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大美男如此看轻,安澜很想反唇相讥的,可是想想,算了,看在他们是美男的份上,她就大度点吧。
不在理会萧敬轩和凌逸风,安澜脚步轻快地走在前头,嘴里唱着她当下想到的歌儿:“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这样的歌,这样的歌词,萧敬轩和凌逸风在安澜身后哭笑不得。她怎么就那么多应景的歌?
被安澜这么一折腾,萧敬轩和凌逸风的心情也轻松不少,周沛樊给他们带来的疑虑也暂时放下,他们还是先观察他的动静再说。
今晚,安澜仍然住在萧敬轩的别院。
安澜一进别院大门,看见她的下人们都很兴奋,仿佛她是他们多年不见的亲人。安澜有点受宠若惊。
幸好有萧敬轩和凌逸风在,不然的话,他们可要将安澜团团围住,以表达他们的崇拜之情。
萧敬轩很善解人意地笑着说:“安澜,你就自己回怀绿阁吧,我与逸风有事要谈。” 他怎会看不出下人们的心思,今晚的集英会,只要是不当值的,应该很多人都去看了吧,那么安澜的表现他们自然是看到了。
凌逸风的脸上也有着笑意,至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模样。他与萧敬轩的心思一样,从今日起,安澜可真的是要成为渝阳城的红人了。
两位公子走远后,那些门童啊守卫啊园丁啊丫环啊都一脸崇拜地看着安澜,安澜一脸震惊,她摸不清头脑,搞不清状况,他们这是在干嘛?
“安姑娘你可真聪明。”
“安姑娘你可真有才华。”
……
等他们倾诉完毕,安澜也了解了大概。
“那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呀。”安澜心虚道。
“安姑娘还是那么谦虚。”园丁大伯说道。
好吧,她不谦虚。“你们是怎么知道的?你们去看了吗?”
守卫大哥说:“就我和几个不当值的去了。”
安澜疑惑道:“那怎么那么全都知道?”
小丫环说:“是他们回来说的呀。”
安澜无语,这个算是那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不对,这不能算是坏事。只是这件事也传得太快了吧,比她还先到家。
终于摆脱那一群“追星族”之后,安澜来到怀绿阁,满以为总算清净了,谁知道小翠也来凑热闹。折腾了一个晚上,安澜早就累了,小翠此时在她耳边叽叽咕咕,很像催眠曲。
看到安澜在打瞌睡,小翠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打水给安澜洗漱。
房里终于只剩安澜一人的时候,她几乎是沾床便睡着了。
半夜,安澜睡得正酣,一个黑影轻巧无声地从窗户跳了进来。那个黑影是一个身着夜行衣,蒙着面巾的人,他径直走到安澜的床前,撩开帐子,坐在床边看着安澜。
正在这时,安澜翻了一个身,原本面对着墙侧卧的她变成面背对着墙。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旁边的她含含糊糊的说:“雨竹,你干嘛呀?快点躺下睡觉吧。”
黑衣人不禁笑了一声,这个安澜,睡得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
迟迟感觉不到雨竹躺下的安澜猛然清醒,这里可不是映怀谷,雨竹不可能在这里。那么……猛地睁开眼睛,同时张口惊叫,可她的声音又消失在一个温厚的手掌中了。
这种情形怎么那么熟悉?
