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师傅可不相信,用官府来圆谎,因为知道他们没见过官府大老爷!他们“哦”了一声,然后相互笑笑也不再问。
唐掌事见是官府来的东西,也没法再问了,只是叹息:“不过这官老爷的好东西,怕是从宫里来的也不一定,哪个官老爷京里没有一两个宫里的亲戚!要真是有这种茶,那可要发大财了!”
秦曼笑笑也不再说了,她知道除了唐掌事相信之外,其他几人是不会相信的,不过她有了一个新打算!
秦曼想到一路来唐叔的照顾,现在的茶都已极粗了,不合适做龙井,不过绿茶中铁观音也是极品,而且制作方法也比较原始,可以纯手工,曾经在大学的茶艺社可看过不少视频。
秦曼有意的开口问:“大师傅,您这绿茶是怎么炒制的?”
大家见秦曼突然这么一问,呆住了!这炒茶可是种不传之技,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这秦公子一读书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
唐掌事见几个师傅的脸色不好,脸上呈现出了敌意,急忙打住秦曼的话:“子明,这是不传的技术,可不能问的。”
秦曼见几人的眼色很不和善的样子,立即反应过来,这可是古代唉,是以经验技术都视为传家之宝的时代,她糊涂了!
秦曼立即开口道:“大师傅见谅,小生没有想偷师的想法,只是刚才想起小生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种记载制绿茶的法子。小生家里没有茶树,所以一直也没有去试验过。所以突然想问问你们炒茶的法子是不是想书上写的一致,冒犯了请原谅!”
里长和师傅并不完全相信秦曼的说法,只是碍于他是唐堂事带来的人更没有再说什么。
放下绿茶的话题,随后大家又品了另外两种红茶。
秦曼的家乡是绿茶之乡,从小喝绿茶长大,她不爱喝红茶,但学院茶艺社中祁门红茶、九曲红梅倒是见过不少。
唐掌事到底是老茶商,三种茶他都指出了好与坏,并跟三个师傅商议了改正的地方。
唐掌事跟里长商定了在这个村子里茶叶收购的时间、数量、价格后,预付了定金,便回了镇上。
回镇的马车上,唐掌事又问起了秦曼关于炒制茶叶法子的事,秦曼说她确实是看过的这法子,只是没有试验过。
唐叔听后思考了一会,便开口问秦曼:“子明那制作茶叶的法子可还记得全?”
秦曼点了点头:“能的。”
唐叔又问:“如果唐叔我能找个制绿茶师傅,你能不能指导他按你的法子试试?”
秦曼想反正这方法又不是她首创,自己也正想找条路子挣点钱。就她目前的状况,也没有什么能力自己开创事业,只能借鸡生蛋了!
有人指责说穿越女不是种点田发家,就是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还说很落欲套,这是没有穿越过的人才说的,在这人生地不熟,无钱又无势的古代,难道还能象现代一样做个暴发户?那真是鬼扯!
打定主意后秦曼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没问题,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记性还是不错的。秦家一直来就是诗书之家,家中所藏书集很多很杂,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也不会把它们卖了。”
几人一脸同情的模样,都为秦曼感到可惜。
唐掌事见秦曼说法子记得很清楚,他内心非常激动,如果自己能掌握炒制新茶的姜法,那会是条发财之道。
思索一定便对秦曼道:“子明,叔也不想瞒你,一个好的法子是很值钱的,如果用你的法子真的能炒出好茶来,我给你一个好的价格买你的法子。”
秦曼可不想做这种绝头生意,法子能卖几个钱?她可有长远的打算,再说目前也不缺钱,慢慢的开口道:“唐叔,子明有把握用这法子做出比云栖村最好的绿茶还好的茶叶。”
唐掌事一听惊喜道:“真的?子明有把握?真的比他们的更好?”
秦曼点了点头,又说道:“唐叔,您放心好了,只要跟炒茶师傅多试几次,肯定没有问题。”
唐掌事豪爽一笑:“如果子明真的能炒出好茶,唐叔定不会亏你,一定给你一个好价。”
秦曼见他很是直爽也就没有再犹豫,开口道:“唐叔,其实谈银子真的很早,价钱也好说。只是小侄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你要觉得不合宜请唐叔原谅,当然不管怎么,这炒茶的法子我一定拿出。”
唐掌事毕竟是老生意人,就算为人和气,但离不了精明:“哦?贤侄有想法?你说说看,要是不过份,我们再商量!”
☆、开茶厂
秦曼知道,不管是古代和现代,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好办法,就能挣大钱!可是她孤身一人在这人身没有保障的古代,身怀挣钱法子,就是不拿出来,怕让人知道了,命也没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找个伙计,让他挣大钱,自己挣点小钱过过日子总没错!
秦曼思索了好一会都没出言,唐掌事以为她有什么顾虑:“子明,是不是怕唐叔为难你?”
