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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宁不可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08

其实安澜知道他不会相信,如今目的已经差不多达到了。

“他才不会着急呢,如今想必正与嫣然公主开心对饮呢。”安澜很笃定地说,一点都不难过的样子。

“你不知道,他昨日发现你不见了之后,简直就要把整个渝阳城给翻过来了。”东方离反驳安澜道。

听到这话,安澜的脸上露出笑意,原本还想憋着的,可是心里的甜蜜感觉就这样溢出来了。

东方离才知道着急上当了,生气道:“你个狡猾的女人!”

安澜下意识地往后躲,她眨巴着眼睛说:“是你自己要说的,不关我事。”

“你别忘了你的丫环还在我的手中。”东方离咬牙切齿道。

安澜急了,“你用一个小丫环来威胁我,算什么英……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着我来。”本来想说英雄好汉的,可是,他哪里算,还有,那也不是他的目标。

东方离眯起眼睛,盯着安澜。

安澜有些害怕,但是仍是不肯示弱,说:“你想怎么对付凌逸风?用一个女人来牵制他,你还真有本事。”让她委屈求全她实在是很难做到,不讽刺眼前的人她不舒服。

东方离举起一只手,但是他的手并没有落下去。安澜忐忑地看着那只手,心中是紧张的。最后,东方离将手放下,垂于身侧,捏的紧紧的,看得出来他在隐忍。

安澜咽了咽口水,不再如刚才一般决意要惹怒他。是的,安澜的故意说那些话,目的就是惹怒他,让他有什么计划就赶紧施行,把她关起来算什么事啊。

可是看到浑身透出寒气的东方离,她有些心慌了。

“原本凌逸风对我只是有一点点意思,你这又将我抓来,不就正好给他机会与嫣然公主发展感情么?皇室的意思你应该是明白的,有我的话,凌逸风可能还会纠结一番,如今,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娶当他的驸马爷了。你抓我来的时候,我也正好想要离开的,在他身边也只是拖累而已。”说到后面,安澜有些凄楚,本想说出一些“实情”,让东方离不那么得意的,可是一不小心,伤了自己的心,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实情呢。

162 对峙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63 被吻

163 被吻

“至于我想如何,你无须知晓,凌逸风会怎样,你就等着看便好,一切都会如我所愿,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安乐。”东方离说着这句话时,眼里有决然和愤恨的光芒。

安澜不由得感觉心里一凉,她一直说明自己对凌逸风没啥重要性,为的就是想让东方离放弃拿她来要挟凌逸风。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天真。

看来自己不管做什么,结果都只会是徒劳,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想通了这些,安澜的脸一冷,对面前这人,她还是不用给他好脸色了吧。她还是什么都不做,等着他动手好了,办法不是想有就会有的。

“你比起凌逸风,简直差远了。”安澜冷冷地说,眼睛毫不避忌地看着东方离。

随之,安澜的脸颊又深深地痛了起来,东方离又捏住她的脸,这次比上次还要用力,她仿佛听见自己的颚骨碎裂的声音。

“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东方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安澜因为被捏住脸,说不了话,所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她的眼神没有害怕和惊惧,只有愤恨和不屑。

东方离被这样的眼神刺激到了。他眼睛一眯,邪恶的感觉立即涌现出来,他嘴角勾出一抹残酷的笑,说:“若是他有能耐,为何解决不了自己的婚事,为何还要违心地陪伴着嫣然公主?为何明明喜欢你却不说出口?为何不敢与你双宿一起飞?甚至的,连一个亲吻都不敢做?”说到这里,他的头俯了下去,他的唇印上了安澜的。

安澜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旋即便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开始反抗,嘴里发出“呜呜”声。

东方离并没有马上停止,安澜越是放抗得强烈,他越是不放手。原本捏着安澜脸颊的手,在亲下去的那一刻便已经放开,安澜不断地别开头,想要躲避,东方离不耐地用双手扶住安澜的头,不让她乱动。没法的安澜用上了手,她使劲地推着东方离,可是,本来她的力气就与东方离飞非常悬殊,如今又许久未进食,身上还到处酸痛着。因此,很多用在东方离身上的力气,到了最后都反弹回来。本就坐在床上,反弹回来的力气使得她往后倒去。

