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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作者:苏清以
文案:
坊间流传,大成国的公主做了个春梦。
呸呸呸!说这话的人真真是不要脸,真真是诬陷!
真的,我这样一名根正苗红、腹黑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等冤孽事儿?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欢喜冤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和
搜索关键字:主角:玖安 ┃ 配角:宿然,洛北安,建安,阿澈 ┃ 其它:假如爱有恨意
晋江2013-06-15完结
总点击数:6054 总书评数:119 当前被收藏数: 55 文章积分: 4,705,971
☆、春秋大梦_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新文,点击穿越↓↓(木讷医生VS落魄小姐的故事~)关于春/梦这篇文……先耽误您一点时间,请注意这里:这篇文其实是篇轻松一点儿的,第一次尝试着写,不足之处大家多包涵哈~------说一下本文的女主,女主是有些被宠坏的聪明公主,她有的时候或许很小白,但是之所以这样写也是有一定意义的,比如说写绑架很欢乐,是因为要试探自己的生存环境如何,或者说其他很欢脱的场景,不一一赘述。或许可以理解为为自己文笔构思的开脱,也或许是我自己表达能力不够吧,所以看文的娃娃们喷文请先谅解我的行文,实在不喜欢可以点X。总之,这是个三观不正的文,女主不可能总是纸老虎!装傻充愣都是为了沉默中爆发!-----另外!!!!请注意了!!!别被俺这个楔子欺骗了..其实就是各个腹黑男女之间欢脱博弈的故事..写的是阿玖的经历,男主么..应该会有的!此文是新作,看文请勿纠结,图个轻松就好~
那一天我渐渐有了意识,眼前却是一片黑黢黢,我讽刺地想原来人死之后不会感受到痛苦。
接着有细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汤匙碰撞上破碗,微弱的热气袅袅,熏上我的脸颊跟眼眶。
屋外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伴着水流湍急,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看不见了。
那时候我便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以前真是不晓得珍惜,只是世上从没有卖后悔药的,而我也已经如此凄惨,连回头的勇气都匮乏。
没事儿的时候我会胡思乱想,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失明,想来想去,大概是因为眼睛受过毒药的刺激吧;有时屋外的水流声传入耳中,继而又想或许是泡在冰冷的湖水中太久的缘故。
如果眼睛能看见,也许我会杜撰一个关于失明的话本子来给你读着取乐。
回想之前我被绑架的那次,刚醒来的时候,害怕自己会失明的恐惧像疯长的野草一样,深深地扼住我的脖子,惊恐的令我不能喘息。
可是现在说起,倒有几分可笑,瞎了眼睛并没有那么可怕,除了看不见,其他损失一丝也无。
自醒来之后我所经历的就是这些,每天的生活除了乏味还是乏味。
我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起以前的事情,这世间恐怕早就没了关于玖安公主的传闻,大成国的老百姓也不会在茶余饭后想起曾有一个爱做梦的公主,而我的第二本梦游记恐怕要夭折在这样尴尬的年岁里,慢慢老去。
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是一个逍遥自在的公主,只因年少执着做错了诸多事情。也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入梦太深,必遭其害,所以现在我像梦里的玖安一样,不能见光。
不过,我还是会想起建安来,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她也许就不会被迫许给乌赞,之后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其他的,我几乎都快失忆了。
所以你趁火打劫往我伤口上撒盐,好奇问我为何变成现在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那我倒想问问你。
你年少时有没有懵懂地爱过一个人,爱到分别的时候才知晓自己的感情?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到恨?
想象一下,很久之后,你不再是原先的你,而他却还是那副你不愿意相信的冷情模样,那会是什么景象?
我来给你讲,一个傻姑娘的故事。
*
☆、春秋大梦_1
大成国的公主最爱做梦。
今日坊间流传,大成国的公主昨夜又做了一个梦。
这实在算不上怎么稀奇的事情,东边打个喷嚏都会马不停蹄蔓延到西边的大成国小的像趴在版图上的一只蝼蚁,何况是爱做梦的公主做了个梦这样“天大”的事情,非得闹得沸沸扬扬不可。
“他们说……”安静的宫殿内,秀气的小宫女脸红地垂下头去,欲言又止。
我微闭着眼睛,张嘴吐了口樱桃核,不偏不倚正好落向脚边的盆盂内,有轻微的叮当声很顺耳。
本公主对自己常年练就的这项特技表示甚为满意。
“他们说什么?你这厮吞吞吐吐的甚是烦人。”
小宫女原本垂下的头更低了,小脸红的竟似要淌血,“他们说……说公主昨晚做的是一场春……春梦。”
“咳咳……”一时不察,樱桃核呛进嗓子眼里,我拍着胸膛连连咳嗽,看架势这眼泪也快要出来了。
本公主何时做过这样的梦?说这话的人真真是诬陷,真真是不要脸。
我一本正经地挑挑眉,“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奴婢不知,只是皇城里都传遍了,都说公主一夜好不风流。”
诚然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从一个平淡无奇的梦到令人心生旖思的春梦,再到一夜好不风流……
实在是,实在是三人成虎啊!
