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叫安澜赶紧与两位公子先行离开,可是安澜不肯,她不放心,她要等诊断结果。可惜她的医术尚未学成,不然也能亲自为雨竹诊断了。
两分钟还没到,江震天便火急火燎地出现在安澜和雨竹的房内,而雨竹正被迫躺在床上。是的,被迫,被安澜强迫的。
雨竹十分不情愿地将手伸出来给江震天把脉,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出的馊主意,穿帮了的话,她该如何收拾。
江震天将雨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加上雨竹的脉象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他已经猜到雨竹说谎,也知道她是为了成人之美。于是他说:“雨竹脉象有些虚弱,休息一天便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安澜还是不放心,平时不都好好的吗,怎么会脉象虚弱呢?于是她问江震天:“怎么会这样呢?”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3 遇袭
江震天说:“累的。”
“真的不要紧吗?”安澜追问。
江震天不耐烦了,“难道你信不过为师的医术?”
安澜意识到自己刺激到师父了,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怒他,万一他改变主意不仅不让她出门,还给她加大训练力度那就糟糕了。摆上讨好的笑容,使出全部讨好功力,安澜说:“师父,徒儿对您妙手回春的医术绝对信任。”
江震天接受安澜的讨好,但还是冷哼一声,然后说:“你还不快走,想清静一下为何如此之难。”说完将手背到身后走了出去。
安澜笑着的脸微微抽搐了下,真是的,她有那么讨厌吗?她有那么烦人吗?还迫不及待的赶她走,走就走嘛,哼。
她看向雨竹说:“雨竹,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干,饭让师父做就好。我会给你买好东西回来的。”
“嗯。”雨竹不好意思的点头答应。
安澜对她笑笑便走了,两位帅哥还在厅里等着呢。她可不是重色轻友,她这不也是被赶出来的么。
客厅里,萧敬轩和凌逸风坐在桌子边,秦安站在萧敬轩身后,低着头苦思冥想,他还没找到留下的理由呢。
“我们走吧,师父说雨竹需要休息。”安澜对三位美男说。
“秦安你留下,我有事要你做。”已经走到门口的江震天突然说道。既然雨竹要成人之美,他就成全他们吧。其实他把安澜“赶”出去,也是为了成人之美。
秦安如释重负,说:“师父叫徒儿做什么都行。”
安澜看着屁颠屁颠跟着师父一起出去的秦安,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她又想不明白。对于想不明白的事,安澜一直奉行不想的准则,她还要快快乐乐逛街去呢。
马车行驶在不甚平坦的路上,车子一颠一颠的,看起来像欢快的马车,而车上的某个人儿,看起来也很欢快。
安澜突然想到了某部红极一时的电视剧,人家也是坐着马车,也是欢欢乐乐的。在现代,每当看到古装剧里的各种情景各种服饰,总觉得很虚幻,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的。可如今,安澜真真实实的出现在曾经认为的虚幻里,她有种走入电视剧里的感觉。
安澜恍惚了,她突然分辨不出她所处的古代是虚幻的,还是曾经所处的现代是虚幻的。曾经也幻想过要是能回到古代玩玩就好了,如今,算是梦想成真了吗?
安澜做了一个深呼吸,不管是梦还是真,她说过,要好好的过下去。
安澜对坐在对面的两位帅哥说:“我唱歌给你们听好不好?”
