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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宁不可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6:08

“嗯,为师会说的,为师要走了,我会经常来看你。”

安澜点头道:“师父您小心点。”

“这个,你头痛的时候就吃一粒。”江震天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给安澜,然后便离开了。

江震天离开之后立即去了凌逸风处,与他说了安澜的状况,不过对于安澜中毒的事情他没有说,他担心他冲到之下不顾一切。

201 丫头别哭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2 甜蜜的吻

202 甜蜜的吻

“师父可是打探到安澜的下落了?”江震天一进到凌逸风的房间,凌逸风便急切地问道。

江震天抬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他小小年纪便跟着自己,可是却少年老成,性子淡漠,极少将真实情绪表露出来,可是现在,他的心情是那样明显。

如今,他已经十分明了自己的心了吧?当初安澜对他的心意那么明显,可是他却总也没啥表现,看得出安澜很忐忑,对自己很没信心,甚至认为凌逸风对她是没想法的。好不容易一起去了趟京城,两人的关系有了进展,却又遇到如此多挫折。

见着江震天许久没有回应,凌逸风的眉心渐渐蹙了起来。

“找到了,在皇家的行庄。”江震天从思绪中醒来,不然凌逸风又要多担心一分。

“她……怎么样了?”凌逸风迟疑问道。

“她没事,皇上并未为难于她,你且放心。”

怎么可能会放心呢,这段日子她都没有一天的舒心的。好想快点结束这样的生活,如当初那样在渝阳城里简单快乐的生活,即使有东方离在破坏,但那也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

如若自己真的只是一介平民那该多好,就不会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事情了,就算会遇到困难,那也只是将之解决便好。

“徒儿想去看她。”思念的感觉实在太令人难以忍受,先前她还在渝阳城还不至于那么迫切地想见她,可是如今她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怎会甘?

江震天叹了一口气,尽管知道还是不要去比较好,若是被发现,皇上恼怒之下也许打破如今平静的局面,即使这平静只是表面的。但是,他很理解凌逸风此时的心情,于是仍是点了点头,说:“你去吧,记得要小心,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凌逸风的表情舒展开来,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最开心的时候。

负责看护安澜的守卫很多,武功自然都不弱,防守也很严密,但是这一切都难不倒凌逸风。他小心地轻巧地在黑暗中穿梭跳跃,在安澜的屋子附近,凌逸风从腰间拿出一个碧玉的瓷瓶,将盖子打开,一阵淡得几不可闻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里的守卫的头脑变得浑浑噩噩,而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连自己是不正常昏倒的都不知道。

安澜的房门被缓缓打开,可是她却不知道,因为此时的她已经睡着了。她实在是太困了,尽管很不想睡,但是疲倦使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瑟缩在被子里,看似睡得很沉,实则睡得很不安然。

凌逸风在看到床上的身影之时,心中是欣喜也是紧张,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着,在这寂静的夜里,仿若只剩下心跳的扑通声。

待走到床边,看到安澜缩着身子,紧紧地拽着棉被,眉心之间尽是痛苦,他的心是那么地痛。她在做噩梦么?又是做了怎样的噩梦呢?

安澜确实是在做梦,梦中的她仍是婴儿,梦境仍是那样的血腥惨痛,而且那种场景那种感受越来越清晰。

梦中的人都在哭泣,那是生离死别的痛苦,是无能为力的悲催。

凌逸风听到安澜嘤咛,泪水顺着额角滑落在枕头上。他蹲下身子,看着安澜,轻轻地呼唤着:“安澜,安澜……”

他用手将安澜的泪水擦掉,然后双手握住安澜冰冷的手,等着她醒来。

梦里孤独无助的安澜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她停止哭泣,循着那声音望去,可是视线所及之处都是雾茫茫一片,依稀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她使劲地眨眼,努力地睁大眼睛,最后,她看见了,看见了一张熟悉的朝思暮想的脸。

她笑了,能在梦里见到,那也是极幸福的。

“凌逸风,我好想你哦。”说完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我也很想你,安澜。”凌逸风声音轻柔地说道。

安澜的笑容凝滞,幻觉便罢了,还幻听了么?可是为什么那声音是那么的真实?想伸手揉一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一股温暖包围着。

她如梦中一般又使劲地眨了眨眼,眼前还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那张让她一见就会心跳加速的脸。

“凌逸风……”她小心翼翼地叫道,深怕声音大了会破坏这一切美好。

“嗯……”凌逸风淡笑着回应,他知道安澜此时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真的是你么?”