安澜的倒势带动了东方离,于是,两人都倒了下去。

东方离的身体压着安澜,安澜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也更加让她害怕。她用手捶打着东方离,东方离也被这样的姿势弄得有一刻的错愕,但随着安澜的反抗,他的错愕也消失了,变得更加猛烈的亲吻。

安澜紧闭双唇,不让东方离更肆虐地侵犯。她这样的举动,让东方离更坚决了要得逞的心。他啃咬着安澜的嘴唇,原本只是轻微的动作,可是不能得逞的他就如得不到糖果的小孩,突然的就发起狠来,他嘴上一用力,安澜吃痛,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叫了出来。东方离乘势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安澜的嘴里,安澜失守,想要屏退敌方已是不可能之事,于是只能闪躲,可是口腔里的地方本就那么一点点,自己的舌头仍是免不了接触到东方离的。

她使劲地推搡东方离,手脚并用,可是根本没有效果,换来的,也只是东方离更加猛烈的攻击。

意识到自己的抗拒根本无用之后,安澜有些绝望了,这样的情绪使得她不再费力放抗。她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的难过与委屈化作泪水,不断地从眼眶涌出来。

原本还激烈地亲吻着安澜的东方离,随着安澜的安静而微顿,头脑也立刻清醒了一些。他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看着安澜。

安澜偏开头,不想让东方离看见自己的泪水。她不想示弱的,可是此刻,她的眼泪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呜咽声发出来。情绪临与崩溃边缘的她,想要忍住,实在很艰辛,于是,她更加用力。

不知为何,东方离在看到她的眼泪时,心中竟然有一丝心酸,还有一丝心痛。在看到安澜越来越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蹙紧了眉头。他用手按住安澜的下唇,然后往下移使力,制止安澜的自虐行为,说:“别咬,再咬就要流血了。”

东方离再次碰触自己,安澜惊愕地望着他,反应像是慢了一拍,待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她稍微放下心来,可是,大概由于刚才太过紧张,此时放松下来,安澜便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东方离意识到她是太过害怕才会这样,于是从她身上爬起来,希望这样她就不会再害怕。

可是安澜仍是抖着,其实她想停止,可是怎么样都做不到。

东方离有些慌了,但那仅限于心里,表面上,他还极力保持着自己的一贯冷峻面容。

不管心里还是身体都处于痛苦状态的安澜也并未理会东方离,她的泪水仍旧流着,由于身体都不受她的控制,她难过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了。

听着安澜的伤心的哭声,看着她悲恸的样子,东方离的心也仿佛被人揪住一般。他怎么也会有这种情绪呢,东方离很奇怪,可是,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明显。

“你别哭了。”不想再看安澜哭泣的东方离故作淡然地说。

可是安澜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东方离紧张了起来,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做才能制止,情急之下,他喝道:“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

安澜完全没听到一般,兀自哭着。

这让东方离很是懊恼,都叫她别哭了她还哭,简直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信。东方离势必要制止安澜的哭泣,在这样的决心之下,安澜很快就没了声音,因为东方离点了她的睡穴。

看着安静下来的安澜,东方离轻叹一口气,心里乱糟糟的。安澜还有些红的嘴唇,吸引了东方离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杰作”,东方离的眼神立刻躲闪开来。此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心中的慌乱感觉更甚了,他呼吸有些不稳,于是逃避似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他甚至连被子都不帮安澜盖,昏睡穴,起码要六个小时才会自行解开,在这个寒冬的夜晚,安澜就没有知觉地睡在冰冷的床上。

而在渝阳城里,东方离正骑着快马往西城门处飞奔。他已经得到消息,安澜和雨竹的两个女子昨日上午出城去了。

如今她们已经失踪了一天半,凌逸风的担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越来越深切。

昨晚他忙完回到别院的时候,管家正着急地等在大门处。凌逸风已进门,便看见他有些失望又有些希冀的目光,心中立即有不好的预感。

管家也不待他开口发问,便自己说了出来,“公子,小姐直到现在都还未回来,您说……”

“她去哪里了?”凌逸风问道。

“早上公主来邀她一起逛街去了,可是这天都已经黑了还没见她回来,若是公主留了她吃饭,那应该命人回来通报一声才对。可是……”管家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凌逸风面色一冷,“可是什么?”

