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照片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阴婆子也失去了一如既往的淡定,叫道:“贺拉!”
照片上,贺拉躺在水晶棺材里,好像睡着了一样,吴老六低着头看着她……
熟悉的面庞,那一刻,无数的心酸涌上心头,照片上的女孩那的确是贺拉,我一把夺过照片,看着静静躺在水晶棺材的贺拉。认真审视着照片。照片的背景有点模糊不清,给人的感觉有些阴森恐怖。
阴婆子看着照片上的吴老六怒骂道:“吴老六,这个畜生!禽兽!不对,你简直禽兽不如。当年毁了我。现在又要亲手毁了我的女儿吗?”
因为见到贺拉照片的我有些失神,看着照片空空发呆,正在想黄天霸要和我们做什么交易。从阴婆子口中得知贺拉是阴婆子的女儿,我还是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什么鬼?看着阴婆子这张不阴不阳的脸,贺拉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也勉强算是天生丽质。怎么会有个这般模样的老娘?
“呵呵。”黄天霸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用那双干尸似的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黄胡子,小眼睛滴溜乱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小许同学,或许你不知道。你这位阴婆婆原名贺文珍。当年是广东顺德第一美女,不少达官贵人对其是垂涎三尺,可是阴婆婆却入了姑婆屋,就算再有权有势力,也不敢得罪姑婆屋。这又是为何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谁又会为了美色然绝了自己的性命呢不是?要知道,谁要是敢对自梳女图谋不轨,那嘿嘿……”
明、清时期,广东顺德一带有许多蚕女盛行不嫁,愿终生为处女的风俗。自梳女也称妈姐或姑婆,是指女性把头发像已婚妇一样自行盘起,以示终生不嫁、独身终老,死后称净女,她们年纪大了就被称为“老姑婆”,她们结盟的仪式称为“梳起”。同住一起,居住的地方叫“姑婆屋”。
由于传统上养蚕丝之地被视为圣洁之所,男子是不可进入的,因而“姑婆屋”也不准男子进入。这些蚕女互相结盟,滴血为约,永不外嫁;她们结拜为姐妹,亲如夫妇,祸福与共,终生不渝。而自梳女多是懂些邪门歪道的。据说有清末民初,有个团长看上一名年轻貌美的自梳女。就想把他纳为小妾。他身边的参谋知道团长老爷的想法后吓的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劝其不可。当这位民国的官老爷听参谋说明缘由后,哈哈一笑,反而教育参谋道:“要民主要科学,要以三民主义统一全中国。这自梳女有那么邪性?老子倒要见识见识算命的说老子是武曲星下凡,阎王老子也要敬老子三分。”要说这团长真是矛盾的结合体,既然提倡民主和科学,却说自己是武曲星下凡,这不是轮起巴掌打自己的脸吗?
这团长胆子也够大,当天晚上借着酒兴就派人把那名自梳女抢来给玷污了。那个年代思想封建,还不像现在那么开放,被团长玷污的自梳女是个年芳十八的大姑娘。当天晚上回到姑婆屋里上就吊自杀了。团长自认为是袁世凯手下一名大员,当时还不以为意,就随便给姑婆屋一点钱让把人埋了,想着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也怪不得那名团长,当时社会混乱,没钱没势力的人的命更是比草还贱。以自己的显赫地位,人就算要弄死个财主也是巴掌大点事,何况死的是个无权无势地位小小的自梳女。
但是他却不知道,自梳女互相结盟,滴血为约。永不外嫁;她们结拜为姐妹,亲如夫妇,祸福与共,终生不渝。真是比亲姐妹还亲。你得罪一个自梳女,就是与所有的自梳女为敌。
这位不识相的团长,没几天就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浑身奇痒无比。痒的忍不住,把自己的皮肤抓的血肉模糊。西医生中医全都看了,可是医生都说该要员身体很健康,根本没有生病。这人生中最可怕的是不是自己得什么病,而是自己有病却查不出什么病。这下团长也慌了,人都瘦了一大圈。
这时候那个参谋又悄悄的说:“团座这病来的蹊跷,怎么不去姑婆屋请个年纪大些的姑婆看看?”
