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风立刻回头,略显紧张地问道:“安澜你怎么样?”
安澜冲他一笑,道:“没事。”
“请姑娘恕罪,在下一时走神,撞了姑娘,不知姑娘可有不适?”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部轮廓棱角分明,而他的眼神,然安澜打了个寒噤,那眼神透着冷酷。他的话说得客气,可是一点感情色彩都没有。
凌逸风冷眼看着那人,那人也看着他。
安澜看到这种情景,深怕小事化大,而且她并未受伤,只是肩膀有点痛而已。于是她拉着凌逸风的袖子说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凌逸风望向安澜,关心道:“真的没事么?若是有任何不适,要立刻告诉我。”然后又看向那个人,眼神犀利,似是在警告。
那人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温度的那种,他说:“姑娘若无大碍,在下便告辞了。”说完之后他并不等安澜回话,转身就走了,转身之时还看了安澜和凌逸风一眼。
这人是故意的,安澜看得出来,她的心里隐隐有着不安。
而她的不安,凌逸风也看得出来,于是安抚道:“别担心,有我在。”
安抚的效果很好,因为安澜真的因为这话而放心不少。这句话,好帅!看吧,她都有空犯花痴了。
“嗯。”安澜也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
接下来的路,安澜被安排与凌逸风并肩而行。
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看着他们呢?安澜左看右看,终于被她看明白了,别人看的不是他们,而是他——凌逸风。长得帅就是有被围观的命,反观自己,她再一次自惭形秽了。于是她往边上挪了两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凌逸风不解地看着安澜,道:“怎么了?”
安澜瞪着他说:“你太惹眼了,我要与你保持距离,以免殃及我这条池中小鱼。”
凌逸风唇角又往上勾,安澜看到后心想,这个人,怎么越来越爱笑了。
“过来,别挡别人的路。”
听到这话,安澜回头一望,果然是挡住了后面挑着担子的大叔的路。于是她乖乖的回到凌逸风身边,但是仍然与他保持着一步之遥。
凌逸风不满看她,安澜一脸不甘地说:“跟你走得太近很吃亏的。”
凌逸风皱眉道:“此话怎讲?”
“本来我长得不是很丑的,可站在你身边,别人就会这样想,‘那位男子长得如此英俊,可她身边的女子却如此平凡,哎……’”安澜绘声绘色道。
凌逸风爽朗一笑,道:“不怕,别人会说,‘许是那位女子有过人之处,比之长相出众的女子更有内涵。’”
这种话谁听了都会高兴的吧?总之,这话安澜很受用。于是安澜又拉近二人的距离。
安澜抬头挺胸得走在凌逸风旁边,对于路人的目光,她不再排斥,反而有些自鸣得意。话说回来,与凌逸风一起在大街上走已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以前都没注意到他那么引人注目?安澜回想了一下,原来以前都太忘乎所以了。
“……长得那么不起眼,还死皮赖脸的走在凌公子身边,真是不害臊。”
“就是,你看凌公子都不理她,她还乐呵呵的。”
“有些女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
这些不和谐的声音都传入安澜耳中,而且安澜知道,她就是别人口中死皮赖脸又不害臊还没自知之明的女子。安澜怒火中烧,这些人,羡慕就好,居然嫉妒,嫉妒也可以理解,但是不该诋毁别人。
可是,她要冷静,她要是真生气,岂不顺了别人的意?
安澜扬起幸福甜蜜的笑脸,扯着凌逸风的衣袖,温柔地说:“逸风,咱们快点回家吧,这里有好多苍蝇。”
那些对话,凌逸风也听到了,所以他笑着看安澜,说:“好。”
留下那些已经晋级到恨的女人们。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45 吃醋
待到走出那些女人的视线,安澜才如释重负似的与凌逸风拉开一点距离。凌逸风停下脚步。
看到凌逸风含笑看着自己,安澜顿生窘迫之感,她知道自己太过虚荣了。羞愧得红了脸的安澜垂着头,小声说道:“她们那样说我,我生气了嘛,我有那么不堪吗?”说着这话,安澜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心里有点泛酸。
其实凌逸风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也对那些尖酸刻薄的女子十分厌恶。当时他正想牵安澜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离去,只可惜安澜比他更沉不住气,不过,这样也好。看到气鼓鼓又趾高气昂的安澜与他亲昵地“回家”,他的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可是一离开那些人的视线,她就如同虚脱了一般,怏怏的,没了生气。人前快乐的她,不知在无人时又会是怎样的。
情不自禁地,凌逸风将手搭在安澜肩上,说:“安澜,是最好的小姑娘。”
听到这话,安澜猛然抬头,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呜咽道:“你干嘛说这种话,让人家好感动。”
凌逸风楞了,安澜又恨铁不成钢似的说:“你还不赔一块手帕来给我擦眼泪。”
这次,凌逸风真的感到些许窘迫了。
接过凌逸风递来的手帕,安澜破涕为笑。
萧敬轩的别院离得并不远,没过多久他们便到了。踏进别院的大门,安澜有种回归故里的感觉。开门的下人在看到凌逸风手上的东西时很机灵地伸手接过。
安澜欢快地走在凌逸风前面,轻车熟路地往怀绿阁方向走去。沿途遇到的护院管家丫环们见到安澜都很开心,可是碍于凌逸风也在,他们将喜悦化为简单的问候。
看到大家面对凌逸风都比较紧张,安澜转身问:“为什么他们都怕你?”
