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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作者:花开过半 当前章节:1508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卢永涯大吃一惊:“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和事?”

秦曼接着说:“在流浪的途中结识唐老板的父亲唐掌事,就跟着他们的车队去见识。正好说起茶的事,因曼儿曾经在书上见过这种茶的炒制方法,为了以后的生活,就与唐老板请来的师傅一起试研了多次,才有了这青茶。”

卢永涯心痛的问:“那曼儿是怎么又到了这来呢?”

秦曼说:“得知自己怀了孩子后,就打算着到大城市里来生活,这里医疗水平高。”然后把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最后她笑着问:“卢大哥,您说曼儿是不是个福星呀?”

听完秦曼的身世,感觉着她的心态,卢永涯从内心赞叹,一个被娘家夫家同时抛弃,还被人沾污清白而被迫离开的女子,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活得如此鲜艳!

这个既弱小又坚强的女人真让人疼惜。他试着问:“曼儿现在还很难过么?”

秦曼双眼一亮满脸笑意:“为什么要难过呢?感叹命运的不公?大哥,以前我有过难过和怨恨,后来又一想人生苦短,一生只有几十年,如果只是在恨中渡过,那多可惜!卢大哥,有人说人生只有便用权,你听说过这种说法么?”

卢永涯一谔:“人生只有使用权?哪个说的?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秦曼差点笑出声来,哪个说的?台湾的一个法师!这可没办法告诉你:“哪个说的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他说: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没人和你商量,让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没人提前告知。许多不好的东西不是你选择放弃就可以放弃的,那么在归你所使用的几十年里,你就尽可能的享受…所以我不难过更不怨恨。自己的快乐和幸福要自己掌握,才会把自己的人生使用好。你说对不对?”

回味着秦曼说的话,再看着神采飞扬的秦曼,让卢永涯叹息造物主的神奇,怎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女子?

卢永涯再次问道:“那曼儿今后有什么打算?”

秦曼笑了:“我呀,从今以后只做个幸福的人。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只希望跟着大哥你挣点小钱,发点小财,然后带着干娘一起把点点培育大,给他娶个媳妇,让他们给我生几个孙儿孙女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过一生。”

被秦曼的理想逗笑了,卢永涯又问:“曼儿就没想着再找个人么?”

“卢大哥,我把你从心里当大哥了,说心里话,曼儿这辈子是不想再找男人了。我有洁僻,无法与别的女人共侍一男人。可是又去哪找一个,不嫌曼儿上有老下有小,又只娶曼儿一个的男人呢?”秦曼回答。

卢永涯很惊讶,这个女人的所想还真是闻所未闻。这个世界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寻常的么?自己也有一妻两妾呢。

卢永涯心里有点失望,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拥有她了。不过他从心里承认,这样的女子值得一个人一心一意的对待!就是不能拥有,能成为朋友也是幸运!

从今以后就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吧,也许这是她所求。想到此卢永涯感叹的说了一句:“曼儿真是个了不得的女子,经受过这样不幸的你,还是这么积极乐观,大哥真比不上你呀!”

秦曼笑着说:“因为我有一群这么好的亲人和朋友!”

自那以后,卢永涯对秦曼更有了兄长的感觉,在秦曼有困难的时候,总是第一个来帮助她。

秦曼在珍绣楼里做得更是开心,用心设计每一款新品让顾客都很满意,最后创出了“绣之语”的牌子。两城的珍绣楼的生意是越来越稳定,小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

兰府兰令修的书房,姜承宣一脸的憔悴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酒杯不断的拿起放下,兰令修急忙劝阻说:“大哥,你可不能再喝这么多的酒。”

姜承宣脸上一脸的绝望:“老六,我真的找不到她了!她离开快两年了!”

兰令修急忙安慰他说:“大哥,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到她的,你不能灰心呀!”

姜承宣一脸似哭的模样:“老六,你说她那一个小女子,怎么就会躲得让我找不到呢?”

兰令修问:“大哥有没有让万通楼帮我找?”

姜承宣说:“我已托给他们了,希望他们能找到她!就是花再多的银子,我也舍得。”

兰令修说:“大哥,银子不用怕,你的用完了,还有六弟我的呢!”

姜承宣问:“老六,你也还爱着曼儿么?”

兰令修叹口气说:“大哥,曼儿这样的女子,哪能叫人忘记?不过,我知道她不爱我,我不会强求!再说如果有大哥照顾她,我就放心了!”

姜承宣说:“老六,对不起,曼儿我不能让给你。”

兰令修说:“大哥,曼儿不是我们谁让给谁的女子!只要她能幸福,她选择谁我都会放手!”

姜承宣真心赞叹:“老六才真是个敢爱敢当的男子汉!”

兰令修笑着说:“大哥,只有你才会这么说!小弟已经成亲了,就算是不能再爱曼儿了,但我还是从心里把她当作我最重的人!”

