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还要很久。”凌逸风清淡地说,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安澜惊讶地看着凌逸风,这样的回答让她始料未及,不过,旋即,她变舒心地笑了开来,说:“那就好。”
而安澜的回应,也让凌逸风有些讶然,心情却变得好了起来。
马车徐徐前行,车内的对话自是全如了秦恒的耳朵,他的心情也非常好,还唱气了安澜曾经唱过的歌谣。
坐了大半天马车,本就肌肉酸痛的安澜很是难受,但碍着面子,硬是强忍着不龇牙咧嘴不哼哼唧唧。
盼呀盼呀,太阳终于落山,马车也早已驶入平稳的官道,而目的地也已不远了。
车上的两人话也不多,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虽然如此,但是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淡,安澜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因为就要脱离坐车的痛苦,安澜心情突然雀跃起来,掀起车帘看着外面的行人,安澜转头问凌逸风,“要多久才能到达京城?”
“十来天。”凌逸风答道。
“什么?”安澜惊恐道,“这么那么久?”
这种日子才过了一两天,她就已经感觉吃不消了,她的双腿应该已经因为长时间的不活动,造成血脉不畅而开始水肿。她还想着下车找到客栈之后要弄点草药吃吃。
凌逸风想不到安澜会反应那么强烈,于是问道:“这么了?”
对于古代的交通工具,安澜是了解的,火车十来个小时马车走上十几天是正常的,只是自己太久不出远门,一时忘记了而已。
“呵呵,没什么,我还以为渝阳城离京城不远。”
“的确不算远。”凌逸风嘴角微微勾起,说,“我说的十来天,是指有你在的情况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澜的小脑瓜子一时闹不明白。
凌逸风见她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心情更是好了,“到了好玩的地方,难道你就不会闹着去玩儿?”
凌逸风的话,明面上是安澜会影响行程,实则,是他自己不想太快到达京城。他知道安澜害怕长时间坐马车,也知道她的腿大概是肿了,看她的表情,和不时偷偷揉腿的小动作便知。
“去玩?”安澜抬高了一分。对于这个,她还真没想过,不过,既然有机会,蠢人才放过。
凌逸风但笑不语。
“可是?……你不赶时间吗?”安澜无力地垂下脑袋,他是被传召进京的,难能拖拖拉拉,与位高权重者扯上,那是动辄就掉脑袋的。
“我不赶时间。”凌逸风仍是平静的语气。
安澜还想追问,凌逸风即使阻止了,“师兄说的话,难道你不信?”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为了自己的私心找借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用“师兄”这个身份?
看来,真是近墨者黑了。
老实说,安澜是不信的,但是凌逸风这么说,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什么难题,凌逸风都会解决掉的。
重重地点点头,安澜陷入了幻象之中,直到马车停下。
在客栈吃过饭后,安澜回了房。凌逸风叫小二准备了消肿的汤药,还吩咐他准备了热水给安澜泡脚。
当这些送至安澜面前的时候,她幸福得就像一多盛开的花儿。
第二日一早,安澜挣扎着起了床。奔波了两日,她需要更多的睡眠,只是,客栈都不是清静的地方,被吵醒之后,想着不能老让人来叫,于是决定放弃懒床。
凌逸风和秦恒果然已经在大厅里喝着早茶,见安澜下来,脸上有一丝意外。
“有进步。“凌逸风笑道。
什么嘛,安澜嘟嘟嘴,说:“我也不总是晚起的好不好?”她努力地为自己挽回面子。
两位男子不再取笑她。
再一次坐上马车,安澜比之前一天要轻松许多,大概是有了希冀的缘故。
而事实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一路行来,只要看到吸引她的东西,她就会像只兴奋的小鸟一样,并且玩个够本。
游山玩水使得路途有趣快乐起来。
安澜和凌逸风也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和谐。不过偶尔,两人还是会因为一些言语而红脸,当然,不淡定的永远是安澜,凌逸风才不会呢。
欢笑的背后,凌逸风偶尔会露出警惕的表情。
他之所以会不管不顾地拖延时间,并不是因为太后不会怪罪,而是因为他有理由,虽然那个“理由”目前还未成为现实,但是他想,许是快了的。
自从安澜跟来的第二日,凌逸风就发觉有人跟踪他们。来人不止一伙,不过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多少,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来人的武功都不弱。