月光很亮,已经适应黑暗的黑衣人的视线还算清晰,加上他武功深厚,就算这房间里连跟蜡烛都没点,安澜的表情他还是看得很清楚。此时的安澜被他的手遮挡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双因恐惧和惊讶而瞪得很大的眼睛。
安澜长的虽然不是绝美,但是她的那一双眼睛确实迷人,灵动的,水汪汪的,开心的笑的时候眼睛好似也在笑,伤心的时候,仅是那双眼睛,就足以令人心疼。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66 又见黑衣人
066 又见黑衣人
安澜快速地眨着眼睛,似乎要表达什么。
她确实有很多东西要表达,越不能表达时越明了心里不明白的东西很多。如今有口不能言的她,很想问这人到底要干嘛,问他为什么找她,问他要杀还是要剐,问他很多很多。
“你再眨,小心眼皮抽筋。”黑衣人玩笑道。
安澜真的不再使劲眨眼,改为怒瞪罪魁祸“手”的主人。还有,这声音原来真的又是他。意识到此人竟然再犯,安澜的眼中充满怒火。
看到安澜的愤怒,黑衣人竟然觉得有趣,不禁起了捉弄之心。
“怎么了?生气了?”黑衣人关切问道,像个惹怒女友的男生。安澜翻了一个白眼,意思是你还有脸问。
黑衣人笑,不过安澜是看不到他的笑的,他说:“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是气我那么久没来看你么?”说完之后他笑意更甚,连安澜都感觉到了。
安澜气结,这人有妄想症吧?奈何她有千言万语,却只能憋着。
安澜呼吸有些困难了,因为黑衣人连她的鼻子也一起捂着,虽然鼻子处捂得不是很严实,但是已经有供不应求的趋势。她的脸渐渐憋着通红,安澜难受极了,她反抗了,嘴里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黑衣人看见安澜实在是难受得不得了了,才优哉游哉地将手放开。嘴巴和鼻子完全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安澜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缓过来之后,安澜气愤地抬头瞪黑衣人,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正想开骂,黑衣人的手指先一步压在安澜的嘴唇上。安澜愣住了,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了。
“不要大声说话,若是让人听见,你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对你的名声不好。”黑衣人好心提醒,然后拿开自己的手,虽然很舍不得安澜柔软的嘴唇。
安澜真是无语了。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切齿道:“既然关心我的名声,那还干这种破坏别人清誉的勾当”
黑衣人忍俊不禁,弯腰凑近躺着的安澜,安澜不安的想要退,却被黑衣人撑到身侧的手给挡住了退路。此时,安澜的脸和黑衣人的脸只隔了十几厘米的距离,安澜紧张地看着他,她的视线已从初醒时的模糊一片变成隐隐约约能看个大概,如今两人距离近了,也看得明晰了些。
安澜再次震惊,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你可知晓如何才算毁人清誉?”黑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澜说道。
“你你你……流氓”安澜紧张得口吃起来,注意力也被分散。
黑衣人得逞地笑了,坐直了身子,玩味地伸出手,用指背在安澜的脸上摩挲。
安澜惊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卑鄙无耻下流”安澜忍不住开口骂道。
黑衣人却也不气恼,反而很爱听似的,“还有呢?”
安澜傻了,这人有病吧?他想听,她还不骂了。于是安澜紧闭双唇,不说话。
安澜实在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找她干嘛,她身上又没有惊天大秘闻,若劫财,她没有,若劫色,她,她也不怎么有。“你找我到底要干嘛?”安澜无奈地将心中猜不透的问出来。
“嗯……”黑衣人沉吟,“我想想啊。”
幸亏安澜是躺着的,不然的话,直接倒下应该很痛吧?这个人,好吧,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可是,为什么他说的话那么不正常呢?
“那你能否想清楚了再来?”安澜循循善诱道。
黑衣人眯眼笑,“可以,不过要等下次了。”
安澜心想,就把他当做智商等同于三岁儿童吧,她好好哄哄,兴许他就乖乖听她的话了。“很晚了,你快回家睡觉吧。”
黑衣人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冷冷道:“你还真把我当做三岁小孩儿了?”
欺软怕硬是人潜在的本性,欺软可以容易地克制,可是这怕硬,实在是很难克服啊。
安澜怯怯地说:“我,我没那个意思。”好吧,就当她没胆吧。上次就知道他是不高兴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他武功高强她也是知道的,她不敢惹怒他。
“那这位大侠你找我有什么事?是来杀我的吗?”貌似他说过他有可能杀她的吧。
“怎么?你怕死?”黑衣人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安澜在心里咒骂:谁不怕死啊?你不怕的话你去死给我看呀。可惜这话她没敢说出来,只讨好的笑着说:“我说怕的话你会怎么样?”
“你若是怕,我便不杀你。”黑衣人答道。
安澜听了之后终于放心了,可是只是一下下而已。因为黑衣人又说:“既然你那么怕死,那么以后我会常来找你。”
安澜快抓狂了,她也不是那么好消遣的,她恨恨地说:“那我不怕死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动手吧。”看他也不是想要她命的样子,况且,如果他真的想要她的命,怕也是没用的。
黑衣人很意外,不过旋即便笑着说:“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呢,杀了你以后我找谁玩去。”
安澜不想再说话了。敢情你来找我就是来找我玩的啊,有这样玩的吗?
