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真的是夫人回来了,苍天有眼呀!夫人呀,您回来了,姜凌给你磕头了!”姜凌看着眼前对他有知遇知恩的女主人,当年因为他没能保护自己的女主人,让她被人陷害,以为她真的已不在人世了!今天见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姜凌这一个大男人也泪流满面!
宋夫人见到两人悲喜交集,把弘瑞交给秦曼,双手亲自扶起两人,泪流满面:“姜凌、丽香,是我,真的是我!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们,这真是老天有眼呀!丽红也来了,丽红,丽红快过来。”急切的语调暴露了宋夫人此时激动的心情。
丽红飞快的跟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两人时,也是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顿时,主仆四人热泪盈眶,一时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有不停的抹眼泪。
秦曼理解他们四人此时的心情,情同姐妹似的主仆生离死别十几年,有生之前能再见面,就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众人站在这大门口总不行,秦曼走上前放下弘瑞,她和弘瑞两人一边一个牵着宋夫人的手道:“娘,到家了,以后啊有的是时间,让您和凌叔、凌婶、红姨慢慢叙。”
宋夫人抹了一把泪笑着说:“是的,曼儿说得对,我们以后有的是时候慢慢叙。别让大家都杵在院子里,我们进去吧。”
凌叔和凌婶听到秦曼的说话声,含着泪眼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秦曼也报以微笑。
宋夫人和秦曼住了当初李琳住的麦香院,宋夫人住正厢,她带着儿子住了东厢,赵婶和丽红也住进了院子里侍候。
秦曼走进东厢的时候,两个人小姑娘正在为她归置一些日常用品,见她走进来,两人慌忙给她见礼,并欣喜的喊道:“见过姑娘。”
秦曼等她俩抬头一看,原来是茶花和冬梅,快两年不见,这两孩子变成大姑娘!
秦曼笑着说:“不用客气,茶花和冬梅一直都好么?”
“嗯,我们都好,就是姑娘走了,我们没有学字了。还有就是花儿墩子他们老是来找您。”冬梅见天秦曼到开心得不行,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她是真的高兴,因为从小到大只有做姑娘的丫头时是她最幸福的日子。
见房间都已收拾得差不多,秦曼对两人说:“辛苦你们了,茶花和冬梅去把点点的东西也摆好,就不要忙了,其余的慢慢归置。”
几人正在忙碌着,门外传来弘瑞的声音:“娘亲,弟弟是不是跟您睡一块呀?瑞儿也要跟您睡一块。茶花!”
“是,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爷的房间里,把爷的被子衣物拿到娘亲这来。”
“这?姑娘您看?”茶花为难的看着秦曼。
秦曼笑了,这弘瑞近两年不见,还真有少爷的气势了!她抱走弘瑞坐在床上:“哦,弘瑞小宝贝长这么大了,娘亲都抱不动了!”
“那是,我可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念书,好好的练功。凌爷爷说,瑞儿满十岁了就可以一个人骑马去外面玩。”弘瑞得意的样子让秦曼觉得他很狗屁。
说着说着,弘瑞双手搂着秦曼的脖子,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娘亲,其实我不是想去玩,我只是想去找您。爹爹说娘亲的婆婆家离这里很远,要骑很久的马才能到。我就决定要好好学本领,长大了就可以去找您了。现在娘亲回来了,我更要好好学本领,保护娘亲和弟弟!”
秦曼眼底涌起一阵湿意,这个从小失去亲娘的孩子,是这么的敏感又这么的让人疼,这次回来他看到自己不再是秦曼的唯一了,他怕是有点害怕了,所以才以命令的口吻让茶花把他的东西搬过来。
轻轻的摸着弘瑞的头,秦曼吻了吻他的额头,也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娘亲谢谢瑞儿,瑞儿永远是娘亲的小宝贝,我的瑞儿学好本领,等弟弟长大一点,你就教给他。以后娘亲不走了,一直一直的陪着你们俩个。”
弘瑞眼巴巴的看着秦曼说:“娘亲,我和弟弟一起在这陪你好不好?”
秦曼摸摸他的头说:“我也想要弘瑞陪呢,只这个房间太小了,如果瑞儿搬进来就没法住了。”
弘瑞又问:“那为什么弟弟住这房间就不小呢?”
秦曼说:“弟弟住这也小呀,只是没办法呀!”
弘瑞抱着秦曼的脖子说:“娘亲,那就叫弟弟跟瑞儿睡好了!”
秦曼笑了:“可是弟弟太小了,他晚上不跟娘亲睡呀,他会尿床,还会把便便也拉到床上,那会很臭很臭的,娘亲要教他以后自己起床尿尿和便便。瑞儿现在长大了,晚上会自己起来,你不想以后有一个只会尿床的弟弟吧?”
弘瑞一谔,原来娘亲带弟弟睡是要教他不尿床呀!
