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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宁不可 当前章节:154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08

“具体时间?”

“没有,只说活捉。”

“江震天已经被我们拖住,现在赶紧动手吧。”

“嗯,人手都调派过来了。”

旋即,人影消失。

安澜是被打斗声吵醒的,而雨竹也正好在这时候破门而入。

“发生了什么事?”安澜皱着眉头问道。

“有刺客。”雨竹面上并无太多惊惧表情,在这种时候,她要勇敢,要保护好姐姐,不能再让她受伤害了。

安澜想要起床,却被雨竹制止了,说:“姐姐好好躺着,盖好被子,我会保护你的。”

“噗嗤……”在这种危机时刻本不该笑的,可是看到弱不禁风的雨竹说出这种豪言壮语,安澜忍不住。

“还是你躺着我来保护你好了。”不是看不起雨竹,而是雨竹只会拿下菜刀切菜而已,保护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雨竹却坚毅地转身,做出认真聆听屋外动静,小心护着安澜的姿态,她头也不回地说:“姐姐放心,我有好的武器。”

安澜疑惑,雨竹为她解答道:“那些人应该进不来的,就算进来了,咱们也不怕,江师父早已预料到今晚的事情。”

不一会儿,外面的打斗声渐渐消失了。

敲门声很快响起。

“是我,安姑娘是否安好?”这是秦恒的声音。

雨竹去开了门。“姐姐很好,那些人怎么样了?”

这是女子卧室,又是晚上,秦恒不方便进去,只在门口向她们说明。“我们一撒药粉他们觉得不妙便撤退了。我们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包扎一下就好,你们无需担心,今晚他们是不会再来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秦恒就走了。

安澜在想着事情,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吧?是皇上派人来追杀自己么?难怪师父这几天都在这里,守卫也多了很多,想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江震天也很快就回来,并未受什么伤。

第二天,安澜得到证实。

如今皇上已经下令活捉安澜,这是江震天打探到的消息。其实这样的命令早就下了,不过之前是追杀令。先前安澜被关在千绝山庄里,那里不方便动手,他们便一直等待时机。

而他们一直都不去解救安澜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在千绝山庄里,虽然也是让她受了苦,但是毕竟东方离不会要安澜的命,至少暂时不会杀她。

知道真相之后,安澜笑了笑,自嘲道:“原来我那么抢手啊。”

在现代,她是绝对不会遇到这样惊天地的事情的,唉,就当做丰富人生阅历咯。

“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江震天认真说道。

萧敬轩看着安澜,心中也是懊恼自己没能保护她。他要照顾生意上的事情,不能一直守在安澜身边,不过他已经决定以后晚上住在这里。

安澜有些感动,露出感激的笑容,感谢的话语似乎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接下来的日子,安澜老老实实地呆在别院中,江震天也没有再出去。一切都看显得很太平,事实到底是不是如此,安澜并没有问过,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很恐慌。

经历了那么多,安澜像是突然长大了一般,性格也内敛了许多。这样是好事吧,可是看到大家都愁眉不展的模样,她有点纳闷,一问之下才知道,大家以为她忧郁呢。这让她哭笑不得,她这还真是活出另一个自己了。在二十一世纪时,她是文静习惯了怕突然活泼别人接受不了,而在古代,却恰恰相反。那好吧,继续没心没肺地做古代的安澜吧。

安澜继续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本来大家都不同意的,但是最后还是被她说服了。

头痛仍在继续,并未有好转,但也并没有严重,正是因为没有恶化,因此她没有将事情想得太严重。许是头痛的原因,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差,还总是伴着梦魇。那些梦模模糊糊的,每每醒来安澜总是记不得梦境是什么。

除了头痛之外还有一处不适,那就是她后腰上的那个心形胎记。每次头很痛的时候,那个胎记也跟着一起痛,那种痛,如灼烧一般。

她很疑惑,偶尔会掀起衣服拿着镜子照照,那个原本只是淡粉色的胎记如今颜色已经变得深了一些。这个很不好想通,难道说她就要回去了?这是最多是想法,但是最后她都用顺其自然来开解自己。

安澜安于现状,而现状却不安分。在又一个寒冷的夜晚,安澜从梦中惊醒。

这次的梦境很清晰,所以她真的是被惊吓到了。此时的她冷汗涔涔,心也“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