我暗暗捏了把汗,想当然的又被樱桃核呛住嗓子。
看来大成国的子民最近物质生活质量不错,精神生活质量欠佳,所谓的饱暖思淫/欲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一旦茶余饭后没了谈资,便想方设法编出些津津乐道的小道消息。
很不幸的是,我躺着也中枪。
要说本姑娘这公主做的也实在忒没意思,不说活的确实胆战心惊,大事儿小事儿都有人监视,连做个梦都有人惦记着杜撰一个话本子。
记不清是几年前来着,我心血来潮出了本《大成国公主梦游记》,讲述梦中游历,要说多有趣儿也算不得,只不过能做解闷的法子。却没想到一时间风靡大成国整个市场,销量异常可观,我拿着卖来的银子救了一大批灾民,并一度产生了撰写《大成国公主梦游记续集》的伟大想法。
我摸摸鼻子,想想一场大梦拯救一个民族,这也极为划算。
晌午的太阳实打实的热,明晃晃的照得眼睛有些刺眼,我伸手盖住眸子,热乎乎的黑暗里突然想起昨夜那个梦来,不禁生生打了个寒噤。
如果这梦也算是春梦的话,我真希望一辈子都不曾睡着过。
殿里的兰花香近些天来似乎有些浓郁过头,我被熏得有些头昏脑胀。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一会儿,着了个小宫女正欲把香给撤了,却听到大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把香撤了就要咳嗽,折腾自己的身子做什么?”
这声音我最熟悉,明明是个带兵打仗的人,竟然有这么温和的嗓子,就好比一个美貌的大姑娘,刚一出口,竟然是粗犷的大老爷们声音,让人觉得真惊悚。
放在平时我对这人的到来并别的感觉,顶多忙的时候让他搭把手,闲的时候跟他作个画,虽然我画艺奇差,这也是后话。但这次却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昨夜支离破碎的梦境。
我晃了晃脑袋,拂手退了尚自犹豫的宫女,翻了个身却没有起来,声音里也是被太阳晒过的懒洋洋的味道,“哟,今儿个是啥风,把您洛北安洛大将军给吹来了?”
“圣上召见。”他淡淡的,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地儿坐下,也不着急说事儿,只接了宫女送上来的茶。
我爹召见?我吧嗒吧嗒嘴,想不出什么原因来,“又要打仗了?”
他摇摇头。
也对,边疆最近安稳的很。“那是……我父皇想你了?”
洛北安刚喝进去的茶水一股脑儿呛出来,喷了我一脸......故意的,这厮肯定是故意的!
提起洛北安,打从我穿屁帘子记事儿开始,就已经有这么个一起玩耍读书的伴儿。他爹是我朝的护国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所以洛北安也是唯一一个能跟我拜同样师傅的孩子。
洛北安比我大三岁,那时候说话的神情语气已然像个小大人。我们跟着先生上课的时候,我拽着洛北安的袖子说“我想拉屎”,洛北安皱着眉头很鄙视地白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纠正我,“阿玖你真是个最蛮横无礼的公主,你应该管那啥叫‘如厕’”。
我那时候有些不太懂事儿,又或许小女孩总是喜欢那些相貌清俊、身材挺拔的公子哥儿,于是我总是事事听他的,倍儿仰慕他。他让我向东,我绝不敢向西;他叫我读书,我肯定乖乖地把小脑袋瓜儿摁进令我头疼的方块儿字里。
于是我点头哈腰地缠着他笑嘻嘻地,“那你陪我如厕去吧。”
……
所以说人年少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少几根筋。等有一天我如梦方醒、大彻大悟不该这样被他欺凌挤压的时候,已然没有了反抗他的力量。
那时候的洛北安已经长成了一个青葱的少年,开始时不时地跟着他父亲远走大漠边疆。
而我,俨然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傻姑娘”。
当然这称号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是拜他所赐。
其实要说我跟洛北安的关系,套用一个文雅的词儿那叫“无关风月的青梅竹马”,直白点儿讲那叫“拼酒有门、婚姻没戏”!