凌逸风平静的看着安澜,她刚刚还是若有所思的模样,现在似乎是想通了。
萧敬轩点头道:“洗耳恭听。”
安澜笑得像得到家长认可的乖宝宝,接着开口唱到:“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蝴蝶儿忙呀,蜜蜂也忙,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唱着这手歌时,安澜希望自己也能像小燕子一样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唱着唱着就上瘾了,觉得在狭小的车厢里唱实在不够爽快,于是她钻出马车,坐到赶车的秦恒身旁,连萧敬轩的劝阻都不予理会。
看着不停歇的马儿,听着马蹄踩在地面发出“笃笃”声,安澜想起了一首很贴切的儿歌:“我心爱的小马车呀你就是太顽皮,你若是变得乖乖的呀姐儿我就喜欢你……”
如此欢快的歌曲,不仅感染了三位俊男,还感染了两匹骏马,它们跑得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稳了,好似真的怕安澜不喜欢它们一样。
马车行驶到山与山之间的夹道上,道路两旁是草丛和树木。
就在安澜唱得忘乎所以之时,凌逸风和萧敬轩飞身而出,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支羽箭插在车身,离安澜只有十几厘米。
安澜的歌声戛然而止了,随后被人搂着她的腰,飞了起来,她转头一看,凌逸风帅气的侧脸近在咫尺。安澜刚刚苏醒的恐惧已然变为紧张,周围的打斗声被她的心跳声掩盖了。
时间仿佛禁止了一般,安澜的眼里只有凌逸风完美的侧脸,英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紧紧抿着,而他的脸型,安澜想到了秀美这个词,却又觉得这个词太过女气,而凌逸风,绝对没有阴柔之气,他,是充满男子气概的好看的男人。
当双脚回归到地面,凌逸风将脸转向安澜的时候,安澜才发现自己又看着凌逸风发愣,她赶紧低下头。看到凌逸风还停留在自己腰肢上的手,她的脸和耳朵都红了。
安澜不知道,她与凌逸风这幅俊男“美女“图已落入隐在暗处的别有用心的人的眼中。
听到“噹”的一声,安澜的神智恢复清明。
只见有十几个一身黑衣并蒙着面的杀手将他们团团围住,刚才那一声,是有人用剑袭击了他们。凌逸风的手上不知何时已拿着一把薄而锋利的剑。
“你的功夫学得如何?”凌逸风看着安澜的眼睛问道,虽然只看着安澜,但是对于周围的状况,他仍是严密提防着的。
安澜眼睛闪烁了一下,不敢回望凌逸风的眼睛,正要开口回答,却听到凌逸风说:“你跟着我便可。”
说完,凌逸风的左手便抓住安澜的右手腕,与步步逼近的杀手交起手来。
而萧敬轩和秦恒,早已在混战之中。安澜随着凌逸风的步伐进进退退,第一次处在“战场”中心的她,看着自己手腕上凌逸风的手,她居然觉得很有安全感,她觉得,自己不会有事的。
而凌逸风,确实不会让安澜有事。凌逸风身手敏捷,尽管有三四人一起围攻他们,可凌逸风皆能化解险招,将安澜保护得很周全。安澜也略显笨拙地躲闪着,虽然她的武功学得不怎么样,可相比没学之前,还是好了很多。
凌逸风和萧敬轩的武功都非常高强,秦恒的武功也不弱。经过十几分钟的打斗,孰强孰弱已经很明显。那些杀手有一半的人等候受了不轻的伤,看着被剑刺伤而鲜血直流的人,安澜的心有恐惧,也有不忍。
对方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于是他们使了个颜色,便要逃走。他们的意图谁都看得出了,安澜用左手拉着凌逸风的手臂,凌逸风看向她,她说:“算了,让他们走吧。”
凌逸风点头,答应道:“嗯。”其实,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4 一臂之力
山腰上的树林里,两个高而瘦的男子正俯视着山下的打斗。
穿着与山下杀手相似,脸部线条刚毅的男子对一袭白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说:“庄主,我们真的不出手?”
面具男子眼睛仍看着山下,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让他们多玩几天。”
黑衣男子不再发表意见,尽管他很想下去将近日来所吃的亏全都讨回来,可是庄主另打算,他只能听命。况且,庄主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也许,庄主有更好的报复方式。
面具男子的视线一直在安澜的身上,打斗时凌逸风牵着她,保护着她,这个女子,会是个关键人物,他可以玩些更有趣的事情。
而山下的安澜,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其他人的目光。杀手已经逃得无影无踪,说是“逃”,其实说是“退”比较贴切。他们根本没有逃跑的狼狈样子,他们退得迅速并且从容,不难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占了上风的是他们,可秦恒还是受伤了。安澜看见秦恒染着鲜血的衣袖,立即紧张的跑到他身边,关切的问道:“秦恒,你怎么样?”
