刚想离开,结果背后又阴恻恻传来一句:
“师妹,你是要如厕吗?”
夙汐转过身,和蔼可掬地看向死鱼眼的夙莘:“师姐,尼玛是想吓死爹啊!”
“……”
夙汐发现夙莘眼睛又合上了。
……
……
……尼玛同床共枕近三年没看到过夙莘玩这一招啊!夙莘这是中邪吧这!
夙汐屁股尿流地逃离了疑似鬼上身的夙莘人物所在地。
“……”床上的夙莘睁开眼,捂着嘴笑了。
调戏师妹真好玩~
夙汐打了个喷嚏。
※
夜如水。
夙汐踏着如银月光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脚下的月光随着她的脚步,先荡漾开而后聚拢,让夙汐产生一种踩着碎玉的错觉。她忍不住一点地面轻功掠了几米远,在月光的沐浴下夙汐有种羽化登仙的恍惚感,飘飘不可名状。
她想,世人都想成仙,大概有点儿道理。
那种飘然和装B的感觉让她都有种想好好修仙的冲动。
琼华之上吹来的凉风让夙汐彻底的清醒,她哂笑自己又胡思乱想。修仙修仙,那些大道她怎么能参的透,无情无欲无爱,怕是连段子都写不了了,那可多没意思。
胡乱想着,夙汐信步乱走,躲开值夜的弟子已经是轻车熟路,夙汐绕来绕去,除了师父师叔师伯的住处不敢乱跑怕被发现以外,她还跑去了醉花荫。晚上的醉花荫观星倒是甚好,可惜她兴致缺缺。溜到禁地,剑林白天就阴森,晚上更加阴森,夙汐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仙剑可不是,她怕遇到魁召这类的生物把她吓尿,于是又跑了。
夜晚的琼华庄严而寂静,夙汐从琼华宫跑到太一宫,看着那些在夜色底下肃穆的建筑,想起自己也来了琼华两年半快三年,夙汐就忍不住恶作剧的冲动。她偷偷溜到琼华宫侧面,在个不起眼的角落用摇光刻了个“白墨到此一游”。
是啊,白墨。
夙汐有点恍惚,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呢。
连她自己都快要以为,自己就是夙汐了。
夙汐有些意兴阑珊,她没精打采的向回去的方向走过去。路程有些远,她思维一岔,自己的脚就拐了个弯,却没有意识到。夙汐走得很慢,借着习习夜风将自己的心烦意乱的思绪抚平。
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是这样呢。
一点也没长进。
夙汐唾弃自己。
蓦地抬眼一看,夙汐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琼华的图书馆,云经阁。
这个地方夙汐来的相当多,夙汐在琼华打发时间的地方一个是在云经阁看书,一个是在醉花荫码段子,还有就是看霄青JQ。玄霄一跑去禁地她打发时间的乐趣之一就没有了,加上想好好学习,云经阁自然来得也勤。
云经阁没有守阁人,盖因这里的阵法符咒实在很强大,还能识别琼华弟子,不得不让夙汐惊叹一声高科技。
现在腿带着自己来了这里,夙汐也知道估计是惯性作用,就像她站在下面那条岔路口会不自主地拐去醉花荫一样。
“……”夙汐默默地叹了口气。
到这干嘛呢,挑灯夜读?又不是高考。
夙汐转身。
须臾间她瞥到云经阁的屋顶上似乎有人。
夙汐一晃身,躲进了屋檐下,她屏住气息,直接用操纵清风将屋瓦上人的话语传入自己耳朵。
夙汐大招用的烂,小计俩倒是层出不穷,连云天青都忍不住说她鬼点子多,对此,夙汐十分自豪。
不是说,黑喵白喵,逮到耗子的喵就是好喵嘛~
“……这么晚叫我出来,是有何事?”
“师兄,我们似乎很久没有那么惬意的赏过星河了呢~”
……诶这俩声音,貌似有点儿耳熟啊。
夙汐皱着眉开始思考。
到底是谁来着……
“……天青,你近段时间,似有难解之事,到底是何事?”