这几日他一直不动声色,除了可以陪安澜游玩之外,还有就是想看那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就是,他不明白他们为何迟迟不动手。
经过几日的观察,他也并非一无所获的,至少他知道一伙是并无恶意,因为那一伙人他很熟悉。那些人不就是府里的人么?他已经猜到那是父亲派来的。
知道这些的时候,他苦涩地笑了。看来父亲对自己的婚事,是要插手到底了。
而另一伙人,若是他没才错的话,那是东方离的人无疑。
对于东方离,他还是小心提防着的,毕竟对于他的心思,他还不是很了解。但是他隐隐觉得,他们就快要动手了。
此时她与安澜正在一座城的郊外的一个湖边,天气已经很冷了,湖边的风吹在脸上,鸡皮疙瘩都会冒起来。
安澜顶着寒风在此候着的原因是,她听说湖上会有一种漂亮的鸟儿出现。
她说要来看小鸟时,凌逸风和秦恒都有些无奈,小鸟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他们都顺着她,就算她说要原地休息一天,他们也是不会反对的。因为他们都不想进京。
正在安澜盼得连树上最后一片叶子都落光的时候,一个人都了过来。
这个人的出现,让安澜呆愣了几秒钟。
这人不是周沛樊还能有谁?
“凌公子好,安姑娘好。”周沛樊笑脸迎人地走到安澜和凌逸风身边寒暄。
凌逸风笑着回应:“周公子好。”
“想不到能在此遇上两位,周某实在开心又惊喜。”周沛樊仍然笑着。
他的外表其实还不错,如果他与自己不是处在对立的位置之上,安澜甚至会觉得他还是蛮帅的,可惜呀可惜……安澜阻碍心里叹息。
看他一副将虚伪进行到底的模样,安澜决定奉陪到底,反正她本来就喜欢演戏。
“真是他乡遇故知啊,既然我们那么有缘,不如就一起吃个饭如何?”安澜热情地邀约。
凌逸风不动声色地任凭安澜发挥,但是秦恒却又点补解,当听到安澜说出“有缘”二字时,他情不自禁地重复念了一次。
他的声音虽小,但是安澜还是听到了,于是她扬起笑脸道:“秦恒你不用怀疑,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你看我们与周公子不就是应了第一句了么?”
与安澜相处的时日已不少,看她的表现,秦恒也猜出她别有用意,于是配合地说:“安姑娘说的是。”
安澜满意地点头,然后看着凌逸风道:“师兄,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凌逸风超她赞赏的点头,仿佛在称赞她处事得体一样,然后他看向周沛樊,说:“请周公子赏脸。”
他们的热情出乎周沛樊的意料之外,因为他们这样的反应已经超出正常的范围之内。他的理智告诉他——此事有诈。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怕不怕又是一回事。
而他,不怕,不是小看他们,也不是自命不凡,只是他很想知道他们到底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12 “偶遇”熟人
112 “偶遇”熟人
周沛樊自信地笑了,如同当初第一次见到安澜时一样,只是不知这次他能否笑到最后。
“二位如此看得起在下,在下又怎会辜负二位的好意。”周沛樊从容笑道,气质儒雅,也挺有魅力的。
凌逸风不说什么,只等安澜开口,他也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安澜笑得眼睛都眯了,“不如这样,我也有一道拿手好菜,连师兄都没吃过,今日我在这湖边侯了那么久,什么好看的好玩的鸟都没看见,但却遇到了周公子,还发现了一样好东西。”安澜的这话,让凌逸风和秦恒憋笑憋得很痛苦。
“哦?”周沛樊努力镇定了心绪,然后疑惑问道,“不知周姑娘发现了什么?”
安澜指着不远处的一艘渔船,说:“我发现的东西在那里。”
“你是说——鱼?”周沛樊再问。
安澜嘴角勾起,竖起食指在眼前摆了摆,说:“非也。”
这下凌逸风也有些好奇了,安澜看到他们的模样,突然很有成就感,“你们跟我来看看便知。”说着就率先举步走了过去。
凌逸风秦恒,还有周沛樊都跟在她的身后。
周沛樊的心里并没有任何不安,甚至感觉很有新鲜感。若是庄主也来参与,那就更好玩了,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肯露面。想到这,他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远处的密林,脸上浮起玩味的笑。
四个长相不凡,气质不错的年轻人走到渔船旁边,当然有一人不只是不错,但是平均下来之后,就只能是不错了。渔夫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目标,心中很是疑惑。
众人看向安澜,等着她发话。
安澜不负重望,她礼貌地上前一步,对那渔夫笑着说道:“这位伯伯,我能不能买你的一样东西呀?”