秦曼立即说:“不,不,不,唐叔,您老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路来小侄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在回想那书上的制茶法子。”
唐掌事客气的说:“子明,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一样,你没有了双亲,我与你父辈年纪相当,如果你不嫌我是奴才身份,就当叔叔吧。”
秦曼想多个朋友多条路,认个叔叔并不影响什么:“谢唐叔不嫌子明无父无母。子明想为今后生活作个打算,如果这次炒茶的法子真的可行,我不想卖法子,只要您用这个法子炒茶后所得利润的两成,您看行不行?”
唐掌事一楞,今后所得利润的两成?
这看似目前不要银子,其实很有门道呀。
不过他所要的也不多,要知道这青茶可是便宜得肯呀,只是不懂炒制价钱得由人说呀。
唐掌事思考了一会开口说:“子明所要求不高,只是唐某只是唐家的下人,一时也无法作主。”
秦曼想想也是真的,古时的下人是一生都是主人的,那比现代刘胡兰都还忠,不能作主也是实情。
不过秦曼不想与这唐家主合伙,那些人她可不知底细,如果能跟这唐掌事合伙的话,她还能放心!
她想了想又问:“唐叔,您家有几个儿子呀?是不是全是家生子?有没有脱了奴籍的?”
唐掌事一听他打听家中情况知道他有了想法,便问:“子明是不是有什么法子?我家中有三子二女,长子倒是因五年前保护少爷有功脱了奴籍,可因受了伤,一条腿并不是太方便,东家就留他在铺子里当掌柜。”
秦曼又问:“那唐大哥行动是否还方便?”
唐掌事立即说:“行走是没问题的,只是负不得重就是。人也还是机灵的,也认识几个字,在铺子里做了几年,生意倒是懂得一些的。”
秦曼笑着说:“唐叔,这就好办了!我们这炒茶生意如果是与东家合作,我们怕是得不到多少了!”
唐掌事略有深意的问:“子明这说法可…”
秦曼立即说:“唐叔,我也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既然唐大哥已不是家奴了,那是不是可以自己做生意?”
唐掌事一听明白了:“你再说说看?”
秦曼眼珠转了转:“唐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找几个愿意卖身为奴的炒茶师傅,选个手艺好人品相对好的师傅,跟我一起试炒新茶,等他学到手后让他来做大师傅。然后唐大哥在外面收青茶,我们自己制作。炒制好的新茶,可以买给你现在的东家也可以买给别的茶商,这样是不是你就可以作主了?”
唐掌事一拍大腿,满脸惊讶不已:“子明这法子可行!我怎么没想到呢?好想法!”
秦曼补充说:“我们自己没有能力把茶销到外面去,那我们就专炒茶好了!这样少了许多麻烦,再说这茶只有我们一家有,只要炒出精品茶来,不怕没人要!”
唐掌事深深佩服:“我一直都以为子明是个五谷不分的书生!原来子明也是做生意高手呀!如果不是商人地位太低,十年后子明怕会成为这天下的一大名商呀!”
秦曼听唐掌事的称赞有点难为情,自己这只是抄袭!不过古人才会为地位所束缚,她一现代人如果不是女子之身,可不会在乎这些!
她谦虚的说:“唐叔可不能这样夸奖我!小侄只会纸上谈兵,真的说到经验,那在唐叔面前就太嫩了!不过唐叔是认同小侄这法子了?”
唐掌事理理下巴的胡子不断的点头说:“子明这是在为秦叔我指明一条大路呀!要是这法子行得通,那我唐家子孙今后可就不用一直过这种靠主家施舍过日子了,子孙后代也就会有好日子过了。也许唐家今后也会跟东家一样兴旺发达!”
秦曼知道他这是真心话也恭喜他:“也许唐家就在您这一代的手上,脱离奴籍,真正成为了新一代的唐家人!”
“哈哈哈!子明说得好!来,我们再细细说说这茶的事!”唐掌事兴奋之情言于溢表,可以看得出他此时的开心,是从心底发出的愉悦!
唐掌事仔细的跟秦曼商量了细节,秦曼把自己所知道的后世的一些不是那么出格的茶叶经营的想法,也细细的作了说明。
唐掌事是个行动派,说动就动,租房子、收青茶、买师傅、造工具,手上有银子,身边有帮手,那就是方便!
秦曼则开始了试茶,采取的制作方法完全是按铁观音的炒制:采青、晒青、晾青、做青、杀青、揉烘、挑拣这七步。特别是在做青中的三摇三摊,做了很多次才达到她记忆中铁观音的要求。
在秦曼开心制茶的时候,京城姜府临福堂,姜家老太爷姜致远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心里感慨万端!