经安澜这一问,秦恒才感觉到痛,于是将另一只手握住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一点轻伤而已。”秦恒笑着对安澜说,对于安澜的关心,他觉得很温暖。虽然跟安澜相处的机会不多,可他知道,安澜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一个特别的,善良的女孩。这一路上听着安澜唱的歌谣,他第一次觉得,活着,真的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怎么可能是轻伤,你先坐下,我帮你看看。”初学医术的安澜,虽然还没有“出师”,但因为她真心喜欢医术,所以她已经怀有医者父母心了。
秦恒依言坐到路边的草地上,安澜也跟着蹲下,可是看到秦恒鲜血淋漓的衣袖,她手足无措,无从下手了。
萧敬轩看着积极的安澜由热情变为为难,萧敬轩莞尔一笑,走过去,也跟着蹲下来,说:“我来吧。”
“你会吗?”安澜随口问道,问完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愚蠢。他可是师夫的大徒弟,怎么可能不懂医术。就算没有学过,也耳濡目染,多少会一些,就算没有耳濡目染,凭他的聪明睿智,处理这种外伤也不是难事。
萧敬轩只是看着安澜微笑,加上那个愚蠢的问题,安澜觉得很尴尬,于是扯扯嘴角,说:“呵呵,你不会才怪。”
因她的话,他们都笑了,安澜更尴尬了,她边站起来边说:“我去找些止血的草药。”
刚才去周围查探凌逸风刚好回来,听到安澜的话后说:“不用找了,我们身上带有伤药。”
“哦。”安澜实在找不到话来说了,而且她认为她还是少说话比较好,少说少错,不说就不会错了。
安澜提出去找草药,一是为了缓解尴尬,二是想体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会,三是因为,小说里电视里不都是这样的吗,在荒郊野岭受伤了,不都是要去找草药的吗。她千算万算,好吧,其实也她没有算什么,她只是忘了他们不是沦落到此的,他们是普通的出行,她还忘了凌逸风萧敬轩他们是面面俱到的人。
凌逸风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安澜,说:“这个是治刀伤的。”
“哦。”安澜应完便拿着伤药又蹲在秦恒身旁。她还可以做做助手什么的。
萧敬轩已经把秦恒的袖子撕开,伤口暴露出来。那是一条深可见骨的十几厘米的刀伤,安澜扭头不忍看秦恒血肉模糊手臂,她想,那该有多疼呀。
“安姑娘,你还是先到马车上休息一会吧。”秦恒忍着痛对安澜说。
安澜知道自己表现得有点胆小,她只是为秦恒心疼而已,并不是害怕。于是她说:“没事,我要帮你治疗啊,虽然我还做不到妙手回春,但是……”安澜说不下去了,牛皮吹大了,再吹的话,就要破了。
“但是什么?”萧敬轩手下的工作没停,头都没抬一下便问了。
安澜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刚刚不是领悟到要少说甚至不说的吗,现在才过了几分钟就又犯了,她恨自己这张嘴。
安澜恨恨地看这萧敬轩,说:“但是我可以助,助能够妙手回春的人的得意弟子一臂之力。”
“呵呵。”萧敬轩笑了出来,抬头看安澜,问:“你如何助我一臂之力?”
安澜闻言,伸出拿着伤药的手,说:“给你。喏,这不就是一臂之力吗?”说完还抖了抖自己的手臂。
萧敬轩和秦恒听到安澜的解说之后立刻发出豪爽的大笑声。而正在整理马车的凌逸风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意是那么明显,要是让安澜看见,不知道又会呆成啥样了。
安澜看着笑得不知疲倦的两人,说:“秦恒,你不痛啦?”
“嘶……”不提还不痛,安澜一提,秦恒便痛得龇牙咧嘴。
萧敬轩看到如此情形,笑得更甚了。而秦恒只能对着安澜苦笑。
安澜用手捂住嘴巴,说:“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含糊不清,眼神很无辜,看起来可爱极了。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迷倒了多少人。
萧敬轩继续他的“医生”工作,安澜候在旁边,偶尔帮帮小忙。萧敬轩将药粉一点一点倒在秦恒的伤口上,药粉与伤口接触时,安澜看到那绽开的肉在抽搐。萧敬轩每倒一下,安澜的眼睛鼻子眉毛便皱一下,那模样好不滑稽。
秦恒心里暖融融的,说:“我不痛。”
安澜知道秦恒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他肯定很痛很痛的,于是她眼睛一热,眼泪便流了出来,带着哭腔说道:“怎么可能不痛?痛就痛嘛,还逞强。”
她这一哭,把两个大男人弄得手足无措了。“罪魁祸首”秦恒“我我我”了半天,仍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
萧敬轩伸手想要帮安澜擦掉眼泪,看到自己有血迹的手掌时便收了回来。
安澜看到他们这样,笑了出来,“好啦,我没事,我就是觉得秦恒肯定很痛,我为他的勇敢感到钦佩,要是换做是我,我肯定哭死了。”说完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听完安澜的话,萧敬轩和秦恒无语了。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5 缝合法
凌逸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他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些衣服和一些瓶瓶罐罐。他拿起一件白色的里衣,撕成布条,与萧敬轩配合着给秦恒包扎。
安澜安安静静的看着,学习着,思索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样就行了?”安澜问。
三人同时看她,萧敬轩说:“有何不妥吗?”