凌逸风皱眉,道:“这个,你问他们比较好。”
安澜翻了个白眼,说:“我知道了,肯定说你平时总是板着一副脸孔,他们被你的表情吓到了。”转念一想,安澜又说,“不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为什么你与萧敬轩同一个屋檐长大的,性格差异却如此之大呢?更诡异的是,你们的感情还那么好。”
对于安澜的话,凌逸风笑而不语。
安澜又说:“你看,多笑笑多好,你笑起来好好看。”呃,她这是在调戏美男么?
听到安澜如此直白的赞美,凌逸风竟不知如何作答。不过,他对安澜,已经冷漠不起来了。
“安澜,你需不需要先稍做休息,休息好了我再为你作画。”什么时候,他凌逸风也要用转移话题这一招。
安澜眨眨眼,在忖度凌逸风的意思,是他怕她累还是他有事要忙没空画?还是别乱猜吧,还是问吧。“你,是不是有事要忙?”
“没有。”
“那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很憔悴?”安澜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不安地问道。
凌逸风吃惊,旋即便想通了安澜为何这样问,于是笑道:“不是,既然你那么迫不及待,那我们就开始吧。”
作画地点安澜选了凉亭。选好了位置,安澜却不知道改摆什么样的造型了。让人长时间盯着看,还要看得仔仔细细,安澜觉得好不自在。最后安澜坐在凉亭边上,背靠着凉亭的柱子,眼睛望着远处的花儿。
此时的安澜,看起来恬静唯美。
画笔在凌逸风的手上舞动,白色的画纸被渲染开来。
安澜专心地看她的花儿,凌逸风认真地画他的画儿。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安澜的眼光渐渐涣散,那些花儿变得模糊不清,不知不觉间,她睡着了。
凌逸风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低着头,闭着眼的安澜,他无奈地摇头。他加快了画画的速度,画完之后,便将安澜抱到怀绿阁。
安澜醒来时已是晚饭时间,揉着惺忪睡眼,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她停下自己的动作,随后惊觉,她为什么会在房里?
直到小翠进来,安澜立刻问她:“小翠,我是怎么回来的?”
听到她的话,小翠苦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是凌公子将你抱回来的。”
安澜的心咯噔了一下,她害羞了,不过旋即她便懊恼起来,她在凉亭睡着,睡相会不会很丑,有没有流口水……想象着自己的模样,安澜双手捂脸,要不是小翠在,她真想哀嚎两声。
努力调整心态,安澜才发现小翠不对劲。以前的小翠都是很乖巧很温和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苦瓜脸的小翠。
一个想法跃进安澜的脑海里,于是她盯着小翠问道:“小翠,你该不是吃醋了吧?”
“吃醋?”小翠闻言瞪大了双眼,对于吃醋,她也跟了安澜一段时间,她已经有幸了解过。可是这两字用再她身上,她不解。
安澜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喜欢凌逸风?”
这句话对于小翠来说简直跟晴天霹雳一样。她急急说道:“我……我,我没有。安姑娘我真的没有。”
眼看小翠都要哭了,安澜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像哄孩子一样,道:“好好好,不是不是,你别哭啊。”
小翠还是很紧张很不安,安澜很无奈,说:“那为什么你一说是凌逸风抱我回来的就一副怨妇模样?”说这话时,安澜的脸在发烧。
对于这句话,小翠的不再紧张也不再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想撞墙。这下,轮到她无奈了,“我只是在为我家少爷难过。”
“萧敬轩?”