渔夫打渔自然是为了卖的,有人上门买东西,他除了高兴应允之外还能怎样,除非他有毛病。
还好这位渔夫伯伯很正常,只见他笑得合不拢嘴,道:“能,当然能,你看这的鱼都是又大又肥,最只要是很新鲜,姑娘随便挑,价格的话老夫会算你便宜点的。”
安澜呵呵笑,指着被渔夫伯伯丢到一旁的四处乱串的东西道:“我要这个。”
“什么?”渔夫很意外。
意外的不止渔夫一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意外,因为对于安澜所指的螃蟹,从来没人吃过,能不能吃都还是一个问题。
“姑娘,你是不是指错了啊,螃蟹身上都是壳,这要怎么吃?”渔夫好心提醒,这东西他可从来没卖过,就算是送人,兴许都不会有人要的。
安澜叹息摇头,要知道在现代,螃蟹要比鱼贵上好几倍。看来她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了。
“伯伯你甭管我怎么吃,你卖给我就是了。”安澜也不想多解释,一切用事实说话。
渔夫皱着眉头,他是老实巴交,诚实淳朴的乡下人,要是胡乱开价,将那些自己嫌弃得不知道仍哪里的螃蟹卖给眼前这位看起来不怎么明智的姑娘,那他的良心会不安的,要是告诉她那些螃蟹是自己不要的,那这到手的买卖就这样泡汤了,那他也会心痛可惜的。
哎……实在是太难以抉择了。
渔夫心中的纠结安澜是看在眼里的,她也明白他心里所想。于是她扬起善意的笑容,说:“伯伯,我知道这些螃蟹是你不要的。”说道这里的时候,渔夫的表情一僵,心里也顿时有种钱财离自己远去的惆怅感。
安澜掩嘴一笑,然后郑重道:“伯伯您放心,我不会白拿的,不管怎样,这些螃蟹都是您辛辛苦苦打捞上来的,它们属于您。况且这东西的味道真的很好哪,在我的家乡,它们可是要比鱼还要贵的哦。”
安澜据实而论,她知道人家打渔的很辛苦,也赚不了多少钱,她可不想占便宜,再者,又不用她付钱。
“师兄,是你做东的吧?”安澜问着,却不忘朝凌逸风挤眉眼,她的心思不言而喻。
凌逸风无奈地笑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些银子来,递给那位渔夫。
渔夫听到安澜的话时便喜不自禁,如今钱已经在眼前,自己只要伸手,那便是自己的了。
喜悦的心情使得他的手比思绪更快地伸了过去。
凌逸风将自己手上的银子放在他那粗糙的手上。
渔夫接过一看,立即不安地说:“不用这么多。”然后想拒绝。
安澜走上前去拦住他,说:“伯伯您就收下吧。”她的眼神很坚定,渔夫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不是安澜笨,不精明,买东西不砍价还要多给钱。如果是在现代做这样的事情,那的确是笨得可以。但是这是在古代,很多卖东西的都不能称之为商人,他们做着小买卖,赚到的钱甚至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
安澜慷慨这一回,除了螃蟹确实值得那个价格之外,还有就是自己也想成为别人的贵人。嘿嘿。最主要的是,那钱又不是她口袋里的。凌逸风家那么有钱,花这点也不算什么的。
做了一件好事又对自己的计划很自豪的安澜,在回城的路上雀跃无比。
周沛樊的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胆小之人,只是安澜用螃蟹这种东西招待自己,他心里没底,这,能吃吗?该不会味道怪异无比难以下咽吧?他很想打退堂鼓,但是他已是骑虎难下。
不过,听起来凌逸风也要与自己一起“享用”,想到这点,他的心才放了下来,要是真的很难吃,那自己就意思意思吃一点就行了。
“师兄,待会你可要多吃点哦。”安澜快乐地堆凌逸风说,深怕他错过美味的模样。
凌逸风虽然对螃蟹不了解,安澜又一副有阴谋的模样,如今又用螃蟹来应付周沛樊,他的心里同样没底,但是看到安澜一副自信并且一点不担心自己的拿手好菜会不受欢迎,凌逸风又相信起她来。
他笑着说:“好的。”
安澜一行选择了一家干净亮堂的酒楼。秦恒手上提着一篓螃蟹跟在他们身后。
安澜背着手走进酒楼大堂,东看西瞧,一副玩世不恭的大少爷上门找茬的姿态。
凌逸风跟在身后苦笑摇头,却是一副纵容的神情。
周沛樊对于安澜一路的得意表现,除了觉得安澜果然很有趣之外,再无其它,他也不再担心她有何诡计了。
一个小二看到来了气势不凡的客人,立刻殷勤地上前招呼:“客官,您是……”
“我们是来吃饭的。”安澜打断小二的话,模样很跩。
小二的笑脸僵了一下,旋即便恢复了,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四位请。”他请的方向,是大堂无人的桌子。