“是我。”

“我不相信。”若是相信了之后这一切都是假的,她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凌逸风看到了她眼中的难过,知她太久没遇到令她开心的事情,以至于都不敢相信所有的美好。看着她的盈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她略显苍白的嘴唇,还有比之前瘦了很多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他将自己温热的唇吻上安澜的,轻轻柔柔的摩挲着。

感觉到唇上的温暖软,安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难以置信,原来这都是真的。

凌逸风离开她的唇,微笑着看她。

温暖离开,安澜又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庞,可是心里却感到有一点点失落,那个吻,她都还没品味就戛然而止了。

看到安澜失落的神情,凌逸风的笑容愈加明显了。旋即,他又拉近与安澜的距离,唇再次覆上安澜的。

安澜的唇微启着,凌逸风先是轻轻地吸允,然后伸出舌头,从安澜的贝齿中滑了进去,用自己的舌**安澜的。

而安澜木木地,什么动作也无,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此时她的头脑里空白一片,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

当凌逸风的舌碰到自己的舌尖之时,安澜才如触电一般,身体突然间颤了一下。凌逸风笑了笑,知她已然醒了,于是动作变得肆虐起来。

这种感觉,安澜从来没感受过,很令人紧张,却又很美妙,还有一点就是,很不好意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闭着的眼睛,安澜才醒悟,她也要闭着才是。

起先她的一点都不懂的,舌尖被碰触,本能的就往后缩,而凌逸风却是步步逼近,渐渐地,安澜也适应了,便回应起来。

渐渐地,安澜就觉得氧气不足,有些吃不消,凌逸风这才含笑放了她。

不知何时,凌逸风已经是坐于床边,此时与安澜分开,便成了俯视安澜的姿态。安澜本就脸红,被他这么一看,更加害羞了,于是拉起被子将头蒙了起来。

凌逸风笑出了声,许久不曾这样开心过了,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至脑后。

其实安澜之所以躲进被子去,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开心,她在偷笑呢,她怕自己在凌逸风面前笑出来,那样很不矜持诶。

“安澜,出来。”凌逸风隔着被子拍了拍安澜的肩膀。不能待得太长,以免被人发现。

安澜也知道这一点,于是出来了,然后坐了起来,本想与凌逸风一起坐到桌椅边的,毕竟孤男寡女在床边……那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可是东方离说夜里寒凉,还是在床上盖着被子吧。好吧,她是个乖顺的女孩子。

“你瘦了好多,吃了很多苦头吧?”凌逸风看着安澜心疼地说道。

安澜也看着他,当看到他眼中的心疼时,她安抚地笑笑,说:“我没有吃很多苦,倒是你,最近该伤透脑筋了吧,我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她是真的觉得很歉疚,自己真是太没用了,人家哪个穿越女不是聪明绝顶诡计多端的,咳咳,雄韬伟略。相比之下,哎,自惭形秽。

凌逸风笑笑,伸出手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说:“若是你太能干,那么我岂不是没有表现的机会?”

安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这就是近墨者黑的缘故了。”

安澜嘟着嘴巴看他,但是很快就想到了如今的局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凌逸风微蹙着眉问。

安澜哀怨地看着凌逸风,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她实在没有好的主意,希望凌逸风会有。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凌逸风坚定地说。

安澜瞪大了眼睛,惊异地说:“不可以这样,就算我们能够安全离开,但留下来的我们的朋友呢,他们怎么办?”这一点,难道他就没有想过吗?