他老人家一想要马上离开的孙子,心中恋恋不舍,语重心长的说:“宣哥儿,爷爷知道你所受的委屈,也知道你爹那人不成气,三姨娘也被逐出了家门,他也受了宠妾的教训。你祖母也知道错了,开始吃斋念佛了,她说要为你娘念三年往生经超渡,让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但是姜家家业如今已千苍百孔,如果你不回来挑大梁,可能就从次败下去了,不管如何,你是姜家的长子嫡孙,你留下来吧!算祖父求你了!”
姜承宣看着年迈的祖父,心中也很难过。但是这个让他充满屈辱和失去亲娘的地方,他是无任如何都不会留下来的。
姜承宣看了祖父一看幽幽的说道:“请您老原谅孩儿的不孝,宣儿是真的不会留下来了。”
姜老太爷难过的问:“你真的就不能接手这个家么?真的忍心看着它败下去么?”
姜承宣摇摇头:“我不会接手这个家了!姜家祖业已剩下的不多了,我这几天着手整理了一下,不到以前的三分之一。不过爷爷请放心,如果好好经营的话,保一家人的温饱还是不难的。只是不能过以前那么奢侈的生活了。下人也可以打发几个,特别是那种不忠心的奸奴。三弟和四弟跟着我也学了几天,家中的铺子和庄子他们都已了解,也跟他们商定了管理的办法。不出一年,情况必定会有好转!这点家业宣儿也就不分了,我会时时关注他们两个,不会让姜家从些败下去了。”
姜老太爷固执的说:“可你才是长子嫡孙呀!大宗不能灭呀!”
姜承宣苦笑着问:“爷爷,要是孙儿当年没养命,那还谈什么大宗灭不灭的问题!”
姜老太爷一怔,知道再劝都无法让他留在姜家,便叹息到:“唉,也怪我当时没有坚持相信你娘亲,她是个多好的女人呀。可惜碰到你父亲那个不成气的家伙,让她一生不幸!我愧对老友呀!”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姜承宣见老太爷难过的样子,更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爷爷,宣儿不怪您,如果当时没有您帮助凌叔和奶娘带着孙儿离开,也不会有今天的孙儿站在您面前。家谱上我还是长子嫡孙,只不过现在孙儿住在并州的林家村而已,您的曾孙弘瑞很聪明很可爱。如果您哪一天在京城住烦了,您给孙儿送个信,孙儿一定接您去安度晚年。”
姜老太爷听说曾孙子很好很可爱,心中很是想念,但知道姜承宣是不想把孩子送到姜家来了,他心中是很高兴又很难过,说是等姜家真的安定后就要跟姜承宣去并州。
姜承宣告诉他,端午节前他和朋友将在京城状元坊大街,开一点瑞丰酒高档礼品酒铺,开业时请老大爷去品酒。
一听孙子要开现在龙庆国最好的酒铺,老太爷眼睛发亮,听说这种酒是京城卖得最好的酒,如果能做这酒生意,也许姜家真的有希望!
他马上开口道:“宣儿,你有做这酒生意的门路?”
姜承宣见老爷子双眼发亮,就加给他加了一份兴奋剂:“这酒是孙儿年前和几个朋友一起酿出来的,目前产量不是很大,但销路很好。这也是孙子不能回姜家的原因,目前事太多,姜家的事我也确实管不过来。我们想在京城开第一家瑞丰酒礼品店,生意如何,还得以后才知道!”
老太爷哈哈大笑:“好、好、好!这可是挣钱的好生意,既然这样就按你说的,姜家的产业暂由你两个庶弟管理。但你不得撇开不管,姜家的兴旺就靠你了!去吧,爷爷不再拦你了。”
姜承宣给老太爷行了一大礼后,唤过洪平;“去整理行装准备出发。”
洪平开心的问:“爷,我们回林家村么?”
姜承宣“嗯”了一声,洪平立即往房中跑去,他边走边说:“爷,这次小少爷看到我们回去他一定很开心,上次秦姑娘画了一幅图,让小的在京城给小少爷做的玩具已经做好了!”
听了洪平说到“秦姑娘”三字,姜承宣的脑子里,刹那间被那笑意盈盈的身影所充满,这次回去后他该如何面对她?
——姜承宣认为,秦曼不可能有地方去,一个女人不可能跑得太远,只要他要找她,一定能找到!
男人的自大,往往是他受磨难的开始!现已四月中旬了,再耽误下去开业的酒都送不过来了,洪平整顿好行装后,两人立即快马加鞭回了林家村。
☆、真相
姜承宣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把秦曼做的事告诉兰令修,因为兰令修对秦曼的感情,他有点知道,怕他把事情告诉他,会引起他的误会,所以干脆就没有提起过。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对秦曼的感觉是喜欢,只是觉得她看得顺眼而已,可这一个月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发现秦曼的身影已深深的植入了自己的心。
姜承宣的心急不仅只是因为酒的事,更多的是,他想回家找回秦曼。
三天后的傍晚就回到了林家村,姜承宣一进院子的大门,刚下马站定,李琳一脸惊喜的看着他惊叫:“承宣哥哥,您回来了?”