“怎么?不愿意?”黑衣人不悦道。
安澜在心里流泪,她愿意得起来么?“你要玩什么?说吧。”她豁出去了。
黑衣人如愿以偿,开心道:“今晚的集英会你可出了大风头了。”
“你也去看了?”安澜并不惊讶,她习以为常了。他该不会是今天见到的人之一吧?
黑衣人说:“那当然,一直都在,这不,集英会一结束,我便换了一身衣裳来看你。”
安澜将他从上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说:“你可以不换的。”
“怎么?很好奇我是谁?”
安澜诚实地点头。
“该知道的时候你便会知道。”黑衣人正色道。
安澜心想:你有点创意行不行?还有我现在就应该知道。可是,算了,他不想告诉她那她也没有办法,以后会知道的,这样一想,怎么又回到他的话里了。
不知不觉,安澜的戒心已经放下不少。对这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也不再害怕,反而跟跟他抬杠。
“你什么时候走?”安澜板着脸说。这可是她的闺房,她没忘记,他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不过,就算他没忘记,也不会顾忌的,若是顾忌,他就不会来了。
黑衣人挑眉,玩世不恭的模样,说道:“怎么,下逐客令?”
跟这种人说话,迟早要内伤,他怎么就可以那么自以为是呢?他什么时候成了客人?要是身上有毒药就好了,给他撒上一把,要给他弄点不能说话的药。下次,她要随身携带各种毒药,遇到说话让她郁闷的她就将那人毒哑,遇到凶神恶煞的就弄晕,或者弄点软骨散。这样一分析,似乎还是软骨散比较实用。安澜决定以后会多带点。
看来他暂时是不会走的。安澜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坐起来?”躺着跟一个男人说话,要说多别扭就多别扭。
黑衣人才反应过来,然后低头审视了安澜一圈,安澜赶紧将薄被往上扯。
看到安澜的反应,黑衣人抚着额角道:“你放心,就你这样的,我还提不起兴趣。”
这什么话这简直是人身攻击了。嗫嚅着嘴巴,安澜愤怒地看向黑衣人。
“对了。”黑衣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你和那个问问题的小孩是串通好的吧?你还好意思让他说你漂亮。”
安澜恼羞成怒,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兀自坐了起来,证明自己清白似的说:“不是我让他说的好不好,是他自己觉得我漂亮的。”
“哦……”黑衣人一副理解的模样,安澜却心虚起来,脸不由得有些红了,她这样,也算是自夸了吧?
黑衣人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那个唬人的问题是你想的?”
安澜想了一下才高清楚他问的是那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对于脑筋急转弯,她是很喜欢玩的,是个捉弄人的好方法,要不,用来捉弄捉弄眼前这个无聊的古人?
“那个叫做脑筋急转弯,有很多类似的题目。你要不要玩玩?”安澜一脸热情。
黑衣人也跃跃欲试,说:“好啊,你说。”
安澜狡黠一笑,道:“我来问,你来答,答错了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黑衣人想也没想就说:“没问题。”
安澜补充道:“错一个答应一个。”
黑衣人不耐烦地说:“就那种问题还想难倒我,你快问吧。”
安澜心想你就高估自己吧,面上却笑笑说:“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想了一会儿,安澜说:“先问个简单的,从一到九,哪个字最勤劳哪个字最懒惰?”这个真的很简单了,古代小男人呀,姐姐对你已经很好了,你以后就不要整我了。
黑衣人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下,不解道:“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字怎么可能懒惰呢,字是死物,你问些猫猫狗狗还勉强合乎常理。”
安澜是屈膝坐在床上的,听了了黑衣人的话之后她心里堵得慌,于是用头撞了撞膝盖,她该如何解释?古人的脑筋呀,的确很难转弯。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67 伤脑筋
067 伤脑筋
哎,这代沟也忒大了点,这些古人,连安澜的老妈都比不上,她的妈**思维可是很跳跃的呀。看这黑衣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怎么就那么不灵活呢?安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年轻人,你可以想象力丰富点么?”