梦里,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而耳边是凄惨的叫声,黑色的夜空中偶有几道血红划过。她的视线一直在转换,似乎是在一个人的怀中。她虽为婴儿,却听得懂看得懂,正是因为懂,所以害怕。

回忆着梦中的画面,头却愈加疼痛起来,这一次的痛持久又尖锐,还有后腰上的胎记,仿佛有个虫子要冲破她的皮肤飞出来。

强忍着疼痛,泪水却流了下来。

凌逸风,你来救我好吗……

身处京城府邸的凌逸风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父亲面前。

“你若是一意孤行,那么为父只能替你去赎罪。”凌明德的神情坚毅,还有点沧桑之感。

凌逸风讶然望向自己的父亲,这样的威胁居然出自一向淡然的父亲的嘴!

“父亲为何非要干涉孩儿的婚事?”凌逸风有点心痛,为什么要这样逼他。

“为父是为你好,况且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

凌逸风笑了,只是那笑,是那么凄楚。

凌明德继续说着道理,“你一向以大局为重,这次,希望你还能如此。”

“难道爹您就没想过,这是孩儿不愿意接受的,您可曾想过孩儿的下半会过得如何?”凌逸风沉痛问道。

凌明德微眯着眼睛看凌逸风,决然道:“为父并不想逼你,但是如今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听为父的话,与嫣然公主成婚,皆大欢喜;二是不顾一切离开,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

凌逸风很想一直尊重父亲,可是此刻,他觉得父亲很陌生,“孩儿并不是厌恶嫣然公主 ,也不是一定与谁成婚,只是孩儿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孩儿。”

每当与嫣然公主成婚的日子近了,他的心就异常难受,那种难受,已经不是自己控制得住的,所以进宫之后,皇上和太后与他讨论关于婚礼的事宜之时,他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太后和皇上都很震惊,但仍旧劝说与他,只是他太过坚决,这才惹得皇上将他打入大牢。

如今出来了,但却不能离开这里。

安澜怎样了?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关心的。可是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这让他愈加归心似箭。

狠了狠心,凌逸风掀起袍角,双膝跪了下来,说:“恕孩儿不孝,孩儿必须离开。”

凌明德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道:“有一件事情,为父现在告知与你。你若是离开京城,那么皇上刚刚收回的刺杀令就会重新下达,你以为你师父能撑得了几时?”

听了这话,凌逸风心中仿佛被人生生刺了一刀。

“你自己好好斟酌。”凌明德转身背对着凌逸风说。

凌逸风沉痛地又问:“父亲为何要逼孩儿到这一步?”有什么比被自己的父亲与自己作对还令人难以承受?

凌明德生气地转过身,直视着凌逸风道:“你以为为父很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么?太后一直就把你视为第一驸马人选,嫣然公主早已对你芳心暗许,皇上对你关爱有加,你以为这一切你能想抛开便抛开吗?”

凌逸风语塞,他站了起来,什么都不说,往门外走去。

父亲说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去想,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可顾虑的太多,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涉及到安澜的生命安全,他该如何?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安澜的头痛症状也严重起来。

前几天她就觉得不大对劲,如若只是单纯的体质变差心情不佳导致的,不应该痛得那么强烈,还加重了。她想起以前师父曾说过有许多难解少见的毒,只是那时她才入门,所以还未来得及去了解。

于是她去找江震天了,以想多学些东西为借口跟江震天讨教了一番,但是不想师父担心,所以没有问得很仔细。江震天说他有一本专门记载奇的书,只是在映怀谷。

在安澜的一再要求下,江震天让秦恒去映怀谷将书取来。江震天见安澜突然对这个敢兴趣,心中不是没有疑惑的,只是安澜笑呵呵地说好奇,还有闷,他才没有纠结下去。

安澜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到了秦恒, 捧着那本泛黄的医书,她的心怦怦跳。怕被看出不对劲,安澜扬起笑脸说:“谢谢秦恒,我就拿去细细拜读了哦。”