安澜暂时还理不清思绪,“这要多久才能好?”
“伤口太深,估计要个把月才能痊愈。”萧敬轩答道。
一个多月,那么久,伤口那么大,一不小心就会扯开……哦,对了。安澜终于想通了,她开心地说:“将伤口缝合起来不就好得快些吗?”安澜忘了想为什么萧敬轩和凌逸风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缝合?”萧敬轩凌逸风同时说道。
安澜疑惑了,“难道你们不知道?”
凌逸风在思索,萧敬轩疑惑地摇头。安澜心想,难道这个方法还没有人发明出来?
安澜咬着下唇,她在思考。她只知道伤口太大就要缝合,这样好像利于伤口的愈合还有防止伤口再次裂开。可是至于怎么缝,她不懂呀。她知道是用针和线来缝,可是什么针什么线,怎样缝,她没被缝过也没见别人缝过。
可是完又可是,她这话都说出来了,而且对于秦恒伤,确实要缝合才行啊。
大家都等着安澜开口,安澜挠了挠头,说:“我只知道大概的方法,具体怎么做,我不大懂。”
“什么方法?”凌逸风问。其实刚刚安澜说出“缝合”两字的时候,他便猜到她的意思了,不过还是要听听她的说法,看与自己的想法是否一致。
“就是像缝衣服那样将伤口缝起来啊。”安澜说得底气十分不足。
众人目瞪口呆,缝衣服!
凌逸风忍俊不禁,说:“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安澜的“方法”与他所想的方法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只是安澜的表述让人有点不好接受。
得到了认同,安澜的信心便从无到有了,她说:“那有针线吗?”
秦恒的手抖了一下,从听到安澜的“缝衣服”,他就不再淡定了,他想象了自己变成一件破衣裳,在安澜的手中变得千疮百孔,对于安澜的女红,他可是略有耳闻的。
萧敬轩和凌逸风都笑了,安澜的急性子还是没有变啊。
凌逸风说:“还是回城再处理吧。”
安澜醒悟,对哦,只是郊外,哪有完善的设施,还有,他们刚才遇到袭击,该尽快离开此地才是。安澜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并在心里为自己的智商哀悼。
他们上了马车,只是车夫变成了凌逸风。安澜想,凌逸风和萧敬轩都是很好的人吧,他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可是他们对待下人并没有大摆架子。凌逸风还屈尊降贵的当其了车夫,安澜想象了在车外赶车的凌逸风的样子,她想,那样的凌逸风一定肯可爱。
安澜很想到车外跟凌逸风一起赶车的,可是她害怕杀手再次出现,前车之鉴才刚刚鉴定完毕。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有点怕与凌逸风相处,在凌逸风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像个笨小孩。虽然她很想与他相处,跟凌逸风在一起时,她会感到快乐,容易满足,还经常觉得幸福。可是,她又很怕自己表现得不好,怕凌逸风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她。哎,真是矛盾啊。
之前的快乐似小鸟的心情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担心。不安是因为知道危险无处不在,担心的是秦恒的伤势。安澜生活在和平的,珍惜生命的年代,没见过大世面,所以对于这种不惜性命的打斗很是心惊。
安澜大概猜到是何人所为,可还是要问,要确定一下。“那些人,是东方离派来的吗?”
萧敬轩的表情严肃了些,说:“十有八九是他。”
安澜愤愤地说:“这人怎么这样,欺善怕恶,心胸狭窄,小肚鸡肠,善恶不分……”
就在安澜有点接不下去的时候,萧敬轩很和时宜的开口了,“行了行了,你还没见过他,怎么说得好似很了解他。”
安澜反驳道:“用得着认识吗?他的恶劣行径已经深入我心了。”
萧敬轩和秦恒微笑,无语。
马车终于驶入渝阳城里,安澜对车外的热闹繁华不再感兴趣,出发前的无限向往变成现实的时候,她的心平静无波。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缝合”,她要想清楚待会到底该如何做。
车停了,安澜正要下车,便听见一个男声响起,“少爷,为何是您赶车,秦恒呢?”