姜承宣“嗯”一声,笑着开口道:“琳儿怎么站在大门口?”
李琳脸色一红,自从姜承宣走后,秦曼被赶走了,她心情实在好,她每天都要来大门外看上一回,等着她的承宣哥哥回来,可她不敢这么说,只得掩饰道:“琳儿来找瑞儿玩,听冬梅说他和茶花到大树下玩去了,太阳快落山了,琳儿想去把他找回来,怕他着凉呢。”
听到李琳关心着儿子,姜承宣脸色更加柔和,便对李琳道:“琳儿不用辛苦了,叫洪平去找吧。洪平你去把少爷叫回来吧!”
洪平把马先栓在了院子里,放上了一把马料,出了院子找人去了。
李琳立即跟着姜承宣往家里走,她边走边撒娇:“承宣哥哥,您下回去京城带琳儿去好不好?”
姜承宣笑着问:“琳儿也想回京城去看看了?下次京城酒铺开张的时候我带你去好了。”
李琳心下欢喜:“承宣哥哥,您真的会带我去?”
姜承宣说:“下次几个哥哥都会去呢,到时你也跟着一块去看看吧。”
听了姜承宣的话,李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这秦姑娘走了,承宣哥哥对她就是好!
两人边走边说就进了大门,姜承宣刚进大门,凌叔就迎了出来,对着姜承宣行了一礼:“见过少爷,您可回来了!京城一切都可顺利?可见着老爷子了?”
姜承宣笑着对凌叔说:“嗯,一切都顺利。让凌叔关心。爷爷也一切都很好。”
姜凌高兴的说:“那就好,那就好!当年可真的感谢老太爷呀!”
见姜承宣很累的样子,吩咐冬梅送茶到少爷书房,然后再安排张嫂和王妈给少爷备水沐浴。
晚饭后姜承宣把凌叔叫进了书房,问了一些近来家中和酒厂的常务。
凌叔把近期的一些情况向姜承宣作了汇报,并把礼品酒目前准备的进度也跟姜承宣作了报备。
见姜承宣很累的样子,凌叔简单扼要的把事情说了,最后他有点迟疑的说:“少爷,老奴按你走前的安排把秦姑娘送到了镇上并安排了客栈。秦姑娘走的时候还发着高烧,老奴不是很放心,后又折了回去,可是到了客栈后确没有找到秦姑娘,小二说秦姑娘退了房后走了。”
姜承宣一听凌叔说秦曼没了任何消息,内心说不出的心慌:“凌叔后来没有在镇上再找找么?”
姜凌见自家主子似乎很关心秦曼,就详细的把经过说出来:“少爷,当天老奴也是不放心,小的又到最近几家客栈去找了,但都没有找到她,从此就没有她的消息。老奴托老冒昧的问一句:少爷,您跟秦姑娘到底怎么了?这一年来老奴看你也对秦姑娘很好呀!”
“什么?她真的走了?凌叔,她一个女了能跑哪去?”姜承宣一急抓着姜凌问。
姜凌见主子似乎有点着急,他也心下不安的说:“小的打听过了,可就是没有再打听到秦姑娘消息!其实是老奴私心,因为不放心那孩子就那样离开。”
姜承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他的心顿时一阵阵地抽痛,看来她真的离开了!只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最恨那样的女子,可真当她走得无影无踪,内心是如此的惊慌?
姜凌见姜承宣的脸色大变,以为自己过份关心秦曼让主子不高兴,于是他不安的说:“少爷,是老奴多事了!以后老奴会克守本份的,请饶过老奴这一回!”
姜承宣苦笑着说:“凌叔,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下人!你不心这样!我没有怪你,只是心里在想一些事!”
姜凌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小主子最不喜欢下人自作主张的,他作为老人深知这一点。
姜承宣静静的坐在书房沉默了许久,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窗外问:“凌叔,我走前的那一天,除了秦姑娘进了院子照顾弘瑞外,还有什么人进来过?”
姜凌听主子这么一说心中一楞,那天在家的人不就这几个人么?难道是那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这么问肯定是有事!姜凌马上回答:“少爷,那天下午老奴都在家,小少爷午时过后烧退了下来,琳姑娘带着香米照顾了小少爷一下午,秦姑娘回去整理行装了。”
姜凌停顿一下接着说:“还有就是冬梅和张嫂进来了送水送饭。晚饭前秦姑娘有点着凉也有点发烧,她还打发冬梅跟我要了一碗风寒药呢。怎么,少爷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么?”