管家有点心慌,也有点不愿这是真的,但是凌逸风这么一问,他自是要说的,“可是我派人去问了,公主是回府了,可是小姐并不在,小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凌逸风心中一惊,说:“你在府里等着。”说完之后凌逸风对身后跟着的凌霄说:“你带着人在城里好好地找一找。”

管家看到凌逸风紧张,又说:“会不会是小姐还未玩够……”看安澜也不是安静之人,养了那么久的伤,此时有机会,要玩个够本也是正常的。

凌逸风不悦地看了管家一眼,说:“不会的,她有分寸。”他何尝不知安澜贪玩,可是今日的不知所踪,绝对不是因为贪玩的缘故。

管家立刻知错地低下头去。凌逸风转身便走了。

马儿在凌府大门前停下。凌逸风迅速地下了马,然后径直走上阶梯。

守门的侍卫看见了,立刻上前牵马,另一人则立刻给凌逸风见礼。凌逸风不理会他,只说:“开门。”

看到凌逸风着急的神色,那守卫立即将门打开。

这个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凌逸风快步走到饭厅,嫣然公主正和凌明德在吃饭。

凌明德看见凌逸风在这个时候出现,放下筷子,说:“风儿回来啦,还未吃饭吧,快来坐下。”而后转身吩咐丫环再添一副碗筷。

嫣然公主自然也是看到凌逸风的,只是此时见到他,她的心中却是愉快不起来,只因她在心虚。

凌逸风不说话,只是看着嫣然公主。嫣然公主看了他一眼后就微低着头。嫣然公主的反应,让凌逸风的心中有一丝不悦,想来安澜的失踪跟她的确有关系。

可是他还是有理智的,如今事情还没弄清楚,他不会鲁莽行事。

他微微躬身,算是施礼了,然后他面容平静地凌明德说:“风儿有事要与嫣然公主商量,若是公主已经用膳完毕,请随微臣来一趟。”

163 被吻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64蛛丝马迹

凌逸风这样说,就算嫣然公主没吃完,那也不好不跟着去,其实,就算可以不顾凌逸风的面子先不去也是可以的,只是,她又怎么会这样对待凌逸风呢。

凌明德已经看出凌逸风是有事而来的,再看他的态度,想来找嫣然公主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脸色微沉,不悦地堆凌逸风道:“风儿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规矩,晚膳才刚刚……”

“姨夫……”嫣然公主微笑着看着凌明德,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一般,“我没事,想来风哥哥找我是有急事的,我稍会再吃也一样。”说完又对凌逸风说:“我们走吧。”

凌明德仍是不甘心,对凌逸风说:“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也一样,为何要躲着为父说。”

凌逸风恭敬地对自己的父亲鞠了一躬,“孩儿有些私事要与公主说,请父亲见谅。”

凌明德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嫣然公主的神色,便作罢了。

其实嫣然公主的心中有一些忐忑和不安的,今日自己与安澜在车中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当时她也说了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话,若是那些话入了凌逸风的耳朵,他应该会生气的吧?就像如今这样。

凌明德也有同样的担心,嫣然公主去找安澜的事情也算是他授意的,回来之后嫣然公主也与他复述了当时的情况,此时又见凌逸风面上不悦的神情,他的心也免不了担忧。

难道安澜都将事情说与凌逸风说了?

凌明德和嫣然公主都在心中设想,可是又觉得不是,他们都觉得安澜不是那么嘴快的人。

凌逸风在前面走着,步伐仍旧有点快。嫣然公主跟得很吃力。

走出了饭厅所处的院落,凌逸风将嫣然公主带到属于自己的院落的客厅。

进到厅里的凌逸风也不坐下,也没有请嫣然公主坐,他转过身直截了当得对嫣然公主说:“公主今日可是与安澜一同出门了?”

这一问,嫣然公主感到有些意外,这个问题,用不着这么紧张又郑重地问吧?不过嫣然公主还是据实回答了,“是的。”

凌逸风微一眯眼。又问:“请问公主为何要找她一同出去?”

这话问得嫣然公主有些不高兴了,怎么像在审问犯人一样,“我只是觉得天气尚好,想找个伴一同逛街而已。”不高兴归不高兴,面对凌逸风,她仍是不舍得给他不好看的脸色。

“只是如此么?”凌逸风怀疑道。

嫣然公主突然感到有些委屈,虽然她别又目的,可是最终她并未得势啊。被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质疑。她凄楚一笑,反问道:“风哥哥认为我还有什么目的?”

