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为一时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宁熈云的话,还保持着刚刚开锁的姿势,在他的认知里,在这个时候打开命阳便只意味着那一件事而已。
宁熈云看了一眼呆愣的舒为,突然掀开自己的被子道:“过来吧,一起睡,本宫是真的累了。”还没等舒为缓过神来,柔软的已经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他被牵引着爬过去,小心翼翼地顺从着,与宁熈云合盖在了一张被子下面。
宁熈云在黑暗中辗转再难入睡,漏液寒重,没过多久宁熈云便感觉身上开始冷了起来。除了因为寝殿内的炭火恐怕已经由旺转衰,更是因为身边之人自从进了她的被褥之后,就一直僵挺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窗外不知是什么鸟儿竟然能在冬夜中啼鸣,宁熈云的回忆突然如潮涌般袭来,那种凄凉孤寂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这一刻她再也坚持不住,一把拽过舒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左臂之上,强行让舒为侧躺过来,然后在将自己的背脊深深埋入舒为的胸膛。哪怕只有这一次,哪怕只有这一晚,宁熈云突然好想体会一次被拥抱温暖的感觉。
宁熈云在自己的假想中暂时躲避着现实的纷乱和冰冷,在这个温暖的胸膛里渐渐平复自己的心绪,心中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柔软。宁熈云陶醉在自己为自己创造的这一片柔软里,却不想刚刚平静了自己的心绪便听到耳后轻微地却是极力压抑地呼吸声。这声音一时让宁熈云感到不舒服,于是扭动身体让自己换一个姿势,她还不想这么快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这不动还好,只这一动之间,宁熈云的下面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一闪而过的短路之后,宁熈云立时明白了那是什么。
今夜宁熈云的心都异常绵软,发现舒为的反应不但没有愠怒反而只觉得抱歉,这是她往日不可能如此频繁有的一种情绪。
宁熈云在锦被中褪下自己的中衣,在以往的侍寝中这样的事情几乎都是侍君用口来完成的,而今夜她想稍稍换一种方式,如她偶尔听说过民间不太“合乎礼仪”的方式。想着想着宁熈云突然冲舒为嫣然一笑,今夜你算是赚到了呢。于是两具交缠的身体合二为一,坠入云雾里,周围一片光明。
宁熈云从舒为身上下来,躺回自己的位置,刚刚两人都消耗过大,这会儿热度冷却,没来由的感觉更冷起来。宁熈云突然回想起自己启房的那一夜,也是这样的寒冷,那是的自己心中正因惊惧痛苦的侵袭而日渐坠入寒潭,是他,正是身边之人,在那本是不会愉快的第一次给了她最真实的温暖。宁熈云不自觉地握住身边坚实有力的手臂,然后是手,她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不管现在的舒为做何感想,她想要再体会一次,宁熈云引导着舒为的手再次握上那里,这一次是两个人两只手共同来再次唤起。这是前所未有的事,男子是不被允许自己碰触的,那是一种自甘堕落的表现,将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舒为本能地躲避,却被宁熈云强行拉回摁住。
“没关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宁熈云没有意识到,她不自觉中用了“我”字,而舒为也没有注意到,他正在和自己的道德规范做着最激烈的斗争。
然而无论舒为在心中多么觉得这样的动作是罪恶的,他的欲望再次挺立还是无情地将他最后的坚持打落一地。在感觉到那欲望再一次精神抖擞起来,宁熈云并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用迷离飘渺的声音在耳边道:“这一次你来,就像第一次一样。”
舒为不能动作,作为被选中的启房人那是他不愿接受却也只能接受的命运。对于女子来说第一次或多或少都是痛楚的,是以一般大户人家都会买来身家清白的小侍给女儿做启房人,完成这不愉快的第一次。正是由于这第一次绝不会太愉快的经历,所以在用过之后,妻主往往在心中痛恨做下这件事的小侍,在今后的日子里,启房小侍往往都会受到冷落甚至欺凌。更有最糟糕的结果,一些女子因为第一次不愿主动,而启房小侍的任务正是“强迫”完成这一任务,结果在之后被反应强烈的女子折磨致死。所以一般人家但凡还有办法,都不会将儿子卖给人做启房人,因为那往往从一开始便预示着命运的悲苦。而皇宫在这一点上并没有丝毫例外,太女便是生生将自己当年的启房侍君,工部尚书的庶子活活折磨三个月最终伤重而死。
在这一点上,舒为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人,因为他遇到了宁熈云,宁熈云不但没有因为他那一晚的“越矩”行为在事后迁怒于他,反而在这么多年中始终眷顾。可是在那件事上主动,甚至在上面,是最为正经大家公子所不耻的,因为那样的事是只有楚馆中那些小倌们才会去做的事情。如果一位妻主要求自己的夫侍做这样的事情,可以说是对夫侍的一种极大的侮辱。这么多年来,除了第一夜他不得不在教引嬷嬷的强行命令监督下做过一次,他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宁熈云的命令出口,怎会不知这样的命令对舒为意味着什么,虽然她根本地此种偏见不以为然,但以往却也没有想要改变尝试,只是今日所有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远处守夜的钟声敲响了四下,四更天了,再过不了多久五更天就要起身,昨日种种事端经过了一夜的酝酿,今日都要生出许多枝节牵绊。
