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哎,好哎,瑞儿陪-娘亲吃饭!”弘瑞拍着小手高兴的说。
茶花急忙去了厨房,厨房里小少爷的饭菜都一直热着的,因为他总是吃不下两口就不要吃,又怕他饿着,只好等他有点饿的时候拿来给他吃。
很快茶花把早餐给拿了上来,秦曼抱着弘瑞坐在桌前,把他放在另一凳子上,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饭,轻轻的吹了吹,送到了弘瑞的嘴边,并说道:“来,比一比,赛一赛,看谁吃快!”
弘瑞一听,马上张开嘴把饭吃进去,并且几下就吃下了肚子。
秦曼故意装做自己也吃一勺的样子,又给弘瑞喂:“弘瑞真棒!”“弘瑞加油!”“弘瑞你最能干!”一会一碗饭加上菜就吃个光光,秦曼在心里叹息:表扬的作用真大,怪不是后世教育家都提倡,孩子的教育要用表扬教育。
最后秦曼举着碗说:“今天小弘瑞吃饭第一名,给奖励!”
“娘亲,我要奖,我要!”弘瑞一听有半奖品,急得要跳起来。
秦曼一抱把他抱住,跟他说:“弘瑞小心,我们找凌奶奶去,曼姨给你做只小青蛙!”
“哦,做青蛙了!做青蛙了!娘亲,找-凌奶奶。”
“好,你慢点,弘瑞要这么说:找凌奶奶去!”秦曼引导弘瑞完整说一句话。
“找凌奶奶去!”弘瑞马上就跟上了这一句。
秦曼才发现,弘瑞可能是真的与人沟通太少,说得太少,就说得慢而且断断续续,生理和心理上基本上都没有大问题。这个发现,让秦曼更有信心。
三人来到正院的天井,正要往外面走,看到凌婶正走过来,弘瑞挥着手叫到:“凌奶奶!娘亲,凌奶奶!”
凌婶听到弘瑞的叫喊,赶紧走了过了,对着弘瑞说:“小少爷,您找老奴?”
秦曼知道弘瑞说不清楚,马上道:“婶,刚才小少爷把一碗饭吃完了,我想给他折几只小青蛙作奖励,您知道哪有硬一点的纸么?”
“有!有!有!我马上去拿给你们。你们回院子等着吧。”凌婶一听弘瑞吃了一碗饭,开心得不得了,听到要纸头,马上往姜承宣的书房去了,好的纸只有那里才有。
凌婶来到书房,见姜承宣还在里内,便叫道:“少爷,您这有硬一点的纸么?”
“硬一点的纸?有的,奶娘要做什么用?”姜承宣疑惑的问道。
☆、牛刀
凌婶高兴的回答:“少爷,您想不到吧?刚才小少爷早饭不吃。秦姑娘又让送了过去,小少爷就把一碗饭吃完了。秦姑娘答应给小少爷做一只青蛙呢,这不找老奴要纸来着!”
姜承宣一听,小弘瑞吃饭一直以来是一大难题,每餐吃上三口饭就不愿意再吃了,强行让他吃,吃了就吐,今天竟然吃了一大碗,看来这小女人还真有点能耐呀!
姜承宣昨天就听说儿子吃饭不错,今天早上又吃了一碗,难道她真的有办法让瑞儿好起来?
不会是为了迷惑我故意的说瑞儿吃完一碗饭了吧?嗯,一会得把茶花叫过来问问,如果她真有办法让弘瑞正常吃饭,也许让她留下也不是那么的差,姜承宣心里默默的有了打算。
他拿过几打宣纸在手上试了试,挑了几张比较硬的给了凌婶,凌婶接过后乐呵呵的去了稻香园,她的小少爷在等着呢!
凌婶还没时门,就听到小少爷的笑声,这可真难得!小少爷话都不爱讲,要他笑就更少了!今天可真是个好的开始。
看到凌婶走了进来,小弘瑞急了:“纸来了,纸来了,娘亲、折青蛙!”
“好,弘瑞不急,坐着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曼姨给你折青蛙,然后再给你讲小青蛙的故事!”秦曼赶紧扶着小弘瑞说。
“好啊,好啊,有青蛙喽!玩青蛙了!听故事了!”小弘瑞坐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并大声叫着,差点从凳子上跳下来。
“弘瑞宝贝,你坐坐好,来,我们一起折大青蛙小青蛙好不好?你一动呀,小心把鼻子摔掉了,那就不好看了!来,我们一起来折青蛙!”秦曼一边说一边引导,弘瑞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眼睛不动不动的瞪着秦曼折青蛙。
不一会,一只小青蛙折好了,秦曼已叫茶花去找一只笔来,然后她折出了一只大青蛙、一只小青蛙后,又折了一只小蝌蚪、一只大金鱼、一只大螃蟹、剪了一只大鸭子和小鸭子,然后在一张空纸上双画了一图水塘图,再画上了小草等。又把青蛙金鱼螃蟹鸭子等都画上眼睛和嘴巴,才放下手中的笔。
可惜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颜料,否则还可以画得更漂亮。秦曼作为一个学服装设计的专业人员,画这一副简单的图,真是太小菜了。
小弘瑞非常的好奇,一会儿动动小青蛙、一会摸摸大金鱼,一会又给大小鸭子排排队,非常听话的看着秦曼折和画,等弄好一切后,已是中午了。
“弘瑞宝贝,小肚肚有没有空呀?小青蛙、大金鱼、螃蟹、大鸭子和小鸭子都肚子饿了,我们先让它们去吃饭好不好?我们也去吃饱饭,然后我们一起和小蝌蚪找妈妈好不好?”秦曼侧着脸问着弘瑞。
“娘亲,妈妈-是找张婆子吗?”弘瑞这个好奇宝宝发挥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功能了,一听妈妈这二字,还以为他们家的张妈妈呢。
秦曼一听窘了!现在的妈妈称呼可是指下人的,急忙解释道:“小青蛙的妈妈呀,就是小青蛙的娘亲,这是小动物们的叫法,知道了吗?”
