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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宁不可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08

安澜语塞,他他他,好吧,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善良的她不与不善良的他斗。

看到安澜气愤难当,凌逸风心里很满意,不是因为自己占了上风,而是因为安澜已经不再为了死亡的话题而情绪低落。

做了一个深呼吸,冷静下来的安澜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凌逸风这不是在转移注意力吗?清楚他的用意之后安澜也不计较凌逸风害她无言以对,转而又有点感激。他对她的好,总是不着痕迹,甚至从表面看来简直就是跟她作对的,但是明白之后,却令人更为感动。

可是,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吵吵架,拌拌嘴,斗斗气,很热闹,很像小两口。自己居然又想到这种方面去了,安澜暗骂自己:不要像个恨嫁的女人一样行不。

安澜在这边旁若无人地胡思乱想,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凌逸风看着忽而恼怒忽而羞怯忽而懊恼的安澜,知道她又在想东想西,也不打扰她,自己也陷入思绪之中。

这样热闹的夜晚,这样独处的时光,他又何尝不喜欢。自从认识安澜,他的情绪不再如古井一般无波。他开始会怜惜,会心软,会为了她改变自己的做事原则,如今,他还为她担心,为她痛心。

曾经,他认为怜惜是因为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心软是因为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落泪,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情况;而为了她延迟自己的计划,那也是出于无奈。担心也好解释,毕竟他们认识已有一段时日,如安澜所说他们是朋友,撇开朋友关系,他们也还有师兄妹的关系。而痛心,是他今晚才明显地感受到的,他理不清这种思绪。

“哎……”安澜的叹气声干扰了二人的思绪。

凌逸风将目光转到安澜脸上,安澜顿感羞涩,她的那个叹气是潜意识的,不是有意的。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74 甜蜜的一夜

074 甜蜜的一夜

“呃,我是在为自己这两三个月的日子担忧。”安澜解释道。

也是,以安澜这种不安分的个性,要让她两三个月老老实实地养伤,先不说她做不做得到,就算做到,那也非把她闷坏不可。想到这些,凌逸风不禁笑了。

安澜不满道:“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凌逸风也不与她争辩,看她现在受伤还不到一天都消停不了,以后也不会安静到哪儿去的,“你好好养伤,先睡一会儿。”

“哦。”安澜知道凌逸风应该很累了,“那你也快去睡一会儿,奔波了一天,很累了吧。”安澜不知道,她这话像极了妻子对劳累一天的丈夫说的话。

凌逸风笑着点头。

安澜还有点不放心,说:“那些麻烦不难解决吧?”她是很相信凌逸风和萧敬轩的能力的,可是那个东方离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只希望他们不要太辛苦。

凌逸风笑得淡定而从容,仿佛那些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已,“不难。”

既然他说不难,那便是不难,安澜也回给他一个宽心的笑。

凌逸风起身小心地托起安澜的后背,将多余的枕头拿掉,让她平躺着。

这样的接触,这样的被照顾,安澜不再为自己的伤而忧虑,反而觉得有人心疼,受点伤算不了什么。患难见真情,原来还真是这样。

要是凌逸风知道安澜此时的想法,许是哭笑不得了吧。

凌逸风离开之后安澜并没有立即睡着,肩上的伤不动的话就不怎么痛,于是她就仰面躺着,看着帐顶,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今晚,是甜蜜的一夜。

而凌逸风也并未去休息,而是来到江震天的房间。

江震天知道他会来,先前似乎听到他与安澜在房内在聊天,想到以安澜的个性是不会那么快放人的,于是也就躺着闭目养神,耐心地等着。习武之人的感觉都比较敏锐,虽然凌逸风的步伐很轻,可他还是听出他渐近的脚步。

“师父。”凌逸风在江震天的门外轻声叫道。

“进来吧。” 江震天的声音透过那一扇门低沉地传了出来。

凌逸风推门而入。秦安在靠着墙临时搭起来的小床睡得沉稳。凌逸风和江震天在房内的桌旁坐下。

江震天知道凌逸风的来意,也不说多余的话,直奔主题道:“安澜的伤需要每日给她运气疗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凌逸风点头,师父曾经受过很严重的内伤,平时都无大碍,可是替人运气疗伤会耗损真气,师父不宜进行。先前给安澜运气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安澜体内已经有一股真气在体内流窜,如果不是那股真气,那么安澜可就不会那么好过了。而给她输送真气的,一定是师父了,因为秦恒受的伤也不轻,不可能是他。

“师父,您感觉如何?”凌逸风已经看出江震天的脸色不是太好,于是关心道。

江震天在凌逸风面前俨然一副长者对后辈的姿态,并不像面对安澜时的嬉笑怒骂,其实也只有对安澜他才会如孩童般喜欢玩闹。又或者,安澜足以令任何人在她面前变得与以往不同。

“我没事,疗养几日便好。”虽是长者姿态,但也是一位慈祥的长者。江震天问道:“双罗镇发生了何事?”