拿着那本书的时候,安澜心中是忐忑的,里面的都是难解的甚至无解的其毒呀,若是自己真的……她不敢往下想像。

198 凌逸风,你来救我好吗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199 这毒能解么

199 这毒能解么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开书页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真的看得很仔细,仔细到那些中毒迹象都变成幻影,在自己脑海中播放。还有她以后的样子……

她已经找到符合自己的毒。她真的中了毒,还是奇毒,书上没有记载解毒方法。

书上只记载,这种毒叫“魇”,中毒症状初为轻微头痛,然后渐渐加重,随后伴着梦魇,而且时间越长就越严重,最后不是头痛而死就是陷入梦境中,几近疯掉。

知道这一结果的时候,尽管安澜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突然间懵了。愣了良久,她才清醒过来。心慌过后她和疑惑,到底是谁给自己下的毒呢?

头痛是回到别院的时候才开始的,而之前一直在千绝山庄里。显而易见,她是在千绝山庄中的毒。想想东方离突然放了自己,一点要求也无,实在很令人费解,当时她就觉得东方离的决定很奇怪,还曾天真的以为其实他并不坏。若是给自己下了毒,那么一切似乎都合理了。

要接受中了不知能不能解的奇毒这一事实,实在很不容易。不过安澜很平静,遭遇的事情多了,就会习惯,心也会被磨砺得更加坚硬,不会被轻易打到。况且死亡对于安澜来说,并不是特别可怕的事情。

人,果然是要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才会长大,而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是不会知道那种感受的。

接受现实之后就是面对现实,安澜决定先去问问江震天。不是要告诉他老人家自己中毒了,而是先“打探打探”。

拿起那本书,安澜顿时觉得沉重了几分。

“师父,徒儿我求教来了。”安澜表现出很好奇很兴奋的样子,在她还没有充分的了解自己体内的毒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江震天也是在闷得慌,除了吃和睡,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有趣的。安澜来了,不管她是想干嘛,他都欢迎,所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江震天将手中的坚果放回小盘子里,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皮屑,说:“有什么不懂的你就尽管问吧。”

安澜笑眯眯地坐在江震天旁边的凳子上,将书页翻开便问了起来。

她并没有一来就问关于“魇”的问题,而是先问了几个看起来也很诡异的毒,而后才问“魇”。

她问得很仔细,当然,对于解毒方法问得更加仔细。其它的毒自然也问了,多知道些总是好的。只是对于魇特别认真,原本江震天说这个的解毒方法他不怎么了解,而这种毒许久未出现了,还说这种毒也许失传了。

安澜很想告诉江震天这毒并没有失传,此时就在你的身边,可是她不能说。

“师父见过中了‘魇’的吗?”安澜忐忑地问道。

江震天轻叹一口气,说:“见过。”

“是谁?后来那人怎么样的?”她强忍着紧张。

“是为师的朋友,他……正是因为这毒,死了。”

死了……安澜在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这两个字,也许在不久之后就会用在自己身上。

江震天陷入回忆之中,神情沉重。

“连师父您都没办法解么?”安澜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江震天痛苦地闭上眼睛,说:“当时为师的技艺还算不上精湛,为师……无能为力。”也就是那之后,原本主攻医术的他开始研究毒术。

“那现在呢?经过那么多年,师父找到解决‘魇’的办法了吗?”

“没有,用有魇毒的人已经死了,自那之后,再也没人中过此毒。”

这句话将安澜心中刚冒出来的希望之泡戳破。她眼睛无神地问:“如果现在有人中了这种毒,师父能解吗?”

江震天没有发现安澜的神情,因为此时的他很难过,那个可是他的好兄弟。他答道:“只能试试。”

那个泡泡破了之后,又有了后继之泡。

正想开口道出实情,却见江震天站了起来,并说:“为师去后院走走。”

安澜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她笑了笑,说:“好。”没事,过后再说也行。

江震天走了,安澜也要回自己的屋子去。

而在这所别院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几个人正在计划着他们的行动。

“你探出了什么?”

“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江震天走出屋子,往后面的院子走去。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失落,不然的话就不会没发现我了。而安澜随后也出来,不知他们谈了什么?”

“也就是说江震天此时的警觉性降低了?”