“公主,您说我们这么做好吗?”替我乔装打扮的小宫女玲玉神色忐忑。
“笨!你见过本公主哪一次闯祸挨过罚么?”我捣鼓着梳在两边的包子头,觉得爽利极了。
本公主此番是要……偷偷出宫,嘿嘿。
听洛北安说,邻国未来的储君人选四皇子今日来我朝晋见,是以父皇召见所有文武大臣前来准备晚上盛大的宴会。虽说侍卫把手森严,但是文武大臣总得带个家眷什么的吧?
“公主……可是这次是邻国皇子来访,到时候若是公主不在,势必……”
“哎,”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无妨无妨,到时候争先恐后想要一夜成名的公主小姐多了去了,也不差我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公主。”
“依玲玉来看,我们公主才是最美的人。”玲玉打断我的话,煞有介事地整了整我的衣冠。
这话儿说的......真让人舒服。
一切收拾妥当。
玲玉粉颈微垂,头上的簪子颤巍巍的很是诱人。别说还真是人靠衣装,平实朴素的小宫女换上锦缎后,果然又是另一番风姿。
我像模像样地做了个福,“小姐好。”
其实我这样分配角色有个好处,就是万一被人阻拦的时候,小姐是万万不能走的,而此时能证明小姐身份的就只有我这个小丫鬟。官宦小姐不幸迷路,忠肝义胆小丫鬟英勇护主,溜开去为寻证据而许久未归……
于是,我身边的宫女换了一茬又一茬,有一次父皇终于忍不住停了我身边的宫女,是以过了几日,凤栖宫传出公主咳嗽数日不止,无人照看跌下床榻的消息。
……
总之,不管过程多么艰辛,前途总是明朗的,本公主又开始了频繁更换宫女的历程。
玲玉刚来没多久,却是与我配合最好的一个小宫女,偷偷溜出去多次,还未曾被发现过。
大成国的宫女到了二十二岁之后是可以放出宫去寻找良人嫁娶的,我正寻思着找个机会跟玲玉商量商量,先多留她几年,等我找到跟她一样聪明伶俐的宫女......
不,是给她找到一个风度翩翩、英姿卓越的相公之后再给风风光光的送她嫁娶。
已经是夏末时分,后花园的花却开得正浓,一大朵一大朵都是毫不吝惜的明艳,晃得人眼睛看不过来。日光不冷不燥的,正好是适合出去游玩的天气,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玲玉后面,喜滋滋地想着一会儿溜出宫去的场景,心里着实痒痒得很。
前几日国都新开了一家正宗的糖水铺子,想想也觉得不错,我的口水滴溜溜的都快掉出来了。
“听说这次宴会的来客里有不少邻国的王孙贵胄,禄赞国本来就多产威武的美男子,今晚真可以一饱眼福了!”不知道那个没出息的色丫头如是说。
“是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个传说中威武英俊潇洒有力的四皇子呢!”
“不过我听说啊,咱们大公主昨夜做的春梦就是跟这个四皇子OOXX……”
“嘘,”一名宫女偷笑着示意她们噤声,“都小声点儿,万一被哪个听墙角的听去可又是一顿不好受的板子!”
……
谣言的力量,实在是……令人发指啊!
玲玉犹豫了半晌,不知道是不是该带着我越过那几个小宫女到前面去。到前面去吧,我们俩现在正是尴尬的身份;不到前面去吧,这几个小宫女说话也忒没轻没重。
正腹诽着,前面的一行人却停了步子福身。
“二公主吉祥。”
这下可好,全都齐活了。
我不大敢光明正大地抬头看,只拿眼睛的余光瞥了瞥前方的莺莺燕燕,确实是我那个“可爱可亲”的二妹建安。
我隐隐觉得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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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大梦_2
我跟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红衣少女从小就是死对头。
她的母后是原本在我母后宫里当值的宫女头儿,据说当年生得极美,为人处事做的也算融洽,深得我母后喜欢。可是这喜欢到最后不知怎的,在建安的母后眼中就成了一种暗示,具体是什么暗示呢?据我母后的话是说从未传达过要与建安的娘亲做姐妹的意思,所以建安的娘亲当年到底是长了个什么形状的脑子才冥思苦想得出这个结论,就令我始终参透不了。
可是等有一天,我那亲亲的父皇从建安娘亲的房中走出后,我母后才惊觉后院着了火……
建安的娘亲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都肿了,还在指天誓地地慷慨陈词,如何推拒、如何挣脱不了云云,直到我发怒的母后气得肺都炸了。
“你……!!!”