凌逸风顿了一下,而后又问:“那请问公主与安澜是何时逛完街回家的?”

嫣然公主眼神有些躲闪,她迟疑片刻,然后定了定心神,说:“我们并未逛成。出门没多久,安姑娘便下车走了。”

听到这话凌逸风很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疑惑地看着嫣然公主,本想再确定一次,不过看她的神色,想来她并未说谎,“安澜为何那么快就离开?”

对于凌逸风一再的质问语气,嫣然公主心里已经有怨怼情绪。今日上午之事,虽然是她先将话说得不中听。可是安澜不也对她出言不逊了么?她可是公主。安澜那样的态度,就算有十个头都不够她砍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抓住这个把柄来为难安澜。此时。凌逸风心心念念的人是她,许久不见他的身影,此时见到,每一句话也都没有离开她。

想完这些,嫣然公主的心立即冷了一大截,她闭了闭眼睛,将正在泛滥的泪水逼了下去,而后冷然道:“我与她发生了一些争论,她一生气,就走了,我转了一下,也就回来了。”就算这种时候,她对他仍旧是狠不下来。

凌逸风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你们都争论什么了?”虽然他猜到了大概,可是未免错过一些有用的线索,他还是问了出来。

嫣然公主苦涩一笑,说:“我们争论的话题,除了与你有关,还会有什么?”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意,从前知道,现在也知道,只是自打有有了安澜的存在,他就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就算前段时日偶尔会陪自己,可他仍是找机会说些让自己死心的话语。

原本她想,自己比起安澜优秀许多,时日已长,他自会发现自己的优点,到时候他的心就会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现在,自己等来的,只是这样的羞辱而已。

凌逸风自知在这一点上却是对不住嫣然公主,以前,是他的不表态,才让嫣然公主对他存有希望。不过他很快就从歉疚的心绪中醒悟过来,如今,找到安澜行踪才是最重要的。

“安澜走后,公主就没再见到她,也不知她的行踪么?”他几乎可以断定,安澜的失踪,并不是嫣然公主所为。

听到这样的问话,嫣然公主心中一惊,她狐疑道:“安姑娘出了什么事吗?”

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了,凌逸风叹了一口气,说:“安澜失踪了,知道现在都还没消息。”

嫣然公主很惊讶,随之又有点歉意,仔细想想,不确定地对凌逸风说:“兴许是被我给气了,然后散心去了吧。”

凌逸风立即否定道:“就算是,也不会到这个时候还不回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既然在嫣然公主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也不能在浪费时间,于是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嫣然公主看着凌逸风离去的身影,心中空落落的感觉简直就要将她吞噬了一般,难受异常。看来自己想要走进他的心,希望渺茫。泪水在凌逸风的衣角消失在黑夜中的时候,悄然滑落。

离开凌府的凌逸风,并未回别院,而是在渝阳城里安澜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寻了。尽管知道她在这些地方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他仍是不死心地非要找过一次。

安澜的伤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她在外面吃了什么苦头,他会很心痛。

胡乱找了一通之后一点成果都没有,凌逸风慢慢地冷静下来。他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若是安澜在城里消失的,那么总会有线索留下,甚至有可能有人会看见。

这样想着,凌逸风唤来自己的属下,吩咐他们在城里寻找线索。还有一部分人被分配到城外去寻找。

可是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什么线索,安澜仍是杳无音讯。直到傍晚时分在马车行里听到有人在讨论,说有一个车夫昨日载着两位姑娘出城,后来居然人都不见了,连车资都还没收到,那些人都是取笑的口吻,由此可知那个车夫并不在此。

凌逸风听出了不对劲,立即上前问:“载着那两个姑娘的车夫是谁?他在哪里?”