姜承宣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懂得!要是能找到她,我会把你和我的爱都给她!”

兰令修说:“大哥,你只管去找她,酒厂的事都由我们几兄弟来管,你就不用操心了!”

姜承宣真诚的说:“谢谢老六!你的新娘子怎么样?”

兰令修一脸无所谓的说:“就这样!这世上再也没有像曼儿一样的女子!”

姜承宣问:“可你祖母极力要你娶她,我想不会太差的。”

兰令修真心的说:“大哥,只要不是曼儿,娶谁都一样!我不会跟你抢曼儿,因为我没有让她幸福一生的能力!我的家,我的父母都是拖累。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爱她,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看!”

姜承宣说:“我答应你!以我的性命起誓!”

三月初六李琳出嫁后,姜承宣与兰令修在全国的十大州城内都开了瑞丰酒礼品行。

秦曼的收入越来越稳定,她决定把小院子整理一下,当她把想法告诉卢永涯后,他问她:“曼儿想做成什么样?”

秦曼摊开手中的宣纸说:“卢大哥,我想弄成这样子?不知道这师傅做不做得到。”

卢永涯指着图上的地方问:“这是什么?”

秦曼说:“现在院子里的只有一个洗漱间,晚上很不方便,我想在每间屋子里都造一个小小的洗漱间,那样就是人多了,也不会抢了!”

卢永涯又问:“那不会难闻么?”

秦曼说:“卢大哥请看这地方,这就是我要找人挖的地下出水口,每次洗漱用过后,就用这桶里的水冲洗,这样不会有异味的!”

卢永涯说:“这事你包给我了!我会找好师傅,让管家买好要用的材料就开工,只是这段时间你们住哪?”

秦曼说:“我们准备租个地方住。”

卢永涯说:“不要去租了,住丰味楼后面的小院吧!那里本就是用来出租的,是独立的小院子,不经过酒楼可以出入,东西都齐全,这样你来楼里也方便。”

秦曼说:“那也行,反正是大哥的便宜,不占也白不占!”

卢永涯笑着说:“就你精明!那就尽快搬吧,明天我让人找师傅去了!”

秦曼点头说;“嗯!但是我还是想等九月份再说,现在天还有点热,等中秋过后再搬。大哥现在忙不忙?”

卢永涯说:“哪有什么忙与不忙的?曼儿还有事?”

秦曼从袖中又拿出几张纸铺开说:“大哥是不是觉得这青茶很好?”

卢永涯说:“你说呢?这青茶可是龙庆国的贡茶了!”

秦曼说:“大哥看过这图上的物件么?”

卢永涯看了一眼好奇的问:“这不是大锅么?怎么是这样的园边口?这用来做什么?”

秦曼神秘的问:“大哥想不想炒出比这青茶更好的茶来?”

卢永涯笑着拍了她头上一巴掌:“你这是调戏哥哥呢!”

秦曼皱皱鼻子说:“卢大哥怎么就没有一点点幽默感呢!小妹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么?一天到晚都板着个脸,小心早早成个老头子!”

卢永涯看着撅着喃喃的秦曼哭笑不得的说:“好吧,不要笑话哥哥了,曼儿有什么好想法,只要你提出来,一切由哥哥来办!”

秦曼说:“我还会炒一种茶,一种比铁观音更细腻的茶!这种茶更嫩更香,这龙庆国怕是没几个人喝过!”

卢永涯一亮:“曼儿不是骗大哥开心?”

秦曼真诚的说:“卢大哥就像我的亲哥哥,在这世上我当你是亲人,我永远也不会骗自己的亲人!”

卢永涯听了秦曼的话,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样一个美丽聪慧的女子,是没有人能够舍得去强迫她的,只是恨不相缝未婚时!今生只能遗憾错过了!

秦曼不知道卢永涯复杂的心情,她接着说:“大哥,要炒制这种茶,第一批茶要在清明前开采,在三月底就可以结束了!”

卢永涯一怔:“要这么嫩的茶叶?这样炒出来会不会成末?”

秦曼笑着摇摇头说:“不会!这清明前开茶炒出来的叫明天茶,形美色亮味香,只是产量不会太高!清明后的茶相对来说要粗大一点,但味道不会变!”

卢永涯又问:“那这种茶的制作难不难?”

秦曼说:“难!所以这茶多出产不了!但是这炒茶技术我会,到时候我们可以培养一批师傅来。”

卢永涯的内心翻腾不已:“好,那哥哥先去准备,等明春一过,我们就出发!”

秦曼说:“卢大哥你且慢,等我把这要的东西列出来,你按我的要求再去准备。”

卢永涯深深的看着秦曼说:“曼儿,要是早几年知道有你该多好呀!好吧,哥哥等你准备好之的再去准备!”