“哦,瑞儿知道了。一会儿,我们带-小蝌蚪-找娘亲哦!”一听妈妈就是小动物的娘亲,小弘瑞开心极了!小屁股一扭就下了凳子,小孩子的天真本性暴露无遗。
秦曼心中更有信心,一个上午,小弘瑞表现虽然不能与正常的孩子相比,但没有表现出一切自闭症的症状出来,只要不是那个天生的毛病,相信弘瑞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秦曼跟弘瑞来到饭厅,才发现进大门的左的厢有三间,第一间是大饭厅,第二间是小饭厅,也是平时主人用饭的地方。
小饭厅不大,约十五平方的样子,靠东边有一张坑,这家子主人好象不多,可能平时就在这坑上吃饭,毕竟这靠近北方的地方,冬天较长气候寒冷,在坑上吃饭就暖和许多,秦曼在北方的农村见过这种大坑的。
见茶花把弘瑞带到坑前,让他踩着小木凳爬上坑,坑上已好了小桌子,饭菜已经摆上。秦曼帮弘瑞坐好,又帮他添好饭,然后退后一步准备离开。
小弘瑞见秦曼要走,拉着她的衣服:“爹爹吃饭,弘瑞吃饭,娘亲吃饭!”
这一下秦曼脸通红了!私下里弘瑞叫着娘亲娘亲的,一让他改他就哭,所以这两天也就没有去强调让他不要叫了。这下在他老爹面前娘亲娘亲的叫她,看他老爹一脸的屎色,一定是以为秦曼撺捉的,这下可真说不清了!
秦曼低着头不敢看姜承宣,毕竟是自己的不对,孩子给你教育了,有什么不对的也是老师的错。
想到此,秦曼低下腰对弘瑞着:“曼姨帮小少爷拿菜好不好?”
“不要,娘亲坐,喂瑞儿!”弘瑞拉着秦曼不依了,大不了你不同意我就哭的架式。
“坐下吧,你也不是我家的下人,是我家请的夫子,瑞儿愿意吃饭才是最重要的!我家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姜承宣看着一大一小在拉来拉去,冷冷的丢下了几句话后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秦曼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依着弘瑞的手边坐了下来,这时茶花和张婆子把饭和菜都送了上来,还真不错,六菜一汤,有点浪费,看来过的是地主的生活呢!
秦曼见弘瑞不愿意自己动手吃饭,茶花在另一劝着,看来是不爱吃呢,不吃饭可不行,米饭才养人呢,而且这么大的孩子,要学会自己吃饭。
秦曼拿起自己的碗和筷子,对弘瑞说:“弘瑞少爷,跟曼姨比赛吃饭好不好?看哪个吃得饱、吃得好、吃得多?我们请茶花姐姐做评判,赢的那个呀,一会那些小青蛙小鸭子送给他!”
弘瑞一听:“娘亲,那大鱼和-大螃蟹-给好不好?”
“好,全部给,看谁得第一名!”秦曼点头到。
“茶花姐姐,快、给瑞儿、鸡腿,娘亲说、吃了长、得快。我要第一!”弘瑞说完便大口大口的开始吃饭。
见弘瑞为了得第一没有嚼就把饭吃下肚,这可不是卫生的吃法,秦曼马上放下碗认真的问他:“小少爷,你知道吗?要长得高,要长得大呀,得好好吃饭才行呢!“
“真的?”弘瑞停下扒饭的动作问道:“那怎样-是好好吃?”
“好好的吃呀,就是把饭送到嘴里后慢慢嚼,不说话也不玩,嚼得烂烂的再吞下,就能长得高高的!我们呀要吃得快还要吃得好,那才是第一哦!”秦曼开始示范。
弘瑞一听秦曼说吃得好嚼得烂才算第一名,一下子速度慢了很多,照秦曼说的开始小口的慢慢吃细细的嚼。
刚吃三口,弘瑞又开始不太想吃了时,秦曼又开始说了:“嗯,弘瑞真棒!真是个好孩子,留饭的孩子就做不是好孩子了,弘瑞肯定是个最棒的好孩子了!”表扬的力量真伟大,弘瑞又开始认真的吃饭了。
弘瑞在秦曼的“真棒!真厉害!加油!”的赞扬声中,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喜得在旁侍候的凌婶笑逐颜开。
“娘亲,瑞儿吃完,走-找青蛙!”秦曼知道小弘瑞的意思,放在碗筷后,另外拿碗舀了一点鸡汤喂弘瑞:“弘瑞小宝贝,喝点鸡汤,才有力气帮小青蛙!”