“被师兄看出来了啊……夙汐那白痴都没看出来呢~今夜我叫师兄出来,正是要讲一讲这事。”
“也好,我亦有事同你说。”
我去王八蛋又骂我!夙汐怒,而后沉思:这一对好机油诶晚上说什么说什么说难道要谈论风花雪月诗词歌赋……等一会,纳尼?我勒个去这两货不就是云天青和玄霄吗?!
这两人干啥子啊!
夙汐一点都不觉得这两人出来是出于什么纯洁的关系,对玄霄心怀鬼胎(?)的云天青和给夙汐各种违和的玄霄,还是云天青主动叫玄霄出来的……
夙汐突然有了个难以置信的大胆猜想。
尼玛云天青这不是要拉人出来告了个白吧!
可一想到游戏里云天青的尿性,夙汐就不确定了起来。
——当年他知道夙玉喜欢玄霄,那几年不是也没说吗,后来夙玉和玄霄闹翻了才带夙玉离开的。这次明显的青子认定玄霄喜欢夙玉夙玉也喜欢玄霄,那会说出“真心为一个人好,就是要让她天天高兴,就算那个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根本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的家伙,怎么可能夺人所爱啊。
而且最近青子基本都是避开玄霄走的……
所以这货到底叫玄霄出来是干嘛滴,想不通啊想不通~
玄霄的那句“也好,我亦有事同你说。”也颇有深意啊……
夙汐沉思。
“师兄,我们先饮酒如何?”
“好。”
夙汐的耳畔传来沉默的风声和拍开封泥的声音。
饮酒声亦传入夙汐耳中,她保持着僵硬的姿势许久许久,上面两个是琼华天才一般的人物,即便是非常熟悉他们的夙汐要瞒住他们还偷听也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
不过,云天青和玄霄的确没有发现自己,让夙汐松了口气。
“师兄,情爱一事甚是扰人,你说是也不是?”
“……”
夙汐心有点提紧了,青子这样子怎么有种要说出来的样子?!玄霄你沉默个屁啊好歹说句话表示一下嘛!
“……天青已有思慕之人?”
半晌,玄霄冷冷的话语传来,连夙汐都听出来了,这是玄霄生气的前兆。
“师兄知道我的~我这人不适合修仙,心生情爱不也正常?”云天青却是理也不理,径自说了下来,夙汐几乎都能想象到云天青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师兄已有了知心之人,我还来烦师兄,真是不应该~”
“……”
玄霄不同寻常的沉默让夙汐心都涌到嗓子眼里去了:尼玛倒是说句话啊!
“昔日偶见师兄与夙玉师妹醉花荫一同赏花,师妹眼中缱绻,师兄亦神情柔和……飞升路上有道侣相伴,亦是件好事。”
“……如此这般,我倒是要恭喜天青你了。我见你与夙汐师妹情投意合,莫忘了予师兄的喜酒。”
夙汐硬生生从玄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作为躺着中了无数枪的苦逼,夙汐无语凝噎。
“师兄,我和夙汐不过兄妹之情——”
“我与夙玉师妹亦只有同门之情。”
“……”
玄霄直接把云天青的话打断,云天青不知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默不作声起来。
“我所求一生之人,乃是能与我一同屹立在天地之人,非是随着我后,而是与我同行并肩而立。昔日在江湖与我策马同行,并肩御敌;今日与我夜夜共赏星河,饮酒作歌。十丈软红,此生有他足够。此人不过一人尔,”夙汐觉得她自己的心都悬在半空中了:“你真不知?”
SB才不知道!这时迟钝的夙汐终于明白了——什么策马同行什么共赏星河……都那么说了那人不就是青子吗!!我去玄霄根本就是喜欢青子的嗷嗷嗷嗷嗷纠结了那么久到底为了个啥!浪费时间想死有木有!!早知道就下春|药直接和双方传递一下彼此的意愿不就好了吗?!!!
你们两个闷骚男!!拖你个头啊混蛋!
你们他喵的纠结到把我胃都拧成麻花有木有!!
风中传来的沉默让夙汐几乎要抓狂,她终于忍不住了,于是直接跳了出去。
——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心脏病都要发作了!靠!!
她仰首,屋顶上玄霄抓着青子的肩,冷漠的脸上也有了一丝震动,云天青则是愣愣的似乎受到了冲击一样。见夙汐跳出来,两人从方才的情景抽身,转过头齐齐看向她。
……你们两个蠢蛋磨来磨去害的是我啊啊啊!!每天茶饭不思睡觉也不安稳还无限内疚我擦你们大爷啊!!