凌逸风将事情一丝不漏地说与江震天,江震天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事与安澜被袭一事看来是计划好的。”

“嗯。”凌逸风同意,“除了东方离不会有其他人。”

江震天面色冷峻,道:“此人行事诡秘,从前又不曾显山露水,他的仇恨许是日积月累越来越深重了,你多加小心。”

就在这时,雨竹来敲门了,说是安澜找凌逸风。

江震天心想,这个丫头,才与心中的情郎分开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又要寻去,也不知道矜持一些。他一改刚刚的严谨,转而玩味地看着凌逸风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快去吧,若是那丫头等得不耐烦,她会责怪为师不通人情的。”

江震天说得如此暧昧,连雨竹都在偷笑,凌逸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起身对江震天施了一礼便离开。

江震天看着已经潜移默化的徒儿,心里是欣慰的。

来到安澜的房门前,凌逸风敲门,开门。

看见凌逸风来的时候安澜的心跳又没了规律,不过脸上却是强装镇定。

凌逸风走到床边,并未坐下,说:“你找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啊?安澜在心里反驳,她这是习惯性与人斗嘴。她确实是有事找他的,没事的话她也确实不会找他,至少今晚是不会找的。“我想起那人是谁了?”

凌逸风有些意外,问:“是谁?”

“就是上次与你逛街时撞到我的那个男人。”刚才一醒来就看到凌逸风,一时不够理智,加上才刚睡醒,脑袋也一片混沌,又很多突发事件,还老是转移话题,所以她很迟钝地直到凌逸风离开,自己发呆的时候才想起。还有那个面具人,她竟然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若不是手不方便,她还真想敲一敲这颗榆木脑袋。

对于安澜的答案凌逸风却不感意外了,其实他也想到那个人,只是他没见着,也就不能确定,安澜怎么一说,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还有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我猜他可能就是东方离。”安澜将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凌逸风点头道:“是他。”秦恒已经跟他描述了那人的模样,还有蒙面人对那人恭顺,而且大哥曾经告诉过他他与安澜在街上遇到的面具男子,那男子看他们的眼神,他们当时就猜到此人十有八九是东方离。如今,他更肯定了。

东方离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手段也越来越多,这样也好,他等着接招。

凌逸风如此肯定,安澜疑惑,“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查到了什么?”

看来他们的对话暂时是不会结束了,于是凌逸风将衣袍轻轻一甩,坐在原先的椅子上,说:“线索是查到一些,只是东方离很聪明,什么事情都不自己出面。不过很多事情,只要他有动静,我们就可以确定。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引蛇出洞。”还是告诉她吧,她已经被牵扯进来,再难摆脱了。当初留她在身边,也不知是救她还是害她。

“哦。”安澜傻傻回应,有凌逸风在,再难的事情也不怕,“我们一定会打败他的。”她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看到她孩子气十足的话语和神情,凌逸风的心情突然轻松起来,于是笑着点头。

安澜被他的笑容炫花了眼,她又在心里感叹:凌逸风你别老在我面前笑好不,我以前不觉得自己色的,现在觉得自己在往色女方向发展,这样真的很不好。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善变,别人不笑的时候她又觉得人家在装酷,又千方百计地逗别人笑,别人笑得多了点她又一大堆意见。

心里虽然理直气壮地发表很多意见,可现实中,她还是因为那迷人的笑而害羞地不敢直视。

“对了,那个周沛樊有什么动静吗?”安澜突然想起这个人物。

凌逸风忘了一眼窗外,这时天边已经泛白,天快亮了。

他说:“周沛樊前晚在集英会上与知府大人商讨入驻渝阳城的事,昨天便开始着手准备。表面上他就是一个很有商业头脑的商人而已,可是我们的货物在同一天出了事,事实已经昭然若揭了。”