秦曼真诚的对他说:“卢大哥,人生的缘份都由上天注定,我能和你做兄妹,今生我已满足!我不喜欢求太多!这制新茶的事,大哥只管去准备,等新茶出来,我会把这技术教给你。”

卢永涯认真的说:“谢谢曼儿的信任!”

秦曼认真的说:“是因为大哥值得妹妹相信!”

☆、重逢

  八月初十上午,一队车马一共有二十多辆进了永州城,在永州最最大的老街宣武大街的一店装修气派的店前停了下来,这样的店在全国已是开第十家了,一样的门面、一样的格式,显得气派非凡。

永州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全国有名的瑞丰酒要在永州开礼品行了,不过秦曼只沉浸以她的过小日子当中,这些事她从没有去打听过。

把货物都放进了店后面的仓库后,姜承宣带着洪平去了客栈,随从都住在店铺的后院子里,酒店掌事给他订了永州的兴隆大客栈的上房。

吃过饭,姜承宣准备洗漱,打开包袱才发现一路来衣服都没有得到好好的洗换,衣服有点粘乎乎的感觉。他转身下楼问了小二附近最近的衣帽行,叫上洪平出了门。

永盛成衣铺是永州城比较大的男性成衣铺,这里的成衣档次都比较高档。姜承宣再着洪平进店后,店小二热情的接了出来:“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洪平问道:“小二哥,店里是否内外成衣都有?”

店小二答到:“客官,小店不能说要什么有什么,但是成衣由内到外,由鞋到袜统统都有。只是不知官观是传统款式还是最新款式。”

洪平一听:“哦,还有新款式?什么样的拿过来给我家爷看看,内裤、长裤、外袍都要上等的。”

店小二一听都要上等的新款,这生意可不错,高兴的走进内间拿来了质地最好的几样内裤、长裤、外袍供他们挑选。

洪平把衣服拿在手里,左看右看觉得这款式很是熟悉,好象以前凌婶给爷做的那些,因此问姜承宣:“爷,您看,这些衣物怎么样?跟凌婶以前给您做的那几条裤子样式很像呢?”

姜承宣本来没有在意这些衣物,反正洪平都会打点好,突然一听洪平说起这衣物与凌婶以前做的相似,他一把拿过衣物看了看,全身激动得发抖,一把揪着店小二的衣服问:“告诉我,这衣物的款式是哪个给你们的?”

店小二一见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全身发抖:“老爷,这款式可不是小的偷来的呀,是小的老板偷学了珍绣楼的式样。不关小的事呀,真的不关小的事!”

姜承宣一听是从珍绣楼的偷来的样式,立即又问:“珍绣楼在哪里?它的样式从哪来?”

店小二颤颤惊惊的说:“小人真不知道珍绣楼的这样式从哪来,去年冬天的时候就开始做了。现在永州城的每家成衣店都有这样新款式。”

姜承宣问他:“那珍绣楼在哪里?”

店小二马上回答:“珍绣楼宣同大街最东头,从小店出门右转就是。如果您要找珍绣楼的话,右转后往东走就能找到有一间二层楼装修气派的铺子,上有很显眼的牌匾。”

姜承宣问完后才把小二放开,小二一身冷汗:莫不是珍绣楼这新衣的款式是从这位爷那偷来的?这下珍绣楼惨了!这位爷可不像好惹的样子!

吩咐洪平把衣物都包上,然后叫他扔了一锭十两的银元宝,就转身出了门。

洪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难道这衣物与爷有什么关联么?难道这衣物的款式是秦姑娘做的?

一想到这,洪平也激动起来,这一年多来,爷不是到处找秦姑娘就是满天下开店,而这开店也还是为了找秦姑娘!看看现在的爷,比以前从边城回来时更阴沉,更消沉,每天晚上睡不了两个时辰,如果他不是坚持练功,恐怕早已支撑不住了。

如果真的能找到秦姑娘,那他自己也不怕每次回去瑞少爷都要问的问题了!小少爷能变得这么好,那真的是秦姑娘的功劳呀!

不管洪平在想什么,姜承宣出门后提起功力就往珍绣楼跑,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曼儿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一定会是你!奶娘跟我说过,这款式的衣服是你做出来的。

洪平见姜承宣飞快的走着,打起精神跑步跟上,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宣同大街的珍绣楼,只见铺门已关闭。三开的铺门黑漆发亮,金光闪闪的珍绣楼三个大字足见气派。

在铺门口站了半个时辰,洪平迟缓的问道:“爷,今天已关门了,是不是明天再来?还有就是,爷是不是先找个人打探一下?”

姜承宣看了看小洪平没有回答,眼眸转动了一下,一脸的疲惫之下,再次看了看珍绣楼才转身离开。

珍绣楼辰初一刻准时开门,一个穿戴富贵的年约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两个下人进了门,迎客的礼仪秀双与秀丽一见妇人,立即上前问到:“夫人,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妇人笑着回答:“小妇人是外地来永州走亲戚的,听说你们绣楼有一位叫曼娘的师傅,专为上门的客人设计合意的款式。不知她今天是否在?”

