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宣默默的问:“真的会么?曼儿你真的会回到这来么?这都大半年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凌叔下去后,姜承宣继续呆呆的坐在书房,他还没有去见兰令修。十月初兰令修在兰老夫人的绝食又哭求下,与袁之颖成了亲。
姜承宣很清楚记得兰令修成亲那晚的样子,喝得大醉的风流倜傥的兰二少搂着他眼中流出泪水,轻轻的对他说:“大哥,以后曼儿就交给你了,生意上所有的事都由我来做,你就专心的去找她吧,一定要找到她!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亲妹子,找到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她说过辈子只找一个一生一世的人过平凡的一生,代我好好照顾她!”
可是他找不到她了,他真的找不到她了!半年来他没有停歇一下,不停的找,可她就象大海里的针一样,无风无波没了身影。
一直以来,姜承宣以为他对秦曼的感情仅仅是对一个女人的欣赏,只是对她笑容的贪恋。现在他知道了,他对她的贪恋是她的全部她的所有!
姜承宣坐在桌前一口一口的喝着杯中酒,他半醉半醒的流着泪自言自语:“曼儿,你这磨人的小东西!你到底躲到哪去了!等哪一天找到你时,我是狠狠打你一顿,还是狠狠的爱你一次?宝贝,你快回来吧,只要你回来,一切都由你决定好不好?”
那天洪平回来后,凌叔和凌婶把他叫去详细的问了这半年来少爷是去找秦姑娘经过,也证实了找遍了龙庆国所有的州府都没有找到。
凌婶擦着眼泪问:“曼儿不是说回她的娘家么?我就知道,那天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明显,就是一副跟大家决别的神色,我就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凌叔又问:“秦姑娘是没有回过娘家么?”
洪平说:“是的,我与少爷从京城出来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秦姑娘的娘家,可一打听,说秦姑娘根本就没回去。少爷给了秦姑娘的弟弟留了一百两银子和林家村姜府的地点,要他在秦姑娘回家后就通知少爷。半年来没有人来找少爷吧?”
凌叔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凌婶的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唉,这孩子到哪去了呢?当初她走的时候发着高烧,洪平知道少爷与曼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洪平摇了摇了头说:“小的不知。半年来小的一直跟着爷找秦姑娘,爷是越找越急,越找越气馁,三天没有一天能睡个觉的。您看爷都瘦了一圈了。”
凌叔叹了口气,他如果知道少爷不是真的要秦姑娘走的话,就是拼着老命也会把她留下。看着如今受罪的少爷,凌叔心里后悔得要命。
最后凌叔再三交待洪平:“你要记着,秦姑娘找不到的事,一定要瞒着小少爷。要是让他知道秦姑娘不见了,怕是要出事的。”
洪平郑重的说:“凌叔请放心,小的知道了!”