其实不是凌逸风不明白,只是抱着一线皇上不会为难父亲的希望,虽然知道皇室动辄就灭门,可是凌家商业链对于宁国还是很重要的,加上凌家与皇家的情谊,皇上许是会网开一面的。

凌逸风将之告诉安澜,安澜却坚决不同意冒这个险。既然安澜不接受这个建议,那么就只能再想它法了。

“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凌逸风笑着说,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

安澜有些难过地低下头,小声地说:“你不要心急,慢慢来,不要惹怒了皇上,也不要担心我,虽然被关着,但是皇上并没有为难我。”

说着,安澜突然觉得头一阵阵地痛,她暗道不妙,她不能让凌逸风发现,若是他知道了,也许真的就会不顾一切了。可是就算她极力忍着,眉头还是皱了起来,神色也也不轻松不起来。

凌逸风见状,忙问:“你怎么了?”说着就想给她把脉,可是被安澜躲开了。

202 甜蜜的吻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3 妥协

203 妥协

“你这房里怎么会有药味?”其实进来时便问道了,只是看见安澜之后忘乎所以,这样不谨慎的他实在很少见。

安澜故作轻松地笑笑,说:“哦,他们抓我的时候给我下了一点点毒,这几日在解毒呢,过两日便会痊愈的,你不要小题大做啦,师父也给了我一瓶良药,我很快就会好的。”

凌逸风狐疑地看着安澜,想看她到底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安澜知道他一向很会察言观色,于是扬起笑脸,一副坦然的模样。

凌逸风不死心,要给安澜把脉。安澜心想,不依他反而会让他的疑心更重,至于魇毒他也不一定知道,中这种毒脉象并不奇特,只是比正常的脉弱了几分而已,不然的话,她也不会中毒之后好几天才发现不对劲,还不是从脉象上发现的。

“那你就把吧,不然你都不相信我的话。”安澜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但是她微翘起来的嘴巴在宣告着她被怀疑之后的不愉快。

对于有关生命安全的问题,凌逸风并不打算妥协,他将手指搭在安澜的腕上便开始了。

此时安澜的心忐忑无比,想着万一凌逸风发现了可就不好了。真想着,突然感觉凌逸风警惕地感受着外面的情况。安澜正纳闷着,随之便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

脉还没把完,但是安澜趁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着急地说:“有人来了,你快离开!”

凌逸风刚刚发现安澜的脉象有一点点不对劲,想再听听脉,可是却来不及了。想来确实不是生命厉害的毒吧,这样想着,他搂了搂安澜,在他的耳旁说:“等着我。”然后就快速从窗户飞身而出。

这种时候,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所幸凌逸风的武功很厉害,并没人能缠住他,他很快便安全离开了。

不一会儿,安澜的门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打开,只见他的眼神犀利,透着不愉快的光芒,他沉声道:“刚刚那人是谁?”声音不陌生,是曾经“送”安澜来的那个声音暗哑之人。

安澜挑挑眉,说:“我说是谁你就当做是谁么?就算我说了你们不也是要去查的么?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问我呢?”

黑衣人暗暗咬牙,心想这女子还是那么伶牙俐齿。

“即使如此,那么我也就只能与皇上说你拒不回答了。”他小小威胁道。

安澜耸肩,无所谓道:“这也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事情,不用告知与我。”这几日她还真没怎么咄咄逼人,可是今日却是有些气恼的,都是他们这些人害自己和凌逸风见上一面都如同犯了大罪一般。

黑衣人感受到安澜不爽,哼了一声就出去了。

此时天还未亮,上半夜是江震天来看望她,下半夜是凌逸风,她只睡了一下下,现在还真是累了。之前已经做过噩梦,然后又与凌逸风甜蜜了一番,她都不知自己此时是要开心还是担忧了。哎……还是不管了,天亮之后皇上一定会过来的,还是养好精神接受挑战吧。

这样想着,安澜回到床上躺了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久到皇上下了早朝过来之时她都还未醒来。于是乎,皇上头一次尝到等人的滋味。毕竟见皇上须得梳洗一番才是,不然就是大不敬了。

安澜并没有因为皇上在等就加快动作,她很淡定,今日皇上可能就要使出杀手锏了,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施施然走到皇上面前,行礼,等待皇上的发话。

“昨夜那人是逸风?”皇上开门见山问道。

安澜并不感到惊讶,若是见到人了还查不出来,那这皇上身边的人也就太没用了。

“嗯,他看见皇上待我不是很差深感欣慰。”