小翠叹了一口气,认命似的点点头。
“为什么要为他难过?”问完这话,安澜的瞳孔瞬间放大,“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不。”小翠急急否认,“没发生任何事情。”
安澜有点不信,狐疑道:“真的?你可别骗我。”
小翠急得跺脚,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证明自己的话,怎么说都是越描越黑。
“那你为什么要为你家少爷难过?”安澜为小翠理清头绪道。
小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那么笨,为什么去纠结那个问题,把这问题说清楚不就什么都通了吗?她低声道:“我家少爷喜欢你,这谁都知道,我们大家都觉得你和我家少爷很相配,可是,凌少爷似乎也喜欢你,若是你喜欢凌少爷而放弃我家少爷,那我们家少爷岂不是……岂不是该伤心了。”
安澜瞬间石化,这个小翠,什么时候看到那两个帅哥喜欢她了?她解释道:“我们三人是朋友,真的,小翠你别乱想。”
小翠欲反驳,敲门声响了起来。听到这“笃笃”声,安澜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与小翠争论凌逸风和萧敬轩喜不喜欢她的问题。她的脑子浑浑噩噩的,还塞不下爱情这玩意儿。错了,不是塞不下,她喜欢凌逸风没错,可是那只是单恋状态,她觉得还是保持这样的状态比较好。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46 安澜的偶像
敲门的是一个小丫环,是萧敬轩派来看安澜醒了没有的,说若是醒了就到饭厅用餐。
安澜为了逃避先前的话题,便叫小翠弄了一个省时又省力的发型。小翠嘟嘴道:“安姑娘若是好好打扮一番,一定是很美的。”
安澜瞪着镜中的小翠,佯装生气道:“你的意思是我这样不美?”
看到安澜不悦,小翠心慌了,赶忙解释道:“不是的,安姑娘不论怎样都美。”
“噗嗤。”安澜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逗你呢,瞧你急的,连违心的话都说出来了。”
被安澜这么一说,小翠顿时红了脸,小声嘀咕道:“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就算是真心话,那也是不客观的话。”安澜客观评价小翠的话,不过,她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女人嘛,好听的话总是爱听的,即使那些话不那么真实。
“总之,在小翠心里,安姑娘就算美的。”小翠坚定的说,仿佛在证明自己的坚贞一样。
看着她的模样,安澜满心欢喜,道:“外貌上的美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心灵上的美。”
小翠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出自己不同的观点,“外貌怎么可能不是最重要呢?那些男人不都喜欢长得美的女子吗?你看揽娇阁里的念娇姑娘,美貌似天仙,多少男人巴巴地往揽娇阁里跑,就为了一睹芳容,就连那些个达官贵人,也都不顾身份不惜重金,只为能与美人对酒当歌。”
“你羡慕她?”安澜玩笑问道,但是她没有等小翠回答,就又开口说道,“也许就是她太美了,命运才会变成这样。况且美人总有迟暮之时,到了那时,她又该怎么办呢?”
安澜这样一说,小翠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感叹着美人儿的命运,而那位貌若天仙的念娇姑娘大大的勾起了安澜的好奇心,正想八卦一番,小翠便哎呀一声,慌慌张张地放下手中的梳子,顺手拿起一根发簪,焦急道:“少爷在等着呢,要快点,不能让他就等了。”
安澜耸耸肩,道:“就让他们等一下呗。”她想起了在现代很流行的好男人条例,其中有一条,不就是对女人出门前漫长的打扮时间要等得么?还有就是,对于凌逸风抱自己这件事,安澜还没做好坦然面对的心理准备。
“怎么可以让少爷等呢?”说完才领会到安澜逃避的心思,便嘟起小嘴,说:“你放心,我们你会告诉少爷凌少爷抱过你的。”
听到这话,伶牙俐齿的安澜竟然无语凝咽了。她无奈,她是怕萧敬轩知道吗?貌似不是吧,怎么被小翠说得像是出墙的红杏了。但是还是不要辩解了吧,难不成要告诉小翠她是不好意思面对抱她的人?还是告诉她,萧敬轩也抱过她。哎,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看着镜中素颜的自己,安澜拿起梳妆台上的一盒粉,不由分说地铺到自己脸上,小翠楞楞地看着安澜的一系列动作,直到安澜将自己的脸涂得惨不忍睹,才抢过安澜手中的粉扑,道:“还是我来帮你铺吧。”
“哦,好。”不化妆不知道,原来化妆也很难。她看自己涂得不均匀,就补一下,谁知,越补越离谱。
将安澜化的妆全卸干净之后,小翠迅速得将粉扑好,正要扫上胭脂时,安澜赶紧阻止道:“不要胭脂了,就这样吧。”
小翠看着安澜白卡卡的脸,无奈地示意安澜也看看。看到真相之后,安澜才有气无力的说:“那就扫淡淡的一层就好。”
小翠百思不得其解,她不明白安澜为什么突然主动化妆,平时她对化妆唯恐避之而不及。除非雨竹软磨硬泡,其她人可拗不过她。她不知道她花了那么多脑细胞想的问题,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那就是安澜要用妆容来掩盖自己的羞怯。化了妆,就算脸红也不会那么明显吧?