回来休息了一天,姜承宣到了酒厂,酒厂规模越来越大,工人也有二百多人。马上要过年了,得安排好之后才能放假。
年很快就过去了。初五那天,太阳很好,秦曼同样睡到自然醒后才起来,肚子越来越大,走路困难,晚上翻身也困难,每天晚上赵婶都陪在她身边,生怕她有什么不对劲。
吃过赵婶送来的早餐,觉得有点积食,预产期就这几天了,双脚都已肿了,她感觉孩子已往下落了。
赵婶把收拾好的饭碗送去了厨房,秦曼想扶着墙到门外走走,刚一迈出门槛,另一只脚还没抬起,一阵剧疼袭上肚子,她“唉哟”一声,扶着门弯下了腰。
宋夫人听到秦曼的叫声吓得跑了出来,人还没到,声音已传过来:“曼儿,曼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丽红、丽红,赵婶,你们快来。”
走到秦曼身边,见她痛得直不起腰来,她赶紧把她扶住,丽红跟赵婶一起跑了过来。赵婶一看,她说秦曼发动了,可能要生了。
这几个人都生过孩子,所以并不慌张。三人把秦曼扶到床上,宋夫人留在身边陪她,丽红马上去请稳婆和大夫,赵婶则赶紧去炖老母鸡汤,好用它来对野山参。
等稳婆过来时,秦曼已痛得很频繁了,但稳婆一摸说:“不急,只开二指宫口,要生也在两个时辰后。小夫人是第一胎,生的时间会长些,现在能忍就忍住,还要起来走动走动,这样有利于生产。”
听了稳婆的话,宋夫人立即扶着秦曼下了床,让她扶着坑走动走动。秦曼忍着阵痛,她知道稳婆说的事实,自己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听到的却是很多很多,只有多走动,才有利于生产,她可不想让她的宝宝成为一个孤儿。
阵痛越来越频,稳婆让人把秦曼扶上了床,大夫也已等在正厢。卢永涯接到消息后也带着琴姑姑来了宋家小院。
在床上依了会,肚子越来越痛,秦曼痛得全身都是汗,丽红端了一碗参鸡汤进来,拍了一下秦曼的手:“来,曼儿,别害怕就快生了。喝几口汤,等一会你生小宝宝时就会很有力气。”
秦曼顺了顺阵痛,顺着丽红伸过来的碗喝了半碗。这时她觉得□热水不停的往下流,是血吗?她好害怕。
稳婆见秦曼脸色不对,伸手一摸:不好,痒水大量流出可不好。再一摸:还好,宫口全开了!
稳婆急忙让丽红把汤拿走,让秦曼躺下,并指挥秦曼:“小夫人,不要担心,痒水破了,小少爷马上就要下来了。一会跟着老婆子的指挥用力,来,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用力!”
秦曼跟着稳婆的指挥,不停的吸气!呼气!用力!可不知是不是这灵魂与身体的抵抗,她的力用不到点子上!
生了大半个时辰后,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意识也越来越糊涂,秦曼一直坚持着,可是这种痛让她受不住了,她无意识的喃喃骂着:“该死的姜承宣,你造的什么过呀!我好痛呀!好痛呀!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这个下地狱的男人!我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啊!啊!我恨死你了!”
意识越来越淡,宋夫人见秦曼嘴里不停的嚷嚷着什么,力气已经越来越小,她把参片塞在她嘴里,可是她总说话无法含住,最后她用力的搧了她一巴掌:“曼儿,你醒醒,你怎么这么不坚强!快含着这参片,用力再用力。孩子的头都已看到了,只差你最后的把力了!”
秦曼真在迷迷糊糊中被宋夫人一把打醒,她终于记起:她的小宝宝还在她的肚子里,如果她不坚强,那么自己就会杀了他!
秦曼尖叫一声:啊,我不要!我不要让你见不到这个世界!她用尽全身最后一把力气,听到“哇”的一声,她知道她做到:她的孩子生出来了!一阵黑暗有袭来,她再也没有了意识。
☆、喜事
宋夫人见孩子落了地,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一看,秦曼已无气息!吓得她大叫:“大夫大夫,快救命!”
卢永涯听到宋夫人叫救命,不顾大夫年迈,拉着他三步并着两步进了西厢。
老大夫好不容易时了房才站住脚,满房间的血味,满床的血迹。他马上拿起秦轻的右手搭手上去,微弱的气息似有似无。吓得老大夫马上找出银针在秦曼的几大穴位上扎下去,半刻钟后秦曼口里哼出了“嗯”的一声,老大夫才擦了擦了额头上的汗收了针。
老大夫站起来说:“没事了,命是救回来了!好险好险,今天如果不是夫人命大,就真的出事了!”
