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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二十七画 当前章节:15413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08

白梨倒也不是没听懂,只是觉得可惜,轻叹一气。末了又缓声道,“我知晓你常来看我,是受了连将军所托,监视我罢了。我虽不聪明,但也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

胭脂一顿,默不作声。

白梨又道,“这种事我都能想明白,你总不会不知道。那连将军让你来,若我真是细作,你岂非就没命了?我自小和他一起长大,他的心肠,比这冬日还要冷。”

胭脂忍不住道,“伺候白将军,是胭脂自己要来的,与少爷无关。”

白梨摇头笑道,“他若是开口让你来,你可会心甘情愿?他不过是吃准了你一定会来,他知你聪慧,如果不是要你来,为何要跟你说这件事?不过是要你自己入瓮而已。”

胭脂咬了咬唇,她说的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比起这个来,她更愿意相信是因为连枭信任她。默了说道,“白将军既然说少爷是个冷心肠的人,为何要让白老将军求皇上赐婚给你们?”

白梨默然许久,才淡淡道,“因为知道他是个薄情的人,我才不会交付真心,才不会被他困住,被他的情绪左右。哪日待的厌倦了,我也可以毫无想念的走。”

胭脂吃了一惊,倒没想过她想嫁入连家只是因为这个理由。

白梨微带麦色的面上又浮上微微笑意,闭目沉吟道,“也自然是还有其他原因的……”

话落,人好似睡了过去。在连家毕竟她是客,自己是婢女,胭脂也没多问,回屋里拿了暖炉和毯子,给她盖上,才离去。

听见远去的脚步声,躺在长椅上的白梨才缓缓睁眼,若有所思,狭长眉目中所含着的浅淡笑意,却越发怪异,有种说不出的戾气。

却似……冷如豺狼。

腊月中旬,边城传来连占敌国两城的捷报。因是连枭提出敌国可能是研习了领兵大将的战术,并让边城将领换了新战术,也的确是打了胜仗,一时朝中也无人再疑连家,都道敌国狡猾至极。

连家自然是松了一气,这年,总算是可以好好的过了。

往年连家府内早早打扫干净,今年因受外人非议,宋夫人也无心让下人清扫。如今洗脱嫌疑,又连胜两仗,族中皆是扬眉吐气。也收拾了心思,打点上下办年货、挂灯笼、修理花草,给下人的赏银也比往年丰厚。

因今日是冬试复试放榜,苏洛心早早起了身,装扮好了,想去唤车夫,谁想马都拉去洗了,马车也湿漉漉的。便戴了软帽,撑了伞自己去皇宫外头看榜。

到了那,前头已有许多人。她急着想知道结果,往前挤去,却被人踩了四五脚,隔着厚实的鞋也觉脚疼,只好退了出来,蹲身摸着鞋面,恨不得自己有轻功,往他们头顶踩过。

“苏姑娘。”

苏洛心听见唤的声音熟识,回头看去,齐慕微微俯身看她,带着一如既往的浅淡笑意,“是看榜么?”

“嗯。”苏洛心见了他,倒无尴尬之色。上月听闻王府遣了媒婆来,她当即跑去问齐慕,齐慕也道不知,一问才知是顺王妃看中了她,想要撮合两人。两人哭笑不得,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伺候也见过几次,倒也跟平常一样,顺王妃又更是喜她率直,每每来连府都要打趣一番,要讨回去做世子妃。

苏洛心今日穿着素白暖裘,与雪地相融。眼眸澄清如水,透着说不出的灵气。双颊微红,鼻尖也透着一抹红色,神色更是俏皮灵动。齐慕看着她,倒觉得她似那百灵鸟,问道,“可是看见了?”

“没。”苏洛心无奈摊手,“如你所见,差点被挤成了夹心烧饼。”

齐慕失声笑了笑,“苏姑娘说话总是这般有趣。我去让侍卫开路给你罢。”

苏洛心忙摆手,“别别,我急,人家也急。他们看完就会走了,我再等等。”

齐慕没有坚持,又道,“听闻你临考时才改考医女,过了初试已十分不易,复试不必太在意。”

苏洛心摸了摸鼻梁,应了声,问道,“你大清早的入宫做什么?”

齐慕顿了顿,笑道,“赏花。”

“这么早就出来了?”