姜承宣听凌叔这么一说,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件事怕是不会这么简单,而且心中那种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按耐住心中的烦燥,对凌叔说:“凌叔你把冬梅带到我这来。然后再把香米叫到西厢房看好!”
姜凌见少爷的脸色大变,心中肯定那天出了什么大事!于是他马上出门把冬梅叫来后又去叫香米。
姜承宣抚住紧张得要跳出来的心暗想,今天一定要查清事实,不管为的是什么!
见冬梅进来,姜承宣立即抽出宝剑对着她:“冬梅,立即把三月初八那天,你和你家姑娘的行踪老老实实报上来,如果有一点不对的,小心你的命!”
小冬梅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忙磕头道:“少爷饶命!奴婢一定老实回答!奴婢记得那天上午到午时结束,我和姑娘一直在照顾小少爷,后来琳姑娘带着香米来了说要替换姑娘,姑娘就回了房间。回了房后她整理了她给小少爷画的‘连翻画’”
见姜承宣一脸的疑问,她马上又补充:“是姑娘这么叫的,就是给小少爷写的那个有字有画的本子。她说她还有两天就要离开了,得把留给少爷的画弄好,说是给小少爷留个想念。然后又把衣服收拾了一下,晚饭后回到小少爷房中,陪小少爷玩了一会又帮助他洗漱后,还讲了两个故事。哦中途她觉得有点头痛,叫奴婢找凌叔要了一碗药喝下,全身出了汗还去泡了个澡。奴婢侍候她睡下后关上门休息就与茶花睡了。”
姜承宣狠狠的着着她再问:“有没有什么漏下的?要是不老实说来,我叫人卖了你进窑子!”
冬梅吓得腿发抖,她可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吓人的主子,于是她想了一下再回答到:“哦,有,姑娘还给了我一根银钗,是过年的时候少爷给她的过年礼物,她说送给奴婢做个纪念。”
银钗?姜承宣苦笑,看来他真的伤了她!就算是跟他有关的东西也不留下一点点了!他接着又问:“那天你有没有离开过秦姑娘?”
冬梅仔细的想了想:“少爷,那天一天就是姑娘晚上睡了后奴婢才离开她。其余的时间奴婢一直与姑娘呆在一起。”
姜承宣见冬梅一副吓得快没命的模样,知道她所能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于是挥挥后让她走了。而后让人把香米叫了进来。
香米颤颤惊惊的走了进来,一见姜承宣的样子立即吓命全身发抖,姜承宣没有理会她,直接叫她跪下,然后让她老老实实的把那天下午在宣园做的事说出来。
香米就一十四岁的小姑娘,虽然平时跟着李琳也学得张扬,但一见剑尖直接的指着自己的脖子,早就吓得没了命,见姜承宣问那天的事,立即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还连带拉出了袁之颖来找过秦曼的事情,并说药是去了并州府找的一个游方郎中处购得,叫“无悔”。
香米哭着说:“少爷,不是奴婢想这样做的呀!是小姐逼着奴婢做的,要是奴婢不帮着她做,她说要卖了奴婢。”
姜承宣在心中冷冷大笑,好一个卖主的奴才!好一个“无悔”呀!什么时候这个纯洁干净的小妹妹也变得如此的可怕!
直接唤门外的凌叔把香米关进了柴房,这等助恶为虐的恶奴明天早早的把她卖进青楼!如果李琳不是李昶的唯一的妹妹,他会直接把它赶出姜家。
女人真可怕!一个外表乖巧懂事可爱的女孩,什么原因会变成这样!以前他知道李琳对秦曼有敌意,特别是中秋之夜那件事。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李琳还是个孩子,做些事出来只是孩子的意气用事罢了,没想到这么个小孩子,竟然有这么毒的心思!
姜承宣和衣倒在床上,手上拿着的是秦曼托凌叔给他的信,一张股份转让书、一张股份契约书,他狠狠的几下就把转让书给撕了!
他内心愤怒不已!这个女人倒还真倔强,用我的银子就会死吗?那一点银子能过一辈子吗?就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
姜承宣心中不满的骂着秦曼的,可脑子中秦曼妩媚的模样、秦曼哭泣的模样、秦曼坚强的模样,不停的在他脑子中来回晃动。
姜承宣越想越恼火:好,你不要跟我有任何牵绊了是吧,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你以为除了你,这世上就没了女人么?
想到此他一跃而起,姜承宣飞奔出了后院…
☆、处置
秦曼的决裂,伤害了姜承宣的大男人思想,他认为就算他伤害了她,可是她也不能走得这么彻底!他要把秦曼的影子赶走,他不相信没有那个女人自己就活不了了!