他还以为娘亲只要弟弟不要他了呢,弘瑞马上点了点头:“瑞儿不要尿床的弟弟,那样小伙伴们都会笑话我。那瑞儿不跟娘亲睡了,等弟弟不会尿床以后也不要让他跟娘亲睡了,要不然他会长不大哦。”
秦曼跟弘瑞点了点头,约定点点长大了就不带他睡了,并承诺以后给他做好吃的才放弃。
晚饭时分,王汉勇、赵强、刘虎三家全都过来了,大家都与宋夫人见过礼后分两桌坐下,王汉勇媳妇来弟紧紧挨着秦曼坐下,把手中快一周岁的儿子送到秦曼手中:“秦妹妹,这可是托您的福得来的儿子哟。小名叫石子,大名还没取,如今您回来了,这大名我家那口子说了让您给取呢!”
秦曼看着手中结结实实的小石子,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看着她一点也不认生,不愧是军人的后代,好小子胆子不小,真不错!
听来弟说小石子的大名要她取,秦曼急忙推辞道:“王三嫂,这可不行。小妹这就点水平哪能给小公子取名,还是到镇里请个秀才给孩子取个名吧?”
旁桌的王汉勇一听:“秦姑娘,您可不要推辞,您的水平可不比秀才的水平差。再说了不是您指定我媳妇,这小子在哪还不知道呢!如果您看得起我们夫妻这两大老粗,就给小儿赐个名吧!”
话说到这上岗上线的地步了,秦曼再也不好意思不同意了,她可不是学周易的人,没法按孩子的生辰八字金木水火土五行来取,只是在给自己的儿子取名时了解了一些,因此问道:“三哥、三嫂,小石头有没有算过有什么讳忌,五行有什么缺少的么?”
来弟忙说:“算过算过,讳忌倒是没有,只是五行中说是既缺水又缺火。”
秦曼想了想,名字不但要有意义,还得要朗朗上口,因此开口问来弟两夫妻:“小石头的大名叫王烨霖,烨是火加华,霖是上雨下林,你们看怎么样?”
“王烨霖?”这个名字真不错,兰令修从内心流露出了赞许,他高声的说了一句:“烨字带火,表示光明,霖是带雨,有雨就不会缺水,好名字!”
听到兰令修叫好,大家伙也跟着叫,特别是刘虎说:“王烨霖,王烨霖,小石头以后可是前途光明呀!知道秦姑娘取的名字这么好,我家的妞儿和小子也当让你来取名的。”
秦曼笑着说:“是你们怕我难为情才不笑话我的。”
晚饭后王、赵、刘三家回家了,留下的几个男人都集齐在姜承宣的书房,姜承宣先把如何找到秦曼又是如何找到自己母亲的事给大家做了个简单的说明。
兰令修听说找到秦曼,是因为在永州购买衣物时找到线索的,就问他:“大哥,你是说以前那几件新式的衣物是曼儿想出来的?还在永州城里卖得满街都是?”
姜承宣欣慰的说:“是的,当时我看着那衣物的式样,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怕自己弄错,在绣楼前守了三天三夜,终于让我等到了她!”
贺青与李亮一听立即说:“前年过年的时候,我们两还求曼儿姐姐各做两套来的。只是她要我们保密,不让说出来呢!哪知道这是条最重要的线索呀!”说完一拍大脑,深深后悔。
姜承宣点了点头:“不能怪你们,我前年一年的衣物都是这种新式样,我以为是奶娘做的。如果说不是曼儿走后,奶娘说那些衣服是她做的,我也不会知道,可是就是知道了,我也没有想到从这方面去找。”
兰令修叹了一口气说:“还是我们不了解曼儿呀!不知她在永州那过得怎么样?日子还过得下去么?”
姜承宣苦笑着说:“我只用一种平凡女人的眼光来看她,所以我活该受这么多的罪!听说这种新样式衣物,去年冬天做成了什么丝棉袄丝棉被,被宫里全包了!她现在拥有永州第二大绣楼二成的干股,还听娘说拥有并州青茶铁观音的干股。”
兰令修佩服的说:“我早就知道曼儿不是一个平常女子!只是当时大哥你也不是追查了这青茶的出路么?”
姜承宣自责的说:“当初我确实从这青茶入手找的,但是唐家一直说青茶是祖传的,我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如果当时再用点力也许早就找到她了。”
几人听说秦曼的经历后,都深深的赞叹说:“秦姑娘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呀!”