安澜不动,说:“我们要雅间。”
小二的手悬在空中,仿佛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
最后安澜一行人在一间布置得很典雅的包间里落座。点了十多个好菜之后,安澜看着小二笑得合不拢的嘴,道:“小二,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姑娘您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小二想都没想就说了这话,因为他们点的菜都是很贵的,这次,他们要赚了。
“能否借你们的厨房一用?”安澜果断说出自己的要求。
“啥?”小二很诧异。
安澜提起放在地上的那一篓螃蟹,笑着说:“我答应了他们要做一道菜给他们吃。”
“这个……”小二有些为难,毕竟这种事情还从未发生过,哪有客人来餐馆做菜的,况且厨房是重地。
安澜很善解人意地说:“你可以去问问你们老板,还有就是,我不会乱动你们的东西的,你们也可以在旁边盯着我。”
安澜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二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去知会老板。
不一会儿,一个体态些微有些臃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眼珠子。他快速地审视了在座的三人,还有站着的秦恒。然后笑眯眯地热情地招呼起来。
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又听安澜说了一通之后,他很慷慨地说:“这么小的事情,若是我不答应,那也只能说明是我小气了。”
搞定了厨房使用权之后,安澜还有事情要处理。
她提着竹篓对静观其变的周沛樊道:“周公子,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厨房?观摩观摩也好?”说是这样说,她的意思是你不放心的话就去看吧。
周沛樊从容地笑着说:“周某就不去打搅安姑娘一展身手了。”
安澜满意地笑着说:“那就劳烦周公子在次等候了。”
周沛樊点头,示意安澜要干嘛干嘛。他不担心安澜做手脚,他对药物也是有一定的理解的,一般的毒药他是认得的。
安澜征求意见时也一点不紧张,就算他真的去“盯梢”,她也不怕,因为她很坦荡,她才不会下毒。
于是乎,安澜出现在这家客栈的厨房里。
因为前段时间从雨竹那“争取”到下厨的权力,此时弄个清蒸螃蟹,她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只是在处理螃蟹的过程中需要客栈厨师们的帮助,弄得是有些惊心动魄,毕竟蟹爪很锋利。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安澜成功了。当然,只是自己的拿手菜做成功了,至于另外的事情,不久之后也会成功的。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13 整人成功
113 整人成功
安澜亲手端着个托盘进到雅间,“让周公子久等了。”一进门安澜就笑着说,很有成就感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螃蟹被安澜摆在盘子上,再用一个盖子倒扣着,包间里的三个男子都看不到熟了的螃蟹的真实面貌。
周沛樊笑着说“哪里哪里。”他的笑有点干涩,看着安澜手上的托盘时心里是有些抵触的,尽管他闻到隐约飘出的香气。
安澜将托盘放到餐桌上,她并没有立刻打开盖子。就在这时,他们点的菜叶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
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安澜才站起身来,将螃蟹盘上的盖子打开。
香气四溢,安澜的口水险些流了下来。不过其他人的心境与她大相径庭,他们对这道菜,心里可是很五味杂陈。
安澜将螃蟹分发给大家,然后说明食用方法。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自然一说就通,不过吃起来确是慢慢吞吞,很纠结的模样。安澜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不过她还是有一点气恼的,那么好吃的东西,加上自己做得那么辛苦,他们居然吃得不欢,哎……她的心如何平衡?