那些穿着朴素,满身尘土的车夫被面前衣冠楚楚,面容英俊的年轻人的紧张神情吓了一跳,见他气势不凡,他们也不敢有所怠慢,马上就回答了他,只是说话有点结结巴巴,“是……是老何,他……他刚刚拉到客人,现在……现在已经往城东去了。”

凌逸风得到答案,立即骑上马,往城东飞奔而去。

路途中,每见到一辆马车,凌逸风都要去问一下车夫是不是老何,所幸这一路的车夫并不多,问了两三个之后,终于找到了老何。他又确定了一下,才相信这个正式载着安澜和与雨竹的车夫。

他有问了她们的去向,还有消失前的状况,老何都如实说了,说完之后不禁埋怨道:“看着很老实的姑娘,没想到竟是骗子。”

凌逸风听了这话面色一冷,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因为不想给车前才消失的。”说完之后他从身上舀出一些银子,给了那车夫,那些钱,雇他十次八次都够了。

给了钱之后,他也不多说,跃上马背,往西城门急驰而去。

来到车夫所说的安澜下车的地方,凌逸风寻找着线索。他在地上看到了一些食物的琐屑,再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在看到那高处的山坡之时,他的心突地一抽。他觉得那里似乎不同寻常,循着自己的感觉,他牵着马儿走到上面去了。

在山坡上,他看到地上有马蹄的印子,而且看样子,马儿似乎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马蹄的印迹多而凌乱,况且一般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到山坡上来。

他往山下一看,下面的景象都一览无遗。凌逸风心里一惊,看来,那人来到此处,就是因为安澜的吧。

他又看了看山坡的另一边,大路就在不远处,凌逸风有骑着马儿到哪里去查看了。

可是这是大路,来往的人和车自然很多,在这条路上,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到了此时,凌逸风几乎可以笃定安澜是被人给抓走了的。

只是抓走安澜的人,到底是谁呢?是过往的寻常恶霸?还是专门掳掠女子的人渣?或是……东方离?一切都只能靠猜想,凌逸风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不过,他一定会找到安澜的,一定。

164蛛丝马迹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65你想不想救她

被点了昏睡穴的安澜,在时间过了之后仍旧没能醒过来。只不过已经不是睡,而是昏了。

这一晚,东方离没有睡,而是在演武厅里练习着他的剑术。他的招式很迅猛,而且他一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那挥舞中的剑,渀若真的有实物在前,要将其斩断。

他的手下都在房外等着他,没人会说什么。若是亲人,定会劝说一下,叫他去休息的吧?只是,就算有些人想关心,那也没胆子关心,只因知道他定然不会接受。

周沛樊已经回到千绝山庄,只是有事又出去了一趟,直到很晚才回,听说东方离在演武厅里不停歇地练剑,他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对于安澜被他抓来之事,他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担心什么,他已经从东方离的反常举止中看出来一些连东方离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也没打算要去看安澜,他们的事情,就由着他自己解决吧。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东方离练得大汗淋漓,他看了看窗外的透着的亮光,然后叫来手下。

“安澜有没有闹腾?”东方离面无表情得问道。

那个手下有些为难,他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哪里会知道那个被关起来的女子的状况,他有些紧张地道:“属下不知,请庄主容属下先去查看,再来汇报。”说完之后他的额角都有冷汗流下,若是庄主不高兴,自己有问答不好,小命很危险。

“去吧。”东方离淡淡道。

那手下听后立即退出门外,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不一会儿,那手下就回来了。东方离一直站在演武厅里等候,连步子都没挪过。

“禀告庄主,那位安澜姑娘并未闹腾。”那手下小心翼翼地说。

东方离微愕,她居然那么乖?自点穴到如今已有四个时辰,想来早该醒了的。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当时她的反应,想来也不会那么安静才对。不知为何。东方离有些期盼她闹腾,最好闹到不得不由他去解决。

可是她没闹腾,那么他就没什么借口过去了。

“庄主,您是否要先用早饭?”那手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庄里没有女人,就连烧饭洗衣的,也都是男的,所以庄主的衣食住行。自然也是他该负责的。

“嗯。”东方离仍是淡漠的神情,淡漠的语气。其实,那手下这么一说,他就像没地方站的人突然找到了一块踏脚石。

本想去找安澜的他没机会去,他竟然有种不知要做什么的无奈感觉。

吃完了早饭,东方离放下手中的碗筷。而后状若漫不经心地道:“去看看安澜怎么样了?”

庄主发话,自是立刻就有人去执行,又是很快的,消息带回来了,那手下说,“安姑娘还未醒来。”

听到这话,东方离惊疑地皱着眉头,心里在想,这么还未醒呢?然后他惊觉。会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有了这想法,他立即站了起来,直奔关着安澜的房间而去。

来到门口,东方离问守在安澜房门的守卫。“她怎么还未醒?”