刚睡下的高寡妇见姜承宣来了,高兴异常,他还是半年前来找过她了,以为他再也不会找她。
可今晚又见到他,高寡妇也不去想个为什么,只要他来就好!这个有钱又有型的男人,不要说这林家村少见,恐怕这并州府也少见。
高寡妇的热情一开始还影响着姜承宣,在她的侍弄下,声音急促起来,一把把高寡妇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突然觉得那感觉不对、那气味不对,一上身他才发现自己已偃旗息鼓!
他恨恨的骂了一声:“该死的!”从高寡妇身上爬起穿好裤子扔下十两银子的银子,飞身离开。
高寡妇被姜承宣弄得呆呆的,一个劲的回想,刚才有没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么?刚才他不是很想要她么?为什么一下又变了?
高寡妇拿起银子看了看,十两!这可是她几年都挣不到的钱!这姜爷还真是一个大方的人,看来以后他是不会再来了。
高寡妇在心中叫道:好可惜!比之那只知要吃从来不付钱的死老鬼里长,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就是神!
姜承宣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出来后胡子拉茬的样子,吓得凌婶哭了:“我的少爷,您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都这样,曼儿走时候也这样,你现在又这样,这是要奶娘的老命呀!”
姜承宣问凌婶:“奶娘,我没事。只是有事想问问你。”
凌婶急忙说:“少爷,您问吧,奶娘绝不隐瞒。”
姜承宣急切的问:“奶娘,秦姑娘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跟你说么?”
凌婶擦了一抹眼泪说:“什么也不说,问也不说!只是强装笑脸的说没事没事!可是我知道她有事!走的时候还病着呢,是我强行让她喝了一碗药下去。”
姜承宣听了凌婶的话,心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抚着胸口知道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曼儿,我是怎样的伤害了你呀!我真的该死!
凌婶看着小主子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唉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开口,这时李琳的哭哭啼啼的来了:“承宣哥哥,凌叔把我的丫头买了,呜呜呜…”
姜承宣看着那张小脸顿时觉得特别讨厌:“不用哭了,是我卖的。”
李琳心虚的问:“承宣哥哥,香米是从小陪我长大的丫环,你为什么要卖了她?我习惯她服侍我,你能不能把她还给我?”
姜承宣冷冷的说:“这种助主为恶的奴婢就是打死也不为过!何况我只是卖了她!至于为什么要卖了她,我想你不可能不明白!小小年纪学得这样狠毒,我真是没有想到!”
李琳脸色大变:“承宣哥哥,我没有…”
姜承宣看也不看她一眼:“收拾好东西,你就住到城里的别苑去吧,我会托兰老夫人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不要再回这里来了!”
李琳终于害怕了:“不要,我不要去,承宣哥哥,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姜承宣当作没听到她的叫喊,拖着沉重的脚步出门去了酒厂。一到酒厂,王汉勇见到他立即跑了过来问:“大哥回来了?”
姜承宣点点头说:“前天回来的。酒厂还好吧?”
王汉勇说:“好着呢,这酒真带劲,只是锅太少了,来不及蒸呀!大哥,要不我们再弄几口锅?”
姜承宣说:“是有这个打算,京城马上就要开礼品铺子了,要的酒怕也是不少!”
王汉勇说:“那敢情好!这秦姑娘的酿酒法子,真是太好了!咦,大哥,这秦姑娘回娘家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呀?”
姜承宣吱唔着说:“可能是家里还有什么事拖着,也许要嫁人了也不一定!”
王汉勇睁大眼睛说:“嫁人!大哥你会让她嫁人?这秦姑娘要是被别人娶走了,那可就可惜了!大哥,你难道不想娶她么?”
姜承宣苦笑着说:“怕是想娶也难呀!”
王汉勇不明白:“为什么难?我看秦姑娘跟你很配呀!她好象也喜欢你的样子,瑞儿又喜欢她,这样的女子很难得的呀!”
王汉勇越是赞赏秦曼,姜承宣越是后悔,那点大男人思想也在慢慢的消失,见王汉勇一脸的不解他回他说:“就算是我有心娶她,怕不是这么容易了!”
王汉勇不解的说:“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为难?要是你真的不想娶,那就让老六娶了她!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别人家娶走了!”
——姜承宣苦笑,想娶也得找得到人呀!再说她这性子,未必是哪个人想娶就能娶得到的!众人都知道秦曼为人好,就自己这混蛋还去伤害她!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出酒间后,赵强看见他们,立即过来:“大哥,你总算回来了!京城都顺吧?”
姜承宣说:“嗯,很顺利。我这不就回来准备新酒么,等京里的铺子开了,都到那去玩几天去!”
赵强说:“那敢情好,我还想带媳妇去京城看呢!”
王汉勇笑话他说:“看来又是个怕媳妇的!”
赵强不服:“你不怕?我们三嫂说东你也不敢往西呢?你就不要笑话我了,大哥给我们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当然得好好宠宠。”
晚饭后姜承宣洗漱好坐在书房,呆呆的看着手上的图和画发呆,脑子里不停的响着赵强的话,对自己伤害秦曼的事,越加后悔莫及!这时小弘瑞的声音响起:“爹爹,您有看到瑞儿连环画吗?”