走在去饭厅的路上,安澜终于想通了。不就抱了一下吗?作为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况且她连初抱都没有了。越想越离谱,其实只是因为对象是凌逸风,她才会那么在意,喜欢一个人,的确会让人变得不同寻常。而纠结于被抱这件事的安澜,早已将她的画像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入饭厅,便见萧敬轩和凌逸风已经坐在餐桌边等着了,安澜已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她不好意思道:“让你们就等了。”
萧敬轩一如既往的笑得如沐春风,说:“才离开半月,安澜怎么变得如此生分了。”
安澜不服气的说道:“我哪有。”
萧敬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笑着请她坐下。
凌逸风并未与安澜说什么,只示意她吃饭,而安澜,也不大敢直视他。安澜安安静静地吃饭,庆幸萧敬轩和凌逸风都是修养很好的人,她现在可真的不愿意说话的。
饭后,凌逸风才将安澜的画像拿来。那副画已经被裱好,当安澜打开画卷,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的反应,萧敬轩和凌逸风但笑不语,只安静等着她欣赏完毕。
“这真是你画的?”安澜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这画得也太好了点吧,比起在现代看过的一些水墨画名家的画,凌逸风的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安澜喜欢美术,虽然没有深入研究过,但是对于直观的欣赏,她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对于安澜的质疑,凌逸风反问:“那你认为是谁画的?”
安澜语塞,其实她不是质疑是不是凌逸风画的,而是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画得那么好。她也不是质疑凌逸风的才华,而是,能画到这种程度的,应该是专业人士才对,而凌逸风……好吧,还有一种人叫做“神童”。她无比崇拜地看着凌逸风,说:“你怎么可以画得这么好?还有,你把我画得太漂亮了点吧。”说到后面这句,安澜害羞了。
凌逸风轻笑道:“不画得漂亮些,不知内情的人会怀疑我的水平不如当年。”
听到凌逸风这样拐着弯说她不漂亮,安澜不服气了,也找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于是她说:“当年?你当年是什么水平?”
凌逸风笑而不语,萧敬轩便为安澜解答,“逸风十九岁那年,被先皇钦点为御用画师。”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47 神秘人物
御用画师!安澜惊呆!御用的,现在居然被她“用”了。“那凌逸风帮我画,不会……”原谅安澜这个法盲吧,也原谅她的怕死,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担忧,可是后面的话她也是在问不出口,只希望他们能懂。
“这样应该算在以下犯上的范围内。”凌逸风面无表情地说。
安澜听了,心里一紧。
萧敬轩拍拍安澜的肩膀,道:“别听逸风胡说,什么事都不会有。况且他早已不是了。”
有萧敬轩这话,安澜便放下心来,继而怒瞪凌逸风,这个人是在是太可恶了,吓死她了。仔细一想,还是自己太容易“上当”,画张画而已,就算是御用画师又怎样,御用的,就不可以乱画了吗?就当做练习也好啊。安澜又暗骂自己太不冷静,她这样,也算是冲动的惩罚了吧?
以后遇事,还是要先冷静思考,想好了再做反应,不然总是做丢脸的事情。
“其实,逸风的画,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萧敬轩笑着说,只不过,这次的笑,带着苦涩,他看得出来,安澜是喜欢逸风的。不管是安澜还是逸风,都是他喜欢的人,他真心的希望他们俩能终成眷属。
安澜疑惑,问:“我怎么不知道以前见过他的画?”