秀双听她要找曼娘马上说:“夫人,对不起。曼娘要在辰时未才能到。不过她不一定每天都来,您看能不能留下联系地址,等她来了我们让人来通知您?”

贵夫人马上说:“这样吧,我再去别的地方方转转,等辰时未过来。不过能不能告诉我曼娘的住址,我上门找她也行。”

秀双听客人要曼娘家的住址,立即谨慎起来:“对不起,夫人,奴婢只是个下人,曼娘是主子,奴婢是不知道她住哪儿的。”

贵夫人知道不能问出秦曼的住址,只好回去回禀主人再作打算:“那这样的话,我一会再来。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能太长,所以还是尽快见到她为好。”

既然客人有主意,秀双也不好再说什么,恭敬的送了她离开。

洪平接到妇人的通知,立即就去了珍绣楼斜对面的茶庄:“爷,王掌事夫人回报说,这里确实有个姓秦的女子,叫曼娘。专管绣楼里衣物样式设计,说要来也是每天辰时未过来。还说也不是每天都来。想问她的住址,可能下人不知道,也没问到。爷,您看怎么办?”

姜承宣见时间还早,让洪平坐下后招手让小二来了一壶青茶,当初喝这茶的时候感觉与秦曼炒的绿茶有相似之处,就去找了姓唐的老板,可他再三说这是自家研制出来的炒法。

断了茶叶这条线的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从另一线找人呢?奶娘说过那一年的所有衣物都是经过曼儿的手缝制的,只有曼儿的心灵手巧才能做出那么好的东西。

姜承宣恨恨的想,自己怎么就这么蠢!当时就怎么没有去想想曼儿最在手的东西呢?如果从这方面入手,也许早就找到她了。

戌时三刻,姜承宣还是呆呆的盯着珍绣楼的店门,此时店里已人灯全无。

珍绣楼在秦曼来了一个月以后就改了作息时间早上辰初一刻开门,傍晚戌时一刻关门。

因为她说晚上做绣品实在伤眼睛,卢老夫人就是因这样才如此,应该做一个人性化的老板!通过报知卢永涯一年多来都这样实行。

人心都是肉长的,特别是绣娘大多数都是有家有小,实行这种作息时间后,都能管家孩子,绣娘做事更专心。

这三天来点点肚子不太好,秦曼一直也没有去绣楼,吃了老大夫的几天药后,小家伙才完全活泼起来。

秦曼见好几天没去楼里了,那天的新样还没完全画好,过两天就是中秋,又得忙几天。她交待奶娘与丽红后跟宋夫人打好招呼,带着赵婶去了珍绣楼。

此时珍绣楼对面的茶馆里,洪平拿着早点低声的说:“爷,吃点东西吧!这三天你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就是见到秦姑娘了也会被你这样子吓着。”

姜承宣死死的盯着珍绣楼的大门,这时一辆简单的马车停在了店门口,三天来他没有错过一辆车每一个进出珍绣楼的人。

姜承宣想,今天他也不能错过任何一辆马车,不管几天,他一定要在这等着这个曼娘,他相信一定是他的曼儿!

一辆马上停在绣楼门口,马车上下来一个仆人似的中年妇女,接着一个年青女人下得车来,只见她淡蓝色纱裙包裹着玲珑凹凸的身段,腰束一条银色腰带做以装饰,头梳流云髻,多余青丝散散披在双肩上,让人显柔美,未施一丝粉黛的小脸,正对着迎她而来的那个管事姑姑巧笑嫣燃。

是她!姜承宣双手激动得发抖,真的是他寻找了一年多的曼儿。

姜承宣伸手打掉了洪平替过来的早点,一把拉开他,飞身而出!

洪平吓了一跳,以为他做错了什么,引得姜承宣发脾气,见他飞身而出正跑身对面,他才发现,那店门口与人讲话的人正是他们久久找寻的秦姑娘!

洪平飞快的扔下一块碎银,立即牵马跟了过去。

秦曼正在与出来接她的琴姑姑话着,知道小点点不太舒服,琴姑姑很是担心,见秦曼来上工了,急忙关切的走了出来许多询问。

两人还没有说上三句话,一个身影飞奔而来,一把撸起秦曼就跑,吓得琴姑姑大声叫:“抢人啦!快来人呀!”

秦曼也吓得丢了神,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把她抱在怀里,她不停的挣扎,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叹息:“总算找到你!曼儿别怕,是我!”

☆、面对

姜承宣想过多次他与秦曼再见面的情景,就没想到自己成为强抢民女的劫匪这一幕。

听到这熟悉而又残酷的声音,秦曼停止了挣扎,抬头一看:身材消瘦、胡子拉嵯的男人,这是当初那个冷清俊酷的姜承宣?