兰令修沉思了一会后问姜承宣:“大哥,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别的打算,想看个日子把曼儿接进宣园,以后再好好的弥补她。”姜承宣沉默一会才说。
“是的,大哥,尽快吧,小点点长得跟你可没二样哦。年后是不是还得把她们母子三人,送到京城拜宗祠吧?”兰令修又问。
“嗯,是这么想的。”姜承宣点了点头。
老关提醒到:“姜爷,还有三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如果要办喜事的话,最好提早点。是不是还要通知京城的老太爷和老爷等人?“
“老太爷是一定要通知的,老爷就无所谓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新修的瑞园和衍园弄好,还得把宣园也整修一下,不过都得先问问曼儿的主意。”姜承宣想起院子的整修。
“那行,大哥你问过曼儿的意思后,让凌叔负责修缮,老关大哥负责喜事的买办,各城的酒品行就交给我,我带贺青去。酒厂目前由大哥和四哥负责,冬至酒马上要准备了,老李大哥带李亮去订酒瓶和酒盒。各处的粮食收购就交三哥和五哥了,让老万协助。大哥你看这样安排怎么样?”兰令修听了姜承宣的想法后,思索一会便提出了年前的安排。
大家都表示赞成,第二天都按前天晚上的计划进行行事。姜承宣一大早就去了酒厂,直至晚饭前才回来。
吃过晚饭,姜承宣进了麦香院秦曼住的东厢,挥手让赵婶和冬梅抱着点点出去了,他坐在秦曼的床边,伸手拉着秦曼坐在怀里。
秦曼挣扎着要起来,可是他紧紧的把她抱在胸前:“曼儿别动,我有事跟你商量,就让我抱一会。这一路来十来天,你都一直避开我,让我心里很难过,也很自责!以后别避开我好不好?”
秦曼僵硬的坐在他怀里,心里觉得特别扭,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且是一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男人怀里,让她心里很不爽!
虽然她跟他回了林家村,并不代表着她就爱上了他!
☆、家人
姜承宣见她不再挣扎也不说话,只得自顾自的说:“二进的大厅两边整修出了两个院子,比这要小些,想一个给瑞儿一个给衍儿,但细致的地方还没有弄好,想听听你的意见再弄,明天你去看一下,看看还有哪里有改动的。再有就是宣园想修缮一下,你画个图让工匠按你的想法改。今天娘叫凌叔去镇上找人看了个日子,十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就那一天你嫁给我好不好?”说完姜承宣深情的看着秦曼。
秦曼淡淡的问:“一定要这么做么?就目前这样过下去不行么?”
“目前这么过?不可能!我要让你记上姜家簇谱,成为我姜承宣承认的唯一的嫡妻,让瑞儿和衍儿都成为嫡子。我虽然辞去官位,但还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对孩子们以后的出身有帮助。”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一些,我更知道你不想嫁给我,可是你既然与我回来了,我就不会再放了你,这一生一世,我要名正言顺的把你搂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有污垢你的机会!”姜承宣怔怔的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子,他是多么希望此时她听到要成为他的妻,是多么的激动,可是没有!
姜承宣内心揪痛,可是他不能强求太多,老天已把她送回到自己身边的,他应该感谢老天了!这样就好,只要能每天看得到她就好!就算她不是很在意自己。
听到他说完,秦曼还是冷淡的说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好吧。那就这样按你说的做。”
既然决定了回来,那就不要再矫情了,成亲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安排,世界上不是每对夫妻都有感情的,他们不是没有,只是已经失去!
姜承宣见秦曼的表情还是非常冷淡,叹了口气怔怔的看了秦曼好一会才起身离开,他知道不能急,这个女人的性格是那样的坚强与倔强,哪个叫自己当初那么浑呢?自己酿的苦酒应该让自己来品尝,这样才会知道苦的滋味!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以后她成了他的妻就好了,他会让她在他的爱中快乐过日子。
宣园秦曼并未做多大改动,一来她并不积极,二来成型的园子也作不了多大的改动。她只是把书房挪到了西厢,把书房改成了另一间卧室,配了两个洗手间。
而瑞园和衍园,秦曼把正厢三间的最中的起居室,作了前后的更改,前面一半铺的是石板,后面一半铺的是木板,从土坑上下来就能踩在木板上,这样合适季度变换。
两边的卧室做成了一冬一夏之分,冬天的卧室做了坑,夏天的卧室秦曼做了张新式的现代版的高低床,到时请人帮几床棕垫和竹席就会睡得舒服了。
秦曼还为每个卧室配置了一个半现代化的洗漱间。完工后,王汉勇三家都来参观,大家都叫好,说是要把家里也改成这新样。
十月初十,京城的姜家老太爷带着老太夫人、儿子和两个孙子来了,姜承宣在门口迎接。
姜老太爷比当初姜承宣离开京城的时候精神好了许多,一下车见到长孙一家,还听说十几年没见到面的长媳也在府中,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姜承宣上前扶住他:“祖父!您一路辛苦了!让孙儿扶您进去洗嗽和休息可好?”
弘瑞乖乖的上前按秦曼的指示叫了声:“太祖父好!”
姜老太爷颤抖的拉着他的小手说:“好好好!这可是我的乖曾长孙?”
弘瑞甜甜的说:“太祖父,我正是弘瑞,我娘抱着的是我弟弟弘衍,不过他还小不会叫人,我帮他叫一声太祖父好!”