“哎呦”话才说出口,头上便传来一阵痛楚,安澜痛呼出声。
原来是黑衣人给了她一个爆栗,安澜怒瞪眼前这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黑衣人不满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怎能如此没大没小。”
安澜也不满,“我哪有没大没小,你本来就是年轻人啊。难道你是大叔?”说着她伸手想要扯开黑衣人的面巾,眼看胜利就在眼前,却被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再往旁边一甩。
“看来你不怕我了。”黑衣人眼睛微眯,安澜心里不禁一慌,大哥,你可别发火呀,不是大叔就不是嘛,那么在乎年龄,你又不是女的。
还是不要得意忘形了,毕竟他是个不定时炸弹,小心为妙。安澜赔上笑脸,道:“那个题目就是那样的,你要不要回答嘛。”若是你不回答,我不会取笑你的。
黑衣人沉思良久,可还是想不通,最后他烦躁地说:“这问题不通,这题不作数。”
安澜目瞪口呆,这人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还跟她耍赖起来了。安澜憋着嘴巴不依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可以不守信用,你答不出来就当你输了。”
黑衣人用力地看着安澜,安澜看到他犀利的眼神之后就后悔自己的刚直不阿了,她该委曲求全才对。安澜又讨好地笑,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这题就当做是例子,不作数。”说完之后,安澜在心里哭,这位神秘的帅哥,你能不能不那么善变?害我也跟着你一起善变了。
“那我公布答案咯?”安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不小心又触犯这位惹不起又躲不起的大哥。
黑衣人咳了两声,装酷似的说:“嗯,你说吧。”
安澜在心里鄙视,可还是老实又谄媚地说:“一最懒惰,二最勤劳。”
黑衣人皱眉,疑惑道:“为何?”
安澜讪讪的解释:“因为一不做,二不休啊。”说完之后她呵呵笑,并不是因为觉得好笑才笑,相反,她第一次觉得脑筋急转弯一点都不好玩,她后悔自己提出要玩这个。
“哈哈哈。”黑衣人却笑得很开心,“有趣。还有吗?”
安澜欲哭无泪,她能不能不玩了?
“没有了。”安澜说谎道。
黑衣人盯着安澜,安澜赶紧改口:“好像记起了一个。等我理理头绪啊。”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安澜开始出题:“有什么方法可以使麻雀安静下来?”
这次黑衣人并未多想,几乎是即刻便答了出来,“杀了它。”
听到这话安澜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仿佛自己就是那只可怜的小麻雀。她可怜巴巴地说:“可以换一种方式么?”
“我答错了么?”
安澜趁机灌输珍惜生命,杀戮可耻的思想,“干嘛要杀它呢,小小的麻雀多可爱呀,还会唱悦耳的歌,会飞来飞去,自由自在的,多么美好啊,如果我是一只小鸟就好了。不要胡乱杀生呀。”嗯,我也是“生”物,你千万别杀。安澜在心里补充道。
“你放心,我暂时还不想杀你。”黑衣人面无表情道,当然,就算他有啥丰富多彩的表情,安澜也看不出来。
安澜愕然,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所想?
不过,又是暂时,好吧,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那么,她暂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答案是压它一下,因为‘鸦雀无声’。”安澜还是不甘心地说出了正确答案。
黑衣人一头黑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脑筋急转弯就是这样的,是你自己要玩的,那你就得遵守游戏规则。”虽然有点怕他,但是原则还是要坚守的。
黑衣人也不计较,说:“好,这题就当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的,也不会给你看我的真实面目,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目的,更不会告诉你我的来历。”
安澜翻了一个白眼,我想知道的你都不告诉,那玩这个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有一个很重要的,安澜试探性地说:“那你能不能不杀我?我说的不是暂时。”是永远。
黑衣人迟疑了一会儿,安澜的心悬在那儿。最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安澜才松了一口气。
生命安全有了保障,胆子便也大了起来,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安澜继续出题:“两个人掉下陷阱,死了的人叫死人,活着的人叫什么?”说完之后安澜就开始低头偷笑。
“叫……”黑衣人看了一眼安澜反应,鄙夷道:“这题有陷阱?我不答,你说答案吧。”
“活着的人叫……” 安澜得逞似的笑,声音调高了几个分贝,喊道,“救命啊”
这叫声出乎黑衣人的意料,待他反应过来,捂住安澜的嘴巴的时候,安澜的声音已经传了出去,而晚上巡逻的守卫听到了,立刻赶了过来。
黑衣人眼含怒火,安澜却不怕他,眼神示意他还不快走。
黑衣人举起手,安澜惊恐地瞪大眼睛,又使劲摇头,嘴巴还是只能发出呜呜声,她想说“你说过不杀我的。”
还好黑衣人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承诺,于是只是愤恨地看了安澜一眼,然后很粗鲁地将她一推,身形快速地从窗户消失了。其实他并未离开,只是贴着墙壁,等守卫们离去他才能走。他的武功确实很高强,他的脚踩着墙上一个小小的突起物,手撑在墙上,坚持一会儿是没问题的。
安澜揉着撞到床头的后脑勺艰难地爬起来,这时候守卫们也破门而入了。
“安姑娘”带头的守卫急切问道。
房里乌起码黑的,他们也看不真切。
安澜惊动了大家有些不好意思,如今黑衣人已经走了,而且自己又毫发无损,斟酌之下,安澜决定还是隐瞒好了。于是她不好意思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众守卫有点无语,不过还是认真地观察了房间有无不妥,“安姑娘为何不关好窗户?”