弘瑞乖乖的张开嘴吃完了秦曼碗中的汤,便有点急不可耐的要走了。
姜承宣一直看着听着秦曼和弘瑞的互动,一开始觉得这个女人还真呱噪,后来看小弘瑞认真吃饭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想着:这女人还有点用处!如果没安什么坏心的话,留一年也许不是坏事!
☆、契约
姜承宣被秦曼的话呛到了!他脸色一沉,声音更冷的说:“你认为这是吓唬你?”
秦曼没有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倒,依旧不紧不慢的说:“有契约上不都写得明明白白么?字我都认得!”
姜承宣差点被她气笑了,于是连声说:“好,好!你认得就最好!希望你认出了也能记在心里!那就下去吧。”
秦曼向姜承宣告退回到院子里,她脑子里不停浮现出姜承宣的警告,想想有些气恼,要是放在现代,她老早一甩手就跟他告别了!哪里还容得他这么牛!只是现在自己没有底气,只是咽下这份懊恼,小心的把契约折好后放在包袱中。
当秦曼带着弘瑞慢慢的走到院子里,又一起沿着走廊走了几圈,两人一边走一边唱:“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我们一起做运动,伸伸手呀、抖抖脚呀、请做深呼吸,学爷爷蹦蹦跳跳永远不会老!”唱着还一起真的把屁股扭了扭,兴得小弘瑞哈哈哈的大笑!
玩了好一会,茶花还没跟过来,弘瑞有点累的样子,秦曼蹲下来,把他背在背上,一起左三圈右三圈的唱着,还不停的摇摆,一会发现背上没有动静,侧头一看,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秦曼笑了笑,毕竟只有四岁多的孩子,午睡是很正常的。
秦曼轻轻的背着他走出了院门,正碰上茶花端着茶水过来,看到在秦曼背上睡着了的弘瑞,马上返回厨房叫来了凌婶,凌婶把小弘瑞抱在手上并对秦曼说:“曼儿,你辛苦了,我把小少爷放到房间去睡,茶花去守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婶,那我先回房间,您一会有事找我!”秦曼应着凌婶说。
“好,有事我会找你的。等你休息好了,你到我房里找我,我带你去库房里挑点布料,我看你没几件衣服。”凌婶说完便把小弘瑞送去了宣园。
秦曼在床上躺了会,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不一会便睡着了。醒来时看看天色,大约中午两点的样子,看来自己睡了半个多时辰。起来想起凌婶说要带她去挑布料的事,便起来了。
秦曼那几件衣服确实不太合适现在身了,带来的两件新一点的看来就是新娘的衣服,那几件旧的外衣花样子也看不出来了,更有问题的是一件内衣也没有。
走过天井来到凌婶的正房前,敲了敲房门:“婶,您在吗?”
“曼儿来了?就睡好了?你身子不是太好,不多休息会?”凌婶说话间走了出来,毕竟这是两老的卧室,秦曼一个姑娘家不好进去,虽然凌叔年龄比这世的父母还大些,但在这古代还是有顾虑的。
“曼儿,我和你叔睡在这厢房的右边,左边放了一些府里比较贵重的东西,中间这间也就做了起居室,平时我在这里做做手工,你叔不在的时候你有空来婶这坐,陪我聊聊天做做针线活。”凌婶温和的说着。
“好,谢谢婶子的信任,曼儿有空一定来烦扰您!”秦曼笑着应着。
“那我们现在去外面库房,那里有几匹前几天带回来的棉布,你选两匹做几件衣服。那里还有几件旧布衣,拿来我帮你做两双鞋子。只是婶的手艺不好,眼睛也有点花了,可能没那么快!”凌婶边说边出了房门带着秦曼出了院子。
“婶,这些我都会做的,以前爹爹在的时候,我爹教我认字写字,我娘教我做女红,后来爹爹去世了,读书写字就少了,为了生活女红几乎都是天天做的。有不会做的地方请婶教我。”秦曼听说凌婶要帮她做鞋子,她急忙的回绝了她。
“唉,你自己会做那就太好了,少爷从不穿别人做的衣服,特别是前夫人走了后,他和小少爷的衣服都是我一个老太婆做。我眼睛有点不太好了,做得很慢,他们俩的衣服有时都接不上呢,你会做以后可要帮帮婶呀!”凌婶开心的说着。
“婶,只要少爷和小少爷不嫌弃我做得不好,我以后帮你打打下手吧,少爷不穿别人做的衣服,我帮你做做下手我想他不会嫌弃吧。”秦曼一听姜承宣的毛病,立刻想到要撇清,自己可不想去吃力不讨好,巴着去给他做衣服,还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秦曼一想到姜承宣的牛样子,就直接想:这可不行,误会了可不好。不管是哪个世道,男人最看不起对的就是想着巴结男人的女人,特别这种自大的男人。她可不想看到他眼中对她的蔑视!要穿她做的衣服,也不是哪个人都能穿的。
凌婶真心的说:“嗯,你做小少爷的吧,他知道你帮他做衣服,可得高兴坏了。他从来也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就连他的亲娘也没有喜欢到这程度!”