姜承宣从沉思中醒来:“哦,瑞儿的画在爹爹的手中呢!你是不是想看了?”
弘瑞进来爬上姜承宣的腿问:“嗯,爹爹,瑞儿每天都要看曼姨的画的,她画得太好看了!爹爹也喜欢看曼姨的连环画?”
姜承宣看着儿子问:“是呀,爹爹也觉得很好看。瑞儿为什么说这是连环画?”
弘瑞骄傲的说:“因为这里的故事都能串在一块呀!这是曼姨告诉我的,几幅画串在一块,就是一个小故事!”
姜承宣“哦”了一声:“还真的是瑞儿说的那样!”
弘瑞好心的对他说:“爹爹您也喜欢这画吧?这是曼姨给我画的,我借给您看看吧!曼姨说了,好东西要大家分享!”
姜承宣听出了儿子口中的骄傲的对秦曼的喜爱,他想了解一些秦曼走之前的状况就问弘瑞:“你曼姨走的时候,有没有跟瑞儿说什么?”
弘瑞开心的掰着手指说:“说了好多呀!曼姨说,要瑞儿好好学本领,好好听爹爹和先生的话,多多的吃饭和跑动,做一个有本领的好孩子!”
姜承宣伸手摸了隐隐作痛的心又问:“瑞儿真的很喜欢曼姨?”
弘瑞点点头说:“爹爹,瑞儿好喜欢曼姨。”
姜承宣又问:“你喜欢她什么?”
弘瑞从姜承宣的腿上伸直身子,小手拉着他的头,在姜承宣的耳边说:“爹爹,瑞儿告诉您哦,曼姨身上香香,像娘亲一样的香,你不要告诉别人!还有曼姨会讲好听的故事,会唱好听的歌,还会做好吃的东西!还有还有,瑞儿一下子记不起来!”
姜承宣这才知道,儿子对秦曼完全是一种对娘亲的依赖,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深得他看不见底了,他很嫉妒,于是把弘瑞抱正告诉他:“以后瑞儿要再想起来了,记得告诉爹爹好不好?”
弘瑞虽然不明白自己爹爹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但是爹爹也喜欢他的曼姨让他很开心,于是他点头说:“好!爹爹,以后瑞儿想起来了就一定告诉您。不过,曼姨什么时候回来呀,瑞儿好想她!”
姜承宣苦笑的看着儿子:“瑞儿,爹爹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等爹爹把事忙完了,就去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弘瑞开心的说:“那爹爹快快做事吧,瑞儿不吵您了!”
姜承宣看着越来越懂事的儿子,秦曼的一切在他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他发誓,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要把秦曼给找回来!他已完全知道,自己贪恋的不是秦曼的身体,而是她整个人!
弘瑞拿着画离开了书房,姜承宣看着窗外的天边,思念着那不知踪影的人儿,自言自语的问:“秦曼,你去了哪?你过得还好么?要是我来找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姜家?”
姜家的事秦曼无从知晓,就是知道了她也会一笑而过!
目前的她是快乐的,每天都与唐掌事讨论着这茶的制作。
按秦曼的要求签订了一个协议,各收一份,一年一算。唐掌事郑重的签下了长子的名字,还在后面附加了说明,加盖了自己和唐三的手印,以示他的真诚。
签订好从协议的第二天,唐掌事带着唐三和秦曼去了一趟越州最大的牙行,买了一个之家四口,又买了二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子,四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回来 。
秦曼负责与买回来的两个死契师傅一块,进行茶叶的试制,等第一批青茶试验成功后,唐掌事捧着它,激动得老脸笑成一朵菊花,他这辈子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茶叶!
秦曼征旬过唐掌事的意见后,她给它们取名后世名茶:铁观音。
新茶制作成功的第二天唐掌事亲自带两人起收购嫩茶,秦曼与唐三则把青茶的制作分成了五个步骤,把留下的八个人开始分成五组,通过培训后,开始了大批量的制作青茶。
这些人都是北边战乱逃难过来的,基本上都是无依靠的人,签的都是死契,把技术分开来教给他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同时请人送信回了并州城,让唐掌事的大儿子尽快到栖堂来。唐掌事再过十来天就要带着收上来的茶叶城,也要把这新炒制的赶个好价格。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的春秦曼心情非常的好,每天都过得充实且开心,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太舒心了,只是她没想到,一件大事完全打破了她的计划!
☆、怀孕
这天晚上,秦曼准备吃晚饭,一端起饭碗,闻着饭菜的味道一阵难过涌上喉头,如果不是胃空着,就差点吐出来了!