窗户?安澜扭头看了一眼,说:“哦,屋里太闷热了,我开着透透气。这是我的习惯。”
守卫们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就跟安澜说要是有事就叫他们云云。安澜不好意思地道谢并说他们辛苦了。
而窗外的黑衣人不禁莞尔一笑,这个安澜,骗人的本事还真大。正想着,安澜的一系列自言自语害他差点摔了下去。
安澜在房里嘀咕:“这个无聊的见不得人的臭男人,扰人清梦,应该把那个脑筋急转弯也说出来的。哎,后悔呀。”
黑衣人的好奇心被提起,正在他要再次破窗而入的时候,安澜已经自言自语起来,“小伙子,姐姐再出个题你哈。”然后是安澜故意压低的声音——“嗯”。接着安澜又说:“一头猪看见前方有一堵墙,却还是撞了上去,你说这是为什么?”一个低沉的安澜模仿的男声又灌入黑衣人的耳朵——“为什么?”安澜恢复自己的声音道:“因为猪不懂脑筋急转弯。”再然后就是安澜的笑声了。她爱编爱演的毛病又犯了。
窗外的黑衣人知道安澜是在讽刺他,他很是气恼,恨不得立刻进去教训她。不过他的怒气很快便消弭,然后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要不要将她掳回去呢?算了,时机还未成熟,以后有的是机会。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的夜空里,而安澜也继续睡她的觉觉,这次与黑衣人的会面,她竟然觉得挺有趣,看来他也不像是坏人,她的潜意识里,居然想将此事继续瞒着萧敬轩和凌逸风,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还是先瞒着吧,说了也解决不了什么,反倒徒增他们的烦恼。
有一点安澜很纳闷,为什么黑衣人来去自如?为什么都没人发觉?难道他的武功真的高成这样?还有,他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安澜都快将脑袋想破了,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又没什么特别之处,啊,错了,她有的,她很特别,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她是来自未来的人,可是对于这点,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没人知道。
如果说还有什么特别的,那么就是与萧敬轩和凌逸风的关系了,能与他们做朋友的女人,大概就她一个了吧。可是如果黑衣人要用她来牵制萧敬轩和凌逸风,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两次他来,都只是跟她瞎扯胡诌,连一点实质性的对话都没有。
哎,真伤脑筋,想不通的时候,将复杂的东西简单化。难道,他暗恋自己这个想法一出来,暗恋便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安澜在心里鄙视自己:你在二十一世纪看的小说还没忘记啊?你还真的以为自己人见人爱呀,你给我清醒点。
就算她不清醒,也会有人帮她,因为一个声音响起了——“安澜。”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68 我要回家
068 我要回家
凌逸风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难道他发现黑衣人了?
安澜很惊讶,赶忙披上外袍,去给凌逸风开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是衣衫不整,头发也应该是乱糟糟的。可是,门已经开了。
安澜有点尴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澜的模样的确跟她自知的完全吻合。凌逸风看到她这样,也不甚自然的别过头去,毕竟这是女子的闺房,此时又是夜半三更,按理说他不该来的。可是,看到守卫们从她这里出来,他问明了情况之后,不大放心,于是就上来看看。
“你这里没什么事吧?”凌逸风迟疑问道。
安澜楞了一会儿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猜到他应该是遇到了守卫。她心虚地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惊扰大家了。”想到凌逸风居然这个时候了还能出现在这里,很意外,于是问:“你怎么那么晚还不休息?”
话题转移开来,凌逸风原本还想多了解一下情况的,他隐约觉得不大对劲,可是看安澜的样子也不像有事,于是暂时放下疑虑,说:“我正要回府。”
“怎么那么晚?”问了之后便立即明白,“你们是在讨论周沛樊的事吗?”