姜老太爷老泪纵横:“好好好!快去见过你太祖母和你祖父!”又是三声好连续出口。
弘瑞陌生的看着眼前一个满脸不高兴的老妇人,他迟疑的不知是不是该叫,秦曼用眼神鼓励他,于是他上前怯怯的叫了声:“太祖母好!”
姜老夫人“嗯”了一声:“你乖!”
正当弘瑞要叫姜老爷的时候,姜承宣开口说:“大家先进去吧,外面很冷,一路过来都辛苦了!”
一脸激动的姜老爷刹时老脸雪白!
老太爷太夫人住进了弘瑞的瑞园,宋夫人和秦曼搬到了衍园,姜承宣两个弟弟住进了凌叔的稻香院。
没人想到姜老爷会来,宋夫人不想见他,只得让他暂时住了麦香院。
当天晚上全家人坐在大饭厅里,这里有一张新做的有转盘的大桌,能坐下20来个人。坑也改成了三面壁炉,还请人烧了几只长方形的陶瓷火炉,凳子也是现代棉布式的靠背椅。
桌子上的菜更是不一样,八大凉菜以素为主,八大铜锅架在一个小碳炉上热气腾腾,八大点心精致诱人,每个人都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菜。
一行人进了饭厅,宋夫人已坐在了桌边,见姜老太爷进来了立即站起来给他见了礼:“老太爷!宋氏给老太爷请安!感谢老太爷当年救了我的宣儿一命!”
姜老太爷双手颤颤巍巍的扶住姜承宣说:“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
宋氏淡然的说:“哪里是老太爷的错!是宋氏自己命苦!”
天已经下雪了,姜老太爷在姜承宣的摊扶下坐了上位,他见没有坑,可是饭厅里确很暖和,特别是看到桌子凳子和菜式后很惊奇的问:“宣儿这桌子怎么有两层?这铜锅还能在桌上烧?真新鲜!”
姜承宣非常得意的说:“爷爷您好可没见过吧?这些都是曼儿设计的。”
听姜承宣提起秦曼,大家都带着探究的眼光看着她,不得已秦曼只得给大家见了礼。
一声尖锐的苍老的女声传进秦曼耳中:“一个女子最重要的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出什么风头!宣儿这就是你要娶进门的女人?我们姜家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家吧?”
秦曼抬抬眼瞧了瞧坐在老太爷身边的老太太,这就是当年嫌弃干娘的恶婆婆?
众人被老太太一句话弄得很尴尬,一下不知怎么接口。
姜承宣冷冷的打断老太太的话:“祖母,曼儿是孙儿我这一生所求的良人,她也不是你所说的随便的女人,请您不要随便批评!”
“看来没有娘亲教养就是不行,长辈说话也是你能打断的?”老太太见宋夫人一直与秦曼很亲昵的样子,心里特别不舒服。
特别是秦曼在她进门后,她就给她见了个礼,然后不再理她,老夫人非常不高兴!
当她打听到这个女人还没有进门就已经生了个儿子,她就更不满意了!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不是姜家的谁也不能确认,一个穷秀才的女儿还克夫,将来怎么能当得了姜家的主母!她是万万不赞成的。
姜承宣冷了面:“祖母,请恕孙儿不孝!如果您不满意您可以不管。这是孙儿自己的事,用不着别人质疑。没有娘亲教也是祖母的功劳,当年您带进姜家进行教育得贤良淑德三娘姨,只可惜相的是野夫教的也是野种!”
老太太听自己的孙子竟然揭自己的老底,一下子坐不住了,刹白着一脸张就要教训他。
这时老太爷见老太太还要开口,厉声的对她说:“如果你今天太劳累吃不下饭的话,就去休息好了!刘妈,扶老太太下去!”
一生倔强的老太太还要反驳,可是当她看到姜老太爷眼中的冷清,孙子的不待见,也不是真的不想吃饭,只是灿灿的罢了口。
饭桌上,姜老爷给宋夫人夹菜,宋夫人轻轻的挪开了饭碗,她转身跟弘瑞说:“瑞儿最喜欢吃什么?祖母给你夹。”
弘瑞礼貌的说:“谢谢祖母!瑞儿最喜欢吃娘亲做的泡菜饼和奶茶。”
宋夫人惊讶的说:“那是什么好吃的?”
秦曼解释说:“娘,那是小吃呢!瑞儿真的想吃了?”
弘瑞撒娇说:“娘亲,瑞儿好久都没吃到泡菜饼了,凌奶奶和张嫂做的,就是没有娘亲做的好吃!”
秦曼夹了一把青菜放在弘瑞碗中说:“那行,明天我给你做。不过今天晚上要多吃点蔬菜才行。”
弘瑞高兴的说:“好,娘亲,明天我还要喝奶茶!”