那两个守卫惶恐地低下头,说:“属下不知。”他们确实不知,有可能是还没睡够,还有可能是昨晚庄主对她做了什么,若是庄主做的,他们自然是不好多管。

东方离面色突然冷了一截,不悦地看着那两个守卫说:“什么都不知,我还留下你们作何!”

那两个守卫听了这话马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为自己求情道:“请庄主恕罪。”

东方离的心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他要赶紧进去看一下,所以也懒得花时间处理他们,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安澜还保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礀势,一动不动的,很安静。东方离又走上前几步,待离得近了的时候,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仔细一看,安澜的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眉头蹙得紧紧的,渀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东方离心里一急,快速地迈上前去,他在安澜的床边坐下,然后伸出一直手,探向安澜的额头。当他的手刚刚触到安澜的肌肤时,他震惊无比——怎么那么烫!

“来人!快去把周沛樊叫来!”东方离吩咐道。

安澜的头很烫,东方离再摸了摸她的手,也是很烫,这烫得实在是太明显了,他的手本来常年冰冷,与安澜滚烫的额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他紧张了起来,安澜发烧了,而且还烧得很厉害……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他立即将之撇去,不会的,这个死丫头一看就是命大之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周沛樊怎么还不到?心里着急,等待都成了难以忍受的事情,他朝门外大声质问:“我叫你们去请周沛樊来,为何现在还没去办!”

从他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他现在很生气,在门外的守卫们,个个心惊胆战,一个守卫说:“已经去了,应该马上就来,请庄主稍等。”

“你再去一趟,让他们给我快点!”若是旁边有什么茶杯之类的物品,想来东方离会立刻舀起来扔出去。

他的那些手下,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离。并不是说他不生气,而是他出来不会这样生气,以往只是会冷冷的,眼神阴厉,说出了话,也只是一两句而已,绝不会是这样带着一点点紧张着急的生气。

那些手下门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去了,没过多久,周沛樊急匆匆地来了。

东方离看到周沛樊进来,起身立于床前,语气淡然道:“你给她看看。”

刚发现安澜病得很厉害的时候,他一时失了冷静,在那等待的时间里,他已经处理好着急的情绪。他不该那样着急担心,甚至是害怕的,这只不过是自己用来报复凌逸风的一刻人质而已,死了就死了,不需可惜。

周沛樊一进来便看了一眼东方离的神色,虽然他一直戴着面具,但他也是自小便与他一起,已经了解他的性格,因此,尽管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嘴巴,他也照样能看懂他的情绪。

周沛樊心里不禁一笑,想来东方离终于有所改变了。但是当他看到安澜的情况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没了前一秒钟的轻松。他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站在旁边的东方离,问:“她的风寒为何会如此之重?”

东方离将视线移到一旁,说:“我怎会知?”

周沛樊无奈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看安澜的周围。看到一旁的棉被时,他伸手一摸,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抓起棉被,狐疑问道:“你点了她的睡穴然后又没给她盖上棉被?”至于睡穴,是他猜的,但是棉被冷冰冰,根本就不是刚刚揭开的样子,而就算安澜想自虐不盖被子,那也不会如此平平地躺着。

东方离心中一凛,眼神微闪,最后还是承认了。

周沛樊叹了一口气,说:“她这样睡了有多久?”

“昨晚饭后到此时。”东方离恢复了常态。

如若周沛樊是专业的大夫,秉着医者父母心,定会大骂东方离一顿,可惜他不是,所以他只是叹气,说:“她还没死,真是命大,不过活补活得过今日就很难说了。”

周沛樊的话一说完,东方离的心咯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将平静保持了下来,仍旧淡然道:“你只管医就行。”

他说着那话的时候,周沛樊已经着手为安澜把起脉来。

站在一旁静待的东方离,眼睛倔强地看着周沛樊手指按压着的安澜的手腕,他在极力将心中的一点点内疚撇去。

把完脉之后,周沛樊对东方离说:“你想不想救她?”