“是。”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现在就行动。”

“我们先制定一个方案,这次不能再想上次一样。”

“先吃一颗解毒丸。”

……

回到房里的安澜,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身上的毒很难解,她很失望,但是师父的意思是试试的话有可能解得了,这有让她有了一丝希望。

安澜的头脑里一直在想这想那,有点累,于是也打算到院子里去走走,兴许师父还在那里,就可以告诉他了。

穿过后院的圆形拱门,没有看见师父的身影,于是她就往里走了走,这里的守卫不多,为了保证安全,安澜很少来这里,于是守卫们也就都集中到安澜常待的地方。

虽说比别的地方少了点,但是这里仍旧有好些守卫的。安澜并没有感到危险就在附近。

走了一圈,没见着师父,安澜才走到一个守卫身边问:“这位大哥,我师父还在这里吗?”

“回安姑娘,江师父已经离开了。”

“哦,走了啊。”

安澜有些失望,正想离开,突然身边的守卫大喝一声:“小心!”紧接着就是打斗声。

安澜早已被身边的守卫护住,慌乱之中,她看见有几个黑衣人蒙面人与守卫在厮打。

“安姑娘快离开这里。”说着那守卫就拉着安澜快速地往前院走,可是很快就被人追了上来,打斗就在身后,危险近在咫尺。

没多久,安澜感觉到身边的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安澜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她很害怕,不知他死了没有。看着一个人的生命流逝,那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安澜的眼中满是悲痛,愤恨地看着正要攻击自己的人。她出手反抗了,只可惜力量悬殊,她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虽然后援已经到来,但是安澜已经被挟持,黑衣人运了气,挟着安澜往院外飞去。

安澜一直在反抗,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一记刀掌。她感到后颈一痛,旋即失去意识。

幽幽转醒的时候,安澜感觉身下在晃动,定睛一看,空间很狭小,四周都是木板,她在车上。

意识到这点,她猛然做起来,只是失败了,伸手扶住后颈,好痛。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并没有立刻大喊大叫,她要先把目前的状况弄清楚。

马车驶得极快,颠簸得很厉害,不过车上垫着厚厚的被子,倒不是很难受。将耳朵贴在车壁上,想要听听外面的声音。

听了好久,才听见一个男中音说:“那个女人为何还不醒,该不是你下手太重了吧?”

另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我有分寸,她应该就快醒了,你去看看。”

听到有人要来看自己醒美醒,安澜立即躺了回去。只是她的动静已经被人家听到耳朵里了。

“她已经醒了。”

安澜在心中哀嚎,唉,发现就发现了吧。

车门被打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递了一壶水给安澜。安澜不大敢接,提防地看着眼前只露出眼睛的人。

那人知道安澜在担心什么,于是说道:“我们若是想要你的命,你就不会安然地出现在此处。”是声音暗哑那人。

安澜想了想,也对,想要她死的话抓她的时候给一刀就好了。若是他在水里下毒,好吧,下就下吧,反正她身上已经有一种绝顶厉害的毒,再多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可能与自己体内的毒互相中和了,还有可能缓解自己的痛苦呢。

乐观,任何时候都很重要。

伸手接过水壶,安澜毫不客气地揭开塞子仰头就喝,她很渴,几乎连口水都没有了,肚子也很饿,不知还有没有吃的。

“驶到镇上我们会给你买些吃食。”

“咳咳……”尽管水已经突入腹中,但是安澜还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人会读心术吧,怎么自己想什么他好像都知道。

黑衣人不理会安澜,说完就将车门关起来了。但是已经被安澜的反应弄得心在发笑。

安澜已经昏睡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现在醒来渴了饿了很正常,被人知道更加正常。

马车没日没夜地行驶着,安澜很纳闷就算马儿不用睡觉,但是人也要睡的嘛。好吧,她知道每次经过驿站什么的他们就会更换马匹,但是人似乎没有换,他们都不用睡觉的吗?