东方离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那个周沛樊看起来就是很聪明的模样,而袭击安澜的人武功又那么厉害。武功厉害头脑聪明的人不少,有些只要有钱便可雇用,可是这两人,并不像是因为钱财而为人所用的。他们看起来对东方离很是忠心。

这个东方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如果真是大奸大恶之徒,应该会直接杀到凌逸风家去的吧?就不会处心积虑地给凌逸风找那么多麻烦。而那个看起来像个儒商一样的周沛樊和那个看起来耿直的粗犷男人,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理不清头绪的安澜再次认定自己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她也看了一眼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略带歉意地对凌逸风说:“我害你一宿没睡。”

凌逸风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说:“我原本也没打算睡,只是担心你休息不好而已。”

听了这句善解人意的话安澜竟然觉得难得,大多时候,凌逸风都喜欢噎她的。不过不管他是揶揄她还是对她客气包容,她似乎都觉得很好。

可是,与他相处的时光并不多,用手指头都可以数得清,还没有与萧敬轩相处的机会多呢,以后是不是也会在这样呢?人还在面前,安澜便感受到离别时的不舍,“你什么时候离开映怀谷?”

“你疗伤期间,我大概都会住在映怀谷,就算要回城,也会带着你。”凌逸风平淡叙述。

他的意思是说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都会见面?

安澜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凌逸风继续平静无澜,“因为我要为你疗伤。”

听了这话,安澜突然觉得那个蒙面人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75 怀春

075 怀春

“你快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新建的两间屋子还剩一间,平时我们都有打扫,你就去那睡一下吧。”来日方长,既然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他,那现在就放他走吧。

“嗯,你也好好睡一会儿。”凌逸风说完便起身走了。

凌逸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的时候,安澜立即放纵自己的喜悦,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了。动弹不了的安澜懊恼地看着帐顶,睡得太久,不仅腰和背,就连屁股都痛了,这样的日子她才过了一天,以后可怎么过呀。

就在安澜越想越远的时候,雨竹进来了。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安澜说:“姐姐你可算醒了?”

看到雨竹那么开心,安澜觉得这不符合常理,雨竹干嘛这么嗨皮,十足十恋爱中的女人模样。恋爱

“雨竹,你有心上人了?”安澜不甚确定道。如果雨竹恋爱了,她应该早就察觉到,现在,太突然了,那个男人是谁?

雨竹的笑在安澜的这句话进入耳朵之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定格了。安澜继续疑惑地看着雨竹,等着她的答案。

雨竹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一脸郁闷地说:“没有姐姐你不要乱说。”

这个答案并未消除安澜的怀疑,她很八卦地用讨好的笑容看着雨竹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也许我还能帮帮你们。”她仔细地盯着雨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虽然她没当过红娘,但是在古代,古人对恋爱的态度那么含蓄,还是需要一个热心的人为美妙的姻缘搭桥牵线,而她,对别人暂且不说,可对雨竹,她的热情高涨得很。

安澜的充耳不闻让雨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就算她怎么解释,以姐姐的个性都不会相信的吧?弄不好她还会认为自己欲盖弥彰,姐姐打蛇随杆上的本领,她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对付安澜的方法,她早已摸索出来。她走到床边,叉着腰,鼓着腮帮,皱着眉头,很严肃地瞪着安澜,大有你再乱说我就生气了的架势。

而安澜确实很吃这一套。在雨竹的强势下,她潜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并认错似的说:“好嘛,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就是了,不要这么凶嘛?”话虽说得恭顺,可是心里却固执己见,“不承认没关系,我可是看过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的,那个被你隐藏的男人迟早会被我安神探揪出来,哼哼。”

安澜的妥协令雨竹收起盛气凌人的姿态,其实她原本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她是来照顾安澜这个行动不便的可怜病人的。

“我去给你打盆洗脸水。”雨竹酷酷地说,她要暂时让安澜继续愧疚,不然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安澜确实愧疚着,“雨竹,别生气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只是你笑得如那暖春的槐花,我一时想歪了。”

雨竹不解道:“为何是槐花?”春天有槐花吗?就算有,槐花又不是特别美。

安澜干干地笑着说:“因为我喜欢槐花啊。”安澜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事实是因为“暖春的槐花”这五个字里有“槐春”两字。槐春,怀春。嘿嘿,安澜在心里为自己的才华而洋洋自得。