还有就是,她很想把那几个螃蟹全都吃入腹中,好过看他们暴殄天物。
可是的可是,她不能,她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况且她的计划不能前功尽弃。
周沛樊终于吃完了一只螃蟹,满以为苦尽甘来了,谁想安澜又夹了一只给他,还一脸灿烂笑容地对他说:“我看周公子那么喜欢吃,那就再吃一只吧。”
这可是最后一只了呀,安澜强忍着不让口水流下来。她故意多做了一只,就是为了让周沛樊多吃一个,要不然量不够,作用不够强就不好了。
周沛樊的脸抽了抽,心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吃了?但是面上却礼貌地笑着回绝:“多谢安姑娘好意,在下觉得已经够了,还是让凌公子吃吧,在下见他同样喜欢。”
凌逸风正想说话,安澜抢先说道:“周公子真是大方呀,不过我师兄总与我一起,想吃的时候我会再做给他吃,但周公子却不一定有那机会了,难道周公子的心里其实是看不起小女子安澜的?”说完之后安澜摆出一副伤心模样。
这可让周沛樊无计可施了,最后只能违心地说:“安姑娘多心了,周某并未那样想。”
安澜破涕为笑,“那你就是吃了?好,你吃吧,真的很好吃呢,这可是我最喜欢的食物。”安澜像个推销员一样。
周沛樊艰难地吃着那一只螃蟹,安澜他们则吃起了其它的菜肴。
其实周沛樊也吃出了螃蟹的味儿来了,可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总觉得事有蹊跷。他怀疑过他们下毒,但是他辨识过了,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吃了。
这一餐饭并没有吃得很久,都放下筷子之后周沛樊正想找个借口走人,安澜哪会轻易让她走。她先发制人道:“周公子应该不忙的吧?”
周沛樊正想说话,安澜装作没看见似的说:“不忙的话,咱们就喝喝茶聊聊天吧。”说完之后她就叫来小二,正想说话,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状,“对了,饭后吃点水果有助于消化,茶得过一会儿喝,不然伤胃。”
好吧,安澜是在误导古人,饭后吃水果也是不利于消化的。
“在下不喜欢吃水果,多谢安姑娘美意了。”周沛樊回绝道,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他们的,他觉得自己还是少吃为妙。
凌逸风开口了,“周公子可要赏脸尝尝,这可是我师妹亲手采摘的。”
安澜看向凌逸风眯眼笑,心想,凌逸风,你也学会了撒谎呀。她确实是摘了一些,不过他们都吃了呀。
是的,现在还是秋天,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昨日在路上看到柿子林时安澜可是兴奋得很呢,本来想多摘些多吃些,可是被凌逸风制止了,他说安澜的肠胃不好不能多吃。
在湖边见到周沛樊,又看到那渔夫将螃蟹一只一只地往地上扔的时候,安澜想起了柿子,于是乎,有了现在的计谋。
这样整人虽然有点太小人,但是比起东方离他们的行径,那安澜的小伎俩简直是不足挂齿的了。原本安澜还心有不安,想到这些释然了。
周沛樊不再回绝,反正他也不怕他们。要倒霉的,是他们才对。
其实安澜之前在厨房时就已经跟厨师们商量好了,待会要上什么她也早有交代。此时她一吩咐,他们就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果盘端了上来。
水果盘里只有一些橘子和柿子,柿子只有两个。
“周公子你要吃什么?”安澜很礼貌地让客人先选,然后又一副想起什么似的,转脸对站在旁边看他们吃的秦恒说:“秦恒你不是很喜欢吃柿子的么?你也吃一个吧。”
秦恒听后很是诧异,他什么时候喜欢吃柿子了?不过幸亏他反应快,猜到是安澜别有用意,于是配合道:“安姑娘还记得秦恒的喜好,秦恒真是受宠若惊。”
安澜笑着说:“那你接不接受我的好意呢?”
秦恒也笑着说:“怎么会不接受?”
说完之后他就想伸手拿,可是被安澜制止了,她对着周沛樊说:“周公子,您先挑。”
周沛樊客气地说让秦恒先拿,安澜正经道:“你不吃他哪敢吃啊。”
无奈之下周沛樊挑了一个柿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安澜简直要跳起来说:“Yes!”