见秦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姜承宣苦笑了一下,这一年多来从没睡过一个安然觉,自己样子老了很多,难道真是变得让曼儿不认识了么?

姜承宣再一次申明:“真的是我,姜承宣。曼儿是不是觉得我老了老得你不认识了?”

琴姑姑正带着楼里的几个仆人跑过来,秦曼怕事情理弄得满街皆知立即制止:“姑姑,是曼娘的熟人,您不要担心,我没事。”

这时洪平也跟过来立即与秦曼见礼道:“奴才见过秦姑娘!”

秦曼苦笑着:“洪平不用客气,秦曼不是你的主子。”

姜承宣接过洪平手中的马,搂着秦曼一跃上马,转身对洪平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会自己回客栈。”

洪平立即回应:“奴才明白,爷与秦姑娘请先走。”

见姜承宣要把秦曼带走,琴姑姑就要拦人,毕竟她们人多。

洪平立即上前拦住了琴姑姑双手抱拳:“奴才是并州林家村姜府的下人洪平,见过这位姑姑。方才那位是我家爷,秦姑娘是我家夫人,去年与我爷有点误会离家出走。我家爷找了她一年多了,终于苍天有眼,我家爷和我小少爷总算把她找着了。请您不用担心,我家夫人一定没事的。”

琴姑姑一听秦曼是姜家夫人非常惊讶,可又一想刚才秦曼看清来人后并没有再挣扎,那真有可能是事实。

琴姑姑转头又一想,曼娘真的是个奇女子,漂亮聪慧,温文有礼,这样的女子怪不得不象个小户人家出来的,不过这孤身一人敢离家出走的胆量,也不是平常女子能做得到的!

一路急驰,姜承宣搂着秦曼回到了客栈。他包的是客栈的上房,也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一到门口姜承宣把马扔给小二后,不管秦曼的挣扎,一路抱进了房间。

一时门,姜承宣才把秦曼放在地上,秦曼一得到松开,转身“叭”的给了姜承宣一个巴掌。

姜承宣没有动,任秦曼打他,秦曼见他不拦她,她只得双手扔起拳头再次捶了他几拳才罢手。

见秦曼罢了手,姜承宣一伸手又把秦曼抱在胸前,把头低下搁在她肩上:“好曼儿,你出气了么?如果还没出气,我给你再打。”说着拉秦曼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

秦曼挣扎着要争开,姜承宣轻轻的说:“曼儿,就给抱一会儿好么?我真的好想你!”

秦曼听着他的话,冷冷的说:“哪个要你想!我一个被弃之人,天生的弃妇命,一个京城清倌都比不了的人,我跟你无亲无故,凭什么要你想?我看大爷你是想错人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姜承宣揪着刺痛的心,秦曼的话提醒了他的残忍,他悔恨的看着冷漠的秦曼请求:“曼儿别走!不要走!留下来,跟我回家!我知道我伤害过你,给我个机会补偿好不好?”

“回家?哪里是我家?哦,是的我要回楼里了,琴姑姑会担心的。我不要你补偿什么,这位爷您没欠我什么!请您放我离开!”

秦曼故意差开他的话题,可不等秦曼说完,姜承宣霸道的吻了上她的小嘴!

秦曼双手不停的敲打着他,可姜承宣太高大又有功夫在身,他不管不顾秦曼的敲打,直吻到两人透不过气来才罢手。

见姜承宣平静下来,秦曼问道:“这位爷可以放小女子离开了么?您是不是找不着女人呀,怎么见着女人就乱来!这可不是小女子故意引诱您的。而且这次与姜爷见面不是秦曼故意为之,你说过永远不要让你看见,今天都是我不对,请大爷您原谅。明天一早我会离开得远远的,一定不会让你看见。”

姜承宣见秦曼冷淡的表情,看着他那陌生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题,他知道自己真的伤了秦曼,让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姜承宣死死抱着秦曼,不管秦曼说什么也不接,只是一直说:“曼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不要不理我,只要你能原谅我,不管你怎么都可以!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回到我身边!”

秦曼一点也没被姜承宣所感动:“我从来没去过你身边,谈什么回到你身边!你真的找错人了,我这一个出身低贱的女子,哪有资格跟到你姜大爷身边去,那不是马瘦不知脸长么?”

姜承宣痛苦的喊:“曼儿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求求你不要这样说自己!我从不知道自己这么傻,老天把深爱的人放在了我的身边,不仅不知道珍惜,还傻傻的伤害!我真的是头猪呀!你原谅我一回好不好?我发誓,今天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秦曼冷淡的说:“我用不着你发什么誓,更不用你来爱!你别拦着我了,我还有事呢!”