说话间来到大门外的右侧,这三间房连着秦曼住的这个院子,原来有一间库房。
打开靠大门最远的这间房门,秦曼了现这间房间还架空了一些,进门后还要走上三级台阶。
凌婶带她上来后,打开一个大木柜的门,里面码着好几种布料,秦曼赶紧选了一匹蓝底、一匹紫底的都带一点暗花的棉布取出来。
凌婶又在另一个柜子里拿了几个旧棉布衣,秦曼一看这个是装旧衣布头的柜子,发出里面有一些绒呀毛的一布头,想起可以给小弘瑞做一些布玩具,便问凌婶道:“婶,这些布头有什么用处么?”
秦婶抬眼看着她说:“这是往年做衣服留下的一些布头,大的做了鞋子,还有不合适做鞋的与一些小布头就放在这里,丢了也不舍得,但用处也不大,你要?”
“嗯,婶,我想拿它做一些布玩具给弘瑞玩。也许他会喜欢!我看他也没有什么玩具之类的东西,你看可以不?”秦曼小心的着。
“行,行,你能用它们给小少爷做玩具,小少爷要开心得不得了。你要多少都拿去,不够你再来拿。”凌婶高兴的说。
“婶,哪里有没有一些棉花,这些玩具有的要用到棉花呢,旧的也行。”秦曼想了想又说着。
“有,旧的棉花不要用,用新的吧,这里有一小袋你先拿着,不够的话叫你凌叔到镇上给你买回来,明天他要去买奶牛,再叫他带点回来。”凌婶说道。
“不,不用了,有这些够了,如果以后还要的话,我跟您说。”秦曼慌忙说。看来这家主人还是很有钱的,真正的农家做棉衣都没有棉花,哪里还有得用来做玩具的呀。还真的让自己猜对了,这是个大地主家庭呢!也不知道有多少地?有没有黄世仁、刘文彩多!秦曼在心中歪搞着,不自觉的笑意上脸。
凌婶看着秦曼笑盈盈的笑,以为她听她说小少爷会喜欢她做的玩具而高兴。她想着这还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一点点小事都能高兴呢!这一误解,凌婶对秦曼的喜爱又增加了一分。
☆、量衣
两人抱着布料的棉花回到凌婶的起居室,这里面也有一土坑,现在天气也不是太冷,坑并没有烧火,但是垫了两层厚棉被,看来这两老的在姜家的地位不会是真正下人的地位,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
把东西放在一边的坑上,凌婶从旁边搬了一张一米多长五十公分见姜的小桌子放在上面,拿来了剪刀和针线缕子,一切做衣服的工具基本上齐全。
凌婶脱了鞋并叫秦曼也脱鞋上坑,这样比坐在下面的凳子上要暖和了很多,两人打开布匹,摆放好。
秦曼对凌婶说:“婶,得劳您给我量下下尺寸呢!”
凌婶说:“好的,我帮你量好了。”
两人又重新站在地上,凌婶拿起软尺熟练的量了起来:“曼儿,你这手长、肩宽、上身□的长度和腰围,长度还真好呀!不量真不知道,你这身子还真是杨柳细腰呀!”
秦曼脸红着说:“婶,我这是营养不良呢!”
凌婶看了看秦曼的尺寸,听了秦曼的话,有点心酸,这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这全身没几两肉呀!可怜的孩子受的是什么罪呀!如果她说的她的家世是真的话,这孩子可能一直以来都没有吃进饱饭呀!
凌婶又打趣的说:“这饭是吃少了,不过吃的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去了!你看你这胸和臀,可不像个没肉的人!”
秦曼灿灿的说:“婶就会娶笑我!”
凌婶“哈哈哈”大笑说:“哪个娶了你的男人,可真有福气呀!你要知道,女人的胸太小,一生孩子呀,就只有两块皮了!当然,除非是做少奶奶的人家,都用奶娘!”
秦曼毕竟是个姑娘,听凌婶这么直接的打趣,难为情的一句话也不敢接!
秦曼为自己做两套内衣裤和两套外衣裤,内裤是按现代的样式裁剪的,为的是自己穿着舒服。
秦曼想要裁内衣的时候,才想起内衣的尺寸,还得自己脱了衣服量才会准确,看来还得等晚上去量好才能动手,一会有功夫就把内裤缝起来。
凌婶在一旁剪着旧衣,一边跟秦曼聊天:“曼儿,你娘家就没有别的亲人了么?”
秦曼知道凌婶是在为主子打探自己的底细,从记忆中知道原身子的祖父只有父亲这一个儿子,母亲家倒是没有什么亲戚的印象,便认真的回答:“婶子,祖父去得早,只留下父亲,六年前父亲去了后,我娘为了养活我们姐弟俩改嫁了。外祖家我没去过,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人。娘嫁给继父后又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家里人很多,地很少,我和娘亲每天都做绣品帮助家中维护生活。”
凌婶感叹的说道:“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别怨你娘亲,女儿总是别人家的,让你冲喜也是不得已呀。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只是没办法吧。如何世道也不安稳,她一个妇人不听相公的又能怎么办?”