话虽说得好听,其实皇上知道她是在讽刺。其实皇上这样做,的确有点对不起凌逸风,也有一点不光明。

“你们就不怕朕一怒之下做出你们都挽回不了的决定?”皇上眯眼问道,眼中透着阴郁。

就算他眼中传递出危险的气息,可是安澜没有看他,因此他的眼神是白费了。

安澜从容道:“我们怕的话皇上就不会做了吗?若是如此,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就呆在房里害怕就行了。”

“朕的耐心已然用光了。”皇上正色道:“朕要给你指婚。”

指婚!听到这两字安澜惊异非常,她不敢置信道:“皇上该不会是要给民女指婚吧?”这也太荒唐了。

“既然安姑娘想到了,那这个法子也不是那么骇人听闻的了,想必安姑娘也是可以接受的。”皇上不动声色道。

安澜简直哭笑不得了,亏得皇上想出这种办法,她咬了咬下唇,目光直视着皇上道:“皇上的这种行为不异于逼良为娼。”这不是强迫么?强迫凌逸风不行,就来强迫她。

看着眼前器宇轩昂的一代君王,安澜对他仅存的好感都没有了。

皇上也不气恼,说:“朕是见你一直执迷不悟,明知自己不能与逸风白头偕老却还是不肯放开他,任由他越陷越深。朕知你无父无母,你毒发不治之后有个夫家,到时候……”

“民女的后事不劳皇上费心。”安澜生气了,一个人三番两次在自己面前谈论自己死后之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尽管是皇上又如何,他能主宰人命又如何?

“朕知你心中不好受,但是现实还是要面对的。”其实皇上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就要安澜知道,她活不长了,活不长,就不要连累了活着的人。残忍又如何,谁人又能一直做到良善?他是皇上,要为苍生负责,也要为自己这份威严负责。

安澜嘲讽地笑了,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好说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皇上说完就离去了,留下心中凄楚的安澜。

安澜并没有多想,因为她没有机会多想,皇上刚一离开,她就头痛欲裂,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她痛得连拿出师父给的药都做不到,只能这样痛着。

最后如何,安澜不知,当她恢复清明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是有一个小丫环,见她醒来后就连忙跑出去。不多时便有一个老头儿背着药箱进来了,安澜认得出,这是之前给自己看病的大夫。

安澜不想说话,任由他们摆弄。她知道自己刚刚是痛晕了过去了,她的毒也已经深入骨髓了,时日也已经不多了。

她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帐顶。原本她还抱着一丝能解毒的希冀,可是此时,她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只是想到凌逸风,她觉得好难过,昨晚的情景渐渐变得模糊,模糊得似乎是虚幻的,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那么他一定会很伤心吧?会一生都难以忘怀吧?比起自己移情别恋更难以承受,应该是这样的吧?她不想他伤心,可是似乎注定要让他伤心了。

若是皇上硬逼自己与别人成亲了,他知道的话会不顾一切来解救自己,但是那样的话无疑就是与皇上撕破脸了。可若是不成功,那么他也必定会怨恨皇上……不管怎样,都是不好的结局。

或者,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呢?最好的,自然是与他快乐无忧地生活一辈子,再不然,也要让对方幸福的生活,最不济,也不能双方都痛苦。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痛苦。

那么,自己要在这个时候放手么?自己他将自己忘却了,以后即使自己死了,他难过一阵子,想必也会好起来了,然后一切恢复到原本没有自己的状态。

可是,让这一段虽然不是刻骨铭心,但也朦胧美好的感情湮灭,何其难?

“哎……”

大夫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安澜转头看他。只见他一脸担忧的神色,安澜笑笑,说:“我的情况我知道,有劳大夫了。”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要想事情,要想办法。

当天下午,安澜便主动提出要与皇上见面。

皇上来了,在路上时他就知道安澜有可能妥协的,只是没料到她是要换一种方式。

她说:“民女有一个良计,以此替换皇上的计策。”

皇上知她一向都是很多主意之人,所以并未反驳,让她说说看。

“请皇上将民女此时的身体状况告诉凌逸风。”安澜没有说她的方法,只是要求皇上做这件事。

皇上用审视的目光看安澜,若是将安澜中了不接之毒的事情告诉逸风,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将安澜带走的。可是,他又觉得安澜的目的并不是这样,于是不解问道:“你知道他知道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知道朕不想将此事告诉他。”不然的话,他早就说了。虽然凌逸风一直都很淡然,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意的模样,可是只有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不是不关心,而是他关心的人和事不多,而安澜,在这不多之中。