因为喜欢,这个理由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雨竹的心里那么不踏实呢?可怜的雨竹,连被算计了还不知道。

雨竹出去后,安澜露出了贼贼地笑。

可是捉弄人之后的成就感和愉悦感被雨竹拧毛巾时说的一句话打击得灰飞烟灭了。雨竹说:“姐姐洗完脸之后喝碗粥,然后就把药喝了吧,我一直给你热着呢,就等着你睡醒。”

“雨竹,我还没醒,刚刚是在梦游,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安澜立刻呈挺尸状态。

开玩笑,那个药她实在不想再喝第二遍了,昨晚因为感动一时忘了在意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味道,后来一回味,她立即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况且,不喝也没关系的吧,不是还有凌逸风在为自己疗伤吗?她还是因为这伤才有这种艳福,不喝的话就好得慢些,好得慢,不就可以多“享福”。若是让江震天知道安澜身为学医者还有这种不配合治疗的思想,恐怕要立刻逐她出师门。

雨竹被安澜逗乐了,“姐姐你就别装了,不就是一碗药吗?昨晚你不是喝得一干二净么?”说这话的时候,雨竹笑得那叫一个暧昧。

安澜想起了昨晚喝药的情形,他们同喝了一碗药,这个,算是间接接吻么?

雨竹将安澜羞涩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以牙还牙道:“姐姐,有心上人的是你吧?”

安澜被戳穿心事,可还是死要面子,她抵死不认道:“没有,若是有,那我的心上人也是雨竹你。”突然地她就又起了玩笑之心,“雨竹,你不知道你有多漂亮多可爱多迷人多温柔多体贴,还有你做的菜超级好吃,我有说过你的厨艺足以令人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吧?其实,我就是那个人,其实,我喜欢女人。”

安澜边说边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仿佛她面对的确实是她的心上人。不过,雨竹很淡定,对于安澜绝佳的演技,她再清楚不过,她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姐姐,你还是做好吃药的心理准备吧。”雨竹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其实是拜安澜所赐的,毕竟近墨者黑。如今的雨竹连自家少爷都敢差遣,对付安澜,早已不在话下。

安澜还真的因为这话而败下阵来,她乞求似的说:“雨竹,你就放过我吧。”她真的不愿喝。

雨竹瞪她一眼,很绝情地说:“不行。”说完又暧昧地看着安澜,“难道姐姐是想让少爷来喂你喝?”

安澜终于急了,“哪有,雨竹你别乱说。”咦?这话怎么那么熟悉?

雨竹才不那么好打发呢,她要以牙还牙,“姐姐你别不好意思,我帮擦完脸就给你叫去,就算急着见少爷,也要先梳洗好了,清清爽爽地见啊。”

安澜无语凝咽。什么时候开始,雨竹更胜她一筹了?

雨竹也没给机会她说,因为一块温热的面巾扑面而来。擦完之后的雨竹连招呼都没打就赶时间似的端正脸盆出去了。

安澜呆愣了一会儿便有些紧张起来,因为她又要见到他了。此时的她很矛盾,又想见他却又有点怕见他,怕是因为担心自己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这样会有损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于是又想到自己已经丢过很多次脸了,在他的心目中,许是早已没有形象可言了。认清了这一事实,安澜无限懊恼。

喜欢一个人,真是一件麻烦的事。这是安澜纠结之后得出的结论。她不知道,她才是那个怀春的人。

她也并未纠结多久,因为敲门声响起了。

安澜努力压抑的心跳仍是怦怦然。

凌逸风很有礼貌地在敲门之后说:“安澜。”

安澜也很得体地说:“你进来吧。”仅是这句简单正常的话,也令安澜想到恩爱夫妻的对话也差不多是这样。随即她便在心里哀嚎:安澜,你真是疯了,快停止你那不着边际的想象吧

安澜快速调节自己的心态,凌逸风也在这时推开了门,端着放着粥和药的托盘进来了。虽然他干的是伙计的活,可这对他王子一般的气质一点影响都没有,安澜十分羡慕这种人。

安澜十分笃定自己是客观的,绝对没有情人眼里出那什么的成分。

凌逸风淡笑着走到安澜的床边,将托盘放在小桌子上。然后边弯下腰边对安澜说:“我扶你起来。”说完时左手已经放到安澜的后颈上,右手则环过她的后背,连她手臂也圈在其中,微一用力,便将安澜扶坐起来。安澜并未因为姿态的变化而牵扯到痛处,如果是雨竹,一定做不到这种效果,因为雨竹没有武功。