对于他们是何许人,安澜心知肚明。这几天她一直试着跟他们说话,想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不知是自己的口才退步了还是那些人定力太好,不管她怎么yin*激将煽动都没用,倒弄得自己心情烦躁口舌都快生疮了。

跟一个明明长着会说话的嘴巴的人说了一大通,却得不到一个字的回应,换做谁都会受不了的吧。

之前那个给水安澜喝的人只有在开始的时候跟她说过意两句,后来知道她的意图,就一个字都不说了,就连敷衍式的“嗯啊哦”都吝啬不肯说。

于是,在三天之后,安澜放弃了,不说就不说,她也可以扮哑巴。

这种吃喝拉撒睡全在车上的生活在大约五日之后结束,当然不算安澜醒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抓来多久了,不过她想可能是六天。

199 这毒能解么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0 对峙

200 对峙

此时的安澜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时隔半月,再一次被软禁,安澜只能叹气。

不过这里比千绝山庄的条件好多了。房间虽然不大,但是简洁干净;设施虽然不多,但好在有桌有椅有床。唉……在千绝山庄的房子关久了,连要求都变低了。

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些人虽然不跟她说话,仿佛将她当做透明的一样,但是他们也没有为难她,甚至好吃好喝地伺候她。唉……安澜不得不感叹,皇家的待遇跟平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那些人并未让她“享受”太久,只休息了一晚便有人来见她。

“民女拜见皇上。”安澜淡定从容地对来着屈身行礼,她没有行跪礼。自己才来就得到一国之君的“看望”,她瞬间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同凡响。

“大胆!还不给皇上跪下!”皇上身边的太监凶巴巴地呵斥。

安澜抬头瞟了一眼那个太监,不卑不亢的神情。这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太监总管了吧?有点眼熟,大概是上次进宫见到过。

纵观电视剧里面形形色色的太监总管,有阴险残暴的,有善良可亲的,有狐假虎威的,有善解人意的……电视上还是有很多很讨人喜欢的太监总管,安澜曾经还想过,若是自己能遇上这种有趣的人就好了。以前还曾可惜世界已经发展到没有太监这种物种,现在回到了有这种物种的时代,机会摆在眼前,遇上的却是讨人厌的那种。

“行了小冯子,这里又不是宫中。”皇上淡然道。

小冯子……小疯子……哈哈,安澜好想笑,可是,据说在皇上面前不得无礼,所谓的无礼包括不能乱笑不能乱说不能乱看。因此她只能憋着,好辛苦。

小冯子看着安澜充满笑意的脸,眼中几乎要喷火了,可是在皇上面前,他也只能忍。

皇上自是知道安澜联想到了什么,于是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浅笑,不过因为他是皇上,要维护自己的形象,他也只能忍着。

所以说嘛,皇上什么的,就是痛苦的根源,难怪历史的长河要将之掩埋。

呼……不知为何,这一路来,安澜反而豁达了很多,开朗了很多,这是这一段见不着凌逸风的日子里最轻松的时刻。对于这一点,就连安澜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想了想,也许是与来源地越来越近了的缘故吧。之前在别院,算是逃避的状态,在千绝山庄就更不用说了,幸好东方离放了她,不然她很有可能会疯掉。

至于皇上会不会将她杀之而后快,她无暇顾虑,就算顾虑了,担心害怕了,那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有她的毒,这几天还是会痛,不过没有加重,她都习惯了这样的痛。她算是看开了,她的生命不多时了,用来难过,还不如用来快乐。

在安澜胡思乱想之时,小冯子已经很麻利地擦了擦屋里的一张椅子,并请皇上坐下了。

安澜低着头,等着皇上发话。可是皇上却是很闲的样子,就是不开口。安澜不知道他是在干嘛,不过她能感觉到皇上的视线。

要看就看吧,这个躯体可是来自很多年之后,能看到的荣耀。

“安姑娘就不好奇朕为何请你来?”最后还是皇上先打破沉寂,安澜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

但是对于皇上我问题,好奇,有什么好奇的?他的作为很老套好不,搞不定凌逸风就来对付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好吧,她不是很弱。

“回皇上,民女很好奇。”话虽这样说,但是安澜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哪有一点好奇的样子。至于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唉……连续剧告诉我们,说话要迎合皇上的心思,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看着安澜很不好奇的模样,皇上有些哭笑不得,来之前还在犹豫是以凶狠的姿态来面对她还是循循善诱,当看到她隐忍的笑意的时候,他就只能选择后者了。

如今看到她真的有恃无恐的模样,只能感叹逸风能被她吸引的确情有可原。

“安姑娘如此聪明,想必早已猜到朕的用意。”