“嗯。”凌逸风没有隐瞒,却又不想安澜担心,“这件事有我们解决,你无需担心。”
不知为何,凌逸风的话总有一种魔力,他说没事,安澜就相信一定会没事。直觉告诉她,凌逸风是说到做到的人。不过越是这样,她便觉得他越是遥不可及。
掩住眼底的苦涩,安澜抿嘴笑着冲凌逸风点头。有他们保护的感觉其实很好。
“你……真的没事?”凌逸风又问,这并不是他的风格。
安澜的笑变得夸张,她故作轻松道:“有事的话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安澜都这么说了,凌逸风也不再啰嗦,叮嘱安澜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安澜起床晚了。萧敬轩已经去店里做事。
吃过早点的安澜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悠。
突然而来的闲暇让安澜感慨万千,如今的心境早已不同于初来之时。那个时候,有一些无所适从,有一些约束和拘谨的感觉,而现在,她觉得自己已经沉淀了,可以很自如地在这里生活,她在慢慢地融入这个世界。对于这样的变化安澜不知道该喜还是忧。她有些害怕忘记了过往,忘记了她来的那个地方,她已经越来越少地想起在现代的事情。
也是由于最近比较忙,安澜的时间都被填的满满的,也因为她的身边总是有一群人围绕,难道他们渐渐地就会取代她的父母与朋友么?这可如何是好?
思绪万万千的安澜耷拉着脑袋,小翠走了过来问她怎么了。
安澜用哀怨的眼神回望小翠,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说:“我想回家。”说完之后安澜被自己吓了一跳,回家?她刚刚所想的只是映怀谷而已,竟然将“回家”二字说了出来,难道,这就是天意?难道她的那个现代的家已经不属于她?
小翠一脸木然地看着安澜,也难怪,连安澜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何况是她。
安澜嘻嘻笑,以掩饰自己的窘迫,她说:“我说的是我师父那里,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就相当于父亲,父亲的家就是我的家,嗯,是这样,没错。”与其说是解释给小翠听,倒不如说是解释给自己听。这样一说,连她自己都释怀了。
小翠被安澜的话绕晕了,不过虽然她不是很聪明,但还是很机灵的。可她不舍得安澜呀,好不容易才见上她,昨晚她还没问清楚什么是脑筋急转弯呢。
安澜并不知道小翠心里的不舍,她自顾自地说:“我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我去叫萧敬轩找人送我回去。”决定之后安澜的身体仿佛注满了力量,大步地往大门走去。看来,人,确实不能闲着。这样会变得没劲。
小翠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她家少爷今天似乎特别忙,一大早就看见他急匆匆地出门。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安澜说明这一情况。还没等她想清楚,安澜已经走出了大门。
安澜这次什么都没带来,因此走也走得干脆利落。
“秦恒”一出门安澜就看见秦恒站在门外。
“安姑娘。”秦恒看见安澜并不意外,安澜在渝阳城他是知道的。
安澜赶紧走下台阶,关切问道:“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秦恒用另一只手拂过伤处,再按了两下,表示不痛,然后笑容温暖地对安澜说:“多亏安姑娘的缝合法,如若不然,还要好一段时日才能恢复到如今的模样。”安姑娘真的是很特别,虽然她看起来并不是满腹经纶的才女,可是,每到关键时刻,她总是令人眼前一亮。
安澜只是笑,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了,从昨晚开始她就知道,一味的谦虚还不如一味的沉默。
秦恒看了看安澜,又道:“安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哦。”安澜差点忘了正事,“我要去找萧敬轩啊,我想回映怀谷。”
秦恒有些为难地说:“大少爷不在城内。”
“他去哪里了?”怎么出城了呢?一般他都会留在城里照顾每一家店铺的,难道出了什么事?最近事情太多,安澜都变得敏感了。
“去了双罗镇,与少爷一起。”秦恒老实回答。
安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为什么他们两个一起去双罗镇,难道真的有事情发生?不安的感觉很明显,安澜焦虑地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恒皱眉想了一会儿,对于两位少爷的去向他只是听说,并未亲眼看他们离去,因此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不妥。所以他仍然老实道:“秦恒不知。”可是他又不忍让安澜担心着急,因此又补充道,“不过我并未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如果有大事,少爷们就不会不召集侍卫一起去了。
没听说不代表没发生。可是,就算有事,她又能怎样?哎,安澜再次为自己的一无是处而难过。
对了,不是还有师父吗?师父不是“样样知”吗?回去问他不就得了?