三天三夜几乎没吃没喝的姜承宣见到秦曼后,知道是自己自食其果了,他伤得秦曼太重,倾此一生回报她也可能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即使找到她又能怎样?就算是把心拿出来放在她面前,她怕也是看都不看了!姜承宣心中一悲,绝望的看着冷漠的秦曼,一时心灰意冷“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曼被姜承宣吓了一跳,见姜承宣对她的讥讽并没有回击,正想马上离开,可是见姜承宣倒在地上面目苍白,双目紧闭,她实在是迈不出双脚。

秦曼只得蹲□子摇着姜承宣叫到:“姜承宣你起来,你别吓我!你以为吓我,我就会留下来!你这混蛋,用这种手段吓人太过份了!起来!起来呀!”

可是姜承宣依然没有任何反映,秦曼推了好几下他都没动,急得她起身打开门大叫:“快来人呀!有人出事了!”

洪平听到秦曼的惊叫,立即跑进院子,边跑边问高声问:“秦姑娘,出什么事了?爷呢?“

秦曼把洪平让进房间,洪平见姜承宣倒在地方,立即叫店小二去请大夫。

洪平与秦曼把姜承宣抬到了床上,请秦曼先照顾后,去厨房打了一盆温水用棉布不停的给姜承宣擦面擦手。

见秦曼要离去,洪平急忙拦住她:“秦姑娘您不能等爷醒过来再走么?您不知道,爷找您找得好苦呀!”

秦曼淡淡的说:“我不是你爷的什么人,也没有让他找。”

洪平看着毫无生气的主子,然后才对秦曼说:“秦姑娘,奴才是个下人,没权过问您和主子的事。可是这一年多来,奴才亲自跟着爷,把整个龙庆就差翻转来了,疯了似的找您,奴才看得心疼!”

秦曼说:“这是他的事,我没叫他找来着。我跟他是没有任何的关系,要找是他自己的事。”

洪平看着冷漠的秦曼哭了:“姑娘,您怎能这样说呢?奴才不知道您与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爷对您,奴才看着也难过。当初因京城有了证明老夫人清白的证据,怕另出意外才急急赶去京城。爷从京城回到林家村后,他把香米卖了,然后把琳姑娘送到了并州的别苑,直至她出嫁都没让她回林家村。然后就开始找你,半年内只差没把龙庆国翻个转。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你,他心灰意懒,日夜睡不好,饭也不按时,还常常大醉,人越来越消瘦。我们也想劝少爷爱惜自己,但是也知道如果找不回姑娘,爷是好不起来了。”

秦曼叹息一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有必要这么执着么?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弄得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做什么?”

洪平接着说:“姑娘,小的也不到爷是不是要这么执着!可是小的看到爷的样子,真的很担心!兰少爷成亲时他们还打了一架,最后兰少爷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在全国开遍瑞丰酒礼品店,让所有的店小二都认清您的画像,说一定能找着您,爷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秦曼说:“告诉你家爷,真的不用找我了,就是找着了又能怎么样!过去的毕竟过去了!我与他只不过主仆一场罢了!”

洪平不平的说:“姑娘,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爷哪把你当作过仆人了?爷这一年多来,总是在各个州城不停的跑,那天得知您有可能在珍绣楼的消息,他三天来几乎不睡不吃,白天在茶馆坐着寻您,晚上在店门口坐着等您。今天终于找到您了,真是苍天有眼!”

听着洪平的话,秦曼觉得老天真好笑,当初的自己悄悄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可是一夜莫明其妙的欢好,她变成了男人眼中的贱人。

想起姜承宣甩给她两千两银子,说比京城里最下贱的□都不如,让她拿着银子滚蛋的那情景,秦曼的一点小感动全都飞了!

洪平见秦曼有了一丝松动的样子又说:“秦姑娘,爷为了您可是真的性不要都可以。”

秦曼说:“太迟了!没有人真的能让破镜重圆得象原来的一样!破过的就会有裂痕!”

洪平不服气的说:“姑娘,就是有裂痕又有什么关系?不是一样的能照么?”

秦曼叹息一声:“洪平还是孩子呢!哪懂得这感情的事!”

洪平不满的问:“姑娘,您今年高寿?小的今年刚十八!”

☆、伤情

两人说话中,店小二带着一位老大夫进来了,秦曼是妇人打扮,大夫也就没有那么回避。

大夫上前给姜承宣把了把脉问道:“这位爷是不是长期睡眠不好?近期是不是有什么大悲大喜的事?气血两亏、脾胃不和,这是虚症呀!您就是年青人也不能这么折腾呀!再这么下去可不会命太长!老夫先开一付药吃三天,然后再按另一付药吃一个月看看。唉,现在的年青人,怎么就这么不顾惜身子呢?”