母后浑身发抖,愤怒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晕了过去。
一夜风流,我父皇十分愧疚,深感对不住我的母后,于是到最后得知建安的娘亲怀孕都只是晋封到贵人。
建安的娘亲生她时难产导致大出血,差点儿去了。父皇最后感念她辛苦,还是升了她的位份,成了良嫔。
其实中肯的说来,建安长的眉目清秀,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也算是个数得上的美人胚子,可是在我这个长辈看来,这小美人儿的性格委实算不上可爱。
父皇穷尽一生要求子,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求仁得仁、求个儿子满街跑。再说母后本来就于感情的忠贞看重些,所以父皇想开枝散叶的愿望也就被扼杀在萌芽中,小公主们才当做宝贝一样的供养起来。
建安这个公主,大概是被宠得过了火,所以今时今日才养的这么“出息”。
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暗地里催着呆立在一旁不敢动的玲玉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建安尖锐的眼神突然扫了过来。
我装作没听见,继续推推搡搡地往前走。
“说你呢,两个包子髻儿的那个,没听到公主叫你等等吗?”建安身后小宫女的声音尖尖的。
我继续装聋作哑遁走……两个包子髻儿的又不止我一个。
“哎哟……”只顾埋头逃,一时不察不知道碰到前面什么硬梆梆的东西,我龇牙咧嘴地捂着额头咝咝抽冷气。
今天出门应该查查黄历。我一边嘟囔一边揉着额头向上看,撞到本公主的是哪位尊神。
月白的锦缎衫子在日光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样细致好看的缎子我们大成国是极少的,眼前这人非富即贵,而且极有可能是邻国来使。我心下暗暗窃喜一番,忙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叫一声公子,“小姐刚刚找到了,都是奴婢失职,还望公子赎罪。”
玲玉忙跟着我低眉顺眼地退到这个陌生的公子身后,不再作声了。
其实我心里远远没有表面上这样风平浪静,先不说我不认识这个公子,单单凭我这莫名其妙的一声问好就让个常人招架不住。
万一我碰到的再是个虚有其表的“刘阿斗”……
呜……我捂住脸哽咽,饶了我吧,我这个忧虑重重的玖安公主。
隐隐觉得前方有道探究的视线扫过来,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你这丫头生性顽劣,等本公子回去之后再处置你,还不赶紧护送小姐回府?”
大成国的街市上熙来攘往,更多了些从前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大概都是因为大成国与邻国重修旧好、互通商旅的缘故。
我在一家捏糖人的杂货摊前正看得入迷,玲玉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可是找到了,公……小姐,万一你有个闪失怎么好?”
捏糖人儿的老伯正好捏我喜欢的庄周,我顾不上抬头,只毫不在意地冲身后摆手,“这不是好好的嘛,哪有那么容易一块儿遇到灾星跟刘阿斗的?”
正说着,眼前盖过来一道黑影。
“不知道姑娘口中我是灾星还是刘阿斗呢?”声音温温的,带了丝不经意的调侃。
我伸手挡住太阳仰起脸来看。
斜眉横飞入鬓,深邃的眸子仿若纳进了一泓望不见底的深湖,唇角淡淡的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白衣如玉,人……娘气。
大成国的姑娘都喜欢粗犷豪放的汉子,而且我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个跟我刻意搭讪的“娘娘腔”。
我不满地撇了撇嘴,继续扭过头来看我的糖人儿。
庄子还没捏完又有一只袖子横在我的面前。
说实话我有点儿生气,但是我耐着性子挪了挪我的胳膊,继续托着腮看。
没想到那只袖子跟长了腿似的,紧跟着我又横到我的面前。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终于怒了。
“你这人......!”我仰起脸来才发现这袖子的主人还是原先那个“娘娘腔”,“你这人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专门来搅别人的兴致是不是?”
“娘娘腔”露出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我说姑娘,刚才谁见了我就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往我身上贴,怕本公子不要,还倒贴成我府上的丫鬟的?”