唐掌事见秦曼想吐的样子,吓了一跳,马上问道:“子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还是累着了?吃不吃得下?唐三你快点吃,吃完去镇里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秦大哥看看。”
秦曼见唐掌事这么关心她,急忙着:“唐叔,不急,没什么事,可能是刚才口喝得多了点。不用去请大夫,没事的。”
唐掌事听她说没事,便放下心吃饭,还交待道:“子明这几天确实辛苦,你一个读书人跟着做这么辛苦的活。如果晚上还是不舒服,一定跟叔说,叫唐三给你请大夫去。”
秦曼点头答应后唐叔这才没有叫唐三去请大夫。
秦曼按住心中的不适吃了半碗饭和半碗汤,然后洗漱后进了房。她坐在床上,仔细回想,才发现这个月的月事已推迟了十几天没有来,这一个月来,她一直不让自己去想太多,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陌生的地方,努力让自己快乐。
今天的反应让秦曼回到现实,她是现代的女孩,今天这个状况,加上月事的迟到,让她清醒的意识到,她怀孕了!
怎么办?怎么办?要还是不要?女人怀孕生子放在现代那是产蛋一样安全,可这古代可是女人生一回孩子就到阎王那走一回!
生?不生?怀孕是肯定的了,秦曼心口沉闷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胸部也在紧绷,以前小舅母怀表弟的时候,她正好暑假陪了她一个夏天!
一个晚上秦曼都在郁结中度过,早上起来的时候,双眼眶乌黑。唐三打笑他说,是不是在想昨天送茶青到院子的姑娘呢!
唐掌事在唐三的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狠狠的说:“你秦大哥可不你那么轻浮!他将来是要考功名的,不是什么姑娘都配得上的!”
秦曼笑着看着温馨的父子,突然想到,生个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在这个世界也不会孤单了,想起弘瑞,她的心柔成一片。
下午趁着去越州订茶叶包装的机会,秦曼在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衣服后,要水把脸洗了一下后,梳了一个妇人的发髻,恢复了女子的打扮。
秦曼问过店家城里在这附近最好的是同春馆,然后找了一位年老的大夫把了把脉,确定是怀孕快四十天。
秦曼又问过了胎象,说是胎象很稳,不用吃任何药。
秦曼心里很纠结,她心中苦笑,难道是老天不舍得她一个终老,让这个孩子来陪伴她?那种心连心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妙!可是一想到这个孩子是姜承宣的,她心里好一阵不舒服!
秦曼内心很清楚,这个古代三从四德礼仪教化都很古板,没有几个男子能接受已不是完身的女子,那种有妻有妾的男人也不是她能容忍与之过一辈子的男人,这样也好,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稳定下来后,花银子找人办个女户。
回到茶厂的秦曼开始有了新的打算,明天唐叔的大儿子就会到了,她准备把他带个几天,把要领让他掌握后就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秦曼跟唐掌事说:“唐叔,这炒茶的技术几位师傅也掌握得差不多了,我想等你回并州后,跟唐大哥接洽好后,再出去见识一下!还得准备一下秋闱的事。”
唐掌事不舍的问:“子明还想到哪去看看?”
秦曼说:“目前还没有目标,想到处走走,也许走到哪是哪!等秋天的时候再回并州!”
唐掌事点头说:“子明是要考功名的,唐叔不能拖着你。要是你回了并州记得来唐家找我,到门房处一说我的名字就会有人来报的。”
秦曼点头说:“嗯,到时小侄一定要拜访您!”
四月二十一那天,唐掌事把所有的货物都装上了船,这次回去因货多走了水路,大约要十几天才能赶回并州城,这批茶叶得赶在节前回去。他交待了他大儿子一切事情,然后与秦曼道别后才出发。
唐叔的大儿子唐琦是个很聪明的男子,人也很稳重,秦曼很是放心,每天带着他炒茶,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再三试验。端午节那天,二茶也已快采摘完了,茶厂也休息了一天。
午饭非常丰富,卖身的这帮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多半过的都是吃不饱的日子,在茶厂这一个来月里,不但吃得饱而且还二天吃一次肉类,让他们觉得真是老天恩待他们。
秦曼见大家都坐定,举起手中的茶杯道:“感谢大家近来的辛苦,特别是吴师傅。秦某与唐大哥在此以茶代酒与大家共饮一杯,今后还请大家多多辛苦。”
唐琦也端起酒杯道:“大家辛苦了!今天是端午节,大家好好吃,今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一会儿吃完饭后,来我这里领月钱,吴师傅月钱二两,其他人每月一两。做得好每终根据每人的表现再给大家分红!”
大家那个激动都无法说出口了,一直以来饭都不吃饱过。大家都在心中想着:哪家听说过下人能吃得这么好还有一两的工钱?那可得是京城皇亲贵戚家才有的!碰上这么好的主子可得拼了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