“来,趁热喝了。”凌逸风用小勺舀起一勺粥放到安澜面前。

安澜很温顺地张口将热粥喝下,有些烫,烫到了她的心里。

喝着凌逸风亲自喂的粥的安澜心里是有喜有悲的。她将会是先甜后苦的典范。

没好的时光确实过得很快,好喝的粥也很快喝完,紧接着就是那一碗令安澜无处可逃的药。

凌逸风十分清楚安澜心里的恐惧,先前雨竹找到他时说:“少爷,安澜姐姐不肯喝药,奴婢实在没辙,烦请少爷去一趟吧,我看姐姐最听少爷的话。”

他怎会看不出雨竹的用意,看来雨竹已经被安澜同化了,越来越大胆越来越放肆了,以前连话都不敢跟他说,如今还敢揶揄他。若是每个下人都变成这样,那他这个少爷的地位可真要降低了,以后要避免安澜与他们长期相处才是。

安澜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令人头痛了。

想到这些的凌逸风脸上溢出笑容,可在安澜眼里,他的笑不再迷人。

“喝药吧。”凌逸风浅笑道。说完便将手中的碗往安澜面前伸去。

“等等。”安澜下意识制止了凌逸风的动作。

凌逸风动作停滞,等待安澜发话。

安澜扯了扯嘴角,明知会被否决却还是说:“能不能不喝?”

“不能。”凌逸风斩钉截铁道。

安澜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说:“那能不能换一种方式喝?”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76 我是你的男朋友

076 我是你的男朋友

换一种方式?凌逸风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安澜。

安澜逃避凌逸风的目光,这句话是她情急之下混乱说的,她也不知道喝药还能有什么其它的方式。

从安澜心虚的反应,凌逸风已经看出她那是缓兵之计。将端着药碗的手收了回来,凌逸风似笑非笑地对安澜说:“难道你又要我陪你一起喝?”

安澜猛然抬头看他,急忙辩解道:“没有,不是的。”前一晚的情景呈现在安澜眼前,那时是凌逸风突然而为的事情,是他一厢情愿的。而她是被动的,她是怀着感激的心喝下那碗药的。但是以当下的情形,再与他共饮一碗药的话,那多难为情啊。

凌逸风继续笑得从容不迫,说:“那你要如何才肯老实喝药?”

什么叫老实喝药嘛?谁不老实了?

“我……”每次在凌逸风面前,她的语言功能总是会失常,难道是磁场问题?

“什么?”凌逸风问道,吞吞吐吐可不像安澜的性格。

“那个……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喝不喝药?”以前的凌逸风可没那么热情。况且,这么耐心地哄她喝药,怎么样都觉得怪怪的,颠覆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当然,形象还是好形象。

为什么?凌逸风在心里反问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做,若是以他以往的性格,喝与不喝都与他无关。就算希望安澜乖乖喝药,那也不该像如今这样循循善诱。

安澜见凌逸风久久不语,以为自己唐突了,人家好心好意的,自己乖乖接受就好,问得那么露骨,会吓跑帅哥的。安澜懊恼地低下头反省。

凌逸风却是以为安澜因为自己的沉默而胡思乱想,于是开口说道:“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咳咳……”安澜被这句话吓到了,“男……男朋友?”

“嗯。”凌逸风一副坦荡的表情,虽然他一直知道这“男朋友”三字大有内容,可是安澜当初因为自己答应了她而高兴不已,现在用上这称谓应该不会有错的。此时安澜的反应那么大,他更加确定有内幕。

安澜羞怯地收回放在凌逸风脸上的目光,可又不知该看哪儿,十足一副心虚的模样。

“难道你不听男朋友的话?”凌逸风故意揶揄道,不管到底有何内幕,反正看样子自己是不会吃亏的,要吃亏也是安澜吃亏,这是直觉。

安澜又咳了两下,暗忖着这个凌逸风怎么就怎么大喇喇的说出这三个字,还有,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妥协吧。

“我喝。”安澜说这两字的时候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凌逸风将手中的碗递到安澜的嘴边。