“忘了东西,出来拿,也不想着回去了。”

“哦。”苏洛心说道,“我倒还没去过皇宫呢。”

齐慕看她,“贵族子女及笄之年都会入宫,得太后几句吉言,宋夫人当时也领你进去过的。”

苏洛心心头咯噔咯噔,及笄之年的“那个人”可不是她,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呵呵笑了笑,“是吗,年代久远我忘了。”

齐慕笑了笑,没有多疑,她的性子越发大大咧咧,如此也不奇怪。

“世子还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等就好。”

“无妨。”

苏洛心也不再说客气话,有人陪她说话等榜,她倒开心,只不过让他跟自己站在雪天里,有些过意不去。

齐慕默默接了她的伞,挡了漫天的雪。苏洛心抬头看他,真是个体贴之人,可惜他们认识的时日也不少了,却没半分心动。当初胭脂还怕自己动心,看来两人再处个三年五载,也还是这个模样。

那些看榜的人终于渐散,苏洛心倒开始紧张起来,齐慕又道“不必太在意结果,来年也可再考的”,话落下就见她人离了伞下,往那边跑去了。

他慢慢往那边走去,见她从尾巴看到前面,又从前头看到后面,来回四次,才终于停了下来,蓦地蹲□子。他站在一旁,免得旁人挤伤了她。

半晌,苏洛心起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才道,“你进宫,是为了放榜的事吧,早就知道我落考了,所以让我明年再战。”

齐慕默然不答,她的脑子并不笨,可对有些事情,却并不灵敏。本想让她察觉好让心里有些准备,他倒是白用功了。

苏洛心心底难受,这结果其实也不算太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从小到大,都未这么认真过。她不曾努力过的事,结果如何她绝不会挂在心上。但这般努力又不遂人心,却将她全盘否定了般。

齐慕不擅长安慰人,她倒是先开了口,“世子,陪我去喝两杯吧。”

本要拒绝她,因为他的酒量浅显,几乎沾被即醉,只是听她声音微哽,眼眸都红了,点头道,“好。”

这一喝,便糟了。

章45

苏洛心醒来时,只觉得被窝里很暖,但被子有些粗糙,磨的身体很不舒服。

她以为是在家里,因为平时也有裸睡的习惯,可是她突然想起,她好像是大清早去看榜,然后去酒楼大吃了一番,再接着她就不知道了。

睁眼看去,差点没跳起来。忙将手从那人身上拿开,倏忽的坐起身,被子一扯,便是满眼的男子身躯。将被子还给他自己又得见了光,只好躺下往墙边挪。

齐慕受了冷风,也醒了来,察觉身旁有异,偏头去看,四目一对,都愣了。刚要坐直了身,苏洛心吼道,“干嘛!被子不够大,躺着!”

齐慕又是愣神,躺□才道,“太大声,小二可能会进来。”

苏洛心抓紧了被子,死盯着他,忍不住道,“不要看我,背过身去。”

齐慕转了身,苏洛心缓缓伸手去触下面,脱口道,“不疼。”

“唔?”

“府里的老婆子说,若是初次,该会疼的。所以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吧?”

齐慕一顿,“苏姑娘不是已经……”

苏洛心脸色一变,似想明白了什么,咬牙道,“你是打听过我去年出逃的事,还是无意从外人口中听到了什么?”

如果是知道她曾被囚禁在妓院里,想到她已非清白之身,倒也不奇怪。只是这种事特地被探知,却让她恼怒。

齐慕淡声道,“母妃想你做世子妃,我只是依循惯例查下罢了。”

苏洛心禁不住冷笑道,“那看来世子打探的消息并不准确了。”她顿时又开心起来,“既然没真滚了床单,就这么样吧。”

齐慕终于是转身看她,说她奇怪,倒真是。哪有女子这般光景了还如此淡定的,莫说两人像这样躺在一起,就算是穿着衣裳,也该……可她的眼眸里,的确是没半分慌意,他忍不住道,“我娶你。”

苏洛心瞪大了眼眸,“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娶我?”

“因为……”齐慕语塞。

“你不说,我不说,也没其他人知道。你赶紧穿好衣服出去,等天黑了我再走,今天的事,神不知鬼不觉。”

齐慕未动,又道,“我娶你。”

在他心里,自己知道就是知道,想不通她为何如此洒脱,女子的名节她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她不在乎,他总要想着法子替她守着。

苏洛心咬牙道,“娶什么!我都不在乎了,你在意什么。娶个不喜欢的人,有意思吗?这是过一辈子的事,我想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齐慕看着她,眼神越发奇怪,又道,“我记得,你在醉酒的时候,说了许多胡话。”

苏洛心咽了咽,“我说了什么?”

“满汉全席,宋元明清,航空母舰,机器人,植物大战僵尸……”

苏洛心窘迫道,“胡话,都是胡话。”

齐慕又道,“你还说,你不是苏洛心。”

她一愣,没好气道,“我哪里不是了,这张脸难道还能易容不成,要看得清楚些吗?”