够啦!!爽快点!!不就告个白吗!!
夙汐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接着咬牙对玄霄大吼:“玄霄师兄,和青子说个屁废话直接亲上去呗——!!我求你们了行行好吧快点搞定我好回去睡觉啊魂淡!!”
言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必须要用行动啊!!!!
这对磨来磨去的货不下个狠手怎么行!
“……”玄霄面上带了份笑意,他微微颔首,答应了夙汐的话。原本他与云天青的距离就近,他在一刹那按住了云天青的不安分的手,直接欺身而上,吻了下去。
云天青的眼睛蓦然睁大。
“!!!!!!”
底下的大功率电灯泡夙汐童鞋捂着心口。
ofuck太刺激了现场版什么的太刺激了!!!!
漫天的神神佛佛耶稣真主太上老君我这穿越值了……QAQ。
“……”
“……”
玄霄放开云天青,神情淡漠,眼中却有一丝暖意:“如此,你可懂了?”
“……”云天青沉默片刻,突然失声笑道:“不懂也得懂了啊。”
既已明白对方所想,又何须扭捏?
云天青静静地看着玄霄,玄霄也静静地看着云天青。
月下,如画。
“……”
夙汐捂着鼻子,直接飞奔离去。
——雅蠛蝶再看下去会鼻血喷涌死在这里吧于是还是快走哇哈哈哈哈老娘的红娘任务终于圆满结束了!!!!!世界上所有的好霄青党机油你们看霄青的CP终于实现了麻麻啊!!!
哦~~~~~为何我又看到了一坨坨敲锣打鼓的小天使啊~~~~~
啊咧,这边飘起来的七彩圣光和各种旋转的小花是什么啊~~~~~~
“轰——”
尘土扬起,只见一妙龄少女,面朝大地,倒地不起,只见血流如注,春暖花开。
屋顶上的玄霄和云天青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正是,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幻暝界之战
结果夙汐是被云天青和玄霄丢回去的。
圆满完成了任务的夙汐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连青阳和重光在她耳边念叨她也不嫌啰嗦了,一口气可以上五楼,不费劲~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少女夙汐,知趣的给某两人更多独处时间是必须的,夙汐心情非常愉悦,不管是去云经阁,还是接受教导,甚至是打铁。连早课也破天荒地去了一段时间,惹得一向淡定的玄震也不由得惊奇起来。
夙汐很高兴,非常高兴,以至于她看到云天青扶着腰出来不小心欢快的真相地说了云天青被压的事实,然后被恼羞成怒的云天青给PIA飞了。
夙汐表示她还是很高兴,在这种状态持续了一周之后,夙汐就被夙瑶派来的弟子押去长老那里治脑子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夙汐过的惬意自在,哈皮异常,流水一般地滑了过去,而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就到了那一天。
十九年,幻暝界最接近琼华的那一天。
……
要开始大战的前夕首先自然是掌门召集全体弟子洗脑,唾沫横飞地表达了“琼华必铲妖除魔誓灭妖界”的决心,搞得许多弟子打了鸡血一下的兴奋不已。知道剧情的夙汐一边听太清的忽悠一边吐槽,听完之后就速度的跑去闭关了。
尼玛这可是要死人的啊!
在快要开始的时候琼华开始发装备,重光青阳就算平时再怎么生夙汐的气这个时候也把压箱底的东西全堆给夙汐了,玄霄那时候越发的忙碌起来,云天青要不厚着脸皮去禁地要不就往死里折腾夙汐,夙汐被云天青、青阳、重光甚至夙莘、玄震、夙瑶连番折腾,折腾的简直快要断气,好处是,实力又涨了;坏处是,涨过头了,又瓶颈了= =+。
夙汐的摇光剑也被默不作声的玄洌帮忙重铸了一次,夙汐捧着剑感动的稀里哗啦:紫花师父虽然和小紫花一样是个闷骚的确是个好人哇!