凌逸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便放了下来,只因那茶已经凉了。
萧敬轩看了一眼凌逸风,道:“你每天看的那本草药集,里面的花花草草就是出自逸风之手。”
这一次,安澜惊讶不亚于先前看到自己的画像那一刻。要知道,她简直把那个曾经不知名的“插画家”奉为自己的偶像了。如今,偶像就在眼前,安澜的第一个想法是——冲过去抱一下。不过,冲动是魔鬼,安澜早有体会。
压下心中的激动,安澜主动提出要回房休息。不是她有多累,而是知道凌逸风和萧敬轩都有很多事要做,也因为,她现在的情绪不适合再与他们相处,她怕自己的崇拜溢于言表。女孩子,还是含蓄一点为好。
而萧敬轩和凌逸风确实有事情要商议。安澜睡着的时候,凌逸风便派人去查了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男子。萧敬轩回来后,他也跟他描述的事情的经过还有那人的长相。去调查的人还没有回来复命,不过他们的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如今,除了东方离,还有谁对他们恨之入骨。
萧敬轩表情凝重,说:“如今,东方离步步紧逼,我们再不能坐以待毙,也该让他们知道我们并非无用之辈。只是,恐怕安澜再难全身而退。”
凌逸风思索着,安澜被牵扯进来也是他很不想看到的。街上的那一幕,那个人充满杀气的脸孔,都让他不安。安澜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如同蝼蚁一般。他在想怎样才能将安澜保护周全。
“明日便将安澜送回映怀谷,师父会护她周全。”凌逸风说道,“在城里虽有护卫保护,可城里人多,比较混乱,若是让东方离的人混了进来,我们也防不胜防。”
萧敬轩点头表示认同。他们也不能再被动下去,也该反击了。
安澜回房后便叫小翠帮她准备热水洗澡,呃,是沐浴,来古代那么久,安澜偶尔还是会说错,特别是在这种头脑混乱的时候。
泡着温热的水,不仅身体得到舒缓,就连情绪都平缓了。回想起今天的遭遇,安澜知道,以后的日子再难太平了。但是此刻,安澜并不觉得恐惧,能与萧敬轩凌逸风同甘共苦,她认为这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无一技之长,就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学医!可是要学到什么时候,她并不是那种一学就会的人,况且医术是救人的,虽然救人也属帮人……毒!想到这个,安澜眼前一亮,既然打打杀杀她不会,那用毒对付敌人总可以吧。卑鄙就卑鄙点,反正她是女的,她不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有了斗志的安澜兴奋了,恨不得立刻回到映怀谷学习医学知识,她的急性子还是没改。
沐浴结束后安澜早早上了床,想着睡醒就回去,可是由于下午睡了一觉,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辗转反侧的感觉实在不好,原本就有点热,再加上烦躁的情绪,便是闷热了。安澜忍无可忍,终于爬了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该干嘛,无奈之下,安澜推开门,来到阳台上赏月。
看着天上的银盘,安澜感叹,以前八月十五都不赏月的自己,居然来古代赏月。突然想起了李白,想起了《静夜思》。
“哎,李白呀李白,我现在体会到你作诗时的感受了。”安澜自言自语道。
“谁是李白?”一个陌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啊……”这个音节还未来得及冲出安澜的口,便被一个手掌挡了回去。身体也被人拖到房内,而那扇门,随着他们完全进到室内而闭合,安澜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关的。不过,安澜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人武功极高。
安澜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老大。那人站在安澜身后,身体贴着安澜的后背,安澜不敢乱动,她暗忖着要冷静要沉着要找机会反击。
“想不到你其貌不扬,勾引男人的本事却不低,这里有萧敬轩凌逸风还不够,居然还有好叫李白的。”身后的神秘人物讽刺道。
若是平时听到这话,安澜一定会大笑出来,可是如今的际遇,她只想大哭。可是就算她想哭,也是哭不出来的,因为嘴巴还被捂着。
身后只人冷笑一声,说:“你说说看,你还有几个情郎?你就不怕身边那两个知道?或是,他们根本就是知道,只是他们不在乎?你可真是一个妖精啊。”
“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句话是安澜现在非常想说的,可最后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想说话?”神秘人问道。
安澜用力点头。
神秘人想了一下,说:“可以。”听到这话安澜热泪盈眶,好吧,其实也有害怕因素,还有点被气到的因素。
“我奉劝你不要大叫,也不要回头,如若不然。”神秘人哼笑一声,“你可是会吃苦头了。”
安澜眨眨眼,再次用力点头。随之,嘴上的手离开了,也仅仅是离开安澜的嘴巴而已,转而下挪到安澜的肩膀上,现在的姿势,如同电视里坏蛋抓人质威胁救援之人别无二致。