安澜很喜欢这种有了目标的感觉,她坚定又急切地对秦恒说:“秦恒,你帮我找个人驾车送我回映怀谷吧。”
秦恒略加思索,点头道:“就让秦恒送安姑娘回去吧。”虽然少爷没有交代,但是他明白对于安澜,还是映怀谷较为安全。每次她进城,少爷也是不让她久留,而最近又正是多事之秋。
安澜不是很赞同,她盯着秦恒的手臂看了一会儿,才迟疑道:“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算了,你找个人送我就成。”他的伤口那么深,最快也要一个月才会好的吧?驾车看似简单,其实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也很需要力气。安澜架过,她有发言权。
秦恒自信地笑了笑,说:“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安姑娘可别小瞧了我。”
“这……”安澜还是不放心。
“就怎么说定了,由我来送。”秦恒兀自下了决定。
安澜也不再扭扭捏捏的,他说没事就没事吧。
看到安澜不再有异议,秦恒就去将马车牵了过来。
渝阳城到映怀谷的这条路已经被安澜稔熟了。哪个地方有什么,哪个地方是一半的路程,她都如数家珍般提前说与秦恒听。
比如此刻,安澜指着前方对秦恒雀跃地说道:“秦恒,前面有一颗好大的枣树。”虽然还没看到,可是经她预计,此地离那枣树已经不远了。
秦恒看着安澜一脸馋样,很善解人意的说:“要不要去摘一些?”
安澜很同意地嗯嗯嗯。她早就盯上这颗枣树了,奈何那些枣子一直青涩着,如今终于等到它们圆润饱满,她怎能放过。前一天来时她也很想去摘的,可是当时赶着去参加集英会,两者一冲击,她只能舍弃枣子了。
车子行驶了不到两分钟,那颗结满枣子的枣树便出现在秦恒与安澜的眼前。
秦恒将马车停靠在路边,车子刚一停稳,安澜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枣树离道路大概有十几米的距离,安澜愉快地跑了过去。
站在树下,安澜犯难了,她该怎么摘呢?看了看那树干,最低的枝桠也比她高,以她的本事是爬不上去的。一手横在身前,一手低着横着的手撑着下巴,安澜苦恼着。
秦恒走了过来,也抬头看了一眼满数的枣子,再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抿紧嘴唇一脸不甘的安澜,不由分说,他运了一股内力,脚尖一点,便一跃而起,落在了一根不粗不细的枝杈上。
安澜一脸崇拜地仰望着树上的秦恒,说:“你小心点哦。”安澜忘了,人家可是有武功的,不是小孩子顽皮去爬树。
秦恒给了安澜一个“你放心”的表情之后便摘起了枣子。
摘果子对于秦恒来说是很容易的事,可是,用什么来装呢。安澜领悟到这一点之后便跟秦恒说她去车上拿布袋,那可是她让雨竹做的。然后她就蹦蹦跳跳地像马车跑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直冲安澜而来。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69 安澜受伤了
069 安澜受伤了
安澜感觉到有人逼近的时候立刻抬头,那人是从道路另一边的树丛运用轻功朝安澜俯冲过来的。安澜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脚步也往后退。
那人蒙着面,但是对于他那蕴含杀气的眼睛,安澜有些印象,可是危急时刻,她来不及细想。
蒙面人来势汹汹,接近安澜时候便出招了。虽然安澜学武已经有一段时日,但是她还从来没有实战过,再加上平日学艺不精,此时此刻,她只是潜意识地躲闪着,不得不接招的时候也是胡乱地接着。对于江震天所传授的“万能招”也发挥不出来,因为一开始她就处于被动的位置。不过她躲闪的功夫还算不错,已经躲过了蒙面人的两三招。
蒙面人终于不耐烦了,想他一介武夫,竟然要跟一个连花拳绣腿都不算会的臭丫头磨叽,恼怒使他出了狠招。原本安澜接得就很吃力,此时蒙面人用了八九成的功力,那一掌还没打到身上,安澜已经感觉到它的力量了。
“啊”这一招安澜再也躲不过,蒙面人的那一掌硬生生地打到安澜的左边肩膀上,她痛喊出声。
而此前在树上摘枣子的秦恒在安澜刚离开之后的那一声喊叫便知不好,于是立刻飞身而下,往马车这边赶来。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安澜受了那狠绝的一掌,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用了全部的功力跃到安澜身边,却也只能接住她因受伤而无法站立的身子而已。
“安姑娘”秦恒心痛地叫着安澜,安澜抬头看她,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痛楚令她连假笑都做不到。
蒙面人却不会给他们关怀的机会,只见他招式一变,对着秦恒狠劈了过来。秦恒伸出一只手接招,可力道很弱,因为这只手正好是受伤的那一只。