“秦恒受伤了。”凌逸风说道。
他们说话的功夫,安澜他们已经下了车,秦恒对那个将马车牵过去的人说:“我只是受
了点轻伤。”
安澜又不满了,说:“这还叫轻伤呀?赶紧进去缝起来吧。”
众人听了她这句话,顿时又感心惊,特别是秦恒。
只顾着发表意见的安澜这时才发现她所处的地方很陌生。站在下车的地方,她抬着头,看着大理石阶上大气的门楣,她在心里惊叹:这就是所谓的大户人家了吧。
那扇大门看起来厚重而庄严,大门两旁是分别立了两座很霸气的石狮,门上的匾写着“凌府”二字,原来这就是凌逸风家。
“这是你家?”安澜转头看着凌逸风问道。
凌逸风的脸上没啥表情,说:“正是。”
安澜撇撇嘴,心想,请我来做客也不事先说一声,不说就算了,对我还不热情点,真是的,一点都不可爱。
“我们先进去吧。”萧敬轩笑着对大家说。安澜又想,还是萧敬轩好一些,至少他热情,还体贴。
进到凌府,安澜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放肆地“观察地形”,这种大户人家,肯定很注重礼仪家教的吧,她可不能让人觉得她很没见识很小家子气。她还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好了。
虽然没有东看西瞧,但是眼睛是睁着的,虽然眼睛直视着前方,但是还有余光。对于古代的豪门,安澜看的古装剧不多,而古装剧出现最频繁的恢宏建筑该属皇宫了,这个凌府,跟皇宫比起来,也差不多了吧。什么花园啊,假山啊,楼阁啊,莲池啊,处处都别具匠心,处处都令人赏心悦目。还有一些院门,估计每个院门里又是另一番美丽景象。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6 怎么死的
“怎么不说话?”萧敬轩的声音将安澜从“大观园”拉了回来。
“啊?”安澜一时反应不过来,“我……我该说些什么?”
萧敬轩笑了笑,说:“只是见你安静,有点不习惯而已。”
安澜又“啊”了声,领悟到萧敬轩的意思之后她不服气了,敢情她在他心中就一话痨啊。安澜反驳:“我本来就很安静。”
听到她对自己不准确的评价,不只萧敬轩和秦恒,就连凌逸风都笑了。安澜更加不服气了,可是,哎,还是不要在这个地方跟他们理论了,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驳回,因此,安澜只是嘴巴嗫嚅了一下,便不再做声。
凌逸风在一个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说:“先把秦恒的伤处理好,午膳时再去给父亲请安。”
萧敬轩点头,说:“也好,我也想看看‘缝合法’是什么样的。”他说完还眼含笑意地看着安澜,安澜心虚了,回了一个讪讪的笑给他。
没人知道,她已经在心里欲哭无泪了,她真的不会呀。
进到室内,萧敬轩吩咐跟过来伺候的小厮把白大夫叫过来。安澜听到“白大夫”三字的时候差点又失态了,她想到了某个美容产品的广告词——白大夫,就是让你白。安澜这次没有笑出来,因为这次她再没有什么笑话可讲了,还因为秦恒受着伤,她的心情还是有点沉重的,她的笑点提高了很多。
不多时,一个背有点驼的六十多岁的老者走了进来。这位老者有点瘦,脸上肌肤已经松弛,眼皮也松垮垮的,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遮去了一半。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十多岁的拎着药箱的男孩,安澜知道,这位老者应该就是萧敬轩口中的白大夫了。
看着皮肤跟年龄很相符的白大夫,安澜还是很想问一句:“白大夫,你能让我白吗?”还好,她只是想想而已,她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她想得到的答案。
凌逸风跟白大夫说明了安澜的“缝合法”,白大夫边听边思索边点头表示赞同。
凌逸风说完,白大夫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安澜以为他已经领悟到要诀了,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可他的一句话让安澜又欲哭无泪了。
他说:“请安姑娘演示一遍,白某观摩之后会谨记,日后也好悬壶济世。”
演示!安澜真的很想哭,她,可以说她不会吗?看着众人期待的眼光,安澜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不可以。
安澜扬起她的苦瓜脸,挤出一个笑,说:“好。”
她努力镇定自己的心绪,首先,是消毒吧。
“准备一些针线,放水中煮沸,大概五分……呃,在沸水中煮一盏茶的时间,然后拿出来晾干。”这些是常识,安澜还是知道的。
“拿出来……那可是沸水啊。”跟白大夫一起进来的男孩喃喃道。
安澜一脸黑线,这个时候还有人跟她咬文嚼字,“如果谁真的将手伸到沸水里拿出针线,那此人也不是被烫死的。”
“那他是怎么死的?”那男孩不解地问。
安澜叹了一口气,说:“笨死的。”
“哈哈哈哈……”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笑声,还包括了门外等候差遣的下人。哦,除了安澜,她可是笑不出来的,她只想哭。
等到大家笑得差不多的时候,安澜说:“还要准备一些干净的纱布,还有一壶烈酒,嗯……”安澜沉思了一下,说:“你们有消炎的药吧?”