秦曼笑着许诺说:“好,明天给弘瑞做奶茶!”
老太太见她们祖孙三人有说有笑,觉得特别碍眼:“不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么?这孩子被你们教成了什么样!”
姜老爷灿灿的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的菜说:“母亲,您尝尝这豆芽,清爽爽口,这大冬天的,这东西可真难得。”
老太太不服气的说:“不就是个豆芽么?你还以为是根金条呀!你也是个没志气的,自己的媳妇也拿捏不了!”
宋夫人开口了:“是呀,姜老爷,怎么不见您的夫人?”
姜老爷脸红耳赤:“夫人…”
宋夫人冷冷的说:“您别叫错人了!”
姜老太爷筷子一扔:“这吃得个什么饭呀!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弘瑞好奇的问:“太祖父,气能吃饱么?”
姜老太爷一怔,“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就是,这斗出的气能吃饱么?还是我的曾孙聪明!气吃不饱,那还是吃饭吧!”说着姜老太爷又拿起了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姜承宣赶紧把一锅牛肉火锅转到老太爷面前说:“祖父,您试试这个,这可是曼儿今天做的新式菜,包您以前没吃过。”
姜老太爷笑呵呵的说:“是我孙媳妇做的?那我老头子可得好好尝尝!”
弘瑞高兴的说:“太祖父,我娘亲说了,明天给我做泡菜饼,您明天也来尝尝。”
姜老太爷“哈哈”大笑:“好好好,明天早上太祖父一定来吃泡儿娘亲做的泡菜饼!”
十月十七日傍晚,兰知府带着夫人、老夫人和兰令修夫妇到了姜家,晚饭后姜老夫人来麦香院看望兰老夫人,兰家毕竟四品官职官职在身,姜老夫人来拜访是应该的。
几人见礼后坐定,兰令修为大家泡起了青茶,姜老夫人见坐在兰老夫人身边的袁之颖高兴的问:“这是老夫人的孙媳妇?”
兰老夫人笑着说:“是我们修儿的媳妇。原本是我弟弟的孙女儿,这是个好孩子,我不舍得给别人,就让修儿把她娶进门了。”
姜老夫人见袁之颖一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羡慕的说:“老夫人好福气呀!修少爷年少有为,孙媳妇端庄贤淑,您老真是好命呀!”
兰老夫人拉了拉身边的袁之颖:“是呀,我这孙媳妇可是真的不错哟。我这把老骨头呀,这次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姜老夫人也不用羡慕别人,您呀有两个聪明可爱的曾孙,马上也有一个很不错的孙媳妇了。”
姜老夫人“唉”了一声:“老夫人就不用笑我了,谁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未进门就生子,谁知道她是用什么狐媚手段让我们宣儿娶她的。她一个穷秀才的女儿,哪配得上姜家主母的份位呀!”
兰老夫人不敢接她的话头,毕竟兰令修在场。只是嘿嘿嘿假笑了几声。
兰令修听姜老夫人一翻话,心中很为秦曼不值,如果不是大哥是个不错的人,他会坚决不让秦曼嫁给他。
姜老夫人见兰老夫人不说话,她继续说:“想我姜家也是世家,虽然谈不上在京城数一数二,但是也是祖上有功名的。”
兰老夫人说:“是呀,京城毕竟太多的皇亲国戚,姜家已经不错了。”
姜老夫人又说:“我这样说也是怕有辱祖宗呀!一位当家主母的好坏,影响主家三代人!”
兰老夫人应和说:“姜老夫人这话可说得不错!当家主母对于大家世家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姜老夫人感觉遇到了知音:“就是就是!所以我再三跟他们说,要仔细考虑这当家主母的挑选择,可是就是没人听我的呀!”
兰令修把茶泡好后给几个都倒上一杯,他擦了擦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老夫人您不满意秦姑娘?”
姜老夫人不自然的说:“兰少爷,您说老身说错了么?难道她配得上宣儿?”
兰令修笑问道:“老夫人,听说姜家近几年来好象不景气呀。去年开始有好转了吧?瑞丰酒的生意做得不错吧?”
姜家从去年开始,姜老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当然知道姜家的情况,去年下年开始,瑞丰酒的生意解了姜家的窘境:“姜家前几年是不太好,但做生意总是有好有坏的,瑞丰酒是我孙儿有份的,就是靠这一样生意姜家哪会有后顾之忧?将来我们姜家可会比以前的姜家更红火!”那一脸的自豪,仿佛那酒厂就是自己的一样。
兰令修又笑了笑道:“是呀,家穷百事哀!一个大家庭没有财力的依靠那是会衰退的很快的。老夫人可知这瑞丰酒是从哪来的么?”
☆、成亲
“从哪来的?不就是我家宣儿与你们见个兄弟弄出来的么?我姜家只要有这个酒在,还能衰败得比这秦家更差?”姜老夫人不屑的问他。
兰老夫人也好奇的看着他问:“修儿,难道不是你们几个弄出来的?”