齐慕忽然贴近了些,仔细看她。苏洛心贴了墙壁,已无退路,后背冷得很。眼神实在是过于直接,看的她无法承受,偏头道,“世子真是多疑,我不是苏洛心,还能是谁。”

“你不是。”齐慕收了手,淡淡道,“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性子总不能完全变了,足不出户的千金,又是从哪里知道那些奇怪的事。十六年都在家里养着,又怎会跟其他大户小姐相差这么大。”

苏洛心被堵了一遭,才道,“随世子怎么想。”

她盯着齐慕,突然想,他在朝廷也是有官爵的,可到底做什么,却没人知道。倒像个FBI,洞察力和警惕性都极高,莫非是大内密探?

齐慕见她不知想什么想得出神,这种情况还能发呆,他更是不信她是个普通人。他喜欢新奇的事物,也喜欢有趣的人,因为这两者都能让他无涟漪的池中激起水花,否则日子就太过烦闷了。打定主意,他又道,“我娶你。”

胭脂知道今日放榜,早早做了好吃的去翠竹苑,可等到傍晚,仍不见她回来。见是连枭练字的时辰了,便回了房。

进了书房,连枭已放下了笔,似已练完了,问道,“去了翠竹苑?”

“嗯,不过表小姐一直没回来,也不知考上了没。”

“中午听母亲说,是落选了。连午饭也没回来吃,约摸是跑到哪里哭去了,她自小便是这样。”

胭脂有些担忧,“去找找吧,天已快黑了。”

连枭淡声道,“也不是孩童了,若是连这点挫折也过不去,劝慰也费唇舌。”

胭脂知他素来是这种淡漠性子,也不多说。见他收了笔,要拿砚去洗,他已说道,“去换身衣裳,我们出外头吃。”

近来常常如此,胭脂顺从应声,回去换了身素雅的衣裳,出了门,连枭已负手站在石狮旁,身躯挺拔,眸子依旧冷清。无论何时看他,都觉与其他贵族子弟相比,确实是不同的。

华灯初上,已有了过年的氛围,即便夜幕已落,也能看见置办年货的人。绸缎庄最为热闹,百姓都赶在过年时做身新衣裳,过个红火年。

胭脂没有想着要回去过年,在那个家,她也是多余的,倒不如不回。去年碧落未回,今年回去,看来是得她带年糕给自己了。

连枭不是个话多的人,胭脂走在他一侧,抬眼看他,冷峻得很,脸上都要铺上一层寒霜了。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白梨的话。他的心肠,比这寒冬更冷。心底微微害怕着,也不知是她先给了真心,还是连枭先。只要他待她好,她便不会再耍什么小心机,谁又愿意整日活得那样累呢。

可若他真是在骗自己,她便会彻底离开连府,永世不要再跟连家牵扯上什么关系。

在酒楼里吃过了饭,连枭兴致未减,又进了街道。胭脂心生好奇,也没多问。

“到了。”

胭脂看去,见是首饰铺子,跟了进去。那掌柜见了连枭,笑已上了眉梢,“公子要的簪子已经做好了。”

连枭淡声道,“嗯。”

铺子里还有另外几人在挑饰物,只见掌柜从柜子里拿了个紫檀木盒出来,上面雕刻着三朵连枝的精巧芙蓉,心想着盒子做工尚且如此精细,里头的物品必定是极好的。可是盒子打开,却见里头躺着根毫无点缀雕琢的玉簪,而且玉也非上品,好奇看来,连枭已取了簪子给胭脂。

“上回你说簪子在香山丢了,我依照模样让店家做了个,可是一模一样?”

胭脂愣神,接了过来细看片刻,紧拽在手中点头道,“嗯。”

连枭取了千两银票放在柜上,便领着胭脂出去了。旁人这时才知为何掌柜会用这么个盒子装着,敢情是个大主顾,一时又纷纷艳羡那收簪的女子。

胭脂跟在他一侧,素来冷静的她已要压抑不住。他当时问过自己簪子去了何处,她说是丢失在香山了。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了,却不想他还记得。

连枭见她仍紧握着那簪子,停了步子,取了过来,稳稳缚在她的青丝上,“看来我往日对你果然不好,如今做些小事,便是一脸动容的模样。”

胭脂抬眉看他,轻声道,“胭脂喜欢这样的少爷。”

连枭一顿,倒是笑了,“果真是跟心儿一起久了,性子什么时候也直爽了。”见她面颊泛起红润,才又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

胭脂一愣,生辰?她竟全忘了。她又想起上月的事,禁不住道,“少爷问我缺什么,要什么,便是……因为今日吗?”

“嗯,总想着要给你寻些好玩的,可我又不知你们姑娘家喜欢什么。问了你,倒不如不问。”

“确实是没想要的……”

连枭淡然看她,“姨娘的位置呢?”