白大夫说:“有,安姑娘只要将伤口缝合了便可,剩下的让老夫处理。”
安澜尴尬的笑,她真是笨,她还真把自己当“主治医师”了。
秦恒被安置在床上,安澜和萧敬轩凌逸风还有白大夫围坐在桌旁,等着下人将东西准备好。安澜假装镇定地喝着茶,其实她紧张得要命。据说医学院的学生第一次到手术台拿手术刀时手都会发抖的,尽管他们演练过无数次,可真正面对病人的时候,还是免不了紧张。更何况是只认识几样草药的安澜。就算她把望闻问切都学会了,那她也是一名中医,她学的不是西医,更不是外科医生。
安澜真想咬碎她的银牙。
在安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一个丫环拿了一个托盘进来了。托盘里放着安澜所需的针线和纱布。
看着这些东西,安澜狠了狠心,站起来,在面盆里细了手,再用烈酒将手擦拭了一遍。然后她左手拿起针,右手拿起线,是的,她要穿线,可是,她怎么也穿不进去,因为她的手一直在抖。
大家看着安澜,并没有做声,只是等着。还是那小丫环机灵,她说:“我来穿吧。”然后她学着安澜洗手,用酒擦手。她一下子就将线穿好了,看着穿好了的针线,安澜心想,你能不那么快吗?
安澜接过针线,走到床边,其他人也全都围了过来。
那男孩将包扎着秦恒伤口的布条拆开,再次见到那皮开肉绽的伤口时,安澜还是闭起眼睛不忍看见。可是她不能不看,于是她努力睁开双眼。
安澜心里默念着“镇定镇定”,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床边坐下。然后拿起一块纱布,倒了一些酒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擦拭秦恒的伤口周围的皮肤。秦恒咬牙忍着痛。
消毒完毕,接下来就是缝合了。安澜拿起针,眼睛眨了眨,手还是抖着,她控制不住。
秦恒看着很没自信的安澜,他比她还紧张。
“还是我来吧。”说话的是凌逸风,安澜眼含热泪,感激地看着他。
可她还是要问一句,“你行吗?”
虽然这句话很有损男性尊严,可是她不得不问啊。
“那你行吗?”凌逸风反问。
安澜语塞,可是,“你又没缝过?”别怪她的不信任,这事是她弄出来的,她要负责。
凌逸风无奈道:“似乎你也没缝过。”
安澜听到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她怏怏地,缓慢地点头,并将针线递给凌逸风。
其实安澜有点不乐意的,她觉得让一个帅气如斯的人儿去拿针线,这是多么的不协调啊。旋即又想象了凌逸风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镇定地拿着手术刀的模样,哇,真帅。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7 初遇凌老爷
凌逸风拿起针,正要“下手”,忽然一声“慢着!”使他住了手。
众人皆看发声体——安澜。
“就这样缝……”会不会很痛,安澜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不想吓秦恒。之前因为是自己“主刀”,所以当局者迷,而现在,她旁观者清,“有没有麻醉药?”