老大夫一边摆头一边开药方,临走时再三交待,一定要病人打开心结,不要受刺激,好好保重身体,多多保养,否则这种晕厥多了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大夫走了,秦曼也准备走,洪平见她想走,跪在地上恳求的看着她:“姑娘,您留下来帮帮爷吧。您也听到了,爷是真的不太好,一年多来没睡过几觉好的。如果您走了,爷就真的好不了了。爷的脾气是不会去再为难您的了,只要您不见他,他可能再也不会去见您了,可是他怕是会断了生念的。大夫的话您也听到了,姑娘,小的求求您救救爷!小少爷还在家里等着爷把您给找回去呢。”说完洪平流着泪跪在了秦曼面前。

秦曼的心里很乱,她已经真的不怪也不恨姜承宣了,也不想再爱他了,爱一个人真的很痛,如果接触得太多,那就会有得拉扯!只有不见,才是最好的忘切!

为什么他还要来乱她的心?就让彼此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不行么?

可是看着面前苍白憔悴的人,听到洪平提出弘瑞,秦曼的心堵得厉害,不由自主的慢下了脚步,扶起了地上的洪平。

见秦曼停下了脚步,洪平立即说道:“姑娘,请您帮忙照顾一下爷,奴才去帮爷煎药去了。”说完鞠了一躬出门离开。

秦曼坐在姜承宣的床前小凳上,看着睡在床上快两年没见到的姜承宣,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以前那张飞扬冷酷的脸是多么的有神,而现在她发现才三十不到的他,两鬓竟然有了不少白发!

看着看着,秦曼居然有一种想要大哭一场的感觉,悠悠叹了口气:你为的是什么?这么作贱自己呀!你这种爱我真的受不了,就让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吧!

秦曼不能否认自己当初爱过他,虽然自己多次跟自己说她不会爱上古人,也不会跟李琳抢一个古代的二手货。

可是秦曼知道,姜承宣对她的关心和紧张,的确让她觉得好甜蜜。每次一的接触,她都会脸红心跳,一个人坐着时会想他,晚上梦里也会梦见他。

可他对她的伤害让她深深的痛,让她觉得耻辱,让她身心疲惫,让她发誓不再去爱。

秦曼觉得,现在有了小点点,她生活有了希望和目标,她振作精神要好好过日子,不再想跟这人有什么牵挂!

秦曼看着看着觉得累了,不自觉小脸趴在了姜承宣的床榻上,洪平出去快半个时辰了也没有回来,趴着趴着秦曼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曼被在脸上抚摸的大手弄醒,姜承宣见秦曼醒来,立即把手缩回,只是那双眼睛,仿佛想到面前的女子吸进眼里!

也许是休息的原因,姜承宣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微含笑意的眼神充满了深情和满足,终于她还是不忍心离开!就这样他静静的看着秦曼一动也不动,生怕一扎眼就是梦。

秦曼被他看得很不自然,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才发现衣服下摆被姜承宣攒在手里很紧很紧。

秦曼不想再呆下去了,淡淡的说:“放手吧。现在你醒了,叫洪平给你端药来吧,自己的命自己照顾好,不要让别人担心。”

姜承宣双眼盯着秦曼的眼睛缓缓的问:“曼儿也会担心么?”

秦曼平静的回答:“用得着我担心么?我这样一个连□也不如的女子,哪够资格担心你?再说了要不要命是你自己的事。”

姜承宣满脸羞愧:“曼儿,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就是个浑球,我怎么会舍得伤了你!现在这样是我自作自受!”

秦曼淡淡的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你能伤到我,也说明了我自己的不自爱!”

姜承宣哀求的说:“曼儿,不要这样说自己好么?我知道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曼说:“我们之间原本就从来没有过一次,何谈再给一次?不要这样说,姜大爷!”

姜承宣痛心的问:“曼儿就一定要跟我撇得那么清?就真的不能原谅我?我愿意用后半生的爱,换我对你的伤害不行么?”

秦曼淡淡的笑了:“我不相信什么爱不爱的,姜大爷您表错对象了!”

姜承宣幽幽的叹了口气:“曼儿是真的不认我了么!不能怪你,是我强求了。伤你至深,我又有什么权利谈爱你。不过曼儿你要记着,有一个傻瓜,伤了他一生最爱的人,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秦曼的心被姜承宣悲伤的语气弄痛了!她生气的说:“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不要听!你的人生还会碰上很多的女人,并不是没有谁就过不了一生!好好保重身体,好好的过日子!”

姜承宣双目毫无生气,他心灰意冷的说:“曼儿放心,瑞儿没有成年我也不会死的,我会好好的活着等他长大。上次我病倒的时候,大夫就告诉过我脾胃有问题,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脾胃不好也不会一下要命的。我放手,既然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也就无权再栓住你。你走吧!”说完无力的松开了手。

秦曼听了他的话转身往外走:“我不会因你的话而心软,我也早已不怪你了。以后好好保重自己,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姜承宣一听秦曼“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的话后,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从嘴角流出,他苦苦的笑着,当从来就没认识过么?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就这样认为吧。

姜承宣闭上双眼,再也没管自己,接着连吐三大口血,顿时他整个人变得像个鬼!