若是以往的她,可能会想她确实想要。可是不知为何,她不想做那姨娘,她想做妻子,唯一的那个。

见她又发愣,连枭倒没猜到她是在想这些,笑道,“你真是随时都能入神。”

想着要和别的女人共享这温存,胭脂只觉心口疼痛,闷得很。连枭见她眼眸泛了红色,笑意微收,眉头又渐拧,“在想些什么?”

胭脂摇摇头,想想就好,即便她出身豪门大家,以连枭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只娶一人。白梨是皇上赐婚的,他都还能再娶。世间男子,莫不过如此。

“是冷了?”连枭握了她的手,确实冷得很。想想似乎是第一次这般将手放在手中,意外的柔软小巧,便不想放手了,见人潮拥挤,拉了她往家里走。

胭脂真是被他惊着了,几次抽手不得,面上更是枣红。她倒没见过,哪家少爷会牵着丫鬟走的,就算是妾侍男子也不会如此。

连枭不善于以口言情,在他的思维中,那些话都矫情至极,与其说那些海誓山盟,不如执子之手。

回了府里,胭脂总算是把手缩了回来,连枭也不在意。因夜色已晚,下人有一半都回去过年了,衬着这寒夜,府里显得有些冷清。

胭脂行了一半,去打了热水来,伺候他洗完脸,正要端水出去,连枭说道,“在这留宿。”

因之前也是同床共枕过,胭脂点头道,“倒了水便回来。”

连枭看着她缓声道,“是留宿。”

胭脂正要说明白,又觉不对,蓦地看他。那冷清的眸子已染了一层不同以往的神色,这眼神,她也曾见过两三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情意。

连枭见她睁着眼眸怔神,伸手揽入怀中,握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唇瓣紧贴,软舌也在追逐交缠,温热的气息呼在面上,慢慢生出一丝情丨欲,渐起渐浓。

胭脂双腿有些软,心底并不抗拒。身体也似乎燥热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愉悦席卷全身。

耳边的声音微重,缓声道,“宽衣。”

胭脂一顿,伸手替他宽衣解带,指尖还微微抖着,将身子给他是迟早的事,但是他们之间是否能成亲,又并没有定论。她忽然想,男子有百十个女子,世人无一指责。女子却要将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一个人,若是寻第二人再嫁,还会遭人嫌弃。

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公平。

连枭看着替自己解腰带的可人儿,纤纤细手透着粉色,像在腰间跳舞。那睫毛微翘,小巧的鼻子下是红似血的唇,让他这沙场男儿,体内又是一阵躁动,伸手去抚她的面颊。

胭脂本是在系着腰带,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惊了惊,抬头看去,迎来一个炽热无比的眼神。面上不觉滚烫起来,避目不敢直视,片刻便有个粗重声响在耳侧,“睁眼,看着我。”

胭脂心跳得极快,却不得不睁着明眸去看。

连枭喜欢她这有些惊慌的神情,越发想要她,俯身将她抱起,便往床上走去。

他无论是家世还是品格,都无可挑剔,别的丫鬟也说胭脂是修了几世的福。可胭脂现在想要的,却越发像碧落所说,找个疼你的人就好,哪怕是卖货郎。这种认知,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她忽然想,如果连枭是个普通人,一世只有她一人该多好,只要对她好就行了,豪门世家又有何意。

连枭有着将士的豪爽,也有寻常男子的温雅,倒是极耐心的剥她的衣裳,不至于一手扯去。

胭脂还在瞪大了眼看他,虽然她很想把眼睛闭上。

连枭褪去她的外衣,只剩一件白色亵衣,上面用粉线勾勒了一大朵的荷花。他刚探手要去解开,一双玉葱小手便握住了他的手,他抬眸看去,她又立刻受了惊吓般缩回。

外头虽冷,但屋内有暖炉,心内又焦躁起来,胭脂额上都热得渗出细汗来。

压来的唇薄凉而润泽,一会便滚烫起来,舌上的热度在她嘴里追逐着,渐显迷离。吻了许久,连枭支起身,双膝跪在她腰间两侧,将自己的衣裳脱去,露出精壮又交错着伤痕的身体。

胭脂看着他身上的伤痕,深浅不一,有些地方,深的几乎可以让人送命。她微微蹙眉,难怪有人说,战场无情,转眼便能让活人变成死人。

亵衣被扯去时,先前的羞涩倒是少了许多,心间轻轻荡着,她是喜欢这个男子的。

身子洁净无暇,没有伤痕,白中透着淡粉的红色,像盛开的荷花。那容颜,却又似妖娆的牡丹,连自制力向来很好的他,也几乎要压制不住那膨胀的欲望,只是现在还不行。

他从她的眼眸开始,一寸一寸的往下吻去,吻到那点朱红时,很明显能感觉得到她身子在颤抖。

胭脂忍着喉间要发出的声音,身体已经紧绷着。那宽实又带着硬茧的手握住那朱峰,带来的摩挲感让她再也忍不住,娇吟了一声。这娇媚的声音让连枭也无法忍耐,伸手去触那耻丘,已有些许润泽。便将那粗树大放在幽谷处,慢慢往前探去。