白大夫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说:“老夫从未听过此种药物。”
安澜在心里感叹,原来这里还没出现华佗一般的人物。难道要她来充当,可是,她不懂呀,她只知道麻沸散是华佗“研发”的,至于麻沸散是用什么做的,她一时想不起来。
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安澜抬起头,原来是萧敬轩。
萧敬轩看着一脸懵懂的安澜,道:“白大夫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
安澜回过神来,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她才知道,大家在等着她说明情况呢。
可是,她也搞不清情况啊,哎,还是照实说吧,“好,我说。”安澜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大家洗耳恭听。
“呃,你们问了什么?”安澜讪讪道,她刚才思想开小差了,没听到。
“咳咳……”白大夫被安澜的话呛到了,本来就上了年纪,他经不住安澜这种令人郁闷的反应。
其他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安澜,这个安澜,刚刚都神游到哪里去了?而最郁闷的当属秦恒,凌逸风要动手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安澜打断了之后又抱了一线不用太痛苦的希望。正敬
候佳音时,她又一副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很没自信的模样。就算现在她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萧敬轩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白大夫问你什么是麻醉药,有何功效。”
安澜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那种药叫做麻沸散,可以令人暂时感觉不到疼痛,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麻沸散……”白大夫沉吟着。
凌逸风也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大家都不做声,安澜懊恼地低下头,她觉得自己今天笨透了。虽然知道自己并不十分聪明,但是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可是跟凌逸风萧敬轩一起出
来玩。那么久不见,该表现好一点才是。
“少爷,您动手吧,这点痛小人还受得住。”秦恒坚毅地说。
安澜闻言,满脸歉意地看着秦恒。
秦恒回以安澜一个笑脸,说:“秦恒知道安姑娘的好意,不过,就算有那种药,我也不愿意用的,毕竟是药三分毒。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说是这样说,安澜清楚秦恒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安澜感激地点点头。
凌逸风开始下针了,看到细小的针穿入皮肤,安澜的拳头紧紧地捏着,眼睛也闭着,她实在是看不下去。
萧敬轩轻声对安澜说:“我让丫环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安澜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几处沾有血迹,知道是遇到袭击时被溅到的。在路上时还记得进城后要想办法换掉,刚才一忙,竟然给忘了。穿着有血迹的衣服的确很不好,于是安澜朝萧敬轩点头答应
后,便随丫环走了。
而秦恒,在经过一番锥心的痛之后,终于等到他的少爷凌逸风放下手中的针线。缝针之痛,比被刀砍更甚。毕竟被刀砍只是一瞬间的事,虽然过后伤口很痛,但是只需治疗,等待痊愈便可。而缝合
,看着针穿入自己的皮肤,一针接着一针,一痛连着一痛,实在是太痛苦了。可他是男人,要忍着。
缝合完毕,便是上药,包扎,还有喝药。伤口虽痛,可秦恒心里是很感动的,少爷亲自为他疗伤,大少爷也一直在旁边等候。而安澜对他的关心,他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感激。若有机会,他一定要
报答他们。
安澜换了衣服之后,丫环还帮她梳了好看的发髻,还在上面插了好多发簪。看着镜中满头珠翠的自己,安澜浑身不自在,于是她强烈要求丫环妹妹撤掉了一大半,只留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朴素又比较
可爱的。平日里的安澜一直都穿得很简单,一开始,他们也给她准备了很多华丽的衣裳,可是她说她不喜欢。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不适合自己。再好的东西,不适合的话,那也是枉然,于是她
总是衣饰简单的打扮。
丫环还想给安澜化妆,结果又被安澜拒绝了,看到丫环为难的模样,安澜就退一步,化了个淡妆。
在听雨庄时,因为每天不出门,安澜打着化妆伤皮肤的旗号不化妆。在怀绿阁的时候,由于雨竹努力撮合她和萧敬轩,她被逼无奈,就每天化些淡妆。后来去映怀谷学艺,每天起早贪黑汗流浃背,
面对的还是一老一少一同性同龄的人,她化什么妆呢?
整装完毕,安澜便急着去看秦恒。
此时的安澜,穿着虽没有往常朴素,但因她长得充其量也是小家碧玉的模样,在这偌大凌府里走着,也跟丫环差不多。
身边的丫环停下脚步,身子福了一福,叫了一声“老爷。”
只顾低头走路的安澜猛然抬头,脚步还没来得及停下,便被近在咫尺的一张严肃的脸吓了一跳。
安澜楞楞地看着面前这位气度非凡的男人,他身形高而瘦,鼻子高而挺,眼睛深邃,犹如深渊。他长得跟凌逸风又点像,“老爷”难道是凌逸风的爸爸?意识到这点,安澜瞪大了眼睛,紧张感随之
袭来。
“你是新来的么?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凌逸风的爸爸板着脸斥责。
被凌逸风的爸爸这么一说,安澜正要打招呼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不过,他问,她还是要答的:“我是凌逸风的朋友。”
听到她的话,凌逸风的爸爸认真地审视安澜。被人盯着看,是谁都会不舒服的吧,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等着凌逸风的爸爸开口,可他似乎听不到安澜的心声,也看不出安澜的不自在,他没
有开口。
其实他正在心里忖度,对于安澜,他是知道的。知道是她解决了布庄的麻烦,知道她在轩儿的别院住了一段时日,知道她拜江震天为师。可是,他并不喜欢她,觉得她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的粗野丫
头而已。今日一见,果然不出所料,她毛毛躁躁的,别说大家闺秀了,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他不说话,其实也是故意为难安澜,想看她如何应对。
而可怜的安澜并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凌老爷心中所想,她正努力思考该如何打破沉寂。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38 难搞的凌老爷
这样的处境让安澜很是尴尬,毕竟她也勉强算是客人,就算对她不热情,也不用这样不说让她走,又不与她说话吧。难道要她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里沉思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能这样吗?不能。
可是凌老爷啊,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在你严肃的表情下,在你不同凡响的气势下,我很紧张啊,你到底是要怎样啊?要是你想查我户口我会很配合的,要是你对我不感兴趣,拜托你找个借口走掉或者叫我走掉吧。安澜的心在纠结,在挣扎,在痛苦。
“呵呵。”安澜笑了笑,希望能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您就是凌逸风,呃,凌逸风公子的父亲吧?”