哦......经他这一点拨,我悟了。
原来这个就是我刚才口口声声叫着的刘阿斗,怪不得那张袖子看着有些眼熟。
我收起怒气豪爽地冲他福了一福:“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阿玖感激不尽,现在你我两清,自后不必相识。”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伸手不打恩人。
而且我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我俩算是陌路人,这下我能继续看我的糖人了。
结果我刚转头,那只袖子又好死不死地横了过来。
湘悦楼是本国最豪华的酒楼,以前偷偷溜出来的时候我是万万不敢到这个地方来的,不是因为我没银子,而是因为这里云集达官贵胄。保不齐哪一天有个人认出我来,一时激动颤颤巍巍地跑到我父皇面前表达他对本国公主的仰慕之情......
抚额,作为一个公主,不光是外人羡慕的金枝玉叶,其实我们这个职业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店小二上菜的时候,眼里眉里闪烁的都是浓浓的笑意,只差没把身子跪下舔渣男的鞋子了。
“你是属猪的还是上辈子是饿死鬼?”我望着满桌子快要盛不下饭菜托腮忧伤地看他。
渣男停下筷子,饶有兴味地笑笑,“别人请客,我从来不会客气。”
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我的话语里都已经出现不耐烦的味道,他竟然还厚着脸皮拉着我让我请他吃饭才肯作罢。这样说来,店小二应该舔我的鞋子才对!
我冲他不满地抽嘴角,不就是凑巧救了我一下吗?
他故作惊讶地笑:“你说的‘凑巧’是在指我们俩的深厚缘分吗?”
我......呸!缘分你个头!
渣男继续自顾自地说:“你看,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这下换我匪夷所思了。
我嗤笑道:“我们认识有多长时间?有一天那么长吗?”
渣男不依不挠地举起酒杯敬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你看这么大的天下,能相逢就是缘分,就为了‘凑巧’也得告诉我吧。”
我默了一默:“我叫阿玖。”
渣男说我问的是真名。
我说我就叫阿玖,信不信由你。
渣男说那我说我叫阿柒你信吗?
我迅速点点头说我信,你叫啥关我啥事儿。
阿柒沉默了。
我以为这是他是受不了我的冷落,再也忍不住要提出跟我分道扬镳的前奏。没想到我的欢喜还没延续太久,他便很欢快地冲我笑笑,“阿玖,我们真是够‘凑巧’的。”
......
三观不正是病,得治!
临到结账的时候,店小二欢欣地报了一串数字,我一摸荷包发现完蛋了。
大成国子民的生活开来比较困难啊,竟然连本公主的钱袋都给顺去了?我这厢正忧国忧民呢,那厢店小二的语气里却开始一句比一句更不耐烦。
“客官,我看您这穿着不像是吃霸王餐的样子啊,您就别为难小店,咱们可是小本生意!”
胡说!本公主穿了身丫鬟服,你从哪里看出我不是吃霸王餐的怂样了?
“哎哟,客官,您要是再不给钱,咱就不客气了啊。”这店小二活脱脱一个说单口板书的!
几乎是灰溜溜地爬出湘悦楼,可见我平时不去那里是相当英明的举动。
渣男在我身后得意洋洋地笑:“你看阿玖,我就说咱俩有深厚的缘分,你想我们很快分开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我全当没听见他说的话,继续大步往前走。
阿柒步步紧跟着我,喋喋不休地,全然脱离不了他借我银子这个事实。
我蓦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的钱我会还你的,现在请你别再跟着我了!你这个灾星!”
*
御书房内一片沉压压的静默。
久坐于龙椅上的成锦帝摸摸小胡子,望着手底下低头故作沉思,实则内心忐忑的大臣,良久才开口问,“两国通婚自古有之,只是朕的公主年纪都不大,爱卿们能联名上书此法,必定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不妨说来听听?”
大臣甲腹诽:“明明玖安公主跟建安公主都到了适婚年纪,皇上这个老狐狸偏心偏的真实诚!”
大臣乙心中“噼里啪啦”打起了小算盘:“皇上这意思,是要在皇族世家里选姑娘了?回家得赶紧把自个儿女儿的亲事给定了,嗯嗯,我看李家那个儿子就挺不错的!”