正端着一碗药跨进房门的洪平,见秦曼走出房门,他一个下人不能说什么,刚才药放在,抬头一看,姜承宣已满口鲜血正往下流,吓得洪平大叫:“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小二、小二,快叫大夫!”

姜承宣一把拉住洪平缓缓的说:“没事,洪平,不要叫,一会就好。”

听到洪平凄凉的惊叫声,秦曼刚在迈出院门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急忙转身往房间里跑,跑到床前见姜承宣口中的鲜血往外涌,满被子都是。

这个样子的姜承宣吓得秦曼的腿都软了,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棉布不停的给他擦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洪平,快请大夫来!”她不停地问,眼泪顺着脸膀往下掉。

转身见洪平呆呆的样子,秦曼吼了他一声:“发什么呆,快去呀!”

洪平反应过来,这样的爷这样的秦姑娘他从来都没见过,但是秦姑娘的反应,让洪平觉得很开心!

秦曼扶着姜承宣斜躺在枕头上,不停的给他擦试。看着她那认真的神情、急切的语气、轻柔的动作,姜承宣笑了:“不用害怕,曼儿。没有事的。”

——如果这样能让她担心,就是血流干了也值!双眼慢慢的没了神。

洪平气喘吁吁的拖着刚才的大夫进来,秦曼赶紧起身让开地,大夫见姜承宣的样子,立即拿起银针在他的几个大穴位上扎下去,不一姜承宣才缓了过来。

大夫收针后,很不客气的说:“刚才的药还没有喝的话,尽快给他喝下。不是交待了不能让他激动么,他的胃早年就留下了损伤,加上近年来的损坏,已经很严重,刚才的血是心头血。如果再不控制好情绪,再引起胃也出血的话,恐怕神仙也难救。”

拿起刚才的药方,大夫在保养的药方中加了几味药,态度很不好的转身对秦曼说:“夫人,您相公的病如果不好好配合治疗的话,恕老夫无能,请另请高明。记着,不要让他情绪过份波动。第一个药方三天的药改为七天,然后用第二张调养三个月。老夫告辞!”

秦曼脑袋一“嗡”满脸囧色,这下好了,姜承宣如果出问题了,她就成了罪魁祸首!

秦曼情不自禁的想,难道真的是刚才刺激他太过份?

无奈的秦曼只得再次坐在床前,拿起旁边茶几上的白天水,给姜承宣濑了濑口,再用托盘把濑口水接下。

然后再端起桌子上的中药,试了试温度正好,端到姜承宣面前让他喝了。

姜承宣静静的看着秦曼做完这一切,什么话也没说,秦曼仿佛在照顾自己的相公一样那样温柔体贴。

姜承宣静静的享受着秦曼的照顾,也许以后就没机会了,一生还能有这么一次,就是死了也值得!

☆、坦诚

  一切都做完后,秦曼的面色很犹豫,她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她也不能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洪平是怎么跟珍绣楼的人解释的,眼见都已午时过了,如果回家的时间晚了的话,干娘和红姨都会担心。

秦曼正在犹豫着怎么开口,姜承宣轻轻说到:“曼儿去吧。我说过让你走的,虽然我不想让你走,但如果你实在没办法留在这里,不要为难。只要知道你一切都好,我就知足了。”强装笑脸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绝望,一脸的落寞让秦曼看得心酸。

秦曼只是说了一句:“明天我再来看你。”转身走出了房门。

一出门只见洪平“趴”的一声又跪在了秦曼面前,双眼含泪声音低沉:“秦姑娘,奴才求求您了,救救爷吧!只有您才能救得了他。”

秦曼难过的说:“洪平,你为什么要强求我!”

洪平说:“姑娘,不是奴才强求您,有些话奴才想跟姑娘说,只是姑娘您能不能听完再走?”

秦曼冷静片刻才说:“如果你一定要说,那你就说吧,我在这听着。”

洪平慢慢的说:“姑娘,您怕是不知道,您走后的这一年多来,爷真的不把自个的身体放在心上。去年五月节后爷去了您的老家找您,但是所有人都说您没有回村。爷硬在您家院子里守了五天五夜…今年五月他又去了,见您大弟弟没有上学,又给您母亲买了二十亩地,再把您的弟弟接到了并州城,给他找了最好的书院送进去,还交待老吴叔两口子每个月书院放假都接他回别苑。奴才没权利说主子做得不对,只是这么久以来,主子真的活得不像一个人,奴才看着也心疼!前几天得到您的消息后他才有了生气!现在爷的病这么重,如果您走了,他真的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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