“婶,我不怨他们,是曼儿自己的命。也是老佑我,能认这么好的婶子。”秦曼抬眼认真的看着凌婶说明了自己的内心。
“唉,人呀,都有自己的造化,你是个好孩子,会有好报的。承宣少爷别看他冰冷冷的,那孩子也受了很多的苦和难,有什么委屈别放在心上。”凌婶看到了上午秦曼在书房的情况,怕她害怕姜承宣,便婉转的说明了一下。
“婶子,您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本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苦命女子,出嫁就死夫,娘家不得回,是您和少爷好心留下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有什么委屈。”秦曼又接着说:“婶子,曼儿是真心想帮助少爷的。不会在这里生任何的心事,如果小少爷好了,我可以随时走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害少爷和小少爷,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姜家的事。”
“好孩子,婶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老实的孩子。小少爷这一年多来,很少说话更不爱笑,就这两三天,我就发现他好了很多。如果你真的能帮助小少爷改变现状,婶子我也给你磕头。”凌婶边擦眼泪边说话。
秦曼喃喃道:“婶子,您可千万不要说给我磕头。如果不是小少爷把我捡进来,曼儿我还有没有命在也不知道呢,说实话,曼儿得给小少爷和您二老磕头才对呢”
凌婶瞪了她一眼:“傻孩子,救你是举手之劳,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好,以后我们都不说谢来谢去的了,以后大家好好的帮助就行了。”
秦曼笑了:“曼儿听婶子的,从今往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尽心尽力帮助小弘瑞。”
凌婶笑着说:“以后曼儿就从这儿出嫁吧!”
秦曼一脸的粉红:“我这一被人休弃的女人,嫁给谁呀!”
两人正在聊着,门外传来“哇”的哭声想起,两人一听才知道是弘瑞小少爷醒来来秦曼,准是到房间门口看见里面没人,以为秦曼不见了:哭了!
秦曼急忙下坑,边穿鞋她便急忙高声回应:“弘瑞小宝贝,是不是找曼姨呀!曼姨在凌奶奶这里。”
听到秦曼的说话声,弘瑞急跑过来,差点摔倒,吓得秦曼与凌婶声音都大了起来:“慢点,慢点,小心摔着!”
秦曼三下两下跑过去,一把把弘瑞给抱住,轻声说:“弘瑞乖,走路要慢一点,如果摔倒了牙齿都会摔了,那小弘瑞就成个没牙的小老头了!好吃的东西也没办法吃了!知道不?”
小弘瑞委屈的搂着秦曼,带着哭声道:“娘亲、不要走,要瑞儿!”
“弘瑞小宝贝,乖,不哭,曼姨不会走,弘瑞不要害怕。曼姨答应弘瑞,如果以后曼姨要去哪里,一定跟你说好不好?你找曼姨没找到的时候不要哭,你大声叫就能找到了。如果曼姨没有听到,你就问问凌奶奶凌爷爷,一定能找到的。好不好?”
秦曼轻轻的拍着弘瑞的背,抱他到了凌婶的坑上。然后又说:“你看,曼姨在凌奶奶这里做衣服呢。等过几天呀,曼姨给弘瑞做几件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弘瑞点了点头,轻声回到:“好,娘亲给、瑞儿衣服!”
“好,我一定给你做漂亮的衣服,弘瑞在这坐一会,曼姨把东西收拾好,带弘瑞去帮小蝌蚪找青蛙妈妈!”秦曼说完便开始收拾,把内裤的料子包好,然后跟凌婶借了针线,抱着弘瑞回了房间,
秦曼把弘瑞放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便问茶花:“茶花,小少爷起来吃了点东西没有?”
“秦姑娘,小少爷一起来就闹着要找您,什么也没有吃。”茶花老实的回答。
“你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点心,拿点来给小少爷吃,现在离晚饭还有段时间,适量的他吃一点,要不然他会饿。”秦曼吩咐茶花去拿点心,然后拿出上午做的小动物和那张图,把它们一一摆好在桌面上,并教小弘瑞认识它们,并模仿着这几种动物的叫声和行走的动作,小弘瑞笑得乐不可支。
喂了几块茶花拿来的糕点给小弘瑞吃,又给他喝了点白开水,把多余的几块点心给了茶花吃。然后开始给小弘瑞讲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
“娘亲,我们家-有池塘。”一听是青蛙跳进池塘,小家伙马上发言了。
当讲到鸭妈妈带着她的孩子到池塘中来游水时又忍不住学起鸭子呷呷呷的叫。然后更是讲到什么学什么,学金鱼在水里游,学螃蟹在地上横行,秦曼笑得出了眼泪。
茶花也只是十来岁的小孩子,跟着弘瑞一起听故事,还一边跟弘瑞学动物叫。当讲到金鱼和螃蟹都告诉她们不是小蝌蚪的妈妈时,小弘瑞又问了:“娘亲,金鱼、螃蟹都大眼睛,为什么-不是妈妈?”