兰令修笑笑说:“非也,非也!祖母可记得前年修儿给您送的绿茶、给祖父送的谷酒么?还有今年孙儿送给您偿的青茶么?也就是您及老夫人现在喝的这茶,觉得这两种茶味道如何?“
兰老夫人见孙子问起那绿茶立即开心的说:“宣儿,那茶味道可真好!与这青茶有得一拼!这两种虽然一种细腻一种粗犷,但是一入口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香、浓、先涩后甜!你问这做什么?“
姜老夫人也说:“那绿茶我是没偿过,不过这青茶确实如老姐姐说的一样,真是好茶!”
兰令修再次笑笑说:“这茶和酒都是秦姑娘的法子,现在她在酒上占一成!”
姜老夫人一惊呼:“她占了一成?”
兰老夫人也说:“这一成银子可不少呀!”
兰令修笑着说:“这算什么?祖母可知并州城自打去年开卖的青茶后,今年可是全国都在抢呀,听说宫中也来订购了呢!这青茶秦姑娘有二成股呢!”
姜老夫人怀疑的问:“兰少爷,您不是故意说说的吧?”
兰令修没理她接着又说:“还有就是永州城的珍绣楼,可能你们还不是太了解,她们的绣品宫里订做都要排队呢!如今天这京城的女子,哪个不是以能穿“绣之语”的品牌而骄傲?秦姑娘是东家之一。”
听到兰令修轻描淡写的说着秦曼的财产,两位老夫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她们对视了一眼,都在内心想着:是不是兰令修编出来的呀?
看到她们的样子,兰令修觉得好笑,这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兰令修再次开口:“秦姑娘自制的绿茶,用她的话说有‘四绝’: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祖母是喝过那茶的,但自从秦姑娘离开后,那茶就再也喝不到了!如果这绿茶能够制作上市的话,恐怕青茶还要逊它一筹!让它成为贡茶也不是难事呀!”
姜老夫人听兰令修说完,立即神情变得灿灿的,她是一个没有什么见识的老人,可是她对银子的理解确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差!这兰府少爷一再说秦曼的财产,怕也不是乱说说的!
这个准长孙媳这么能干可出乎意料之外,但她是个心胸狭窄几十年的人,要她承认她的观念之错,那是绝不可能!
特别是她能强得过的地方就是她的出身,而这个孙媳与她那不对盘的长媳是一路的,秦曼就是再好她也不可能去称赞她!喝完两杯茶后就跟兰老夫人告辞了!
袁之颖见姜老夫人要走,立即起身说:“之颖送送老夫人。”
兰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子那一付落寞的神情,知道他心中所想,如果当初不是自己阻挠的话,这秦姑娘就会是自己家的孙媳!自己这是把个财神爷给推出了门呀!
兰令修见祖母一脸的后悔,他安慰说:“祖母不要放在心中,其实是孙儿配不上她。当初我想带她离开家走得远远的,可是她说聘者为妻奔为妾。”
兰老夫人惊讶的说:“秦姑娘真的这么说的?”
兰令修一脸失落的神情:“秦姑娘还说,两个人的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父母把我们抚养大,如果只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置父母的恩情不顾,是为不孝!她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穿、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如果到了有一天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时候,那会后悔莫及!所以孙儿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呀!不怪祖母的,是孙儿没这个命!”
兰老夫人听了孙子这一翻话,心中更是翻腾不止,这一天来秦曼的气度、谈吐、相貌、打扮都给了老夫人深深的冲击,这是一个小穷秀才能教养出来的女子么?恐怕京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也不及呀!
兰老夫人直后悔,自己真是老糊涂了,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大户教养呀!自己明明知道损失了一个好主母,直接影响了后三代的成长,可是自己还是被自己的短见所害了!
现在的孙媳妇虽然也不错,可是比起这秦姑娘来,出身什么的,就什么也不值当了!想到这兰老夫人深深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马车一字排开,卢永涯带着珍绣楼的几个掌事姑姑,指挥着下人抬着二十四抬的嫁妆进了姜家大院。
凌叔连忙带人赶了出来迎接,卢永涯抬手拱礼道:“在下永州卢永涯,奉我姑姑之命,前来为小妹秦曼送嫁,并送上二十四抬嫁妆,请老管家请人接手。”
接着卢永涯又指着几个管事姑姑道:“这是珍绣楼的几位姑姑,特地从永州赶来喝小妹的喜酒!”
凌叔连忙回礼道:“卢老板请!我家少爷正在准备拜堂事宜,请随老奴来!”
午时在刻锣鼓响起,锁呐也吹起了拜堂曲,姜家一位远房堂叔开始宣布拜堂开始。
秦曼并不像别的新嫁娘一样一大清早就起来被人折腾,她只是让冬梅和茶花抬了水进了房间,自己泡了澡穿好嫁衣,然后再化了个淡妆。
她没有把这堂婚礼当成是自己真正的婚礼,嫁衣是珍绣楼的姑姑早就送来的,她也没有给自己添一件新衣新首饰,因为她不相信姜承宣的爱!