大臣丙冒死挣扎上奏:“微臣不才,以为玖安公主合适。”
“玖安?”成锦帝摸摸下巴,一双眼睛眯的分外有压力,众大臣纷纷垂下头不敢再言语,“朕觉得玖安这丫头不懂事儿啊,让她去和亲岂不是引发两国之战?爱卿你说是不是?”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听说这位出主意的爱卿被查出贪污受贿,被父皇找了个清明时节给法办了。
当下成锦帝却笑得仁爱:“众爱卿都别紧张,别紧张。朕也是问问大家的意见,朕是相当仁慈宽厚的,爱卿大可以说出心中的人选,无碍无碍。”
无端端的,我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有些疼。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嘿,”一只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玖丫头,玖丫头回魂了,别傻了!”
我气恼地挥开这只脏爪子,愤愤:“我就是傻了才会撞到你手上!”
眼前的白衣渣男用折扇掩住大半张脸,却掩不住那抹猥琐的笑意,“可不是?还是倒贴给我的丫鬟呢。”
说着便又将刚买下的紫砂壶堆到我的头顶。
“当心别摔了,摔了银子可要加倍还我。”他唇角带笑,妥妥帖帖地“嘱咐”我。
很好,这人还真拿我当丫鬟使了,而且是杂耍班子出身的丫鬟。
我怒气冲冲地伸脚踢他:“别叫得这么亲热,玖丫头是你叫的吗?”
渣男作沉思状:“那我叫你叫什么?丑丫头?小三丫头?”
事实证明,灾星就是灾星,渣男就是渣男,狗,是改不了□的。
渐渐入夜,到了掌灯时刻。
国都的街道熙来攘往,一派繁华富足之景,柔和昏黄的灯光铺陈下来,让人愈发感受到祥和的气氛。
我边走边琢磨着今晚父皇所设的宴会应该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这样重要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温和善良”的玖安公主不见了。
我这厢正在沉思,那厢渣男对着藏青色的天边吹了声尖利的口哨,待我回魂时,遥远的天幕划过一声躁动的唳叫声。
一定是我眼花了才看到一双巨大有力的翅膀,翅......膀......
“辛苦你了,”渣男柒将手上的玩意儿绑在眼前这个巨大的、貌似是老鹰的飞禽上,不忘顺顺它傲娇的尖头,“替我跟神医先生问好,咕咕。”
“啁啁~啁啁~”庞然大物似乎很享受渣男爪子的抚摸跟这个......爱称,冷艳地昂昂头,呼哒呼哒翅膀,眯眼居高临下地瞅我。
咕咕......我发誓,我的嘴角真的没抽搐!
这只傲娇的大“鸵鸟”有着一个玲珑可爱的名字......咕咕......
真是够了!
我刚要开口吐槽些什么,口鼻却被人迅速捂住。一时没喘过气来憋得难受,我以为这厮又要耍什么心眼,或者将我绑在咕咕身上遨游天际也说不定,于是瞅准机会使劲咬了他手心一口警告他。
咬完之后我立马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人刚刚摸过咕咕鹰,手上一股淡淡的鸟屎味。
渣男大概是被咬得疼了,“嘶嘶”抽气却未松开那只充满鸟体味的脏爪子,一边将我往屋角方向拉,一边低声警告我,“别动,有人!”
一小队黑衣人无声地闪过偏僻的巷子,一路紧张地向前,直到拐过一个巷子不见了,捂着我的手才慢慢松开。
我含泪使劲儿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
“咱们跟上去看看。”渣男柒不由分说拉了大口呼吸的我便走。
“你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跟踪人家干什么?”大成国尚武,有黑衣人也是正常的。
渣男柒一副忧国忧民地模样,沉痛道:“万一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呢?趁着月黑风高杀人夜抢劫什么的?阿玖你别忘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啊。”
我一拍脑袋想起今天是邻国使者到访的日子,他这么一说,细想之下倒也有可能,于是我大大激动了一把,平时都听说书的说这窃贼的手段最高明,今日可算是有幸见着了!
“走走。”我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想要一睹英姿。
作者有话要说:二三章修文合并,砍掉了一些拖沓无用的情节,今天新更的章节会作为春秋大梦_14出现,希望大家不要看错~爱你们~——04.05留
☆、春秋大梦_3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原先章节的下一章,直到春秋大梦_14类推。希望大家见谅^^
“扑通”一声,我扒拉着高墙好不容易跳进来,这庆安王家的倒霉院子哎,怎么能盖得比我那父皇的皇宫还高?