只是进了小半,胭脂已经痛的缩身,伸手去推他。但是她怎么可能推得动这七尺男儿,到底还是被什么东西贯入了,痛的她眼泪都溢了出来。

那东西进出了数十下,疼痛终于是慢慢减弱。那落在身上的吻,游离在四处的手所带来的感觉,又清晰起来。

这种美妙,从未有过。

身下的撞击越发快了起来,她本是捂着嘴,不让声音唤出,连枭见状,将她两手交叠在她头上方,一手握住她两只手,不让她缩手。

这样一来,那白皙的身子,便全在他眼中了,这一看,又是膨胀了几分。胭脂的眉头紧锁,迷离的不知身在何方,只知道身下每每被充实,便会疼痛,但是疼痛时,又期盼能再进来。

屋内溢满了奇怪的气息,还有奇怪的声音。

身下的动作越发的大,连枭终于是松了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身,又更快了。

胭脂抓着被子,越发觉得又疼又痒,身体也绷的越来越厉害,终于是全身都抽了起来,所能感觉得到的身下在收缩,那骑在身上的人也似乎在带着她的身子一起动,忽然猛地达到一个高度,全身软了下来,已没了半分气力。

连枭没有急着从她体内出来,缓慢抽丨送了片刻,才缓缓出来。

胭脂闭着眼,慢慢喘着气,半日才恢复过来,睁眼看去,连枭已经自己拿着毛巾在刚才那澡桶的水前擦拭。她勉力坐起身,想要去服侍,身下又疼了起来,腿也全没了力气,刚落地,人便软在了地上,头撞在床柱上,疼的她倒抽冷气。

连枭听见声响,快步走了过去,将她抱起,放回床上,又拿了湿润的毛巾要替她擦拭□。

胭脂羞得拦他,“我自己来。”

她一面洁净着身,又看到床上的凌乱,面上又红了起来。连枭坐在一旁,本想穿衣就寝,见她一双圆目转来转去,面颊又红润,还带着些少女的圆润,甚是可爱娇媚,白嫩的身子还留有红痕,身体又是躁动,想着她是初次,起了怜惜。将里衣穿上,又把被单扯了,扔在地上,“明日让其他人收拾。”

胭脂应了一声,将亵衣穿好,要去放那毛巾,连枭一把拿去,也一并扔在地上,将她揽了过来,“睡吧。”

“嗯。”

胭脂实在是累得紧要,但是他这么搂着自己,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少女的心悸动着,只觉得这男子,真是喜欢自己的。

或许是……

章46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关于齐慕。

先前我以为男配的意思是指‘除了男主之外戏份比较多的男子’,因此说齐慕是男配。但后来好友告诉我,男配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指‘喜欢女主的人’一直忘了在作者有话说里头更正,让姑娘误会了他是胭脂的男二很抱歉,非常抱歉。窗外还没有亮色,第一声鸡鸣也没响,胭脂已经起了身,将被子拢紧,免得冷风进去。在床脚摸了衣裳,还没穿上,便听暗处传来连枭的声音,“起这么早做什么?”

“把弄脏的被褥拿去洗洗,免得待会她们进来看见了。”

声音陡然一顿,微带冷意,“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么?”

胭脂听出他的不满之意,说道,“少爷大概是忘了,在他们眼里,胭脂早就是少爷的人了。如今再让他们看见这弄脏的被子,恐怕会多想。”

连枭倒是没想到这点,将她揽回被窝中,“那就多想罢,这么冷的天,井水也冻着。”

“嗯……”

连枭搂着她,身体细腻柔软,温热的气息吐纳在胸膛前,惹的他又燥热起来,问道,“身子可还疼?”