……然后夙汐就果断的无视了玄洌绷着脸咬牙切齿的“勿要把剑用于其它用途” 的话了。
师兄是怎么知道我拿摇光劈过柴削过果皮甚至还刮过腿毛的啊(大雾)?夙汐很是疑惑。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琼华对幻暝界的战争,正式的开始了。
开始的标志,是两道剑柱的冲天而起。
当时夙汐旁边还站着个云天青,对于夙汐云天青很是不放心,虽说夙汐实力有长进,但缺乏对敌经验,于是云天青絮絮叨叨的对夙汐说了一堆令夙汐都怀疑云天青是不是她妈。
剑柱升起形成的带动的气场让夙汐都要定住神才能站稳,过了不久后,夙汐听到什么碎裂的声音。
——那是天空。
“……”
“……”
云天青和夙汐不再说话了,两人同时缄默。
平时如洗碧空,刹那间被阴霾覆灭,蔚蓝的颜色就好像碎裂了一般,须臾间消逝无垠。
夙汐的视野中,出现了血红色的光点。
同时不快的味道弥漫了她的整个鼻间,平日在紫微道、白灏道、寂玄道她也曾见过精怪,没一种令她如许难受,甚至有种作呕的感觉。
这就是妖气,夙汐蓦然明悟了。
接着,天空中显现出了梦貘的身影。
夙汐的瞳眸猛地收缩。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些梦貘的巨大体型与众人的恐惧,夙汐握着剑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也许在玩游戏的时候,会认为梦貘很可怜;也许在玩游戏的时候,会认为琼华所作所为难以启齿,实在不光明磊落。
但,在决定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之后,夙汐已经真心把自己当作了琼华弟子。
错也好,对也好,这一切她都不想管。
因为这一刻起,梦貘,就是敌人!
而我,只想活着。
※
这场战争持续了很久一段时间,久到后来夙汐都不愿意去回忆。
夙汐第一次斩杀掉一只梦貘后满手的血腥气扑鼻,她根本来不细想,就要被迫面对着下一个敌人。暂且休息的夜晚,夙汐扶着墙吐得稀里哗啦。那时候还有很多弟子没睡,夙汐不敢当着其他人的面吐,即便和别人谈到死去的弟子想要落泪夙汐也不许,她在夙莘等人前是师妹,而她同时也是别的师弟妹的师姐,必须要站直了笑着给他们希望。
“师姐……我很害怕……”
每当听到师妹在她面前哭,夙汐也只能多说几句冠冕堂皇的安慰句子。
怎么能不害怕?
有天晚上她从晕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所在之地竟是战场,身边横尸遍野,血在地上已经凝结干涸,惨白的月光映在土地上有种诡异的妖艳,夙汐捂着腹部的伤挣扎着站起来,她颤抖着身体、撑着剑环视了一圈,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躺在地上的,有梦貘,也有她所熟悉的琼华弟子。
那些人有些还在不久前与她说话,如今却死不瞑目。她连为他们收殓都做不到。
后来她好不容易回到琼华,刚好遇上夙瑶,夙瑶伸手给夙汐治伤,夙汐乖乖的接受治疗后,蓦地就哭倒在了夙瑶的怀里。
害怕,恐惧,痛苦,悲伤,这些情感一瞬间席卷了夙汐全身,在看到夙瑶的时候终于一口气爆发了出来。
一贯严肃的夙瑶这时也没说什么,只是抱住夙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后来夙汐想,她难受尚且有夙瑶安慰,那么夙瑶呢?