看着那碗药,安澜仍想逃避,可凌逸风没给她机会,他说:“喝吧。”随后就将碗缘放到安澜的唇上慢慢抬高碗底。

安澜避无可避,只能闭着眼睛痛苦地喝完了。

“水”安澜焦急又含糊不清地说,她的口腔里全是药味。

凌逸风不疾不徐地倒了一杯水给安澜,安澜大口大口地灌下。

将水杯放下的时候,凌逸风的手伸了过来。

“这是什么?”安澜看着凌逸风手中黑乎乎的东西疑惑道。

凌逸风答:“腌梅子。”

安澜的口水因着凌逸风的解答而开始泛滥,并且有了吞咽的动作。

凌逸风含笑地看着安澜。

安澜知道她笑自己吞口水,不服气道:“难道你看到或听到‘梅子’的时候不会忍不住流口水吗?”虽然你很仙人,可是你的生理反应还是跟常人无异吧?情不自禁地,安澜上下打量起凌逸风来,她不是故意想歪的。

凌逸风不答反问:“你吃不吃?”

安澜愤然地想:居然威胁人。不过她还是乖乖的说:“吃。”如今的她十分需要味道浓郁的东西来抵制那满口的药味。

而凌逸风在她说出那个“吃”字的时候便一把将那颗梅子塞进安澜的嘴里。

对于他的这个霸道的动作,又成功地让安澜产生一系列花痴思想。

已经成功解决安澜的喝药问题,凌逸风也不久留,起身拿起放着两个空碗的托盘正要走。

安澜有种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的想法,于是说:“还有梅子吗?我还想吃。”好吧,就当她嘴馋吧。虽然酸了点,不过,确实好吃。

凌逸风却很不善解人意地说:“想吃的话等下一次喝完药吧。”

这,这,腹黑男安澜腹诽道,但是她没辙。

“我还要这样躺多久?”她不想睡了呀,所谓过犹不及,她此刻体会了。

“还要躺三五天,要看你恢复得怎样,若是你不好好喝药,那躺个十来天是必须的。”凌逸风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一个主治医师。

安澜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凌逸风温和地笑着说:“我知道你躺久了不舒服,所以就先这样靠着吧。我还有些事情,先不陪你了。嗯?”

嗯?

安澜沉溺在凌逸风这个带有宠溺又带有安慰效果的字眼。

凌逸风走后很久很久,安澜仍然甜蜜着。

而另一个地方,袭击事件的肇事者又是另一番景象,而他的处境,与安澜的因祸得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准许你擅自主张的?”带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沉声道。

垂首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紧抿了一下嘴唇,然后凛然道:“请主子责罚。”

面具男子眼睛微眯,不甚愉快道:“我要的是原因。”

黑衣人抬起头,脸上的线条更加分明,“属下等不下去了,明明可以迅速解决掉他们,为何要让他们继续过逍遥的日子。”

面具男子的脸色阴郁起来,虽然面具已将他的脸遮住了一大半,可是他森冷的气势已经透了出来,他状似平静道:“我说过不可轻举妄动,你置若罔闻?”

黑衣人单膝跪下,神色却仍是坦然的,“属下知错。”

“你为何屡次针对那个叫做安澜的女子?”看到安澜身受重伤的样子,他的心里居然有一点点痛的感觉。

关注凌逸风和他身边人物的动态已有一段时日,属下的汇报里经常会出现她的名字,还有她的种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使他忍不住好奇之心,亲自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而这个女子竟然能在短时间之内与凌逸风的关系亲密起来他也很意外,凌逸风冷淡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最令他对安澜刮目相看的是那一次订单事件,那次他们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况且周沛樊亲自出马,可是最后竟被安澜的一通骗人的胡话反败为胜。那一次他是在场的,若不是他暗地里制止,他的属下早就因为气不下而动手了。

安澜的强词夺理和巧舌如簧,使他改变了自己原先的策略。对于复仇,反正那么多年他都忍过来了,也不用急于一时。他就让这个复仇的过程便得有趣一些。

是的,这个面具男子就如凌逸风他们猜测的一样,他就东方离。

而跪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的左膀右臂——穆拓。

穆拓对于东方离的那句问话心里十分不愉快,那为何主子你又为何屡次对那名女子手下留情?他觉得那女子将会是主子的绊脚石。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若是真的问出来便是犯上了。于是他谦恭道:“属下认为若是解决掉那名女子,凌逸风的快活日子也会因此打破。”