宋夫人送大夫一到外间,大家急着问秦曼的情况,等听说已无大碍后才轻了口气。
卢永涯送老大夫走了,他一个外人还是男人不好总呆在这只有女人的院子里。如果不是奉姑姑的命,就算他再担心,他也不好意思来,毕竟男女有别,他不能让人家有污垢她的机会。
卢永涯走之前再三交待赵婶,有什么需要一定找他,留下一大堆的中药和补品才离开。
姜承宣难得中午能睡着,今天中午在赵虎家吃新年饭,大家喝了不少的酒,在喝酒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提起秦曼,他越喝越苦,最后在凌叔和洪平的撑扶下回到了宣园。
姜承宣突然惊醒,他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中的秦曼全身浸泡在鲜血中,双眼紧闭,气息全无的躺在那里。
惊醒后的姜承宣摸了摸胸口,这里很痛。以前他总不明白,为什么一碰到与秦曼有关的事,他总是堵得很。现在明白却晚了,他的曼儿找不到了。
他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在全国的各个州府都开一家瑞丰酒礼品店,也许有那么一天,秦曼想看看这个酒时会来店里。
他要把她的画像挂在每一家店,要每一个伙计都记住她的样子,一旦她来店里就能让他知道!
洗三那天秦曼在儿子的哭声中醒来,稳婆笑着说:“小公子是找娘亲了呢。生下来娘亲还没有来看他,他急了!”
宋夫人笑着拍着小家伙的屁股:“小没良心的,外祖母和红奶奶可是不分日夜的照看你,也没你找我们!”
丽红笑着说:“夫人,小少爷呀可认您了,这几天呀除了奶娘喂奶时要人抱,其它的时间呀您不抱他他就哭的。”
宋夫人一脸的骄傲:“那是,他知道我是他的外祖母呢!”
秦曼听着众人对儿子的喜爱笑了,这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人,哪个说这个世界没人情味?
见秦曼醒了,大家争着过来问她感觉怎么样。今天老大夫来过了,他说秦曼今天会醒来,这个大夫还是很水平的。
秦曼被大家一脸的关切所感到,她开口谢到:“谢谢娘、谢谢红姨,也谢谢赵婶。我现在感觉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
丽红开玩笑的说:“曼儿呀,你更要感谢卢老板呀!这个老大夫是他找来的,那些珍贵的药更是他送来的。你能度过这一关,身体好的那么快,可得真的好好谢谢他!”
听丽红这么一说,秦曼才记得她发动的那天,卢永涯带着大夫守在这个院子,秦曼真的很感动。
这么长时间来,她知道卢永涯看自己的眼神包含的意思,特别是得知她虚构的相公已失踪半年后,他对她更多了一份关心。
可是她不能回应他,他有妻,她有子,彼此都不是彼此的良人!再者秦曼也对他没有爱人的感觉,对卢老板的感觉像亲人像朋友一样。
也许真的是她的灵魂与这个身体不太配合,生下孩子后宋夫人帮她催了几次奶,孩子三天吃了不到十回,最后干脆一点都没了,不得已她给儿子找了个奶妈。
这个奶妈她找得很仔细,不是说祖宗八代,祖宗三代她是查过了家人的病史,跟着她一直把脉的老大夫说,从来没见过这么仔细找奶妈的人!
最后找了一个第二胎只生一个月的女子做奶娘,并给她规定了几条标准:每天勤洗澡,喂奶前要洗干净手还必用热水擦干净;每天按规定的食谱吃饭,不能吃不利于孩子身体的任何食物;孩子一尿湿后一定要及时替换尿布;不能抱着孩子睡觉,每晚让孩子自己睡一边。
虽然条件有点多,但秦曼给的银子是每月三两。这可是一年穷人家半年的开支,这奶娘也确实是家中男人腿受伤没办法才出来做事的。
后来秦曼还同意奶娘的婆婆把她的小女儿,带到宋家小院中来,因为奶娘吃了她的饭菜后,奶水多得儿子吃不完。
满月的时候,卢老夫人和卢夫人、卢二夫人都来庆贺,秦曼给儿子取了个大名叫秦衍,小名点点。
小院里热闹非凡,外面阳光正好,众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说笑,这时门外一声高兴:“快让我来看看这胖小子!”
琴姑姑一声惊呼:“天呀,哪阵风把老夫人您给吹来了?曼娘,你快出来,都督府的老夫人和众位夫人来看你了!”