“救……”这个音节也夭折了,只不过这次是被点了穴道。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48 说什么
神秘人早就料到安澜会有此种反应,他放在安澜肩膀的手迅速地点了安澜的穴道,安澜的声音便发不出来。他愠怒道:“别把我的话不当一回事,再不听话,我就让你从此再也说不了话。”
安澜大气都不敢出了,只乖乖的点头,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虽说她并不是好汉,可眼前亏还是不能吃的。
神秘人给安澜解了穴道,他知道这次安澜不会再乱叫了,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先来说说你的李白吧。”神秘人轻蔑问道。
安澜气结,把她说得水性杨花还不算,还要那么八卦。可是,为了她的名节,还是要解释一下才行。于是安澜压下已到胸口的怒气,说:“李白,字太白,号称青莲居士,是杰出的诗人。”
“诗人?为何我从未听说过?”神秘人不解道。
安澜心想,你要是知道,那可就奇了。
“你孤陋寡闻呗。”安澜一时嘴快,得理不饶人道。说完才后怕起来,万一激怒这个不知有何来历不知有何目的的人,他一掌将自己劈死了怎么办?正想着,肩上传来一阵痛楚,于是她立刻求饶道:“大侠饶命,小女子一时口快,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杀我。”痛楚减弱,安澜便也住了口。
“说吧。”
安澜在心里哀嚎,她可不可以选择沉默,她可不想再说错话激怒这人。还有,他要听什么?于是安澜问:“说什么?”
神秘人顿了一下,说:“说李白。”
听到这话安澜想撞墙,难道非要她编个风花雪月的故事出来他才会满足?这个人该是有多无聊啊。
“你想知道他的什么事?”安澜无奈道。
“他与你的事。”神秘人说得理所当然。
还真是这样,安澜艰难开口道:“我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实话实说的话,他会信吗?要是他认为她是在欺骗她,那她的小命可真的有可能不保了。
努力理清头绪,又努力组织语言,安澜继续道:“我认识他,可是他不认识我。他确实是诗人,之所以你没听说过,是因为他……他并不出名,只在我们的村子里有点名气而已。”说着这种话,安澜在心里流泪,李白,请原谅我吧,你的一世英名被我毁了,可是人命关天,想必你也是有着菩萨心肠的。
神秘人没说话,是在揣摩安澜的话的可信度。安澜深怕他不信,便又说道:“刚刚是我想起了他的一首诗,才会有那番言论的。”
“哦……”神秘人又来了兴趣,“什么诗?”
安澜认命似的呼了一口气,开口背起唐诗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神秘人在心里品味了一番,道:“这诗作得不错。”
听到这种评价,安澜一头冷汗。你到底懂不懂诗呀,该不会是文盲吧?幸好,这种话安澜都深藏心底了。
“你想家了?”神秘人迟疑道。
听到这话,安澜哇的一声哭的出来,神秘人立刻将她的嘴巴捂住,并生气说道:“你找死么?”
这样的恐吓将安澜的眼泪吓了回去,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那人又说:“你想把人招来么?招来的话,那也是让他们的死期提前至今日而已。”
安澜哽咽道:“我只是想我爹想我娘了,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还能与他们见上一面。”
那人听出了安澜的言外之意,不耐道:“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
“暂时?”安澜成功地抓到关键词,并追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并没有太多恐惧,因为她觉得身后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凶残。
“你再多话,我此刻便杀了你。”神秘人狠狠说道。
安澜乖乖闭嘴。心里却十分不满,之前她不想说的时候他飞要他说,现在又来反咬一口,真是不可理喻。
“别将我来过的事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话音刚落,离他们有至少两米距离的墙边桌上摆放的盆栽“嘭”的一声落下,粉身碎骨了。紧接着神秘人放开安澜,安澜猛然回身,却只看见开过又关上的窗户。同时,护院和小翠闻声而至,纷纷询问安澜出了什么事。
神秘人的警告还在心中回荡,安澜努力扯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略显干涩,她说:“是我不小心将花盆撞倒了,打扰到大家了,真不好意思。”
大家并未多想,对于安澜那个不自然的笑,他们也只当做是她真的不好意思,于是都走了。
当房里只剩安澜的时候,她很害怕,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她。这种害怕,就如同第一次看恐怖片的心境。在床边坐了不知道多久,安澜才将心中的恐惧调理好。她想,那个人应该也没那么恐怖,也许只是某个无聊的人。至于为什么认识她,大概也是因为身边有两个夺目的帅哥。之前她认为是东方离的人,可是经过那一番对话,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只要不是东方离的人,应该都不必害怕的吧?