“弘瑞小宝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娘亲的呀,象曼姨不是弘瑞的娘亲一样,金鱼和螃蟹只是长得跟小蝌蚪的妈妈相像,但并不是小蝌蚪的妈妈呀!曼姨也只是跟弘瑞的娘亲长得像,弘瑞的娘亲是生了弘瑞的人,是弘瑞最最亲的人。所以弘瑞以后叫不要叫曼姨娘亲好不好?要不然你也和小蝌蚪一样找错了娘亲呢!”秦曼耐心的跟弘瑞解释着,如果不纠正弘瑞的叫法,到时候会让人有不好的想法,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娘亲,你不是-瑞儿娘亲,那瑞儿-娘亲呢!瑞儿要-娘亲!”说着说着小家伙又要哭了。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亲娘不见了,没娘的孩子像根草呀!秦曼听着弘瑞的询问,好象一付你不给我一个娘亲我就哭的样子,让她头痛万分!
☆、往事
秦曼怕弘瑞哭,于是赶紧指着桌上的小动物对他说道:“你看呀,小蝌蚪呀也一直没找到它的妈妈,它的妈妈哪去了呢?我们去帮它找好不好?”
“好,瑞儿帮找!娘亲快讲!”弘瑞一听小蝌蚪的娘亲还要帮着找,又转过心思来了。
最后秦曼讲到,小蝌蚪找到一只青蛙,青蛙说是它妈妈时,小弘瑞高兴的跳了起来:“小蝌蚪-妈妈找到了!瑞儿也要-找娘亲!”
秦曼开始头痛了,这下好了,得给他找娘亲去了!她去哪找呀!好象弘瑞娘亲的这个话题在这个家里很禁忌似的。
想了想,便对弘瑞说道:“弘瑞小宝贝也很想找娘亲对不对?弘瑞的娘亲呀去打大老虎了!”
“为什么要去打大老虎呀?”弘瑞又问了,娘亲为什么不带他去打大老虎呢?
“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老虎,它很喜欢咬小孩子,很多娘亲呀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大老虎咬,就自己去打大老虎去。但是大老虎呀很有本事呢,一下子很多娘亲都打不死,所以娘亲呀一时就回不来。”秦曼继续说着。
“那怎么办呢?瑞儿-娘亲回来!”弘瑞带着哭声说着。
“弘瑞真的要娘亲回来么?”秦曼问道。
“嗯,瑞儿要娘、回来!”弘瑞一脸坚定的说着。
“那好,如果弘瑞想娘亲回来,那弘瑞听曼姨说,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吃饭、好好的认字、好好的练武,等你长到你爹爹那么高、学到很多本领后,一起去帮娘亲把大老虎打死,那样娘亲就能回来了,弘瑞能不能做到?”秦曼盯着弘瑞问。
“能!瑞儿能!瑞儿吃饭、瑞儿认字、瑞儿练武!帮娘亲-打大老虎!”弘瑞挥着拳头更加坚定的说。
“那以后弘瑞一定每餐吃得饱饱的罗?不会不爱吃饭了?”秦曼引导着。
“是的,瑞儿一定会!”斗志昂扬的弘瑞仿佛象个勇士马上要去战场!
看着一会儿要哭一会儿又在笑的弘瑞,秦曼一抚额头:这碗饭不好吃呀!看来当个幼师还真的不容易!
三个人正玩得开心,一个尖锐的女高音从门外传来:“瑞儿,不要跟这个土包子玩,来,到琳姑姑院子里玩去!小心她把你带坏!她在骗你呢。”
“瑞儿不去,娘亲讲故事!”弘瑞一摔手挣脱了李琳的手,调头理不理她。
李琳见弘瑞摔开她的手,还不理他,生气了:“瑞儿,你看这坏女人根本就不是你娘亲,她冒充你娘亲,她真的是骗你的!”
秦曼见李琳说她冒充小弘瑞的娘亲,笑了。真是可爱的小姑娘,直爽!不过她真没有要做弘瑞亲娘的心。
为了澄清自己的意图,秦曼没有理李琳,只是一步步的引导弘瑞:“弘瑞小宝贝,刚才曼姨讲故事你听懂了吗?来,叫曼姨,弘瑞有自己的娘亲的哦,只要学好本领就能去救自己的娘亲!”
小弘瑞想了想刚才的故事,他知道每人都有自己的娘亲,曼姨不是自己的娘亲,只是自己的娘亲没有回来时,想让曼姨做自己的娘样。
想到这儿,小弘瑞趴在秦曼耳边轻轻的问道:“娘亲-曼姨,瑞儿娘亲-没回来,瑞儿-先叫你-娘亲,好不好?”
秦曼有点哭笑不得,引导了半天,小家伙还是想叫自己娘亲,可她并不想当他的便宜娘亲,有了便宜儿子就会带来一个一脸狗屎的便宜相公,现在看他一脸的傲慢与不屑,万一哪天见为了儿子把自己给赖上了还真划不来呢!自己还真没有舍得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二手货的农民!
秦曼想到后果很严重,于是她故意严肃的说:“弘瑞宝贝,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叫错了娘亲,别人会笑话你的,你是男子汉呀,那可没面子呀!”