秦曼通过一个月的休养,吃了大量的补品,身子完全好了起来,此时她正指点着赵婶和丽红做冷盘,听到琴姑姑的惊呼,立即小跑出来:“曼娘太罪过了!这么简陋的地方有劳老夫人来,怎么当得起!”
老夫人笑着说:“曼娘这孩子就是太客气!有什么新鲜事物都能想着我,你可不比我的孙女差!今天来一是我想看看这小家伙,二是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秦曼扶着老夫人的手说:“老夫人,小女子真不敢当!您老要是想看这小子,曼娘抱他去看您呀!”
老夫人逗着奶娘怀中的点点说:“好一副粉装玉琢的相貌,这孩子长大了怕也是玉树临风!”
秦曼笑着说:“谢老夫人夸讲!”
老夫人又说:“老身今天还有事要告诉曼娘!我的欣儿已被选入宫中,三月后进宫!”
秦曼与众人急忙恭喜,老夫人又得意的说:“当今圣上而立之年,登基十年贤明睿智,文韬武略,天下太平!只可惜子嗣不旺,要是欣儿能给他产下一男半女,那今后圣上的宠盛也不会少!欣儿说圣上夸她清水出芙蓉,看着让人舒心悦目!这跟曼娘的操心分不开呀!”
秦曼谦虚的说:“老夫人夸奖!曼娘只是尽微薄之力,是大小姐洪福齐天,才有此盛宠!”
老夫人拍拍秦曼的手:“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老身的侄媳来信,要老身问问你们,能不能到京城去开一家珍绣楼。”
琴姑姑高兴的问:“老夫人,这可是好事!”
秦曼说:“老夫人,曼娘只是楼里的一位师傅,是东家看得起才让曼娘参与楼里的事,至于这开楼的事,还得与姑老太太商量!”
老夫人说:“那当然要问过了!琴管事回去后就去问过卢老夫人,如果她有意的话,那老身就传讯回京城作准备。琴管事跟卢老夫人回话时,告诉她京城的绣楼原本是现成的,只中让你们去经营!”
琴姑姑马上站起来说:“是,老夫人,老奴下午立即会去卢府,一有消息,就马上秉报老夫人!”
一个月后秦曼正式到珍绣楼上工,自从去年的丝棉衣裤和丝棉,被被都督府老夫人送到了宫内给了太后和太妃后,整整三个月才完成宫里内务府的订单,秦曼在心中感叹:朝内有人好办事呀!
京城的绣珍楼马上就要开张了,为了配合宣传,秦曼用了十天时间,为李大小姐设计了一袭古今相结合的嫁衣,她要用她的专业,在这古代创造自己的品牌!
天气暖和起来了,再过一个月棉衣就要退下了,秦曼想着去年的三月初,自己还是一个人,孤单的想在龙庆国做个穷游一族,今年已是个孩子的妈了,真是世事难料!
秦曼上工的第一天先到楼里找到琴姑姑,半年多来,琴姑姑也对她很是关照,特别是新款样式出来后,都是琴姑姑亲自到小院里来拿。
琴姑姑正在收着算上个月的帐,她越算越开心,一见秦曼进来立即起身着:“曼娘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叫人把我叫过去就行了。”
秦曼笑着说:“姑姑,我再不上工人都要变懒了。从今天起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正式上工了。姑姑,京城准备得怎么样?”
琴姑姑笑着说:“那边都是现成的,我们只管样式和花样的设计,其它的都交给李夫人。你急什么呀,点点还那么小呢,多带带跟你更亲!”
讲起自己的儿子,秦曼笑得嘴都歪了,故作生气的说:“琴姑姑,您不要说那个坏家伙了,他哪记得我是他娘呀,每天就跟他祖母亲,理都不理我了呢!昨天他笑出声了,可是不是对我笑的,是对着他祖母笑的!你说气人不?”
琴姑姑笑得更开心了:“那小家伙还不像你呀,精得很!”
秦曼不乐意了:“琴姑姑,我哪有这么精呀!我可从小就是个乖孩子!”