胭脂知道他问的是哪里,低声道,“还有点。”

听了这话,连枭压了那躁动的情绪,“睡吧。”

她本想再睡会就起身,却不知是仍累着,还是做的梦太美好,这一觉竟睡到天明。听到外头传来的敲门声,惊醒过来,这回真是被其他伺候晨起的婢女撞个正着了。连枭也醒了来,见她这模样,对外头说道,“晚半个时辰再来。”

婢女们知晓胭脂昨夜未回房,应又是留宿在连枭房中,相觑一眼,应声退下了。

等她们半个时辰后再去,屋里却已经没人了,床也收拾得整洁,应是出外头用早饭去了。几人眼里有了妒意,边打扫屋里边说道。

“胭脂真是好命,也不知少爷会疼她几年。”

“少爷不疼了,夫人也会疼的,她可是夫人的救命恩人。”

“不过白将军做正室,胭脂做姨娘,两人的性子应当不会让我们吃什么亏吧,总比外头来个不明不白的人好。”

“这倒是,万一来个搬弄是非的小妾,我们日子都不好过。”

几人说着,慢慢偏向了胭脂,想着,有个知道性子的人做主子,也是好的。

齐慕来连府时,连枭和胭脂刚从外头回来。寒暄了一番,便道,“今日来,是特意来寻胭脂姑娘的。”

连枭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丫头的面子倒很大,世子有事要找她,派人来说一声就好。”

齐慕笑道,“倒也不是什么紧要事,不知子清兄可有什么要忙的?”

连枭说道,“也没什么要忙的。”

“那人我就暂且领走了。”

“嗯。”

胭脂不知齐慕有什么事,只是见连枭面色冷淡,眼底里生了一股闷气,忽然有些想笑。连枭看向她,见她脸上似忍了些笑意,也明白过来,看了她片刻,才收了视线。

齐慕看着两人眼神交汇,虽无法理解,但心底却也知道,他与胭脂是不可能有这种感觉的。

出了连家,齐慕带她去了茶肆,点了一壶好茶,才道,“你身上的伤可全好了?”

胭脂答道,“托世子的福,已全好了。”

因已坐下,原本遮着脖颈的衣襟微敞,依稀能见得她脖子上有红印。齐慕已是成年男子,见状,倒也知道是什么。默了片刻,才道,“你跟苏姑娘是至交,那她的事,你必定也知道的很清楚吧?”

胭脂一顿,“姑娘家的,总有那么些事是不会与外人道明,即便是至交。”

齐慕点点头,“确实。只是那时我在香山寻到你时,你曾在昏迷中念叨过一些话,因此有些在意罢了。”

胭脂一时不知道他是在套话还是什么,笑道,“奴婢说了什么?”

齐慕也不急着说,茶已上来,饮了一口茶才缓声道,“你说,‘表小姐不是真的表小姐’。”

胭脂握杯的手微紧,面上还带着笑,“既然是昏迷时所说,自然是胡话了。”

齐慕看着她,那一闪而过的僵硬落在他眼中。任她反应如何机敏,一举一动也躲不过他的观察。剩下的话他也不用再问了,因为这已经足够印证他的猜疑。

苏洛心不是真的,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法子代替了她,面貌也确实没变,但他可以肯定这点。只是想到,便觉久未涟漪的心在隐隐跳着。

胭脂见他话锋转向别处,她的心头也是咯噔一阵。她又重新审视齐慕,看起来与其他皇族子弟一样,并无特别之处,可那藏在儒雅背后的睿智,甚至可以说是狡猾,却无人看见过。这人,绝不像他的外表那样。或许他已经猜到“苏洛心”的身份了,只是暂时没有办法找到真相,这实在是个危险的讯号。

两人貌合神离的喝了两壶茶,才各自回去。

刚进连家,胭脂便往翠竹苑疾步走去。进了那,苏洛心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摇着手里的小绒球逗猫儿玩,神色怔愣,见了她,忙扔了毛球,正色道,“我只是看书看累了想玩玩。”

胭脂又气又觉好笑,“我又不是夫人,你糊弄也没用。”

苏洛心泄气道,“是啊……其实就算真是姨母进来,见了我在看书,我也心虚。”

胭脂将猫儿抱回地上,坐□道,“一次冬试便将表小姐击垮了么?”

苏洛心叹气道,“也不是,只是有心事。”

齐慕那家伙坚持要娶自己,还说去打点聘礼,求皇上赐婚,想到她就觉头疼。要说逃婚吧,对方可是皇族中人,估计不等她走出城门就被抓回去了。可总不能就这么嫁了,不行,她待会再去找他理论。

“表小姐,我问你,你是不是近来跟慕世子走得近了?”若不是如此,怎么会被他发现这些。

苏洛心咽了咽,不会吧,她不过是跟他去喝过一回酒,就被发现了?讪笑道,“没啊,我怎么会跟他走得近。”

胭脂知道她性子,分明就是是个不会说大话的人,神色慌慌张张的,当即沉了脸道,“刚才慕世子来找我问话,说我之前在香山昏迷时,曾说了一句‘表小姐不是真的表小姐’。”