东方离不解地看了周沛樊一眼,旋即就在心中权衡,他是不想安澜就这样死老大,可是若是救与不救……这样让他不好回答了。

“我的目的还未达到,自然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东方离平淡说道。

周沛樊挑了挑眉,说:“那你就给他运运气,为她驱一驱体内的寒气。她的体质并不是很好,曾经也受过严重的内伤,想来就是穆拓打的那一掌了。如今又在这么寒冷的夜晚……哎,若是不赶紧,她这条命就差不多没了。”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呢,还有有一点点吓唬人的成分。

东方离听了此话,神色有一刻没了之前的淡定,他其实是想快些去为安澜运气的,可是这样做,未免太有损他的颜面,于是仍是镇定的说:“那你给她运气不就成了。”

周沛樊摊了摊手,“我的内功没你的深厚,效果自然会差很多。而她的寒气,可耽搁不得。”

东方离面色微沉,而后叹了一口气,说:“你出去吧,我来。”说完也不等周沛樊离开,上前两步走到安澜的床边,掀开安澜的被子,将她扶坐起来。然后他也坐到床上,移到安澜的身后,调节了自己的吐纳,双掌贴与安澜的后背。

周沛樊看着东方离的这一系列动作,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点愉快。他收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出去了。

165你想不想救她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66 谁给她换衣

166 谁给她换衣

凌逸风在郊外搜寻着安澜的踪迹,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找寻,哪里会有什么效果。原本就是傍晚时分出的城,此时已是明月当空,还是先回去,好好安排一番,明日再来。这样决定之后,他扯着缰绳,掉了个方向,往城里赶去。

这一晚,凌逸风依旧没睡觉,凌霄几次劝说,他是躺下了,可是仍然担心着,心中不断分析着目前局势。

不知道安澜如今怎么样了,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她不是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人。而此次,如今被人掳去,还不知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突然之间,他的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她的莽撞的助人行为,还有被小贼抓到小巷里的景象……凌逸风的心突然很不安起来,她会不会又遇到这样的坏人呢?或许,是更可恶的人,她一个女子……凌逸风不敢再想下去,起身便要出去。

凌霄一直守在他的门外,看到凌逸风急匆匆地出来,知他又想出去寻找,于是拦了他下来,说:“公子您先冷静一下,你这个时候去找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等派出去侦察的手下回来禀报了我们再做打算,安姑娘一直都很幸运,此次也会吉人天相的。”

这还是凌霄第一次劝说凌逸风,以往最冷静的就是他的这位年轻的少主,可是自从认识安澜,他的行为就不如以往周到了,如今,还心急至此。

听了凌霄的话,他也稍微恢复了理智,可是让他继续待在房里等待,会让他很煎熬,于是他轻叹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这大晚上的,漆黑一片,又冷风刺骨,能有什么好走的。凌霄无奈地说:“公子还是进屋休息一会吧?等有了消息,会更加没时间休息,若是因为休息影响了找寻安姑娘,到时候安姑娘可能会受更多的苦。”

凌逸风看了一眼凌霄,知他的确是很担心自己,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朝他点了点头,说:“好,你在这里也守了一夜,你也回去休息吧。”原本凌霄是不用做这种守卫的工作的,是他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凌逸风的心里,其实是很感激的。

凌霄狐疑地看着凌逸风,有点怕他是想打发自己离开,好行欲行之事。其实以往他是不会这样不信任凌逸风的,只是现在,他不敢笃定了。

凌逸风看出了他的疑虑,于是淡笑道:“你放心,我说到自是会做到。”

有了这话,凌霄也不迟疑了,公子是这样的人没错,于是他离开了。而凌逸风,也回到房里,躺在床上,刚刚一时激动,是因为他的心突地一痛,仿佛感觉到安澜正在痛苦着。如今平静下来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安澜,你一定要好好地等着我来救你。”

渐渐地,他进入梦中,梦里,皆是安澜的身影。

凌逸风梦中的安澜,此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高烧中的安澜,虽然处于昏迷的状况,但是身体的难受时刻折磨着她。身体滚烫的她,其实冷极了,冷得她连动都动不了了。

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漫长得令她想让时间就这么静止,她的感知也这样静止下来。她甚至想,也许这样,就可以回到现代,回到父母的身边,回到不论去哪里,都不必担心会有人报复有人时刻跟着她。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了凌逸风。如此一来,她又不想就这样离开了,这一刻,她很笃定地相信,凌逸风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异常难过。