琴姑姑抬高眉眼笑着说:“你还能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我就说你精怪着。真的要开始上工了?”
秦曼点了点头说:“不上工可就会跟不上时代哦,我得掌握这个社会女人中喜爱的东西,才能设计出她们喜欢的衣服。”
琴姑姑欣赏的看着她,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可见识却是这个世上少有的。
秦曼上工的第二天一大早,在楼门口碰到了卢永涯,见他一付行色怱怱的样子,但见到秦曼他立即停了下来:“听琴姑姑说你来上工了,我特意来找你的。”
秦曼诧异的问:“卢大哥,您找我有急事?”
卢永涯说:“是这样的,曼娘,明天我得出发去越州,第一批新茶要上市了,我想去进一批新茶,然后做一批新茶礼品。你知道么,瑞丰酒去年在京城开的酒礼品店可挣个満怀哦。我想在端午节前弄一批新茶做成礼品包装,也许会不错。”
秦曼不得不挑起大拇指,这个卢永涯真是个做生意的料!知道借鉴别人的成功例子,来收为已用。
一听说他要去越州,秦曼把口袋里的好一纸契约拿了出来,卢永涯看了这份契约后真是惊呆了!
秦曼竟然持有青茶的干股!这个女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捉贼
秦曼见卢永涯的样子,知道惊到他了,她开口解释到:“卢大哥,不是曼娘要瞒您,只是说来话长,等您从越州回来我再跟您细讲可好?”
见卢永涯不说开口,秦曼只得再解释:“这张契约是当时与唐琦的爹爹唐掌事签订的,签约的名字是我当时取的假名,因为当时我作书生打份。当时约定是一年一收,现在已到期了,请您帮我把红利带回来。您看行么?”
秦曼不知道此时的卢永涯心中正纠结的厉害,刚刚生孩子的才两个月的秦曼让他有一种把她纳入胸怀的冲动,他差点没流口水!
这两个月来,秦曼补得比较多,比以前更丰满了,还长高了不少,约有一六五的样子。再加上她不断的做产后复健和瑜珈,使她的肌肤更是显得水灵灵。
特别是现在浅笑轻吟脸色红嫩的她,双眼大而有神,身段更加玲珑有致,虽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但绝对是个男人眼中的上品!
卢永涯接过秦曼手中的纸,深深的再看了秦曼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曼儿以后不要对男人笑!”说完便离开。
秦曼莫明其妙,卢永涯这到底是怎么了?生气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唉,这近一年来,特别是生孩子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也许真出大问题了。
等他回来后一定好好跟他谈谈,她不想失去个这是友非友是兄非兄的人。
卢永涯走后,秦曼有空就坐在二楼打新衣样版,这天琴姑姑一脸持重的进来了:“曼娘,出事了!”
秦曼一楞:“琴姑姑,你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琴姑姑一脸气愤的说:“楼里出了叛徒了!前几天你画的衣服样子,我放在柜子里,今天准备拿出来打样,这才发现没了!”
秦曼一听:“真有这事?会不会来了小偷?”
琴姑姑说:“小偷不可能!我这柜子不是近身的人不会知道,再说我那门窗都没坏,不会是外人来偷了还把门给锁好!更气愤的是,你知道锦绣庄的,今天她们庄里出了跟我们一模一样的衣服!”
秦曼沉默了一会:“琴姑姑,要是这奸细不抓到,以后还会出事!”
琴姑姑义恨填胸的说:“曼娘,我马上告诉东家,让他想个法子把这人给找出来!”
秦曼附在琴姑姑耳边,然后嘀嘀咕咕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半天,最后琴姑姑一脸惊喜的连忙点头!
第二天珍绣楼里全体人员都站在大厅里,大厅中央香炉高烧,一位大神模样的老妇人,手托佛珠念念有词,十个小尼姑一样低头念念有词。
众人站在厅内半晌也不有人说一句话,心里都忐忑不安,不知道楼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琴姑姑看见众人面面相觑,等老尼姑停下后她才说:“昨天我们楼里出了一件怪事,楼里的新衣样子不冀而飞,我房里的门窗都完好,知道我放东西的人也不多,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有鬼神作怪,今天请了老师傅来捉一捉!”