想通了之后,安澜便躺下睡觉。一时之间也睡不着,于是安澜思忖着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凌逸风他们。思量再三,她觉得还是不说算了。反正她没受什么伤害,那人貌似也并无恶意,企图心也不是特别强,不然也不会净跟她说些无聊的话。加上他临走前的恐吓,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有些人,就是那种心情好时很好说话,一旦被惹怒了,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安澜觉得,他就是这种人。总之,她不去犯他。
想着想着,安澜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安澜是被小翠叫醒的,原来已经不早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梳洗完毕之后,安澜下楼了。看到萧敬轩坐在楼下的餐桌边,安澜很意外,按照惯例,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工作才是。“你今天怎么不去店铺?”
萧敬轩笑着说道:“今日不忙。”
安澜不可置否地点头,问:“你找我有事?”
萧敬轩说:“没事,只是来看看你,小翠说你还未醒,我便在此坐坐。”
安澜尴尬的笑笑,一个女孩子,居然那么贪睡,真是丢脸啊。掩饰尴尬的方法之一是转移话题,于是安澜又问:“凌逸风呢?”她真的只是转移话题,并没有其它。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49 恍如隔世
萧敬轩苦笑,说:“他稍后就到。”
“他昨晚不在这里住吗?”
萧敬轩答道:“他昨晚回府了,等会他送你回映怀谷。”
“好啊。”安澜开心道,她昨晚下的决心现在还是坚决的,“我也要回去好好学用毒。”
“用毒?”萧敬轩不解。
“嗯!”安澜很肯定的点头,“我的武功学得不怎么样,被你说中了。”说到这里她朝萧敬轩撇撇嘴,萧敬轩笑了。
安澜继续说道:“武功不好,那我就学用毒,这样也可以自保。虽然卑鄙了一些,可是,我不会乱用的,也不会用再好人身上。我也不会去害人性命的。”
萧敬轩拍拍安澜的肩膀,安抚道:“我知道,我支持你。”
得到他的支持,安澜感激地点头,对于萧敬轩,她真心觉得他是一位好哥哥。
而萧敬轩的心里是苦涩的,他知道,安澜只是将他当成哥哥。而这种认知,让他的心里再难像以前一般容易快乐。虽然他真心希望他们幸福,可当真看到他们开心甜蜜,他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失落。
与萧敬轩吃着早餐,安澜有些魂不守舍,昨晚的事,隐瞒下来也不知是对是错?那个人到底是善是恶?
“安澜。”
“啊?”走神的安澜被萧敬轩呼唤回来。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萧敬轩关心道。
安澜尴尬的笑,并在心里找借口搪塞,“没事啦,只是想着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对了,你昨天怎么先走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萧敬轩笑笑,这个问题昨晚没问,现在才问起,“你跑得太快。你这次来没玩够吗?”
“玩怎么会够呢?”安澜露出狡黠的笑,说,“这里怎么没有那种很热闹的节日呀?”
经安澜这么一说,萧敬轩才想到再过几日便有一个集英会,届时各路英才都会聚集在城东的护城河。这种集会每年会举办两三次,都是一些大官和商贾举办,往年凌家也会参与,只是进来事情颇多便无暇参与了。经安澜一说他才想起此事,这日子也是这几日才定下。
“你想凑热闹?”