古代的男人从骨子里都是三妻四妾的思想,自己更不会这么好的命就真的碰了一个痴情郎,这种在新社会都可遇不可求的事,她不会让自己在家个旧了不知几千年的社会来求。
如果说要给孩子一个身份一个家,那这样最好,没有情就不会伤心,没有爱就不会有恨!人生还是平淡点好。
刚穿好衣服,喜娘就来拍门,秦曼就在喜娘的撑扶下去了大厅。
刚一站稳,司仪就喊着:“新郎、新娘面向大门,行礼开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就这么几分钟,秦曼被喜娘扶着从一个院子进入另一个院子。几个小的一直在叫唤着:“揭盖头、揭盖头!”
喜娘上前递给姜承宣一根挑杆,他手有点发抖,在大家的催促下才把盖头挑起来,他看到的是一张艳若桃李可表情平淡的脸!
姜承宣看着这张脸顿时非常失落!他的心在慢慢的下沉、慢慢的破裂!
姜承宣强装笑脸内心苦涩,他的曼儿并不期待这一场婚事,这一场他用尽了心事和精力的婚事,她根本没有想要!内心纠痛一阵阵传来,手脚一阵阵发冷!
众人见姜承宣的呆样,看热闹的人以为他看新娘这么漂亮看呆了,立即起哄说:“新郎、新娘快喝交杯酒!”
喜娘立即拿起上桌上的交杯酒递给两人,秦曼拿起酒杯微笑的看着大家,挽过姜承宣的手臂,一饮而尽!
别人看到的是新娘子的爽朗,而姜承看到的是新娘子的无所谓!
与姜承宣一起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都是铁哥们,见今天自己的兄弟苦尽甜来终于抱得美人归,大家“呵呵”大笑齐声祝福:“祝大哥、大嫂早生贵女!与我各家做儿媳妇!”
“大哥可得加把劲,我家各家都有小子在等着哦!”三位已有子女的兄弟起哄。
留下两个丫在房间里陪伴新娘,房中的人都的去了大厅,马上就要开宴了,新郎要开始敬酒了!
姜承宣出门时用那双充满失落的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秦曼,然后摸着自己的胸口,拖着沉重的双脚,在众人的打趣中去了前厅。
秦曼忽略了他的眼光,自己坐在床上,让冬梅命出了平常穿的衣服来换下,然后吃了点东西,开始休息。
古代这一点好,不象现代的婚宴上,新娘子得与新郎一桌一桌敬下来,穿着高跟鞋,几十桌敬下来后,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了,哪有精力进洞房!
不过她今天是不打算进洞房了,要成亲也是姜承宣的坚持,更是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这个新婚不是她秦曼的,只是姜承宣一个人的!
秦曼不能否认,当她看到姜承宣那一副苍白干瘦的模样心很痛,只是这心痛并不能看作是爱。她不再想爱了,她的爱还在萌芽状态就被他狠狠的掐断了!她不会再让它们重新发芽,更不会让它们茁壮成长!
反正姜承宣也不少女人,她知道在她没有跟他有过关系之前,姜承宣一直跟那寡妇有着关系,是肉体关系也好,还是暧昧关系也罢,都与她无关!
姜承宣进入新房时已经完全醉了,他红着双眼看着秦曼流下了眼泪:“曼儿,不管我如何做,都不能再得到你的心是么?你真的不能爱我了么?”
秦曼没有回答他,只是帮他解着外衣说:“你醉了!睡了吧,明天早还得早起敬茶!”
姜承宣其实很清醒,他害怕面对秦曼,只得借酒醉来问出心里的话,可秦曼的回避,让他心灰意冷,他绝望的说:“曼儿你好残忍!”一行清泪从眼眶顺着眼眶流到腮边掉在地上,然后他仰面倒在新床上。
看到姜承宣那失落意冷的样子,秦曼有一股冲动,想要去亲吻那两行泪!
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会轮陷!她只得拼命的控制自己,为得是守住那颗再也伤不起的心,因为她伤不起,真的伤不起!
☆、纠结
第二天一大早,来喝喜酒的远客都告辞回家,秦曼与姜承宣送卢永涯一行人出门时,卢永涯再三交待:“小妹,有什么事尽管送信回永州,有空回家去看看姑姑。如果妹夫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卢家养你!”
姜承宣听到卢永涯的挑衅,如果不是怕秦曼生气,他得揍他一顿,可是此时不能,他只得狠狠的瞪着卢永涯,内心不断的骂着:还不快滚!我的娘子要你养?给我滚得远远的!
看到姜承宣的眼神,卢永涯内心很爽!这么一个精灵美丽的女子真是便宜了这男人!