203 妥协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4 你会祝福我吗

204 你会祝福我吗

安澜表情平淡地说:“皇上放心,安澜如今只剩这一副残躯,不会再连累他的,也不会贪这一点与他相处的时光,我只是有话要与他说,说完之后,也许他就会放下我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澜也不再“民女民女”地说话,如今,她要尽力做自己想做的。

她没有因为自己将死而过分难过,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就算死了,那也只是恢复正常而已。可是她现在很难过,来这里虽然还不到一年时间,但是给她留下的记忆却是那么丰富,那么难以忘记。

皇上沉吟片刻,然后点头,随后离开。

晚上,凌逸风就到了。他的神色很不好看,眉头深深地蹙着,面如冰霜一般。安澜坐在房中的椅子上等着凌逸风,此时她面上沉静,其实心乱如麻,她不知自己能否说服凌逸风。

他一进到安澜的房间,一句话都还没说,就拉起安澜的手,他要亲自确定安澜到底是否中了毒。对于医学他是天才,即使之后没有继续学习,但是仅凭那几年,他就已经学到很多。

安澜看着凌逸风,原本想最后留给他一点美好的影响的,可是好像很难做到。一直以来,在他的面前,她都没能表现出稍微美好的样子,这一点让她有点遗憾。

“你不要不相信,我是真的中了魇毒,而且已经深入骨髓了。”安澜淡淡地说,仿若中毒的不是她一般。

凌逸风沉痛地看着她,说:“你为何不早些与我们说?”若是早些说,他们就可以抓紧时间想办法祛毒。初期之时是比较容易治的,可是现下……他突然有点恨自己,若不是自以为是地留安澜在千绝山庄,那么安澜也不会弄到如此田地。

安澜笑了笑,说:“幸好中了此毒。”

凌逸风愕然,安澜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幸好”?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安澜继续道:“若不是这样,我就不会从梦境中知道自己来自何处,为何出现在这里。”说着,她的目光投向远方,脸上有淡然幸福的笑意。

凌逸风拽紧了安澜的手,抿着唇,先前一直在查安澜的身世,可是现在即将开业从安澜的口中知道真相,他却不想知道了,不只是不想,他甚至排斥这个“真相”。

但安澜还是要说的,她带着幸福又凄苦的笑容,声音缓缓地流出:“我来自遥远的地方,远到来到宁国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那个地方与这里大相径庭,当初你见我时,我穿的那种衣服你是没见过的吧?但是我们那里都是穿那样的衣服的,我们那里也有文字,但是与你们这里的有一些区别。我之所以来到这里……”

说到这里,安澜有点说不下去,她有点难过,有点想哭,可就是这样的情绪,让凌逸风觉得他即将要说的是让她难过的。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其实我是与人私奔到这里的。”如今,她要给自己编排故事了,若是以往,安澜说到这里会笑,会觉得好玩,会觉得这么狗血的故事只能当做娱乐。可是现在,她笑不出来,她甚至想哭。

凌逸风静静地听着,安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眨眨眼睛艰难地说下去:“可是在这里他被抓回去了,而我,被那些反对我们的人丢在这里,然后遇见了你。”

说完她看向一直看着她的凌逸风,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坚定,不让凌逸风看出破绽。

“你是骗我的。”凌逸风斩钉截铁道。

安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他看出来了?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

“我知道你一时没办法接受,在这段时日里,我确实很喜欢你,深深地被你吸引了。但是……”

“没有但是。”凌逸风的神色坚毅,他不相信。

安澜苦涩地笑了,说:“凌逸风,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至于很深,就让它这样结束吧?”