渣男柒拿扇子又敲我,一副蔑视的神色,“你这简直比猪还笨手笨脚的。”
“你这是没有君子风度。”我咬牙切齿地还击。
渣男柒冷抽气,刚才是哪个非要自己施展凌波微步的?
我顶着头顶盘旋着的高气压若无其事地从衣襟前掏出一张五颜六色的面具戴上,这是我专门请了宫廷里的师傅给量身打造的限量版,这个花样的仅此一件,绝不外传。
渣男柒古怪地盯着我......的面具,不时拿扇子戳戳。
我忍无可忍地怒了,“手痒啊?剁下来往墙上多蹭几下!”
“只不过是几个黑衣人,你戴面具干什么?莫不是这王府里有你的仇人?”
我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屁......什么!我这叫大侠风范!”
“那就是你太丑了,这副尊容不敢见人。”渣男柒信誓旦旦。
所以说人家总用“没文化,真可怕”这句话来形容无奈之类的。
孤陋寡闻什么的,最让人恨铁不成钢了。
我记得以前偷偷去御书房玩,从父皇的书架上发现过一个话本子,薄薄的几十页,陈旧的封皮都已经泛黄了,估计是以前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孤本,我看四下无人,就偷偷揣进自己的兜里打算回到寝宫再看。
我读书的师傅姓范,叫范仁,人如其名,那是相当的烦人!打小洛北安是个听话的乖宝宝,我就是那处心积虑贪玩挨板子的冤大头。自从范师傅教了我之后,听范夫人说,他一夜间长出了不少白头发。范师傅待人处事相当严格教条,从来不准许我和洛北安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本子,美其名曰“为了我大成国的贵子不沾染浊气”。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浊气,私下里都以为不过是人放的屁,臭不可闻。还窃喜得人庇护实在是件荣耀的事情。
直到我看了那本泛黄的孤本,才明白,范师傅所说的“浊气”原来是这么令我激动向往的东西。
孤本上记载着一个我之前从未接触过的短故事,大致是说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袍少年大侠的事迹,因为习得一身好武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被世人纷纷称赞。书的后面还描画了许许多多大侠戴着面具习武的画像,当真是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从此我便认为,但凡是大侠,必定是戴着面具的白袍少年,为此还专门央求宫里最厉害的工艺师傅给我量身打造了许多面具。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白袍少年之所以戴面具,只是因为小时候玩火烧的毁了容貌,才以此见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童年情节,譬如情郎必定得是英俊挺拔的少年郎。我的梦里日复一日出现的,就是这个戴着面具的大侠。
如今我每次出宫都带在身上的面具终于派上用场,心里自是惊喜不提。
我故意使劲踩了他一脚说:“大侠的心思渣男你别猜。”
“噫......”渣男柒痛呼,不小心碰掉了假山后面的一块石头。
“什么人?”拔剑呵斥的声音。
“汪......喵喵~”
角落里传来一串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的叫声,王府内的侍卫收剑,“原来是猫狗‘干架’呢。”
接着“哄”的一团笑。
我不由松开捏着他鼻子的手,一时间笑意憋得几乎快要岔气。
渣男柒公子“啪”一爪子拍上我的头,打得我龇牙咧嘴。
“干什么?杀人灭口啊?”我揉着头气呼呼地瞪他,“我让你扮狗叫,又没让你又扮狗叫又扮猫叫,要真知道你这么多才多艺,我定然把你送进杂技班子去。”
他白皙的脸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晕,劈手就要接着招呼我,我吓得抱头,“有话好说,别动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说过,我向来恩怨分明,嘿嘿。
约莫着侍卫都走远了,我兴奋地冲他使了个“赶紧走”的眼色,突然想起我戴着面具,他根本就看不到,于是率先弯腰向前走。
还没等我踏出第二步,只觉身子一轻,小风呼呼的刮过我的面庞。
第六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颤颤巍巍地低头看,我滴那个七舅老爷哎......