看到萧敬轩含笑的脸,安澜惊异,难道真的有,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是不是可以称为“无心插柳柳成荫”?有热闹凑肯定不能放过,于是安澜重重的点头。
萧敬轩温和说道:“好,过几日我们去接你。”
“嗯。”安澜很开心,也不再纠结昨晚的事情了。
本想再问问萧敬轩具体是什么热闹,不过想想还是吃早餐吧,若是一直说下去就吃不成了,她不吃是可以,但不能影响萧敬轩啊。况且,等下可以问凌逸风。
刚放下碗筷,凌逸风便到了,安澜暗自佩服,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需要带走的东西小翠早已收拾妥当,全都是昨天买的,不过已经送出了一些。收到礼物谁都会开心的吧,安澜喜欢看到别人开心,因此她昨天逛街时便根据大家的喜好买了礼物,昨晚她就叫小翠帮她送给大家了。
原本凌逸风提议萧敬轩送安澜的,他知道,他的大哥喜欢安澜。而昨日他可以成全自己和安澜的事一直令他心存愧疚。虽然他也有一点喜欢安澜,但是思量了一晚,他觉得相比自己,还是大哥比较适合她。
昨晚大哥就已推脱,可是今日,他仍然在想办法让他送。只是,他还从来没有像这样想方设法让人改变主意。“大哥,还是你送安澜会映怀谷吧,我还要继续追查。”
萧敬轩又何尝不知凌逸风的意图,他以自己一贯的笑容一贯温和的口吻说道:“此事不急,你先将安澜送回去再查不迟,顺便与师父商议接下来该从何处入手。”
他们推三推四安澜都看在眼里,她的心情变有些沮丧,难道自己真的很讨厌?甩甩头,将这想法甩出脑袋,别人喜不喜欢她她还是看得出了的,就算他们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可是怎么样也不会是讨厌。于是心直口快的她不满道:“哎,你们干嘛都不愿送我?”
还想继续推让的两人才知道自己的推诿令当事人不满了。
萧敬轩解释道:“怎么会不愿送你,只是店铺里需要我解决的事实在太多,去映怀谷一来一回也需一日之久,到时我会忙得不可开交。逸风不忙,就让他送可好?”萧敬轩带着哄人意味的话语,活像面对发脾气的女儿的父亲。
安澜很受哄,可是凌逸风明明很不想送的样子,愤愤地瞪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到底送不送?”
凌逸风被安澜的表情逗笑了,“既然大哥不愿送,那就我送吧。”说完便举步向大门走去。
身后的安澜愣在原地,看着凌逸风渐远的背影,安澜很不服气的转头跟萧敬轩说:“你不是不愿的对吧?”问这话时,她的底气十分不足。
萧敬轩无奈,“当然不是。”
安澜楚楚可怜的哀求道:“那你送我好不好?我不要心不甘情不愿的人送。”
萧敬轩为难了,这个逸风,为何要将这烂摊子丢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将安澜比作烂摊子,他一时愧疚无比。只是,他还是要将安澜丢给逸风。“逸风,你快回来带走安澜。”
安澜眨巴着眼睛,怎么连萧敬轩都不顺着她了,不行,她也不要顺着他们。她果断地说:“不,我不走。”说得很坚决,可是她的模样简直就像一个耍脾气的小孩子。
凌逸风停下脚步,转过身,“你不走?”
安澜很有骨气的点头。
凌逸风意味深长地点头,道:“我明白了。”
安澜还没明白他到底明白了什么,眼前一道白影晃过,手臂随之一暖,双脚就离开了地面。这下,安澜可真的就不用走了,直接飞到了马车上。萧敬轩也跟着过来,赞赏似的拍拍凌逸风的肩膀。安澜气结,却也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嘛,偶尔还是要乖巧一下的。况且,她觉得被凌逸风带着飞的感觉很美妙,就像小时候爸爸将自己举起来扮飞机一样,飞翔,是快乐的感觉。
同一条路同一辆马车,只是人不同了。也可以说是人还是相同的,只是路不同了。为何这样说呢?因为赶车的不是秦恒,萧敬轩也不在,所以人不同,而赶车的是从双罗镇回渝阳城的那位大叔,因此又可以说路不同。这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令安澜无限感慨。
凌逸风说秦恒康复的很好,昨晚的发热也很快降了下去,缝合法确实值得推崇。安澜倍感欣慰,她真怕自己的“乱来”弄出什么问题。
再次与凌逸风同车,安澜的心境仍然没多大变化,她总要想到底该说什么,又该怎么说。她与他,总是不能像与萧敬轩那样坦然,这让安澜有些懊恼。
这一路,还是安澜喋喋不休,凌逸风简洁回应。不过,她已从凌逸风口中知了集英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且期待那日的到来。
第一卷 快乐的古代生活 050 再次拜师
因为喜欢这样的时光,所以时间过得特别快。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安澜心想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呢。
凌逸风并未多做停留,只跟师父江震天谈了十几分钟的话便离开了。至于他们都说了什么,安澜没去探听,听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与雨竹分开也只不过一天光景,这会儿相聚了,还是令这两个女孩儿格外开心。而秦安,看着高兴得有点夸张的两人,不屑的说:“不就一天没见么,有什么好激动的,吵死了。”而事实是,安澜不在的一天,时间似乎变得特别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