“民女不敢妄测圣意。”安澜从善如流。

皇上有些无奈,这样说话,还真挺累。安澜在心中腹诽,皇上啊,我也让你尝尝有话不直说的痛苦。

“朕要你离开逸风。”皇上至于坦诚布公。

安澜微微一笑,道:“皇上说笑来了,这‘离开’二字实在用得不恰当,民女原本与二师兄隔得天远地远,如今能出现在这离他那么近的地方,还是多亏了皇上呢。”她并不想说这种有可能导致皇上生气的话,可是条件反射的,那些话就从嘴里说出来了。

皇上的确不高兴了,但是他还是忍着,“既然你们并未一起过,那么你就当做这是朕的旨意吧,你与逸风要一直处于‘离开’状态。”

真是,坏人姻缘者,都是坏人!我忍!安澜心中愤愤然。

平定了心情,安澜笑道:“皇上也是知道的,从古至今,说到关于姻缘的种种,经常用到的便是‘姻缘天定’、‘天造地设’、‘天赐良缘’、‘佳偶天成’,等等这些词,可见,姻缘一般都是上天决定的,皇上是天之骄子,定然也会顺应天意。况且,有一话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如若不是两情相悦,最后两个人都会很痛苦。”

皇上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再次在心中感叹,这个女子真的不一般。

“可是,谁又知道到底谁与谁才是天定的呢?”皇上笑着说,他有点得意,因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一句话来回敬安澜。

安澜耸耸肩,“只要顺其自然,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若是横加阻碍,与天作对,唉……始终是不好的。”

“事在人为,逸风与嫣然不论哪一方面都很适合,只因你的存在,他只是一时被迷住了眼睛。”皇上已经不想再跟安澜讨论。

“既然如此,那么皇上只要去说服凌逸风就好。”安澜也不想多说了。

皇上眼神犀利地看向安澜,安澜不免有些心惊,旋即又想,怕什么,自己又没错,于是背脊也挺直了起来。

此时皇上的心情很不好,“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澜想笑,敬酒在哪里?她怎么没见着。

“多谢皇上好意,不过民女是什么酒都不想喝,喝酒伤身。”安澜这话一语双关,她微笑着,仿若真的是在讨论养身之道。

皇上捏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生气。站在一旁一直愤恨地看着安澜的小冯子气呼呼的,本想呵斥安澜一顿,可是找不到威慑感十足的话语。

“朕会给你安排一桩婚事,只要你嫁了人,逸风就会死心。”

安澜气极反笑,冷冷地道:“皇上如此安排,简直就是在破坏凌逸风对皇上的敬重。皇上应该真的凌逸风是怎样的人。”

“以后他自是明白朕这是为了他好。”

“若是民女不肯呢?”

“还轮不到你肯不肯。”

说完皇上就起身离开了。安澜站在远处没动,心里是悲哀也是气愤。

当天晚上,安澜又做梦了,她梦见自己的灵魂漂浮起来,而凌逸风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想抓住她,可是手却穿过自己的虚幻的身体。凌逸风很痛苦,她也一样,她泪流满面地看着凌逸风,可是灵魂却像烟雾一般,渐渐飘远,然后消散。最诡异的是,安澜不是安澜,她是那个小小的婴儿。

这个梦境很悲伤,很真实,导致的后果是,安澜头痛欲裂;而头痛太厉害的后果是,被发现了。

守在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安澜痛苦地在床上翻滚,他们担心安澜出什么问题,于是请示了上头,然后请来了大夫。

安澜身中剧毒,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当知道安澜中的毒几乎无解之时,皇上的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很快的,皇上便再次出现在安澜面前。

“你可知你身中剧毒,还是无解之毒?”皇上平静无波地问道。

此时的安澜脸色很差,眼下有黑色的阴影,不过她的眼睛却仍旧明亮。她淡然笑道:“回皇上,民女知道。”

“既然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更加不应执着与逸风,你这样是在害他。”说出这话时,皇上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为了皇家的颜面,他不得不这样做。

安澜冷笑道:“民女从未与凌逸风有过山盟海誓,为何皇上一直纠缠于民女放不放手的问题之上?”