“你是故意这样说,好摆脱我,然后让我以后好安心地生活。”

安澜低下头,有些忧伤地道:“凌逸风,我想那个人,我想去找他,想与他在一起。”

这样的话,会伤害凌逸风吧,自己喜欢并且为之付出很多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说想别人,想与别人在一起,这犹如在他的心上扎针,伤口看不见,却痛彻心扉。

“我与他从小就认识了,与他打闹,与他斗嘴,与他偷偷去很多地方玩……”

“够了。”凌逸风打断安澜的话,然后放开了自己的手,“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亦不会放你走,你如今身中奇毒,我要想办法将你治好。”

听到这样的话,安澜心中是欣慰的,可是,这不是她的目的。

“师父在帮我想办法,他老人家曾接触过这种毒,想来会有办法的。”她的意思就是凌逸风没见过,成功率低。其实她十分不愿意说这样的话的,可是今日,她要做的就是违背意愿的事情。

凌逸风沉默不语,安澜的话让他那颗悬于云端的心坠落了。

来的时候是那么地担心她,也做好带她一起离开的决定,可是安澜的话是要将这些都打碎。

安澜看见凌逸风的样子,心里很痛恨痛,可是她还是要说:“我的家乡有很厉害的医术,回去之后很有可能把毒都清了,只要师父找到延缓我生命的法子就好。”

凌逸风看着安澜,想要看她是否再说谎。

安澜淡淡笑着,她不让自己难过,于是她心里总在想着只要自己成功了,凌逸风才不会痛苦太久。因此,在说着这些话,并看得出已经对凌逸风产生影响的时候,她的心中是坦然的。

“你会祝福我吗?”

凌逸风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澜,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问题,因此他站起身,转身往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景,安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没过多久江震天也来了,这是安澜让皇上叫他来的。

“丫头你是怎么回事?”他一进门就问安澜,他知道皇上把凌逸风叫道安澜这里来,之后又叫自己来,他很纳闷,不知这里头有什么蹊跷。

安澜笑了笑,这种时候,她觉得她就该笑着。她说:“师父,我在梦中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呢,然后我现在很想回去,想趁着还有机会,去见一见曾经我所爱着的人。”

听到这些话江震天很震惊,他一时消化不了,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丫头你在说什么,为何为师听不懂?”什么叫做“曾经所爱的人”?

安澜又将于凌逸风说的故事再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为流利了。

江震天半信半疑,魇毒的奇特之处他是知道的,梦魇之中多会出现让人痛苦又刻骨铭心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往往跟中毒者的经历有关。他没有表态,他在沉思。

“师父,请您带我离开这里行么?我怕我的时间不多了。”

“那风儿怎么办?”江震天问道。

安澜垂下头,说:“我知道这样会辜负他,但是我离开那里那么久了,如今忆起往事,若是不回去看看,不也是辜负了他么?况且那里还有我的父母。”

江震天难过地闭上眼睛,须臾,又缓缓地睁开,他看着安澜说:“你的毒为师已经在想办法解了,不如你先将毒解了再去吧?”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安澜跟凌逸风分开。

“师父,我去意已决,若是您不想去,那皇上也是会派人送我离开的,无碍。”她有点悲伤,其实她有何尝想离开,梦境里,根本就不是她所说的样子。

想起那些萦绕了自己十来日的梦已经全然清晰呈现,她心中是痛,亦是感动。只是如今自己已是这副模样,若是让他们知道了,除了徒增痛苦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凌逸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误解为师的意思,你就不再想想风儿,如今他对你的心已深陷,在这种时候你却离去,他会如何?”

“我知道,可是他是可以讲我淡忘的,我与他只不过相识几个月而已。他本就是很会控制自己心性之人,用不了多少时间,他就会治愈好自己的心。况且适合他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是比我适合的比比皆是。所以师父,我与他之间的感情你无须太挂怀,我与他之间的情愫,只不过是突然之间的冲动而已,等沉淀之后就没事了。”安澜在分析着他们的感情,其实她也是在自欺欺人。

“好,既然如此,为师便与你同去,在路上也好为你解毒。”江震天像是想通了一般,说完如同放下了一块石头。

安澜扬起笑脸,说:“谢谢师父。”

江震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笑,心中却是怅然,安澜的脸上,有笑容,却没笑意。

“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安澜说道,脸上仍旧扯着那一抹笑。

江震天有些意外,虽然知道安澜是急性子,可是现在怎么像是要逃跑一般。

安澜苦笑道:“我还没劝好凌逸风,若是让他知道我什么时候走,我怕他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师父你也知道,皇上的耐心已经快被用光了。既然我已决定离去,就让这里干干净净的,不要将烂摊子留给他们,这已经是我最后能够做的了。”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205 离开