凌明德,也就是凌逸风的父亲,他睨了一眼安澜,道:“正是。”然后继续沉默。
安澜心想,原来凌逸风的性格是遗传因素。不过幸好他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相比他的这位老爹,他“和善”多了。这位凌老爷也太难搞定了,她能用对付凌逸风时用的法子么?她能对面前这位凌老爷装装可怜,死皮赖脸么?似乎还是不能,若是她真的那样做了,估计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出他家大门,并说:“将这得了失心疯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可是,他不说话,还是得由她说。于是安澜又笑着说:“伯父您好,我叫安澜。”
“我知道。”凌老爷酷酷地说。
因为他的话,安澜差点倒地。既然你知道,为什么对我是这种态度。
“你先带安姑娘去休息吧。”凌明德对丫环吩咐道,“将两位少爷请到我的书房来。”
丫环又福下身,说:“是,老爷。”
安澜楞楞地站在那里,她的心有种坠落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遭到这种待遇。她看得出来凌逸风的爸爸不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她觉得自己很无辜。
失落落的安澜来到了秦恒休息的房间前,才知道“手术”已经结束。凌逸风他们已经回他们的院子去了,安澜想,也许他们是去换衣服了吧。可是,她现在很想看到他们,他们是她的依赖。此时的安澜,突然觉得很孤独。
安澜抬头看看天空,每当她心情低落的时候,她就喜欢看看蔚蓝的天空,看到广阔而明朗的天空时,她会觉得自己的心也变的广阔而明朗。在异世,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她来了那么久,除了第一天时的无依无靠和不知所措之外,如今才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况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被一个长辈不待见而已,也许他对每个人就是这样的。凌逸风不也是这样的人吗,也许他们都是面冷心热的别扭的人。想通之后,安澜豁达了。
凌逸风和萧敬轩还是很细心很体贴并对安澜很好的。他们早已为安澜安排好了事宜,让安澜不至于不知道该干嘛。
他们所安排的事就是——吃。安澜并不是吃货,可是此时,她很乐意做这件事。因为之前听凌逸风他们说了吃午饭的时候去给他的爹,那位冷酷的凌老爷请安。而那个时候请安,是不是意味着要跟他一起吃饭呢?虽然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也带她一起去,但是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先前没见过凌老爷的面就算了,她还没什么想法,做客嘛,见见主人很正常。可是经过刚才的“偶遇”,安澜的想法改变了,要是跟他一起吃饭,就算她侥幸不被饭噎到,吃完后也会消化不良的吧。
那位丫环妹妹不离安澜左右,安澜试图与她说说话聊聊天,可是这个凌府,不仅主人很严肃不苟言笑,就连丫环也是这副模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安澜问她什么她就老老实实答什么,语言简洁明了。要是安澜的问话有点八卦倾向,那位叫“珠儿”的丫环妹妹就能三缄其口就三缄其口,被安澜问得多了她就顾左右而言它。其实安澜也并不是要挖人家隐私,只是太无聊了,逗逗这位看起来清纯可爱,可又表情匮乏的“珠儿”也挺有趣的。
例如,安澜会问:“珠儿呀,你家少爷都二十多了,为何还未成亲?”对于这个问题,别说安澜太冒失,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还是有很多铺垫的,比如,她问:“适婚年龄是二十岁之前吧?”“珠儿,你也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龄了,嫁人呢,可要慎重哦,要嫁给疼爱自己的。”然后才问出主要问题,一切,都还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