东方离审视着穆拓,虽然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他也知道这不全是他的想法。安澜对于凌逸风的重要性已经愈加明显,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还不得而知。若说他们互相爱慕,可又不像,安澜与萧敬轩相处的时间似乎更为频繁又更为愉快。若说安澜与萧敬轩互相爱慕,可又感觉不出他们有这一层意思。不过,可以利用安澜来牵制凌逸风。

“你也知道凌逸风在乎那个女子?”东方离问道。

“是。”穆拓肯定地说。

东方离又问:“那你可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名女子?”

穆拓抬头看着东方离说:“主子何意?”

“你先起来。”东方离的情绪已经缓和下来,穆拓应声而起。

东方离的嘴角又出现了一丝邪魅的笑,穆拓知道,注意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等着他吩咐。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凌逸风不好过,他便乐意实行。

东方离看了一眼穆拓,随即又收回目光,说:“那位女子已被你伤得只剩半条命,你且容她修养一段时日。”

穆拓惊疑,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慈手软?

东方离知道穆拓心里有想法,“我有我的打算,你暂时不能动她。”

穆拓的心里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是他不能在违背主子,于是点头。

其实东方离并未想出什么良策,只是他心底里希望安澜恢复以往的热闹,每次看到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说唱逗乐,他孤寂如死水的生活开始泛起涟漪,甚至让不知快乐是何感觉的他在想起她时,脸上会出现笑容。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77 东方离的阴谋

077 东方离的阴谋

“周沛樊那边的事进展得如何?”东方离收回自己的思绪,不过这话问得确实漫不经心。

穆拓答道:“我们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可是……”

东方离冷声道:“可是什么?”

穆拓垂下头,说:“可是有两名下属被活捉。”

东方离用力捏了一下拳头,沉声道:“为何如此不小心?”

不等穆拓回答,东方离又问:“那两人如今怎样?”

“属下不知。”穆拓面上是冷静的,可是他的心里有些不安。

这次的事情是他失误,原以为对付几个运送货物的小喽啰不需动用太多人手。可谁知那些人有好几个身手不凡,特别是那个叫凌霄的,他与他的武功不相上下,也因此,双方都有损失。

也正是因为在这件事情上失了利,在回千绝山庄的路上遇到凌逸风的手下驾着马车,经他观察方知是安澜在车内。再以看他们行驶的方向,便知他们是要去映怀谷。于是他与周沛樊见了一面之后便跟上他们,恰好看到他们将车停靠在路旁,然后下车摘枣子去了,正在等待时机的他看到安澜自己回了马车。

安澜愉快的笑脸,他总是觉得分外刺眼,恨不得立即将此毁灭。

“哼”东方离冷哼一声,“你不知你属下的安危,却有空来对付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女人”

“主子。”穆拓不吐不快了,“那个女子多次坏我们的好事,留着也是麻烦,早些解决就少些阻碍。”那个叫做安澜的丫头不仅帮了凌逸风很多忙,还给他们带来那么多快乐。

虽然他们一直对凌逸风实施报复,可是凌逸风他们不仅没有因此过多的操心劳累,反而因为安澜而笑容渐多。他的心理实在很难平衡,如今,就连主子也维护那个丫头,他心里更是不忿。

东方离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如同看着猎物挣扎的老鹰。他转头看向窗外,看着晴朗的天空,说:“你不觉得只是在生意上给凌逸风添麻烦根本就不能让他有多痛苦,只不过让他的日子忙碌一些而已?”

对于这点,穆拓不否认,“那是因为我们的手段不够狠,属下一直不明白主子为何像是与他们玩游戏一般。”

东方离玩味地笑,“的确是在游戏,一下子就将他们打败,他们受的煎熬与我所受的相差太多,我怎能让他们那么快就感受完呢?我要一刀一刀地割他们的肉,让他们慢慢地感受这份痛苦,而不是一刀将他们捅死。”

穆拓有些惊讶地看着东方离,随即便明白他的计划,于是心中的郁结也消弭了,“是属下急功近利了。”

东方离将视线转到穆拓身上,正色道:“那你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吧?”