安澜看到秦恒的额角沁出了汗水,又看到他那不够灵活的左手,于是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将他一推,秦恒原本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扶安澜,所以安澜还是挣脱了,身子因为失去支撑而坐倒在地,她用右手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完全倒下。
秦恒回望了安澜一眼,他知道她的用意,于是全部精力都用来对付蒙面人。蒙面人的武功很厉害,虽然秦恒的武功也不弱,可是与他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再加上秦恒的手还没完全恢复,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孰强孰弱当事人又怎会不知道。秦恒深知自己的命悬于一线,可他不放心安澜,也痛恨此人伤了她,于是他拼尽全力与之打斗。
感觉到秦恒视死如归,蒙面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终于可以杀一杀凌逸风的人,可以挫一挫他的锐气了。杀意一出,蒙面人的招式也变成招招皆有杀气。
安澜也看出此时的局势,她肩上的伤很痛,痛得她连哭都没有力气,看到秦恒越来越吃力,而蒙面人也越来越狠戾,安澜的痛苦又加了几分。安澜咬着呀,积蓄着力量,努力了一会儿才有力气开口:“你……”
她的话被一阵马蹄声淹没,安澜扭头望去,这个人这个画面……东方离
白马上坐着的是一个白衣飘飘,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曾经,在渝阳城的街上,她与萧敬轩见到过。只是当时他们并不知道他就是东方离,此时再次见到,安澜讶异的同时还有一丝怒意。就是他,是他害他们的日子难以安宁。
“住手。”东方离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过来,蒙面人听闻之后心有不甘地慢慢收住招式。秦恒努力站直身体,急促的气息却彰显着他的弱势。
东方离所骑的马渐渐放缓脚步,经过安澜身边时,东方离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好几秒钟。安澜与他对视着,东方离的目光并无杀意,反而有着笑意,而他那薄薄的嘴唇也向上弯着,嘴角勾起了邪魅的弧度。而安澜正好与之相反,她眼含怒火,使劲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灼出一个大窟窿。
可是,伤重的安澜就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多少,她感觉到肩膀上传来锥心的痛,眉头便深深地锁了起来,头也垂了下来。她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以此平衡肩上的痛。
东方离看到安澜痛苦的表情,脸上的笑便敛住了,他眼神一冷,看向蒙面人,蒙面人抿唇低下头。
“走”东方离冷冷说道,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白马便绝尘而去。
蒙面人勾起食指,放在嘴上一吹,不一会儿,一匹深棕色的马奔跑过来,蒙面人飞身跃上马背,离去之时眼含怒意地看了秦恒和安澜一眼。
安澜楞楞地看着消失的人和马,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过了这一劫,她已经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了。
秦恒虽意外,却很快地回归现实。他快速走到安澜跟前,蹲下身子,紧张地问道:“安姑娘,你怎么样?”
经他一问,安澜便又皱起眉头,嘴里吸着凉气,她真的很痛。
看到安澜的反应,秦恒知道她的伤势很严重,于是不顾自己的伤口已经裂开,伸手将安澜横抱起来,并说:“安姑娘,失礼了。”
安澜看到秦恒强忍着疼痛的表情,顺势看向他的左手,看到那被血浸湿的衣袖,安澜的心有痛有感激。
小心翼翼地将安澜放到马车上,拿了一个靠垫枕着安澜的胳膊,秦恒说:“安姑娘,你忍着点。”安澜用力眯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没事。秦恒坐到马车前,牵过缰绳,使劲一打,马儿便飞奔起来。
颠簸使得安澜更加难受。在马车里忍着剧痛的她身上再无一丝力气,可是思维还是那么清晰,她此刻宁愿自己昏过去,可惜事与愿违,她还是要承受这样的痛。
安澜想到了从前的每一种痛,以前一点点痛她都要嚷嚷,如今她觉得曾经那些简直是小儿科。真正的痛是没力气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