宁熈云忽然不想离开自己温暖的床铺,只愿永远躲在这里,她猛然翻身紧紧抱住舒为,好似抱住一块救命的浮板,可是口中却是命令道:“继续”。
舒为很熟悉宁熈云每一个动作和命令,这位大宁凰朝的二公主平日便不多言,在床第之间更是少言寡语。舒为开始慢慢温柔地用自己的口将宁熈云的上衣褪去,平心而论,宁熈云的身材实在太过纤细,锁骨和肋骨都清晰可见,典型的“太平公主”,不过大宁凰朝的女子身材以高挑纤细为美,以肤白眼大为靓,根本不在意这些,甚至许多贵族女子倒希望如此,因为硕大的两对挂在胸前实在是个累赘。生下孩子之后由于不用自己费力哺乳,反倒是在骑马或玩乐中上下颠簸难受,这两个东西实在是最无用之物了。
所以在舒为眼中,虽然宁熈云胸膛平坦纤薄,但却因是那样的莹白而显得异常的高贵动人,尤其是那两点朱红,每一次他有幸看到之时都不敢正视,意乱心慌。
本能的欲望召唤着舒为,亦如当年那进入的一刻,舒为感觉自己正在渐渐消失,所有一切都化为了那小小的□的存在,不待宁熈云吩咐,他开始小幅度的动起来,然后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宁熈云的第一次,也是少年男子的第一次,生涩的动作,没有技巧也毫无掩饰的本能欲望和动作,所有那些记忆从冬眠中苏醒。
宁熈云在舒为原始粗野的动作中也回到了当初,在这个紧紧搂抱住自己的胸膛里,她仿佛看到了舒为稚嫩的脸,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如今变成了成熟的长脸狭长的凤眼。那时与自己差不多高的身材,穿着一身淡雅的白长裙装。他低眉敛目的跪在地上和舒行一起,只因着舒行的名字有趣而被突发奇想地改了名字。他原来叫什么来着,在有一波更猛烈的冲击里,宁熈云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是“梧桐”,高洁而美好之意。“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引自《诗经》)”,多么纯美遐想,梧桐他是后君母家宗族旁系分支的嫡子,却被后君选为了她二公主的启房侍君。
“梧桐”宁熈云叫了出来,身上的人身形一滞,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听错了,继续律动,在没有命令之前他不能停,他也不想停,仿佛永远这样下去不停止就是最大的欢愉。
“你是叫梧桐吧,梧桐!”宁熈云继续叫着,声音迷离空远,同时在背后用双手胡乱摸索着好像要抓住什么,却又感觉什么也抓不住。
舒为再次一滞,然后习惯性地随着宁熈云背后双手的带动再次加劲。在这样的一声声中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极度的震撼和刺激当中,斑斓地光影在脑中飞旋,两具身体飞上九霄在天际翱翔,最终在一片光亮中归于沉寂。宁熈云在光明的空洞中回过神来,允自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极致满足的神情,用空灵而飘渺的声音对还撑在身体上方的人道:“以后你就是梧桐。”
半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出乎宁熈云意料之外地,脸上滴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之人泉涌般的泪水已经扑满了面容。
那是期盼太久压抑太久后狂涌而出的泪水,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整整二十一五年的岁月,终于在今天这个毫无预兆的晚上得以实现,舒为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奴仆下人,而是自己妻主真正的夫侍。
梧桐,象征着高洁美好的品格,这个母亲生前亲自为他花费心思选定的名字,希望他将来能够以正夫的身份嫁到一户好人家,幸福美满。可惜天不遂人愿,梧桐的母亲是后君母家旁系庶女,虽然是庶女但凭着个人要强的个性和不断的努力,也在尚书苑争取到了一份差事。生下梧桐后,因为有感于自己生父乃为妻主侧夫而父女备受欺凌冷落,是以一心希望自己的嫡长子能够嫁为正夫。然而在梧桐十六岁那一年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为他选定一门亲事便突发恶疾,连同一起病倒的还有梧桐的妹妹,结果至亲并且唯一可以依靠的母、妹相继离世,梧桐的命运就只能由宗族亲属代为安排。两年后正好赶上二公主宁熈云早已“成年”却迟迟不肯进行启房仪式,后君也正愁找不到身份地位相当的人选,便从自己母家寻了梧桐纳入舒云宫中。
当此之时所有言语都是多余的,宁熈云心下大痛,深觉这些年来委屈了梧桐。宁熈云翻身坐起,反将梧桐妥当安置躺下,无需任何言语,安抚地顺着他柔顺的长发,直到哄他渐渐入睡,自己才复又躺下。极度刺激兴奋后的空虚疲惫袭来,宁熈云将自己向旁边的身子靠了靠,此时身旁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已经进入的睡眠,自己也在迷蒙中沉沉睡去。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作者有话要说:感恩一切,祝福一切。整体脉络确实没有变,尤其是前面几章是基本设定和背景交待,如果这个也要变就等于得重新写了,干脆就不能要这个文了。只是把原来写交待的过于细繁的地方,尤其是前面的事态发展的一些细节变了,尽量简单直接以希望进度上可以快一些。男角确实多了一些,也考虑删掉一些,但有的只是为了后面做炮灰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