苏洛心一听,苦了脸道,“胭脂,你不厚道哇,快去揍周公一顿。”

胭脂苦笑,“你真是笨,这话分明是在套我。若慕世子也问了你什么,你可一定要提神,莫让他把你圈进里头了。”

苏洛心提了提抱在怀中的软枕,只留了一双眼睛看她。胭脂面色一变,知道齐慕已先发制人,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呀,怎的就不会说谎。”

“我当时喝醉了。”

胭脂不想打压她,摇了摇头,“就这么让他猜着吧,反正他也寻不到什么证据。要是逼急了,你就寻个机会把脑袋磕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苏洛心笑了笑,“这个法子好。”

“还得意。”

“嘻。”苏洛心转了转眼眸,又挽了她的手,“胭脂,那个……齐慕说要娶我,你帮我想个法子回绝好吗?你点子多,这是小事对不对?”

胭脂蹙眉看她,“先前不是已经回绝了吗,怎的如今又来?”

苏洛心犹豫片刻,才弱声道,“冬试那天,我在宫外见到他,拉着他去喝了酒,结果醒来就……躺一块去了。”见她愣神,忙说道,“可是我们没做什么,真的,都不疼,只是衣服脱了而已。所以他说要负责什么的,可我不想啊。”

胭脂昨晚才经历鱼水之欢,知道她说的疼是指的什么,想到夜里的事,面上微红,收回心思说道,“慕世子倒也奇怪,他猜到你非表小姐,可眼里却没有惊惧,反而是有点……有点惊喜,那眼神,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苏洛心垂眸想了片刻,“齐晨那小包子不是说,他哥哥是个寂寞之人吗,大概是因为真的觉得我好玩吧。”她愤然道,“那更不能嫁给他了!”

胭脂想了想,说道,“你将当日的事一一说给我听,细节也不许漏了。”

苏洛心面色枣红,“为、为什么?”

胭脂蹙眉道,“我总觉得慕世子并非是个简单之人,至少不会像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苏洛心眼睛也亮了起来,“我就说他像大内密探啦。”

“大内密探?”

“就是专门替皇上办事的人,一般是替皇上做见不得人的事,或者监视,还有杀奸臣什么的。”

胭脂见她又口无遮拦,嘘了她一声,苏洛心也低低嘘声,模样像小贼,两人蓦地笑了起来。

苏洛心把当日的事原原本本道出,胭脂越听便越不安,细想了许久,才道,“按照你说的,当日去喝酒时那些侍卫还在,可是你醒来,却只有你和慕世子。一般来说,除了世子下令,侍卫是不可能离开的。”

苏洛心听明白过来,咬牙道,“你是说,齐慕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又恍然道,“难怪那天我醒来说不疼的时候,他脱口说我不是早就被人给……那个过了,要是他调查无误,知道我还是处子之身,那应当会提前在被子里染些颜色吧?”

胭脂也不知,这猜测有些奇怪,而且很不可思议,“慕世子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在你醉酒之后,听你说了‘胡话’,于是起了兴致要你娶进门慢慢探究么?”

苏洛心抖了一抖,“那我跟小白鼠有什么区别,没想到相貌堂堂的世子竟然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

胭脂安慰道,“这些只是我们的推论,或许真相并非如此。”

“总之一定要把这门亲事推掉,不能让他跑到皇上面前去求赐婚啊。”苏洛心掀了毛毯,“我去找姨母,让她先进宫找太后她们放个风声,不要给我赐婚,还想多留我在身边几年什么的。”

胭脂想了想,也没其他办法了。太后总不会不给连家这个面子,不过齐慕那人,真是越想便越觉可怕得很。宁可碰见真小人,不愿见个伪君子。

苏洛心刚穿好鞋子,外头便传来婢女的声音。

“表小姐,宫里头来公公了,要宣旨,夫人让大伙都出院子里头去。”

胭脂心头一顿,苏洛心也不由一咽,“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章47

再过七日,便是年三十了。

连府上下已经是张灯结彩,廊道也挂满了红灯笼,虽入了夜,但也依旧明亮。光束照入里屋,堪比烛火,映照在两个□的身体上,更显暧昧。

高涨的情绪过后,欢愉还留在身上。深浅的吻痕散落在白皙的身上,泛着说不出的情丨欲。

洁净了身子,连枭覆上被子,将她掩得严实。

自初次后,似乎也有了其他曼妙的感觉,也少了疲累,更多的是奇怪的愉悦感。胭脂伏在他宽实的胸膛上,微有困意,揉了揉眼道,“今日表小姐仍是没吃饭,少爷真的不能让皇上收回成命么?”