穆拓垂首应声:“属下明白。”

“不要再做一些我不想看到的事。”东方离这算是警告了。

主子很少这样严肃地与他说话,穆拓心里怎会甘心,都是因为那个丫头,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她尝尽苦头,他会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想办法将那二人救出来,若是救不出来,也让他们死得痛快些。”东方离淡然道。

穆拓应下,主子这样决定也是为了他们好,被敌人所俘,还不如一死。

“你去告诉周沛樊,这几日好好张罗店铺的开张便可,无需再做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先让他们休息几日吧,或许,就算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凌逸风和萧敬轩也办不到高枕无忧。

认同了主子的打算之后,穆拓已不似先前的急于求成,他会服从主子的安排。

看到穆拓已经没有其它的想法,东方离便让他退下了。

穆拓走后,东方离走到窗前,午时还未到,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投射到室内的地板上,东方离走了过来,阳光便投射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东方离露在外面的嘴巴和下巴感受到了那温暖,而被面具罩着的上半部分的脸却是冰凉一片。不过,他早已习惯。

习以为常的他从前不曾觉得有何不妥,可现在,冷暖形成的对比令他不适。情不自禁地,他抬手将面具摘下。

一张白皙又美丽的脸在阳光下晕出一层光圈。他的脸庞秀美,脸部线条柔和,鼻子高挺,一双凤眼深邃而阴郁。他的俊美不凡与凌逸风的不同,凌逸风是如王子一般贵气逼人。而他则是如妖孽一般魅惑众生。

突然间,东方离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漾起笑容,眼神与在人前时的犀利不同,此时他的眼神是柔和的,也因此,他的美更胜。

安澜……东方离在心中念到。她受伤了也好,江震天是她师父,他自会用最好最快的方法治好她。

趁此机会,也好让凌逸风与她培养更深的感情。那个叫安澜的女人对凌逸风动心了,她看凌逸风的眼神已经可以说明这一点。这也难怪,像凌逸风那种得天独厚样样优秀的男子,许是没几个女人不为之魂牵梦绕的吧。

而凌逸风的心里是否有安澜?应该也是有的,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将她留下。还有萧敬轩,显然,他已经喜欢安澜。这下,游戏更为有趣了。就让凌逸风更喜欢安澜一些吧,毕竟爱得越深,痛也就越深。

皮肤在夏日的阳光下暴露得久了,便会觉得难受,何况是很少见阳光的东方离。

他微眯起眼睛,戴起面具,转身走了几步,离开那温暖的地带。恨意涌上心头,凌逸风不仅得到他从未得到过的爱,还可以去爱别人,而他,得不到,也做不到。他永远只适合阴冷的环境,他逃离不了,但是,他要将凌逸风的阳光遮住,他要让他感受自己这些年的感受。

安澜在过了几天不能与大地亲密接触的痛苦日子之后,终于可以下床了。

坐在露台的凳子上,晒着温暖的太阳,安澜有种重生了的感觉。她很想伸开双臂,可惜肩膀还是有点疼,于是只能抬头迎向阳光,用力地呼吸了一下久违的属于室外的空气,她无比感慨道:“我终于出来了”

坐在旁边的雨竹轻笑出声,说:“怎么说得像是谁囚禁你似的。”

安澜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雨竹,你没感受过连续几天只在巴掌大的地方生活,你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痛苦,若是再让我在那躺两天,就算我的肩膀好了心里也会生病的。”

“别人才不会像你这样。”江震天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这个师父,总是逮着机会挖苦她,安澜据理力争:“师父啊,虽然我夸张了些,可是你不能否认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是痛苦的啊。”

江震天边走出来边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学不会安静?没见过谁受伤了还那么不老实。当日看到你受伤,满以为接下来的几日可以清静清静,可惜为师忘了你伤的不是嘴巴。”

自从安澜的伤好了一些,不再喘气都疼的时候她就再也闲不住了,身体不能动的她仿佛要将遗憾全弥补在嘴巴上。她的话比以往还多,拉着这个说完又拉另一个人来说。她的嘴巴不累,别人的耳朵都累了。

如今他这样说安澜,比起安澜的话,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江震天这样损人,安澜气结,师父啊,我的伤还没好呢,您能不能对我好点?“师父,病人的情绪对病情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们已经忍受你很多天了江震天心中愤懑得很,还没待他发话,安澜就痛呼一声。

雨竹赶紧站起来,在安澜的身边不知所措,她焦急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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