众人听了琴姑姑的话炸开了:“会有这样的事?会不会就是我们楼里出了叛徒或者说是奸细吧?”
“还会有这样吃里扒外没良心的人!我们老板对我们可是太好了,整个永州城都找不到这样的好老板,怎么还会做这种缺德的事!”
琴姑姑不动声色的说:“刚才大师说了,她已请示了大神,大神说了,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人。所以大师说请每个人都在这香炉后面摸一下,清白的人手是干净的,要是手不干净的,那就是内鬼!”
琴姑姑说完,陈嫂带头说:“我先来!”
琴姑姑又说:“好,陈嫂先来,你摸完了,就站在大师的身后屏峰后面去!”
二十几个女人依次进入围成了漆黑厅中阁内,不一会就开部站在了屏峰后面,琴姑姑说:“现在,大家把手伸出来!让大师看看。”
二十几只手伸出后都大吃一惊,陈嫂震惊的说:“怎么会这样?琴姑姑,老身可以发誓,要是我做了这种缺德事,全家都不得好死!”
琴姑姑笑笑挥挥手,大家安静后,她走到正在漱漱发抖的秀娟面着说:“秀娟能告诉我一下,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干净么?”
秀娟“扑通”一声跪下:“琴管事请饶命!”
琴姑姑笑笑说:“现在知道要命太晚了!像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奴才,就是打死你也不可惜!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东家哪对你不好了?当年你差点饿死在绣楼门口的时候,是哪个救了你的命?”
秀娟不停的磕头:“琴管事饶命!琴管事饶命!奴脾再也不敢了!”
琴姑姑不耐烦的说:“不用求我了!主子已发话了,是楼的雇工打三十板赶出楼里,是楼里的奴才直接发卖到青楼!你就祈求有一个好恩客吧!”
秀娟嚎啕大哭:“管事姑姑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秦曼有点不忍,这样不问个为什么就直接卖了,好象也很残忍,于是阻拦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秀娟嚅嚅动了几下没说,秦曼冷冷的说:“我最后问你一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秀娟最后哭着说:“是卢森那家伙要我给他找银子!”
众人一听:“原来你是为了个姘夫呀?”
秦曼问琴姑姑:“卢森是哪个?”
琴姑姑叹息的摇了摇头说:“是二爷的小厮!不要问了,拖下去吧,等爷回来了,再禀报这事!”
秦曼知道这可不是讲善良的时候,这楼里出了内奸,如果不杀一儆百,怕是以后会有样学样!所以她也就硬起心肠不再插手。
秀娟哭叫着被拖下去以后,琴姑姑手下的兰姑姑说:“大掌事,您这法子可想得太好了!”
琴姑姑说:“我哪有这么聪明!这还不是曼娘的主意!”
菊姑姑说:“曼娘,您这法子太绝了!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呀!”
秦曼笑笑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姑姑,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对于怎么想出来的,秦曼没有说,她不告诉她们,她这是从后世的故事中学来的吧?
点点满百日那天,琴姑姑带着楼里的几个掌事来喝百日茶,据说这里的孩子都要在百日摆茶。
听说摆了百日茶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远离,而且要人多热闹才好,这样才能把,这一日一院子的女人那真是个多台戏,点点一双小眼睛也不停的转来转去,他在想,为什么他这么多人。
琴姑姑见小家伙那灵动的双眼开玩笑说:“这孩子这么一点大,胆子可不小,见这么一大堆的陌生人,可是一点也不害怕呢。将来一定是个有大出息的人。还有呀,长得这个俊呀,这额头、这眼睛、这眉毛、这鼻子真的长得真好呀。”
大家都纷纷附合着琴姑姑的话,真的难道看到如此机灵胆大的百日孩。
秦曼看着怀中的点点,刚生下来可真象个小老头,现在那粉敕的皮肤真想让人咬一口,还见人就笑,再过几年肯定是个小正太!她心里越来越喜爱。
不过秦曼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就是小点点象那个人的地方太多,凭什么样呀!不就提供了一粒种子么?她找来找去与自己相似的地方也就小嘴,没显得那么凉薄。
她在心里不断的说:你将来可不能象你那无良的爹,敢做不敢认!不过也不要做朵烂桃花,要不然你娘我可没得那么多精力带孙子!