连枭握着她的发在手中揉着,听她这么说,闭了眼道,“我连自己的婚事尚且不能做主。”

话的确不假,胭脂也无法。

连枭又缓缓睁眼,微带轻笑,“嫁给慕世子也好,她性子太急,也该是找个这样的夫君。”

胭脂没告诉他齐慕似乎并非那样的人,那日的圣旨果真是赐婚的,还是太后懿旨。而且连婚期都指定了,明年秋九月十五。想到这皇婚,她忍不住道,“少爷跟白将军什么时候成亲?”

“拖着。”

胭脂看他,“为何要拖着?”

连枭面色浅淡,眸里神色却并不淡漠,“肚子争气些,先生个孩子。虽做不了嫡长子,但毕竟是第一个,父亲和母亲也会疼些。”

胭脂一愣,倒没想到他竟是在考虑这个。不禁笑了笑,“生孩子倒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连枭听言,微挑了眉,揽住她的腰身往左往下翻,压了上去,在她额上重吻一记,顺着耳廓吻下,“的确不是你一人的事。”

胭脂忙推了推,他身体好着,一夜不眠也没事,可她若再折腾,明日得腰疼了。只是未推动半分,那炽热的唇游离在身上,顿觉羞涩,手本在撑着,也慢慢滑上他的脖子,环住了他,迎着热吻。

微带硬茧的左手已在玉峰上高托浅揉,动作温柔熟稔,另一手滑向两腿之间,触觉柔软而温热,轻轻浅浅的揉刮着。感应着她的微微颤抖,指处已有润意。身下的人忍着声音,却仍能听见娇声喘息,惹的他情绪高涨,终于是进入谷口,紧密贴合。

胭脂本是咬着唇,那酥麻瞬间溢满全身,忍不住唤出了声,听的她顿感羞涩,刚捂住嘴,手已被他握住压在一侧。声音已完全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心底的羞意抛在一旁,轻声喘息。

身上的人似不知疲倦,愈发的快,愈发的热。

犹如身在云端,思绪早就不知去了何处,身体接受着这进出,似乎过了很久,又不愿就此结束,猛然的快意直冲而上,瞬间席卷全身,人好像僵了般,分开的双腿直硬,□想往外推送什么,却仍被撞击着,两种情绪冲突相遇,刺激着全身,得到极大满足,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连枭尚且觉得微有疲累,再看胭脂,眼神迷离,面颊被外头的灯笼映得更是红润,都是细汗。他低头吻了那紧闭的眼,扯了被子盖上。迷糊中胭脂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动,以为他仍要,睁眼看去,却见他正拿着温热毛巾贴在腿间擦净,不觉缩了腿,面色更是红晕。

水盆下放着暖炉,水有些烫。等他拧了毛巾擦拭干净,再回被窝中,双手并不会冷,便将她搂在怀中,见她要睡了过去,才道,“父亲已回了书信,答应了我们的婚事,但要在攻陷敌国后。”

胭脂本还有些迷糊,听了这话清醒了些,又听他缓声道,“现在与敌国的战事,势如破竹,皇城除了禁卫军守城,已经调兵遣将,趁着过年敌国人心不齐,带着士兵一鼓作气攻占剩余的城池。”

胭脂应了一声,又觉不对,从他怀中出来,看着他清浅的眸子道,“少爷的意思是,你不在皇城过年,要领兵去边城?”

连枭眸子微缩,“嗯。”

胭脂顿觉失落,她本以为今年能一起吃个团年饭,陪她看烟火,“那……何时走?”

“天明。”

胭脂吃了一惊,“那为何如今才说,衣物也未收拾好。”

“因是秘密行事,怕城中有细作走漏风声,因此一直瞒着,隐瞒多一日,就多一分胜算。”

“那夫人可知?”

“还不知。”

无怪乎今晚有些反常。胭脂想着,起身穿了衣裳,点了灯火去收拾衣物。连枭也不拦她,看着那背影在烛火下显得俏丽美好,心中微动,着了长衣,上前拉住她的手,握了下巴落下长吻,声音微僵,“不许在我出门时,又惹些蜂蝶回来。”

想着他要离开,又不知何时归来,战场又甚是凶险,胭脂忍着心头泛起的酸楚,却压抑不住,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哽声道,“少爷,你回来就接我过门好不好。”

不再关乎什么女子年华易逝,不再想什么可以再寻个好的人家,如今的确是想嫁他了。她想起白梨那日所说,嫁个不喜欢的人,日后要走便毫无挂念。她总算知晓什么叫做挂念,以往他出征,从漠不关心到稍有担忧,再到今日,心情十分难受。可这份牵挂,却让她觉得自己终于是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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