那一个柿子最终进入周沛樊的胃里,与螃蟹肉相遇了,悲剧也就发生了。不过,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与安澜他们分开后,当然,安澜是看着一脸痛苦的他离开的。
周沛樊走后安澜立刻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下去。窗户正对着大街,可以看到酒楼门口。不一会儿安澜就看见周沛樊捂着肚子快速离去。
待到看不到他的人影,安澜才不舍地将窗户关起来。
回到座位上的她笑得不可遏制。
“你到底做了什么?”凌逸风看到她没有打算停下笑,也不等她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对于药理食材的功能还是很了解的,安澜并未下毒,但是她明明一副让周沛樊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的模样,而看周沛樊离开前的脸色,也确是吃坏肚子的样子。他想来想去,实在是想不明白。
安澜止住笑,不过脸上仍是有着笑意:“我让他吃了一些会导致拉肚子的东西。”
“什么东西?”凌逸风问,周沛樊吃的东西与他们吃的一样,只有柿子他与安澜没吃,但是秦恒吃了呀,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难道?
凌逸风狐疑地看着安澜,安澜知道他这个聪明的师兄想到了关键,于是点头道:“没错,就是食物的结合照成了如今的局面。”
“螃蟹与柿子?”凌逸风说出心中所想。
安澜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说:“师兄果然聪明过人。”她一个现代人知道这些都很容易,而凌逸风确是自己推想出来的,实在不易呀。
得到安澜的肯定,凌逸风和秦恒苦笑出声,他们刚刚岂不是也很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同时会有毒?”凌逸风继续发问。
安澜濡了濡嘴,说:“我们那里的人总结出来的啊。”
“不会是你总结出来的吧?”
“什么呀?”安澜瞪眼看凌逸风,“我还没吃过螃蟹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了。”
凌逸风笑了,不过很快就敛起笑容,道:“这个,后果严重么?”他要知道后果,才好做打算。
安澜哼了一声,说:“不会怎样的,顶多上吐下泻。”
凌逸风和秦恒一头黑线,心想果然不能得罪女人。
而城中一家客栈的客房里,另一拨人又是另一番景象。
“你怎么弄成这样?”戴着面具的东方离怒斥道。他如今觉得很丢脸,自己的得力助手居然被安澜那个小丫头愚弄。
周沛樊忍着腹中疼痛,道:“是我太过掉以轻心了。”
东方离也不想太过苛责这个与自己最好的手下。他调整自己的心情,问:“你到底吃了什么?你怎么会让他们下毒成功,还是这种只是导致腹泻的小毒?”凌逸风的医术很厉害他是知道的,被他下了什么稀世奇毒他还觉得合理,但是这种小毒,周沛樊居然躲不过,这实在让他接受不了。
周沛樊也很疑惑,他几乎可以确信他们没有下毒了,但是自己明明是中毒的迹象。弄成如今这模样,他也觉得很丢脸,可……他肚子又痛了!
痛苦地看着东方离,周沛樊正要厚着脸皮说话,东方离先他一步开口了,“去吧去吧,好些了再来见我。”他的样子很不耐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周沛樊如此狼狈,心里自是不舒服的。
这口气,他一定要出。东方离捏紧了拳头,这几日看他们开心快乐的样子他已经很煎熬,本想让周沛樊现身,好打消他们的无忧无虑状态,谁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不管他们是怎样下毒的,他只在乎自己算是败了一回。
而拉了一天,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的周沛樊却很在意。他并不算坏人,性格其实也还算温谦,但屡次因安澜而吃瘪,使得他恨恨的想,总有一天他要报这个仇,当然也要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14 袭击
114 袭击
安澜一行在客栈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出发了。
坐在马车上的安澜精神抖擞,心情愉悦,昨天的她实在太开心,晚上睡得也特别香甜。而凌逸风却没有她那么轻松,经过安澜这么一闹,估计东方离心里也不会舒服了吧?那么他们是不是就要行动了呢?