她在那一刻就放下了对夙瑶的小疙瘩,之后围在夙瑶的身边转啊转,次数多了连夙瑶都受不了直接把她轰出去。
这些也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
夙汐杀的多了逐渐就麻木了,连吐的感觉都不复存在。
何必呢,这个时候的恻隐,断送的是自己的性命啊。
第三日。
战场的天空阴霾,夹杂着丝丝彤红,夙汐挥着摇光,解决了一只梦貘之后,夙汐支着剑,喘着粗气。伤不能再耗费灵力治疗,夙汐便掏出丹药一口吞下。持着剑一路杀下去,等到四周没有敌人的时候,主战场已经开辟到别的地方去了。
正当夙汐想过去时,冲天的剑光亮起,她惊愕仰首,映入眼眸的,是玄震与夙瑶。
身为琼华的大师姐和大师兄,他们必须冲在前面。
和他们对峙的夙汐也看到了,非常熟悉的敌人,幻暝的六大护将的其中两位,看其服饰,她没记错的话,一个是赢幽,一个是冥风。
释放的招数挟雷霆万钧之势在苍穹亮起,夙汐心下一横,提起一口气,御剑向战场飞去。
她看夙瑶和玄震隐隐约约落于下风,下面还有梦貘扑上来……至少把下面的战场清扫干净也好,让那两人能专心对敌。
因为力气消耗的过甚,夙汐的剑不快,轨迹也歪歪扭扭的,她边焦急地催着剑飞过去,边时不时看着事态的发展。
双方的对战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稍有闪失便会万劫不复。夙汐脑中重复着玄震和夙瑶一定会没问题的,心中却焦灼的不得了。
御剑到了主战场,夙汐一个“风雪冰天”的群攻丢了出去,过度消耗灵力让她有些目眩,而夙汐依旧是没有放松,将企图妨碍玄震夙瑶的梦貘全部击退,甚至顾不得后遗症,激活了能够刺激灵力一段时间增长的饰物。
“……”夙汐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便再颤抖,她也举起剑去厮杀。在她不要命的攻势下,以及周围琼华弟子的配合,梦貘的攻势逐渐的弱了下去。趁这个空挡,夙汐一剑插在了地上,勉强支着身体不倒下,她用最宝贵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而后,刀剑穿入血肉的闷响声清楚的传入了夙汐的耳中。
夙汐突然感到一阵由内心升起的恐惧感,那样的恐惧摄住了她的所有心神,夙汐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她毕生无法忘怀的场景。
——玄震从空中掉了下去。
连从胸口不断溢出染红衣裳的血,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夙汐瞪大眼。
像是发现了夙汐的注视一般,玄震侧过头,对着她微笑,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即便隔的再远,即便听不清楚,她也知道,那句话是什么。
“不要再逃早课了,夙汐。”
接着夙汐看到玄震全身燃起火焰,须臾间将冥风卷了进去。
火焰烧燃了半个天空。
——玄震和冥风两人,同归于尽。
夙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满脸泪水。
记忆里的玄震,是那个会纵然她逃课也会检查她课业的大师兄,总是笑眯眯的渗死人,在她烦心寻求帮助的时候也会聆听她的问题,在她偷懒的时候也会敲她要她好好努力。
大师兄,死了?
她熟悉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
后来的记忆夙汐根本记不清楚,别人告诉她那时候她沉默了很久就像疯了一般的冲向赢幽。在和夙瑶一起击毙赢幽后,夙汐直直地就从半空中掉了下去,还好长老及时赶到,接住了她。
那时她紧闭双眼,昏迷不醒,人事不知,却有一行清泪从她眼角溢出,打湿了她的脸颊。
☆、尾曲
万安殿。
压抑的气氛让夙汐喘不过气来。一看到玄震的灵位,夙汐根本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胡乱祭拜之后,就踉踉跄跄跑出了大殿。
外面夙瑶在,看着夙汐捂着眼睛跑出来,她默默走到夙汐身边,轻轻开口道:“见到师兄了吗?”
夙汐知道夙瑶说的是玄震,她微微点了点头。夙瑶抬眸望向大殿,不语。
“师姐不进去见见师兄吗?”夙汐赶紧拭去眼泪,问道,夙瑶摇了摇头,黯然拂袖而去:“……我没脸见他,若不是为了救我……”
——后来夙汐才知道,玄震是为了救当时身临险境的夙瑶,才被冥风一剑穿胸。
琼华上的罡风带着腥气,夙汐突然觉得心中那份寒意,逐渐的在心中漾开。
※
玄震一死,夙瑶不得不担起更多责任。
夙汐没有时间去悲伤,行进至此,她已无退路。
云天青也来找过她,夙汐没有在他面前哭,而是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她说:“天青师兄,如果你想阻止这场战争的话,一定要把玄霄师兄带走,下迷药也好说服他也好,撒娇耍流氓也好,不管卑鄙不卑鄙什么手段都要使出来啊!”