弘瑞一听,那怎么办呢?可是自己真的想要一个娘亲,隔壁的小虎子,还有上屋的小花儿都有娘亲,但是自己心里又真的想让曼姨先当自己的娘亲一起等真的娘亲回来,又怕别人笑他认错了。
他想了一会又趴在秦曼的耳边轻轻的说:“娘亲,没人时-瑞儿叫你-娘亲好不好?有人瑞儿叫-曼姨,行不?”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秦曼。
秦曼知道孩子小,不能一时完全放下,因此说:“好,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哦,不能告诉别人哦!”
弘瑞兴奋的眨了眨,急切的要秦曼同意。
看着可爱的弘瑞,秦曼心里一角不知不觉柔化,再也没有力气说不好。
因此也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再次说明:“好,这是曼姨与弘瑞的秘密,谁也不告诉!来,我们拉沟!”
说着秦曼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沟住弘瑞的小手说:“我们一起说:拉沟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这么新鲜的事,弘瑞非常的兴奋,左右摇摆的两只手不断的重复着:拉沟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琳姑娘看他们俩人完全不理她,一把拉过成瑞:“瑞儿,这个女人又在给你讲什么?一定不是好事情,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又对着秦曼叫到:“我告诉你,不要看弘瑞小,你就花言巧语,承宣哥哥一定不会听你的!我要告诉他,你在带坏弘瑞,叫他把你赶出去!瑞儿,我们走,姑姑给你讲很好听的故事!”
弘瑞摔开琳姑娘的手,一转身躲到了秦曼的后面:“姑姑-不会讲-故事!”
琳姑娘气得跺脚,急忙说:“谁说我不会讲故事!我马上讲一个给你听!”
“你讲,你不会讲。”弘瑞对她做了个鬼脸。
“谁不会讲故事呀,姑姑讲一个给你听,听完你就跟我走好不好?好瑞儿,姑姑那有好多书哦,书上有很多的故事呢。你想不想要听呀?”琳姑娘引诱着小弘瑞。
“你呀跟姑姑走吧,不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她会把你教坏!我现在就讲,你听着!”琳姑姑开始说了起来。
琳姑娘便的是一个古代女子相夫教子的故事。本也是故事,只是讲给小弘瑞听,可就成对牛弹琴了,弘瑞没听几句,更拉着秦曼就要走。
琳姑娘是典型的古代女子,所接触的教育也就是这些相夫教子、贞节烈女的典型,这种故事对于一个只有三岁多智力的孩子来说,会爱听么?这种故事怎么能与现代丰富多彩、生动有趣的儿童故事相比?听琳姑娘干巴巴的讲了半天,弘瑞完全不知道她在讲什么,怎么会有兴趣呢?
琳姑娘一看弘瑞要走,更生气了:“瑞儿,为什么不听完,我也会讲故事的呀!这是很好的故事呀!不要走!听我讲完,我带你出去玩!”
“不要、不要姑姑、姑姑坏!瑞儿不听!”小弘瑞只会用坏人二字来骂人,被琳姑娘拖着不让走,气得直跺脚。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时,凌婶走进了院子。这时小弘瑞看到了凌婶,委屈的大声叫:“凌奶奶、姑姑骂人!”
凌婶一看这架式,好象琳姑娘神色很不对,原来真的在吵架了,立即上前来对着琳姑娘说:“琳姑娘,你找小少爷么?小少爷,你琳姑姑来带你去玩呀!不生气啊,琳姑姑喜欢你才来找你的呀,茶花,你带小少爷与琳姑娘去大门外棚栏里看,小虎子的娘给我们送了几只小鸭子来呢,你们快去看呀!”
弘瑞一听今天娘亲讲故事就有鸭妈妈带小鸭子散步呢,现在真的小鸭子来了,好奇得不得了。马上拉着茶花就往外走,琳姑娘一看马上带着香米也跟了出去。
一看弘瑞几个都出去了,凌婶坐在了凳子上,秦曼有点不好意思的道:“婶,对不起,让琳姑娘生气了!”
“唉,孩子,不怪你,婶我知道的。这琳姑娘姓李,是少爷一个铁兄弟的妹妹,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兄妹二人从小父母双亡,跟着伯父、叔叔长大,家里倒也过得去,但是没有父母的照顾长大,受到的委屈和淡漠也是说不完的。”凌婶叹息一声。
秦曼问:“那她的兄长呢?”
凌婶说:“她兄长李昶与少爷在一块参军,那时李兄弟十五岁,少爷十六岁,一起同在一块的还有王汉勇、赵强、刘虎、兰令修,那时都是血气姜刚的少年,几年来一起训练和一起抗敌的日子里,六个人结成了生活兄弟。三年前在一次抗北绒蛮子的战争中,李昶为探敌情,带了十个探子被敌人发现他一个人拼死回来送信,重伤无治。死前把唯一的妹妹托付给少爷,请少爷帮他把妹妹抚养大然后帮她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秦曼点点头说:“这李姑娘有个好哥哥!”
凌婶一脸感激的说:“这李昶拼死带回来的情报十分重要,经过少爷多方布置,带领他的部下一举歼灭了北绒的大股势力。他们几个人都记了功,李昶也得到了嘉奖,但是人没有了,朝庭并不富裕给予的奖励也不多。一年半前少爷与其它几兄弟退役后落户在这里,就把琳姑娘接过来了,为的是完成她兄长的遗愿。”
秦曼说:“那是应该的!只是这李姑娘好象年纪并不大呀?”