凌逸风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此时坐在车上的他,一直注意着外面的状况。
虽然凌逸风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是安澜慢慢的觉得有点不对劲,以往凌逸风都多多少少会与她说上几句话,就算他不说,对安澜的话语他还是会偶尔笑笑的,可是今天,安澜一直在说,可他仿佛心不在焉,对她的话都没什么反应。
安澜也不是笨人,尽管迟钝了点,她微蹙秀眉,认真问道:“凌逸风,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是不是有人跟踪我们?”
结合前一天周沛樊的突然出现,加上自己的作为,安澜已明白了几分,昨天,她还真是天真的以为他们是碰巧遇上的。现在,她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愧。
安澜这么一问,凌逸风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脸上的神情有些许无奈,说:“是的。”他想,这么一个懵懂的女子,若是当初自己没有带着她,如今她的命运不知会如何,应该什么可能都会有的吧?尽管她有点小聪明,但是,对于江湖上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她是斗不过的吧。
凌逸风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而安澜身上的迷,还有父亲所担忧的事,都没有影响安澜在他心中的形象。
安澜对凌逸风简洁的答案明显不太满意,她继续问道:“是不是周沛樊一直跟着我们,所以昨天才会出现?”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面具和一双猎鹰般的眼睛,一种不好的预感也油然而生。
凌逸风点头,事已至此,他还是把这几日的状况都告诉安澜好了。
“这几日一直有人跟踪我们……”
“什么?”安澜打断凌逸风的话,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凌逸风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自出发第二日就有人跟着,因此我就边玩边等着他们出手。”
安澜呆呆地看着凌逸风,听到他这样的语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察觉?”她不想问的,因为这就证明了她很笨。可是她实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逸风笑了,“他们隐蔽得很好,你没察觉很正常,况且,你一门心思想着玩,对周围的事物自然更是不留心。”
安澜讪讪地笑了,凌逸风说得很对,不过,她也是因为有凌逸风在身边,才会这么放心的嘛。
对待女子,要温柔体贴一些,这是大哥在他出发前说的,他还说自己太多冷淡,对女子说话也不够温谦。当时他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哥会与自己说这些,还是有可能即将与公主成亲的时候,现在想来,他说的女子,应该特指安澜吧?
仔细想想,以往的自己,哪里会与女子多说话,也只有安澜能让他话多起来。与安澜说话的方式,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但是面对安澜时,他就喜欢这样说,看到安澜生气勃勃的模样,他的心情就会爽朗起来。
他要对安澜温柔谦逊点吗?
“就连秦恒也是才知道不久。”凌逸风又道。
安澜释怀地笑了,“这样啊,难怪我会不知道。”
这些话自然是落入了秦恒的耳朵里,他的脸上浮起了笑容,看来,少爷对安澜是越来越上心了。
“那些人现在跟着我们吗?”安澜关心问道,神情有些紧张。
凌逸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见他眉心一紧,神情专注,安澜不再打扰他,也仔细倾听着。
“秦恒,注意周围。”凌逸风隔着车身的木板对秦恒说道。
“知道。”
“安澜,你坐过来。”凌逸风又对安澜说。
安澜应声坐到凌逸风的身边,她很紧张,可是紧张的一部分的因为身边的人。她在心中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害羞,安澜你争气点行不?