云天青哭笑不得。
再上战场,没给夙汐多少喘气的时间,即便她心里无比排斥着杀戮这种事,这时候也不得不挥动手中的摇光。
——不死不休。
连血的气味她都已经习惯,在战场上,不管杀了多少敌人,她心里都冷得如同冰雕,只不过下了战场,思及她手上沾染的鲜血,她会神经质一样地不停洗手,好像这样就能洗去那满手的血迹一般。
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幻暝界和琼华彼此仇恨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即便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夙汐,这时候也无法保持友善的心。
那些是她的师姐师兄,师弟师妹师侄,那些是和她说过话聊过天叫过她的人,那些是鲜活的在过去活着的人,他们尽数在梦貘爪下化为了亡魂。
她眼睁睁地看到了全部。
她实在高尚不起来,也无法原谅那些梦貘,同样也无法不抑制住对梦貘满心的仇恨。
夙汐自嘲,倘若她能活下来见到柳梦璃,她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手掐死她。
战争本就是孕育仇恨的地方,她恨梦貘,梦貘又何尝不恨他们?这样的憎恨,哪来的对错,哪来的理智可言?
那一日她和琼华一起进退,一开始和自己在一同的云天青早就被冲散,夙汐神经紧绷,她虽然比起云天青玄霄等人功力稍弱,但也并非是易与之辈,她伤梦貘无数,梦貘的恨意也多冲着她而来。
“……”夙汐脑中空白,只有不停的挥剑斩杀。
她退后一步,突然接触到一个温暖的背脊。
“夙汐师妹。”
“……玄洌师兄?”
两人背靠背,相互支持着。
“……剑,终于使的像样子了。”
“这个时候了,师兄还有心情说这种话。”
两人一跃而出,剑光如电,鲜血淋漓。
夙汐和玄洌不断推进,杀出一条血路。
蓦地,恐怖至极的气流迎上夙汐面来,夙汐立马晃身而过,还是被妖气扫到,一口血吐出。玄洌补了上去,与敌人对峙。
夙汐一抬头,来人竟是她熟知的。
——幻暝六大护将之一,归邪!
一头银发似雪,长枪红缨如阳!
仙四里的归邪一带而过,夙汐对归邪的印象都来自同人文,但是至少有一点她记得,归邪是火属性的。
水克火,火克雷,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这是仙四的属性克制,即便游戏中归邪能阻天河等三人,她在归邪面前至少不会被压制至死。
玄洌已经和归邪交上了手,夙汐定了定神,趁了个空隙,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若不降,便用你们的血来祭我族亡魂!”
“琼华弟子,决不与妖类为伍!”
一言一语之间,手上已交过数十招,归邪的那招修罗绝杀次次冲着玄洌而去,明摆了是看不起夙汐,夙汐心下一怒,风雪冰天连番使出,连雨愁云恨也超水平的次次用出。归邪被夙汐干扰的心烦意乱,魔魇之舞挥枪而出。
魔魇之舞会造成混乱状态,连玄洌都有一瞬间迷惘,夙汐对着归邪的“雨润”半个已经握在手里,而后她突然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一个刃风壁发了出去。
“勇气可嘉。”归邪闪了过去,淡淡应道。
夙汐仰着头,咬牙切齿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捂着侧腰的伤口,她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为了摆脱那种状态她直接把伤口抓开,夙汐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像个壮士一样做出自己完全不敢想的事,不等多说,依旧持剑上攻。
玄洌则是沉默,他手中的剑没有一丝减缓,即便已经受了伤。
双方都有伤在身,只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夙汐和玄洌也明白,这人需他俩联手将其逼至下风,若是独自一人,怕是已为必死之局。
“修罗绝杀!”
归邪的攻势突然转向,夙汐心中一凛,仙风云体加身,风卷尘生起手,她这个时候灵力已经不多,仓促之时只能换成威力较小的风系法术。
那一记修罗绝杀与风卷尘生相撞,直接穿透了夙汐的仙术,向夙汐袭来。
夙汐那一刻想了很多。
——没想到自己,就要死了。
她瞥一眼瞅见玄洌向她赶过来,而后,归邪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玄洌身后。
长枪映出的光明亮到晃眼。
“师兄——!”
夙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吼出那个名字的,连自己受到修罗绝杀被打翻在地上都不知道。对手只是佯攻,而几乎已经力竭的她却没有看出来。
玄洌倒下和归邪瞬间来到自己面前不过是刹那之事,夙汐根本来不及去细想玄洌的情况,归邪近在咫尺,面临死亡的感觉让夙汐瞳孔蓦然收缩至极致。
不想死!