卢永涯挑衅的看着姜承宣问秦曼:“曼儿,新春过后,你真的不要我来接你?”
姜承宣恨不得一拳打在卢永涯的脸上,但他毕竟是经历丰富的男人,并不会让卢永涯的挑衅得呈:“大舅哥真的不用辛苦,到时妹夫自会送夫人过去!我哪舍得她一个人在外辛苦奔波,您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卢永涯被姜承宣脸上说着“夫人”二字时的洋洋得意而黯然,他不动声色的说:“那就以后辛苦妹夫了!希望到时到见到你!”
姜家的老人在这住出味道来了,客人不断的离开,他们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勉为其难,秦曼只得重新安排大家住下。
新婚当夜秦曼与姜承宣都心中有数,静静的睡了,第二天晚上,秦曼把点点抱到了自己床上,她觉得如果总是两个人相处,一定会很尴尬!
姜承宣洗漱进门后就是一副这样的画面:巧笑嫣燃的娘子正与儿子开心抱在一个被窝中格格的笑。而另一个被窝则被孤单的放在床沿。
没有说些什么,姜承宣安静的躺下后才说:“曼儿,我先睡了!”
衍苑正厢,姜夫人宋氏正在收拾着各家送来的礼,姜老爷姜仕钦“扑通”一声跪在宋氏脚下:“明兰,我错了!”
宋氏一怔,她有惊慌的问:“姜老爷,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姜仕钦听到宋氏的称呼难过的问:“明兰再也不肯叫我一声阿钦了么?”
宋氏双手紧紧握了握,稳定心神才回答他:“姜老爷,宋氏哪能这么无礼?就算是江湖女儿出身,但这是起码的规矩我还是懂得的。您快起来吧,要是让姜老夫人看到了,怕是不好收场!”
姜仕钦固执的说:“明兰不肯原谅为夫,为夫就跪到你肯原谅为止!”
宋氏冷冷的说:“那姜老爷您爱跪就跪吧,宋氏我有事先出去了。”
一见宋夫人要走,姜老爷立即爬起来拦住她说:“夫人不要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氏说:“这样孤男寡女的处一间,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姜仕钦恳切的说:“夫人,有人说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做了十六年的夫妻,难道这点时间都不肯给我?”
宋氏冷笑着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当年要我性命的时候,你可没讲什么恩呀!”
姜仕钦一脸悲哀的看着眼前的发妻:“当年如果不是你把三姨娘硬塞给我,怎么会有当年的事?”
宋氏心中一怔,可是她觉得自己更委屈,想起以前就激动万分:“我塞给你?你就要么?我不硬塞给你,我敢么?我一个小镖局主的女儿,嫁进你们这大家世族,被您的母亲百般挑剔,就算生儿育女,就是贤良淑德,还不是得不到你们的满意!”
姜仕钦上前一步把激动的宋氏搂在胸前:“你为什么不敢?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可是你真的把一个女子推进我的怀里,你知道么,当时我的心是怎么样的痛!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你不会容许任何女人来抢我,可是我错了,你把我推给了别人!”
宋氏冷冷的问:“我推给你是被逼无奈!可是上她的床也是我逼的么?”
姜仕钦痛心疾首的说:“是我傻呀!我以为你不爱我!那我跟哪个女人上床不一样?特别是你出事的时候,我几乎都疯了!哪里还能分辩出真假!”
宋氏冷笑:“现在你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想再跟你有纠缠了!大家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安安静静的度过不多的日子了吧!”
姜仕钦坚决的说:“不!当我醒悟了一切后,我就对自己说,要是有生之年还能见着你,我就只为你活着!”
宋氏冷淡的说:“我不要!我不想看着你过日子,你走吧,京城还有你的姨娘和孩子,这里你就不要留恋了,宣儿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姜仕钦难过的说:“我不逼你!我也不再说什么,我会等你原谅我的那一天,哪怕是等到我入棺材的那一天!”
看着姜老爷踉跄的背影,宋氏闭上眼睛坐在床上,两颗清泪滑下脸颊,“叭”的一声掉在手背上!
正是冬酒酿造的时候,姜承宣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腊月初八那天,秦曼按前世老家的习俗给大家做了腊八粥做早餐,吃得弘瑞大叫还要!
成亲已有二十天了,一直以来秦曼与姜承宣的相处倒真的是相敬如宾,没有什么特别要问的事,两人再也没有私事的交谈!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回来这么久了,秦曼还一直没有出来走动过,早就听洪平说,花儿、虎子几个孩子和姚奶奶都来打听过她,趁着天气好秦曼抱着点点,带着弘瑞及茶花和冬梅去看过了他们。
回来走在大门口时,发现一群群的人在各家各户门前讨饭,秦曼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讨饭呢?
秦曼开口叫赵婶把早上喝过还热在炉子上的腊八粥分给了大家,并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冷还要来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