205 离开

江震天沉思良久,眉头紧锁着。安澜绞着手指,紧张地看着他,深怕他不答应自己的请求,或者再劝说她。

此时的安澜急切的想要离开,不然的话,她很怕自己会舍不得。

“现在不行,还是明晚吧。”江震天很慎重地说道。

这下轮到安澜发愁了,若是明晚走的话,她担心凌逸风会发现自己的意图。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师傅您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办,要不你办完了事情了我们立刻就走?”

江震天看了一眼安澜的神色,然后叹了一口气,说:“行。”

安澜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带着点雀跃说:“师傅,我们不用偷偷摸摸地出去了,我跟皇上说我离开,他一定会乐意放行的。”说完之后她又有一点难过,这是在不再见凌逸风的前提下才会实现的。

江震天点了点头。

这一夜,安澜没有睡,就算躺下,脑袋里叶是乱糟糟的,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所以然来。她急切地盼望着黎明破晓,可越是期盼,时间就越是漫长。

站起身来,她掏出一直放在腰间的炭笔,问了守卫要了一张纸,然后动笔写信。有些人见不着,可是很多话她很想说。当着面,很多话却是说不出来的,或者总是表述不完整,写信,其实是很好的表达想法的方式。

安澜的计划,都通过守卫传达到皇上那儿了,那封信,也传了出去,那是给嫣然公主的,她知道首先看到内容的必定的皇上,而那封信也不一定会到嫣然公主的手中,但是自己将想法表达了,结果如何,能否影响他人,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眼看着天空露出了鱼肚白,突然的她又不想时间那么快过去。

江震天很快就来了,安澜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两手空空地随着江震天走了出去。

江震天看她什么都没带,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不说了。

皇上命人准备了马车,马车里设施齐全,赶车的是皇上派的人。安澜和江震天坐在车上。

安澜的神情恹恹,江震天也不说话。

因着彻夜未眠,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安澜慢慢地就睡着了。江震天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两指在安澜的身上点了一下,再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将木塞拉开,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气味便散了出来。

不多时赶车的人后背重重地靠在了车板上。

此时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京城的郊外,周围都是树木,只是树上尽是积雪,一片树叶也无。

这辆马车是从前面开的,江震天打开车门,将那人拖进车中,然后自己赶车。

他知道后头有不少人跟着,他等着他们追上来,等着他们发现异常现出身形。

跟着的都是高手,想要摆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还是将他们引出来,解决了他们在把安澜送到凌逸风身边,尽管与凌逸风制定的计划不一,但是他是为他好,也是因为凌逸风不会让自己冒这个险,因此本就如此决定的他并未将之说与凌逸风听。

只希望自己的这两个徒儿,最终能够排除万难,快乐幸福的在一起。在现实中,他太久太久没看到终成眷属的有情人。

阳光透过枝叶倾泻而下,寒冷的空气里有了一丝暖意,不过没人去感受,无论是驾着马车疾驰的江震天还是在后头紧追不舍的锦衣卫,虽然他们此时穿着很朴素,但是从他们的轻功来看,江震天知道,只有锦衣卫才有这样深厚的功力。

所幸跟来的不多,只有不到十人,想来皇上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存着侥幸心理的。

在一个稍微空旷的草地上,江震天突然停下马车,然后站到马车旁边,等着人来。

仿佛只是瞬间,便有八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出现在江震天面前手上拿着刀。一人道:“江前辈到底寓意为何?”

“如你们所见,老夫要带徒儿走,却不曾想被你们跟着。”江震天淡然道。

那人又说:“这是皇上的意思,您想必是知道的,违背皇上,您可知后果。”

江震天哈哈笑了笑,捋着胡子说:“老夫还不曾怕过何人,你们要是有本事,自来取走老夫的命。”

那人用力捏了捏刀柄,眼睛直视着江震天,冷冷的道:“动手。”

旋即,四人立即攻向江震天,而另外四人则朝着马车飞去,安澜才是关键。

江震天一边要对付这四人,一边要护着安澜,形势虽然严峻,但是江震天却不担心,表情从容淡定,就算自己的体力不敌这八人,他也还有应对之策。

打斗了一会儿,即使双方不分上下,但是毕竟上了年纪,江震天感觉有些累了,想了想,还是不要让凌逸风等得太久吧,不然他沉不住气赶了过来,到时候就不好了。

只见江震天身形快速往后退去,而后手伸向自己腰间,一个锦衣卫连忙掩住鼻子道:“小心毒粉!”