秉着这样的信念,安澜强撑着,她不能失去意识,不能。

尽管她很坚毅,思维却不受控制,渐渐地没了知觉,直到她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窜,将寒冷一点点驱逐出去。

东方离将自己的双手收回来之后,安澜顺势倒了下去,东方离看到这阵势,本想躲到一边去的,可是不知为何,他没有躲,却也没有伸手去扶住安澜,于是安澜倒在了他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东方离一时愣了神,他一动不动,因为他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安澜,但是如今她的倒在自己的怀里,这种感觉很不一样。

从小到大,他就对女人特别反感。这里有他父亲东方绝的原因,也有他母亲的原因。

东方绝在他小的时候就很厌恶他,因为是他让他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而他的娘亲,也是用了卑鄙的手法才得以嫁给他的父亲。虽然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世时对他也百般爱护,可是只要他的父亲一来,他的母亲的目光就不会在他的身上。到最后他的娘亲死了,连给自己一好温暖怀抱的人都没有了。

他觉得女人是心思最为险恶的人,是最会算计,最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利用别人的人,因此自小他就不要女人服侍他,渐渐地,东方绝便彻掉他身边的丫环仆妇,而庄里的守卫,也要负责他的起居。

东方绝去世之后吗,他更是将所有的女人都驱逐出山庄,就连换洗的衣物,也都是有人来拿到庄外去洗的。

可是此时,安澜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居然没有一点厌恶之感,而是有一点点紧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澜,她的额上是细密的汗水,眉头已经舒展了一些,至少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辛苦。她的眼睛紧紧的闭着,看不到那倔强的眼神,显得很乖巧文静。秀气的鼻子上也布满了汗珠,再往下一点,她的嘴唇很干燥,没了以往的红润。

她的嘴唇微微地蠕动了两下,似是很口渴的样子。他想起了周沛樊走之前的交代,似乎他说过要记得给她喝水,还有若是衣服汗湿了药换掉,不然穿着湿了的衣服会加重病情。

看着她脸上的汗,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她擦掉,可是这种事情,他出来没做过,而身边,也没有什么适合擦拭的东西。不动作的他,仿佛听见周沛樊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于是迟疑了下,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捏住袖口,动作微有些笨拙地未安澜擦拭起来。

擦干净之后,他的手扶住安澜的双肩,自己起了身,让安澜平躺,这一次,他没有忘记给她盖上被子。

“来人。”站在安澜床前的东方离叫来门外的手下。

门立刻就打开了,一个手下低着头说:“庄主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些开水。”

“是。”

那手下转身便要出去,凌逸风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再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是。”

“要女装。”东方离淡然道,可他的心里却是有一点难为情的。

那手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这个山庄里,可能么连树上栖息的鸟儿都是公的,哪里会有女装?这下可就为难他了。

“庄主……”那手下很为难地说:“女装还要到庄外头才能弄到,不知庄主急不急用。”说完之后他很惶恐地低着头,深怕看到庄主生气的目光。

“那就准备一些新的尺寸小一点的男装。”东方离有些不耐地道。

那手下赶紧应声出去办事了。

水很快就端了进来,虽然东方离只说要开水,想来是要给安澜喝的,可是他们还是有常识的,洗洗什么的,还是要的,于是附带的还有一盆热水和毛巾。

东方离看着那一盆水,虽然心知是怎么回事,可是仍旧皱着眉头。

那名手下赶紧解释:“庄主给姑娘换衣服之前还是先帮她擦擦身子吧,身上有汗水,只换衣服也还是会难受的。”不知为何,他居然不怎么怕庄主了,想来庄主也不是真的特别冷酷的人。

东方离眯起眼睛,说:“谁说我要给她换衣服了?”

那手下再次被东方离噎到,这个,不换的话他要女装做什么?

“找个人来给她换。”笑话,除了他自己,他还从来没帮谁换过衣服,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例外。

那手下又为难了,小心翼翼地说:“若是庄主不急,属下就到庄外去找个女人来给姑娘换。”

对哦,庄里没有女人,若是到庄外去找,这一来一回就要很多时间,这个,似乎耽搁不得。

其实那个手下很想说,“那么就让属下代劳。”可是,借他十条命他都不敢说。虽然庄主对这姑娘有点凶,可是若是让别人怎么样这位姑娘,庄主一定不同意,甚至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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