“治病都要找到症结所在,处理事情自然也是一样的,安姑娘是学医的,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皇上没有给安澜反驳的机会,又道:“逸风是因为安姑娘才会坚决不与嫣然公主成婚,若不是你,他就会接受这样的婚姻。如今你中了不解之毒,时日已不长,你该想想,你不在了的话,活着的人仍得继续生活,逸风违抗朕的旨意,往后的日子……很可能会不好过,到时候连你都没有了,他该怎么办?安姑娘可有为他考虑过?”

200 对峙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1 丫头别哭

201 丫头别哭

安澜没有说话,这些她是知道的,但是曾经还抱着能解毒能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就算自己死了,也很有可能再次回来,连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也许还会有别的奇迹。

皇上见安澜有所动摇,然后继续劝服,“嫣然与逸风其实也是很般配的一对,就算如今逸风心中有安姑娘,但是只要他与嫣然相处时日长了,他也会喜欢嫣然。朕知道要安姑娘舍弃这份感情很残忍,这样吧,安姑娘若是还有什么愿望未实现,你告诉朕,朕满足你。”

被人算计着自己死了之后会怎样怎样,谁听了会舒服,只是涉及到凌逸风,她却是发不起火来。

安澜低着头沉思,现在她不想说话,也不想做决定,她要好好的,认真地想一想。

皇上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同时也理解安澜此刻的心情,于是他站起来,说:“安姑娘先好好想想吧。朕所做的,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说完之后就回宫去了。

安澜被抓到京城来的事情没几人知道,就连嫣然公主都不知道,而凌逸风就更是不知道了。

自安澜在渝阳城的别院被抓走之后,别院里已然布上了一片阴霾。雨竹哭成了泪人儿,秦恒很自责,萧敬轩很担心,而江震天却是无奈。

该来的总要来的,路也是要走的,尽管满是荆棘,但是只要走,就有可能走到目的地,就算前面是死路,那也可以早点死心。这段时间一直原地不动,表面上看是安逸,实则心中是不安的。

当时守卫去追那些蒙面人,可是他们的武功非一般人能比,很快便没了踪影。江震天赶来之后,商议了一会儿便知道这一拨人正是皇上派来的,因此知道他们定是带着安澜上京了,于是立即与秦恒跟了去。

来到京城之后,江震天并没有立刻寻找安澜的下落,而是来到凌逸风的府邸。他也不是从大门进的,而是晚上趁着夜色潜了进去。

凌明德也在这里,若是他直接去了,很多话都不方便说,就算说了,那也会被他阻拦。

这里的守卫不是很多,许是主人都是高手的缘故,没必要浪费人手。

曾经江震天还是来过这里的,凭着记忆,很快便找到了凌逸风的房间。

房里亮着等,窗户上映着的正是凌逸风的身影。江震天轻身跃至门前,凌逸风已经感觉到有人靠近,正待发问,便听到江震天的声音,“风儿,开门。”

凌逸风心中诧异,不过很快便移至门后,轻轻开了门。

“师父。”凌逸风行了一礼。

江震天是个直接的人,他走到桌边坐下就说:“安澜被皇上抓到京城了你可知道?”

凌逸风很惊讶,担心道:“徒儿不知。”

安澜早已从千绝山庄出来这他是知道的,这段时日一直在别院,这他也知道,而皇上一直派人追杀她,他依旧知道,唯独她被抓入京中不知。

“我猜皇上在你这里没法子,就想从安澜那里攻破。”江震天断定。

凌逸风点头,只是有些担心皇上对她不善,虽然皇上与自己有朋友情谊,但是身为上位者,许多事情都做得出来。

当一个人能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人命在他心中便是轻贱的。

想到安澜有可能会……凌逸风心想,难道自己要妥协?

“师父,徒儿想请您将安澜如今的下落查出来,越快越好。”凌逸风淡然说道,不过他微蹙着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也是担心的。

江震天捋着胡子斟酌了一下,道:“风儿打算怎么做?”虽然猜出了大概,但是还是听他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凌逸风抿了抿唇,说:“徒儿要救出安澜。”

“救出来之后呢?”

凌逸风沉吟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若是皇上还是要阻挠,那么……我会带安澜离开。”

江震天叹了一口气,说:“风儿,你怎如此不顾后果。你这样做,无疑是与皇上作对,这样一来,黄上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难道你要与安澜过上逃亡的生活?”