像我这样的大侠大抵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独独只有一样——我打小就有惧高症。
这样想来,我打小养成的死毛病还真是多的数不过来。
我微不可查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说起轻功,我倒记起以前寒冬时候随父皇去北方,一路上寒风刺骨,真心冷啊。
还没到洛北安拜师学艺的地方,我就连连生了好几场病,疼得福禄公公哭天抹泪。
洛北安学艺的地方在深山处,四面环翠,鸟鸣清幽,空气也甚是清爽。那时候他大概不知道我们要来,还在僻静的后山有模有样的练武。
看到我偷偷跑出来看他,洛北安晒黑的小脸上闪着惊喜的光芒,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我,献宝似的异常兴奋,“玖安,我带你飞上天去!”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有惧高症,便已经被脚底下的悬崖吓了个半死。
回到大厅,只听见父皇在于洛北安的白胡子师傅逗趣,说玖安身子骨不好,留下来学武强身健体云云。
我一听忍不住两股战战、瑟瑟发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洛北安悻悻地钻到师傅身后,屁话没放。
我的练武生涯就这样被扼杀在萌芽当中。
提到洛北安,我突然有些想念他,话说这厮怎么还不来找我?!
我踩着脚下厚实的砖瓦,恨恨地问面前这个极力忍住笑意的人:“你会轻功还要翻墙进来?”
你这是摆明了怎么折腾怎么来是吗?
“唔......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他隐忍地咬着紧攥住的拳头,笑的一脸春光灿烂,“阿玖丫头,谁家府上能有你这样好的丫头真是三生有幸。”
“......”
我忍了。
渣男柒小心翼翼地抠开脚下的瓦片,我心里莫名的痒痒,真希望自己长了一双透视眼。
月黑风高杀人夜,这话老祖宗说的也忒贴切了!
透过缝隙可以隐约看见房间内艳丽的霞色,这应该是个女子的闺房。
轻纱飘摇,珠帘悠荡,有女子说话的声音听着不甚分明,她身边走过来一个男人,背对着我以至于看不见正脸的模样,不过看女子的神色两人像是在低声吵架,过了一会儿男人上来直接搂住她,女子扭捏的脸上明明还带着怒容,却听见她“咯咯”的娇笑,不逾时两人便亲作一团,滚到床上去了。
我刚要拉开渣男柒俯身去看这两人是在做什么,却被他一把拽到身前蒙住了眼睛。
“掀错地方了。”渣男柒这么跟我解释。
我使劲扒拉开他的手,“你让我看看他俩在干啥,看看又不犯罪。”
他脸红红的,盖住瓦片,“小孩家家的,非礼勿视。”
我没好气地回他,“没意思,偷看还讲那么多规矩。”
接下来这一张瓦片正对王府的书房,为了不再发生前面那件恼人的事儿,我当先趴上眼睛去看。
房间里书架林立,看的我有些头疼。这庆安王的书房真够大的,地毯绣着金丝边一铺铺到天边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看上去应该没人。
我这才记起前几日听福禄公公偶然间提起过,貌似这几日庆安王身体不适,已经有一个月不上早朝。
杀人放火的匪徒追丢了,还白白浪费了一晚上,真叫人泄气。
我拾了瓦片正要准备填上去,却听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
有人偷偷摸摸的跑了进来。
这厮不是生病的庆安王是谁?果然是装的!
在自家的王府还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啥好事儿。
果不其然,庆安王小碎步跑到靠墙的书架面前,似乎是敲了某个部位几下,原先沉压压的书架竟然开始移动了。
庆安王望了望里面,面露喜色,一边侧身一边道:“使者快进来。”
当先进来的两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应该是异国人。我使劲趴了趴想要看清楚两人的面貌特征,这时第三个人弯腰从密室中走出,不同的是这人却蒙着面。
啧啧,这密室有待深究。
庆安王恭恭敬敬地,“三位使者大驾,不知道有何吩咐?”
三人没有说话,当先出来的两人走到书桌面前大喇喇地坐下,瞧得庆安王隐隐有些紧张。
“这次来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庆安王帮忙。”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
庆安王一扫往日的嚣张,一张脸上洋溢着狗腿的笑容,“好说好说,我自当尽心尽力。”
那二人冲他身后那人示意个眼神,蒙面男子点点头,慢慢揭下蒙面的黑巾,庆安王带笑的脸上满是错愕。
我心里某个角落莫名地“咯噔”一声。
“怎么了?”渣男柒奇怪地问我,“你不是吵着要看吗?怎么不看了?”
我尽力平静地合上瓦片,满不在乎地说,“没啥好看的,不看了不看了。”
渣男柒不明意味的眼神看我,没再说什么。
我俩就这样坐在屋顶,傻愣愣地盯着漫天的浓黑,各怀心事。
我突然觉得这世上做一个难得糊涂的人真挺困难的,譬如说一个看似顶重要的人同别人背地里肆无忌惮的讽刺你,你还会风平浪静的同这人继续嘻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