团长恍然大悟道:“定然是这些老妖婆子害我,看我不把姑婆屋一把火给烧了。”
还没等团长调兵遣将,袁世凯的就派人来把这名团长给拖菜市口给枪毙了。因为三百名自梳女在总统府门口游行,按照古代那叫告御状。当时袁世凯正想称帝。顾及影响,也为了拉拢民心,枪毙了这名团长。
这个故事说明自梳女不仅懂得些邪门歪道,而且团结。为了姐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管你什么政府要员地头蛇,得罪我们一个姐妹就是得罪了我们所有人。正是因为自梳女团结一心,才成为当时一个谁也不敢招惹的组织。敢惹自梳女,那真是惹了马蜂窝。
自梳的习俗延在封建礼法的压迫下延续了三百多年,在晚清至民国前期达到高峰,直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后,随着女性地位的提高和战争的影响才渐歇。
“把自梳女比做马蜂窝一点也不假。你惹她她不招你,你要是惹了她们,她们就会蜂拥而上把你蛰的鼻青脸肿。”黄天霸嘿嘿一笑:“嘿嘿,可是却偏要有人尝尝那自梳女的味道,比如说那吴老六,还把某位自梳女的肚子给搞大了。”
黄天霸身边的黄三太和豆豆也看着阴婆子猥琐的嘿嘿直乐。我连前想后,看看阴婆子也猜出其中的事情来,两人都有孩子贺拉了,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傻瓜都猜出来,被吴老六搞大肚子的自梳女定然是阴婆子了。但是我脑子里还是有有很多疑问。吴老六虽然现在入了魔。可是生前算是正人君子,难道吴老六精虫上脑,把阴婆子上了,那也实在是太重口味了。再或者吴老六和阴婆子是你情我愿,但是为什么阴婆子看起来对吴老六恨之入骨呢?而且两人一直不和贺拉相认,这里面有牵扯着什么感情纠葛,爱恨情仇。我心里无比好奇,但是又实在不敢问阴婆子其中因果。因为这里面的事情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让一个七八十岁的从自己口中说出。
“黄天霸,你我都是江湖儿女,何必婆婆妈妈指桑骂槐!”阴婆子果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看了我一眼,对黄天霸说:“都是吴老六作的孽,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没错。是吴老六对我做了那难以羞耻的事,贺拉是我和吴老六的女儿!”
我悄悄对阴婆子竖起大拇指,心道:不愧是江湖儿女,看什么是江湖儿女。这就是江湖儿女,说话做事雷厉风行。
阴婆子说道:“六十年前,我、悟德大师还有吴老六三人都身怀异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当时战乱不断。中华大地怨气冲天。无数的怨灵、鬼怪、魑魅魍魉精怪开始祸乱人间。我等三人虽然无法阻止中原大地上的杀戮,却可以斩妖除魔,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天下苍生尽一份自己的责任。”
“那是我们最快乐的一段时光,破鬼母杀阵局、抓山鬼、解女鬼怨。”阴婆子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真是好不快活,有时候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吴老六他居然是披着一只羊皮的狼。”阴婆子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她咬牙切齿的说:“那一次,我们经过一个村子,听说那里有女鬼偷吃人心。便潜伏下来,等待女鬼现身。然后想趁此把他制服。没想到这女鬼死时已经身怀七个月的胎儿,怨气极其重。我阴沟里翻船一不小心便被那女鬼附了身。”
说到这,阴婆子顿了顿,虽然他自称江湖儿女,说到这难以启齿的事却还是显得有些尴尬。而我们都已经听的入了神,豆豆一看就是没有脑子的货:“嘿,你这老太婆子,说到重点怎么不说了,吊大爷胃口。”
我、黄天霸、黄三太都以一脸崇拜的看着豆豆,豆豆却不以为然。说时迟那时快,阴婆子拿可张符往豆豆身上猛一拍,豆豆就快速的燃烧起来,不一会豆豆就随着一声惨叫变成了一堆灰烬,黄三太见状猛退几步,看着阴婆子如临大敌。我大吃一惊,惊讶的看着阴婆子,心道:这阴婆子真是了得,往人身上随便一拍居然这人就自燃了。再看那黄天霸却还是乐呵呵的,好像死的不是他的人,这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不过是个纸人子罢了。”阴婆子瞪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
“纸人子?”我不知所措,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豆豆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么是纸人子?这简直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