凌逸风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主意很糟糕,但是继续这样下去,安澜的性命随时不保。

“听为师的话,先看看皇上要如何做,再看看安澜会有怎样的反应。以为师之见,皇上暂时不会对安澜怎样的。为师会尽快查出安澜的下落,但不会救她出来,我会在暗中保护她的。”

凌逸风想了想,最后点头。但是他也下定决心,不能再这样下去。至于父亲的威胁,也许那只是威胁。

“师父找到安澜之后告知徒儿一声,徒儿想见她一面。”

江震天点了点头。

安澜的身体较之前差了许多,她如今最害怕的就是睡觉,一睡下去就是噩梦连连,还伴着让人痛苦的头痛。

皇上还是有一点良心的,他派了擅长解毒的太医给安澜诊治,只可惜那位太医也没有办法解那毒,不过还是给安澜开了一些药,缓解一下她的症状。

江震天找到关着安澜的地方之后就闻到一股子药味。身为神医的他一闻之下就知道那些是什么药,那些都是祛毒的药,于是他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安澜中毒了?

此时是白天,若是潜进去会很容易被发现,江震天心中担心着急,但还是要等到晚上再行动。

又到了晚上,安澜枯坐床边,目光无焦距,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不想睡觉,她害怕睡觉。

房内一片寂静,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安澜回到现实世界。她望向声音的源头,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师父?”安澜有些不可置信。

江震天做了一个嘘声动作,安澜连忙捂住嘴巴,她一时忘记了,没有压低声音。

安澜连忙起身,与江震天坐到桌子旁。

“师父……”说着眼睛就热热的,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只是看到自己的“亲人”,就变得脆弱了。

“丫头别哭。”江震天心中很是心疼,“手给我。”

安澜惊讶,师父的语气很坚决,也很沉重。难道师父知道了,闻了闻屋内弥漫的药味,突然就明白了。于是乖乖地伸出手去,并说:“师父,我中的是‘魇’。”

这回江震天也很惊讶,但是很快他就压下,联想起在渝阳城时安澜的表现,想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问题了。

诊了脉,确定了之后,他表情严肃地问:“你何时中毒的,为何不告知为师?”

安澜不敢直视江震天,说:“我去后院就是想告诉您,那时候才刚刚确定。”

“你有不适的时候为何不说?”江震天心中是担心也是气恼,若是他早些知道,也许还能压制一下,拖了那么久……这些日子这个笨丫头过得很苦吧?

安澜没有说话,她是做得不对了,可是那时候哪里想到是中毒了呢。

江震天是因为心疼才会这样说,回忆起当年自己朋友中毒之后痛苦的样子,江震天心中异常难受,现在又要经受一次么。

“为师会想办法帮你解毒的。”

安澜抬起头来笑了笑,说:“嗯,谢谢师父。”

“你在这里过得怎样?皇上有无为难于你?”江震天关心道。

“皇上没有为难我,师父你放心,他还派了太医来给我看病呢。”安澜确实是这样觉得的,虽然皇上说了一些让自己很难受的话,但是她都能够理解。

“皇上跟你说了什么?”江震天冷声问。

虽然不想师父担心,但是知道说皇上什么都没说他是不会相信的,于是照实说道:“还能说什么,就叫我放弃而师兄啊。”

“那你是怎样回答的?”

安澜笑笑,说:“我跟二师兄又没怎样,哪来的放弃只说?我跟皇上说问题不在我这里。”好吧,她自私了,总想把事情推到凌逸风那里去。

“嗯……”江震天沉吟着,对于如今的状况,他还没想到万全之策。

“如今为师还不能带你离开,皇上找你的话你不要答应他什么,当然更不能惹怒他,我们想到办法之后会救你走的。我已见过风儿了,他还好,你不用担心。”江震天交代道。

听到江震天说见过凌逸风,安澜的心有了悸动,她很想念他,她很想见他一面,可是她却不敢提出这个要求。

“师父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皇上似乎也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您叫二师兄也不要担心我,还有我中毒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他。”后面这句,安澜说得很小声,其实她一直不太确定凌逸风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程度。今天她称凌逸风为师兄,是因为现今的状况,还是只当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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