凌婶说:“琳姑娘下个月就满十四岁了,还有一年要笈屏了,少爷也开始给她物色人家。我们也都知道琳姑娘的心思,但也知道少爷不可能娶她,一来年纪差别太大,二来少爷根本不愿意再娶。”
秦曼纳闷的问:“这不是很好的一对么?男人越大越疼媳妇呢!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凌婶笑着说:“这话说得好!不过我们可怜的少爷也是个苦命的人,连带着小少爷也受了连累。”凌婶叹息了半天,但她并没有说姜承宣不愿再娶的原因及弘瑞亲娘的事情。
☆、家长(chuang)
感叹了好一会,凌婶接着说:“曼儿,如果琳姑娘再找你麻烦,你让让她,她还小,不懂事。”
秦曼爽快的说:“婶子,您放心好了,我哪能计较这些,能留在这有个托身之处,已经是很好了,再说我只是用人,怎么也不敢去跟主人计较什么。”
凌婶又说:“你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下人。但留下也是为了把小少爷治好,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虽然你只是小户人家出身,但我看你的教养并不比大家闺秀差。如果我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那么我就满足了。”
“婶,您别难过,我听说过,您的两个孩子都因各种原因没带大,但是您和叔尽了你们的力量去救活他们,他们在天上也会想着您二老的。如果您不嫌弃,以后曼儿就是您的女儿,以后只要曼儿有能力一定也给您二老养老。我留在这里一年帮助弘瑞,一年后我会离开这里,然后想去做点事,等曼儿有了能力了,一定回到这里来接二老。”秦曼安慰着说。
凌婶激动得老泪纵横:“好、好、好,婶子能有你这么一个好闺女那是前世的福份。但是不要总想着离开,一个女子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好婆家、老夫婿,那才是了路。”
秦曼笑道:“婶,也只您二家不嫌曼儿不干净,林家的人都说曼儿是瘟神呢!一进门就把林家老三给克死了,哪里还会有人要呀!”
“呸、呸、呸,哪个不知道这林家是害人家闺女呀!他家那小子到处惹事生非,上次不知是惹上了哪个大人物,被人家打得快没命了!林家那恶婆娘怕儿子死了到阴间还是单身投不到好胎,才卖你来给她儿子当媳妇的。哪是你克夫呀,是那小子本来就快要死的,镇上最好的大夫都说没得救了的,真不是好东西,临死还害人。”凌婶连吐三次口水为秦曼愤不平!
看来这林家老三还真是人人喊打,她记得他的小堂妹都说她为民除害了呢!自己一不小心当了回英雄呢。
“婶子,其实我也有好些事不明白,那天晚上刚把我送到新房内就听见有人叫林家老三死了,我还没站稳,就被林家人推倒磕在床角上昏迷过去了。我醒来时已是第三天,林家老三已下葬了,说是什么有道长跟他们家说死的时辰不对要十个时辰内下葬,然后要把我尽早赶走,不能留下我的任何东西,我才得已脱身。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我是不是真是个灾星呢?”秦曼一脸落没。
“好了,好孩子,不要信这个。”凌婶安慰着秦曼。
“谢谢婶子,以后不管曼儿去了哪里,曼儿都记着婶子的恩情。”秦曼给凌婶鞠了一躬。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秦曼享受到了孤独的滋味,现代的社会人与人之间虽然很冷漠,但那里有自己的亲人。
她在这陌生的世界,凌叔凌婶是她所接触的对她最亲近的人,当然还有小弘瑞,让她在孤单中享受了亲情,他们没有嫌弃她,没有害怕她,这在古人中是很难得的。
秦曼记得曾经听过一句话:人要学会感恩,以一颗感恩的心对待生活,生活才会美好!凌叔、凌婶、小弘瑞都是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能给她这么大的帮助,是因为他们的善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们。
“傻孩子,你一个女人家,能到哪里去?你娘亲的身边是不能回了,你在这里好好住着吧,婶帮你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女人只有嫁人才是最重要的,哪能一个人去外面抛头露面呢?你别担心,婶会帮你。”凌婶听秦曼说一年后离开还要去做事,认为一个女人家去抛头露面那是不现实的,女人只有嫁人才是唯一出路。
两人又在房间里啼啼咕咕拉家常似的讲了半个时辰,眼看天色晚了,凌婶站起来说:“曼儿,去吃晚饭吧!今天晚上爷也不在,你跟小少爷一块吃,平常爷在家的时候,小少爷与他一起吃,爷不在家,小少爷都是一个人吃,琳姑娘的饭也是送到她院子里。爷说以后你就与茶花一起侍候小少爷吃,我会把饭菜都给你留好,等小少爷吃完你再吃,行不?”
“婶,怎么安排都行,反正是吃个饭,本来我就不能跟主人同桌的,我在这里虽然没有卖身为奴,也是主家的用人,也没有与主人同桌的道理,这个我懂的。今天中午确实是曼儿僭越了,以后不会了。”秦曼难为情的说。一个受现代教育二十几年的人,突然到这个女人、奴才处处受到掬束的年代,骨子里还真一时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