现在的秦曼心里很安稳,有个不错的干娘、有个可爱的儿子,她每天到珍绣楼呆上两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放在儿子身上,白天尽量给儿子多晒太阳,晚上洗好之后把他入在床上给他做做操。只有四个月不到的孩子,看着象是有半岁。
四月三十日,卢永涯风尘仆仆的带着新茶回来了,第二天上午到珍绣楼找秦曼,见卢永涯走上楼,秦曼立即放下手中的样衣迎了出去:“卢大哥可是昨天回来的?”
只见秦曼头梳三角髻,身着一袭浅紫色彩绘芙蓉对襟收腰长裙,腰系同色银边纱带,面带欣喜,双眼清澈。
听到秦曼的询问,卢永涯的心不由自主跳动了两下,他赶紧平息情绪的点了点头:“是的,昨天下午到的。第一批新茶今天早上已上柜了,后面的事就交给掌柜的了。近来曼儿一切都好么?小点点长大了许多吧?”
秦曼含笑而答:“谢卢大哥挂念,一切都好。大哥这一路可是很顺利?”
“托曼儿的福,今年这茶生意大哥可要谢你了。”卢永涯高兴的说。
“卢大哥说什么客气话呢,是您自己有本事,哪是曼儿的功劳。我们到里面坐吧,我可想偿偿今年新茶的滋味呢。”
“好,我就知道你要喝,这不,我拿了两斤最上等的过来了,我还想喝曼儿泡的茶呢。”
两人坐定,有仆人送上了热水和茶具,秦曼打开新茶纸包,新茶沁人肺腑的香味,她从心里舒服到了鼻子。
卢永涯端起茶杯,先闻了闻才喝。喝完第一杯茶后,他从怀中拿出那张契约和一把银票放在桌上:“曼儿,这次去收茶时我先帮你结了去年茶叶的分成,一共是九百八十七两。唐老板给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他一直问你去年冬怎么没去并州。托你的福,他给我的新茶价格也比别人低了不少。”
秦曼接过契约和银票问道:“今年头茶好么?价格如何?”
卢永涯说:“今年江南暖得比较早,嫩茶收购价格比去年略微低了点,但青茶的价格确不错,毕竟只有一家能炒制。今年的利润应该比去年还会高。”
秦曼见卢永涯没有开口问她契约的事,想到他离开的时候脸色,秦曼怯怯的说:“卢大哥,关于青茶和契约的事,我…”
卢永涯打断她:“曼儿,如果不方便说就不要说,大哥没有别的意思,这次能借曼儿的名我也得了不少的便宜。”
秦曼见卢永涯那么真诚的脸色也不想瞒他,毕竟以后有可能要跟他合作很长的时间,因此打定主意开口道:“卢大哥,你信我么?”
卢永涯见秦曼一脸的认真顿时一谔:“曼儿怎么如此说?虽然我没有再三说明,但我一直把你当亲人一样看。怎来不信之说?”
秦曼幽幽说道:“卢大哥,一直以来曼儿从没对人说过自己的一切。曼儿原本是临州府桐家村一秀才的女儿,爹爹去世早,为了养活我和弟弟,娘亲再嫁。我十六岁被继父…被赶出后病倒在姜家的大门口,被姜家小少爷救了,后来在姜家给小少爷做了一年女先生。”
说到这里,秦曼露出了一个苦笑:“因差阳错,我自己也没能完全明白出了什么事,怀上了点点还被人嫌弃而被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