我……不想死!
周身有什么凝滞的东西陡然被打破,夙汐的身影突兀的从战场中消失了。
归邪须臾怔神立马反应了过来,夙汐却已经出现在了他上方。
生死关头,夙汐终于突破了!
先是用风归云隐隐身麻痹了归邪,而后极速出现在了归邪上方,她心中无悲无喜,蓝色的剑影环绕在她身边,接着,剑影挟天地灵气,轰然而下——
“千方残光剑!”
※
世界一片黑暗。
血从黑暗的缝隙渗了进来。
夙汐缩在角落里,捂着自己的耳朵。
不想听,不想看,什么也不想知道。
“夙汐。”
“夙汐。”
谁在叫她?
夙汐慢慢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眸。等到视野清醒,映入眼中的是夙莘惊喜的脸。
“师姐……”身体上传来的不适夙汐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而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夙汐迫切想知道一件事,便嘶哑着嗓子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玄、玄洌师兄,怎、咳,怎么样了……?”
“……”夙莘的沉默不语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挥开夙莘递来的水杯,夙汐断续却固执的问着:“……玄、玄洌师兄,怎、咳,到、到底……怎么样了……?”
“……你是被天青师弟救回来的。”夙莘答非所问,回答着夙汐。夙汐蓦地爆发,连声音也大上了几分:“夙莘,你告诉我,玄洌师兄他到底怎么了!”
屋内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夙莘不忍再看夙汐,视线移开:“玄洌师兄……伤势过重,已经去了。”
“……”绞痛让夙汐几乎无法呼吸,对自己无止境的憎恶在胸口膨胀,她眼神空洞地呐呐道:“为什么我没死,为什么我没死……”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玄洌又怎会露出破绽?
如果她能早一点突破,玄洌怎么会死?
“那个叫归邪的梦貘被你重伤……对妖界的这一战……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她昏迷了多久?
“我几乎以为你挨不过……我又要失去一个师妹……还好,你终于醒了。”
夙汐闭眼沉默,猝然间,她睁开眼望向夙莘,挣扎道:“天青师兄呢,玄霄师兄呢?!”
他们,他们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夙莘别过脸:“天青师弟因为救了一个年幼的妖被视作叛徒,后来与夙玉师妹因私情带着望舒逃下山……玄霄师弟,走火入魔,师姐也没了办法,联合长老,将他冰封。”
“你昏迷,已经一月有余。”
“……哇。”夙汐陡然呕出一口血来。
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改变。
这样的结局……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真不如,就此长眠。
“夙汐?夙汐、夙汐、夙汐!”
梦醒人间看微雨
☆、决心
“……”
夜色正浓。
屋中橘黄灯火摇曳,却无论如何也驱不走那份寒意,树影婆娑,此时也是阴寒了起来,宛如鬼魅。抬头便是残星冷月,清冷异常。
夙汐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如逃离般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她永远不想踏足的地方。
她方才见宗炼,往日精神矍铄看到她铸剑还会嘴角抽搐的耄耋老者一夕苍老了许多。两剑生变,痛失爱徒,这成了白发老者一世的心病。
这同样亦是夙汐缠绕于心中挥之不去的心魔。
她养伤的大半年几乎夜夜都是噩梦中惊醒,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白日里闭目也是一片血红,为了抵抗这种内心的恐惧与痛苦,夙汐选择了不停的修炼,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可以不再让她想起来,她背负了一条人命。
夙汐有时想,夙瑶真是比她勇敢的多,在玄震死后还能独自一人支撑着琼华。而她只想装只鸵鸟,将头埋进沙中永不见天日。
她曾鼓起勇气去见过玄霄,那人阳炎缠身,对她的话语自然也就客气不了什么。夙汐从禁地出来的时候,眼睛涩涩心里乱成一团。
之后她再也不敢见玄霄。
夙汐在这一年的疗养中,看到了夙瑶是怎么一个人为了琼华而殚精竭虑的,连她忍不住提出帮忙,夙瑶都摇首拒绝了她,要她安心养伤。琼华夙、玄辈的弟子所剩下的寥寥无几,夙汐每次路过万安殿都觉得心中绞痛,连看也不敢看一眼就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