其他人也看到了江震天的动作,原本要上前搏斗的身体迅速往后退,并抬手掩住鼻子。

江震天轻轻地将手中的粉末往空气中撒开,白色如雾一样的粉末很快消失了,可是那八个锦衣卫却尝到了这毒粉的滋味。

他们感到全身上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穿梭,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那种感觉,让他们觉得以往的皮外伤痛都是小菜一碟,此时他们痒得,真恨不得自己给自己几刀,兴许那样还好受一点。

江震天笑着看他们,这种毒药还是前段日子才研制出来的,都还未跟安澜分享过,名字也还没取,不过他不打算去伤那个脑筋,以后就让安澜来取吧。

这种让人浑身发痒的毒药以前并不是没有,但这是进过改进的,药的作用力自然是提高了很多,就算用次来要人的性命,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其实要解毒也并不是太难,可如果继续下去,毅力不好,忍受能力不好的话,很有可能就自残或者自杀了。

江震天与这些锦衣卫并不算有仇,此时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他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所以他对他们说:“先前曾经过一条小溪,你们不会忘记吧?你们回去,在那水里泡上两个时辰,身上的毒就会好了。”

那些人手上不停地在身上挠着,江震天的话他们听到了,可是心中还是存着狐疑。

江震天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于是耸耸肩,道:“信不信随你们。”说完他便往马车走去,时间浪费的有点多,还是赶紧去跟凌逸风会合比较好。如今他的这个一向冷静的徒儿已经不冷静了。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锦衣卫有没有跟来,就算他们真的试图跟来,那也不会如愿。马车再次奔跑在山林之中,而躺在车上的安澜,对于所发生的一些,一点知觉都没有。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安澜是被梦魇纠缠着,还有脑袋里一阵阵突兀的疼痛。虽然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但是每次经历,仍是无比难受。

她很想睁开眼睛,很想结束这些早已不陌生的梦境,结束那仿佛让自己的脑袋爆裂的疼痛,可是这些都很难。

凌逸风看着睡梦中痛苦的安澜,心也疼痛无比。这将进一个月的时间,她每日都要承受这样的疼痛么?而她承受着这一些的时候,身边尽是没一个人安慰,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支撑着。

知道她是个坚强乐观的女子,可是知道她的痛苦她的坚忍时,他除了心疼,再就是自责。不过他一向喜欢隐藏心事,因此当安澜睁开眼睛的时候,模糊之中看到的便是那熟悉的紧蹙的眉心。

“你怎么样?”凌逸风问道,眼中尽是担忧。

每次醒来,安澜的脑袋总是有点混沌,不过待看清眼前的这张俊颜,她的小脑袋瓜经过一阵欣喜之后便是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便欲起身,凌逸风见状,制止了她。

“师父呢?”安澜顺着凌逸风的意思继续躺着,其实她也没有力气起来。

凌逸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安澜,安澜心虚,眼神躲闪着。

“你想就这样躲的远远的,永远也不见我么?”凌逸风没有回答安澜的话,语气中却很是落寞,这样的情绪,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这里。

安澜已经猜到这一切都是师父和凌逸风串通好的,其实她并不是想永远都不见他,相反的,她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凌逸风。

离开,本来就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她知道这是逃避,是有些笨的行为,可是一想到自己会拖累心中所爱之人,那种感觉比被伤害还要难受。对,她是爱凌逸风的,以前只是觉得那是很喜欢很喜欢,而现在,已经是爱了。她也不知道喜欢和爱的区别是什么,但是她就这样确定了。

“我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就算我现在不走,也许过不了多少天……”安澜幽幽的说着事实,她又何尝不难过呢?

听到安澜的话,凌逸风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他坚定地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不是自欺欺人,他的心里就是怎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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