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力家门口贴着一张符纸,我进不去。沈翠花提到这件事情一脸愤怒的说,崔大师要帮我,只要去掉陈大力家门口那张符纸就可以了。
这不难。崔公成吧唧吧唧抽了两口烟斗,吐出了一个眼圈,他看着沈翠花的眼睛一眯,去掉那张符纸一点也不难。但是去掉符纸之前,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陈大力!听到这句话沈翠花脸上充满怨气,是陈大力害死了我,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让他血债血还……
沈翠花发誓要报仇,激动的不行。崔公成却是一脸淡定,吐了个眼圈,举起烟斗止住了沈翠花,你不要说了,你的话我不听,也不信。
崔大师!你……
沈翠花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答应过要帮我报仇吗?怎么?现在你要反悔了?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反悔的。崔公成吧唧吧唧的抽着烟袋看着沈翠花说,但是我从来不相信鬼说的话,这世界上最不能信的也是鬼话。须知,鬼话连篇。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不能仅凭一个人的说法就去害人。
崔大师我愿意去和陈大力当面对质。沈翠花愤然的说。
我正在想鬼话连篇是什么意思,脑袋又挨了崔公成的烟斗一下,我唉吆了一声,说,死老头,你打我干啥?
打你是让你记住鬼话连篇。以后鬼说的话不能够轻易相信你记住了吗?崔公成抽着旱烟,吐着眼圈,一副舒坦的样子。
我看着恨的牙龈直痒痒,嘴里嘟囔着,狗日的狗。
你说什么?崔公成瞪了我一眼。
我忙说,没什么。我刚才说狗蛋家的狗呢。
崔公成哼了一声,对沈翠花说,我不信鬼,但是信人,尤其是小孩子的话,你想让我相信你,那还在这里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翠花恍然大悟,她向崔公成拜了三拜,然后消失不见了。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吹来,沈翠花走了吗我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然后又打了两个哈欠,一阵困意袭来,上眼皮打下眼皮。
崔公成对我嘿嘿笑道,小鲲啊,你尽管去睡。有我守着你,不会有事情的。记住把事情都给老子看清楚了,等你醒了,再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
卧槽。狗日的!听了崔公成的话我脑子里总算转过弯来了,崔公成说什么鬼话连篇,自已信不过沈翠花,信的过小孩子。原来是想让沈翠花附身在我身上。借我的意识从沈翠花二魄灵慧里了解事情的真相。
死老头这次千万别拿大洋针扎我。我模模糊糊的说。
崔公成露着两颗大黄牙拍了拍我拍我嘿嘿笑道,你放心睡吧,这次我保证不拿大针扎你了。
浓重的困意袭来,我终于支撑不住了,上眼皮坠了下来,双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我惊慌失措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却发现我其实并不能够控制沈翠花的身体,而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
小鲲。沈翠花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小鲲你可一定要把你看到的原原本本的告诉崔大师。
我说话发不出,只能拼命的点头。
我继续看。
沈翠花就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咪,她扯过毯子盖子身上,蜷缩着身子,惊慌失措的看着一脸狰狞的陈大力。
屋子外面传来郭林母亲着急的声音,大力,里面怎么样了?
大姑,你就等着抱孙子吧。
陈大力走了。屋子外面郭林的母亲想要进来,到了门口可能又觉得尴尬。她隔着门对沈翠花说,翠花呀,你不要怪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和郭林好。郭林不行,也只有和大力借种了。有了孩子你和郭林老了也有个依靠。今天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呀。
郭林的娘说完叹了口气,离开了。
沈翠花趴在床上呜呜的哭着,泪水浸湿了枕头。哭够了,她打了一盆水。
借着灯光我看到沈翠花的脸上满带着惆怅,惊恐和迷茫。
时光在我身边急速的流转,飞速的消逝。
陈大力频繁的出入在沈翠花的房间。
郭林的母亲一脸担忧的问陈大力,大力呀,这都好几回了,翠花怎么还没有怀上?
哪有那么准,几次就能怀上。你放心吧。大姑,多做几次很快翠花就会怀上孩子。你就可以抱孙子了。陈大力心不在焉的安慰郭林的母亲。
但是沈翠花的母亲一脸担忧,她似乎有心事,不知道是担心翠花怀不上,还是担心儿子接受不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