正在安澜思想开小差时,肩膀突然被人一搂,身子也轻了起来。愣神间,她已经站在马车外。
她紧张地看着仍然紧搂自己的凌逸风,再转开眼睛看凌逸风视线所及之处。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她更紧张了。
这么又是黑衣蒙面人啊?安澜紧张之余还对人家的装束不满起来。
秦恒也下来了,眼睛看着将他们包围起来的手拿刀剑的黑衣人,一步一步退到安澜和凌逸风的身后。
“秦恒,你自己小心。”凌逸风轻声道。
“秦恒知道,少爷您也多加小心。”
黑衣人似乎并不着急,他们坦然地围着他们,像是看待死的猎物垂死前的话别。
“他们干嘛不动手啊?”安澜小声地问,她宁愿他们早点动手。
凌逸风听到这话,居然笑了,说:“也许是他们怕你。”
安澜差点咬道自己的舌头,这个凌逸风,在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黑衣人的神色微变,这话已然被他们听了去了。
安澜看到这幅光景,明白凌逸风的用意,想来他是看自己在人手上占不了优势,那么总要找一个平衡点才行。
她笑了,故意不小声地说:“师兄我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自报家门又不敢轻举妄动了。”
“哦?”凌逸风配合道,“说来听听。”
“他们害怕我们呀,怕被打得落花流水之后再过不上安宁的日子。”安澜很肯定地说。
那些黑衣人听了安澜的话有些动气了,他们才不是这样的孬种,只是庄主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动手。
他们怒视着安澜。
安澜心里是很害怕的,不过,这样算什么呀,都不动手,若不是他们不易于主动攻击,她才不耗在这里呢。可惜这次出门太过匆忙,她连毒药都没准备,哎,学了那么久的武功和用毒,居然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安澜真心觉得浪费。好吧,其实也没学多久。
“动手吧,不敢见人以多欺少的鼠辈蜗牛胆小鬼们!”安澜大声挑衅着,她已经知道如今的局势是要他们来攻才好。
凌逸风和秦恒对她的言语都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飞了出来,方向正对着安澜他们,安澜总觉得这人很熟悉。
凌逸风身体一转,面向那人,而安澜则被他置于身后。
凌逸风的软剑早已在飞出马车时久拔了出来,此时那个黑衣人也举剑向他们刺来。
凌逸风出剑已挡,尖锐的金属撞击声响了起来。
安澜在凌逸风的身后不敢乱动,而其他的黑衣人也围攻过来了。
打斗开始了,凌逸风和秦恒以寡敌众,还要护着安澜这个拖油瓶,实在是打得异常艰辛。
那个最先袭来的黑衣人的武功似乎特别厉害,凌逸风与他打得很吃力,加上那人总是攻击他身后的安澜,他要更加小心地应对。
安澜不敢说话,深怕害得凌逸风和秦恒不专心。
“他们怎么还不来。”凌逸风边接招边说。
安澜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
那修长的黑衣人身形一顿,眼睛一眯,安澜更觉熟悉。可是还未等她细想,凌逸风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中。
他说:“来了。”
“谁来了?”安忍不住问。
不用凌逸风回答,安澜就已经亲眼看到一群身手同样不凡的人冲了过来,与黑衣人交起手来。
这些人看起来舒服多了,至少不是一身黑。凌逸风也不用一人敌众,转心地对付起那个黑衣人。那人的身手其实很厉害,先前他完全有能力伤到凌逸风或者安澜,但是他似乎像是一点不心急,逗他们玩一样,此时凌逸风不用分心对太多的敌手,那黑衣人打得也开始吃力起来。
后来的那一群人大概有二三十人,与那十几二十个黑衣人打起来简直是游刃有余。安澜的心顿时轻松许多。
精神放松了,便没了先前的谨慎。之前虽然有凌逸风护着,但是她也会灵巧地躲避,此时放松了,精神稍稍有些不集中,那黑衣人就寻着机会向她刺去。
他的剑锋原本只是对着凌逸风的,这突然一转,凌逸风刺出的剑尚未来得及收回,眼看安澜就要被刺中,凌逸风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
凌逸风闷哼一声,安澜刚才也已经回过神来了,只是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凌逸风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安澜的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那人的剑刺中凌逸风的手臂,尽管只是手臂,但是刺得很深。安澜抬腿踢向那人,那人往后一退,剑也随之拔出。
血飞溅而出。
“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边骂边继续攻击那人,那骂声已带着哭腔。
其他人也看到这里的状况,有将近之人分身来到凌逸风的身边,与那黑衣人打了起来。
“少爷你没事吧。”有人问道。
安澜扶着凌逸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流泪。
凌逸风笑笑,说:“我没事。”
他确实没什么事,只是伤口有点深,需要赶紧止血。
“师妹,是时候考验你处理伤口的本领了。”凌逸风打趣道。
安澜才反应过来,然后扶着凌逸风到旁边的马车旁,自己上去找来装着药材纱布的包袱。
那些黑衣人见局势不利于自己,纷纷撤退了。
凌逸风并未让人去追。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15 进京
115 进京
看着还渗着血的纱布,安澜很难过,不仅是为了凌逸风的伤,最主要是因为这都是自己害的,她很自责。
凌逸风看到她期期艾艾的模样,无奈地笑笑,说:“你不会以为是你害的我吧?”
安澜一脸苦相地看着凌逸风,说:“本来就是我害的,要不是我发愣不躲闪,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