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珠神情不悦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小梅慢慢地说道:“我从小本是要被家人送进宫当太监的,但被相爷看到,将我买了下来。那个玉佩,并不是家人给我留下的,而是相爷给我的一对。我把其中一个给了家人,内心里希望他们来找寻我。但我知道是不可能的。我下面还有十个弟妹,我的卖身钱并不够,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把玉佩卖了。”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道:“但我却一直希望他们能来,我知道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如珠看着他,不解地说道:“为何你要灰心?就算他们把玉佩卖了,也是不得已为之,你并非是个无用之人,没有你,没有你的牺牲,你的弟妹或许还无法存活。或许他们现在正努力地活着,等着相聚的那一天。这里没有人会瞧不起你,你家人并非不爱你,而是无能为力,他们或许希望你能更好地生活,或许他们认为他们无能为力给你想要的生活,才把你送走。而你为了家人,做出牺牲,更值得尊重。父王曾说,一个人尽自己最大努力守护家人,就是最值得尊重的。”
小梅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当初趁修葺王府时,我确实偷偷将自己房中安插秘道。”
如珠瞪大眼睛看着他,他微微偏过头,回避开如珠的目光,轻声道:“而且我确实是杨相爷的人,昨天晚上我确实见过杨相爷。”
“那么……”如珠小心翼翼地说:“你并没有说出杨意涵的事吧?”
小梅凝视着她,静静地问:“你相信我吗?”
他的表情很安静,看不出任何异常,谁又知道他的心早已痛到极致。郡主一定不会再原谅他,如今他把一切都说了,都坦白了,他怎么还敢乞求信任!
如珠想都不想,就点头道:“我相信你!”
小梅紧张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缓解,他怔了半天,好长时间都没有回过神,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木然地看向如珠,慢慢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次如珠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相信你!”
看着小梅还在看着她发呆,如珠露出笑容,坚定地说道:“你一定没有告诉杨相爷,虽然你是他的人。”
小梅的唇边渐渐展开笑意,那是郡主对他的信任,让他一瞬间觉得生命真得很美好,他点头道:“这些年来,任何关于王府中重要之事我都没有告诉过杨相爷。杨师弟的事告知杨相爷,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我并没有告诉。”
如珠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你我从小长大,我当然信任你。”她舒了一口气,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感叹道:“真好啊!又回到小时候了!”
小梅皱眉道:“只是不知道是谁告知的杨相爷。”
如珠打了个哈欠,道:“反正杨相爷已经知道,现在调查这些都没有什么用,现在首要的就是怕父王知道我是为了保全杨意涵,以父王的个性,绝对不肯罢休?如果杨相爷一时气急,跑到皇上那里,父王为了保住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两人争吵起来……”如珠吐了吐舌头。
小梅垂下头,有些愧疚道:“可惜昨晚上我跟杨相爷弄翻了,我说再也不打算给他传递消息了,为了这个,他大骂我忘恩负义,我心里很不好受。如果没有杨相爷,我现在早已进了宫,再也不可能看到郡主了!”
如珠正色道:“杨相爷对你有恩,该报恩时一定要报,但传递消息并不是报恩,你不需要自责。”
小梅沉默片刻,点头道:“我知道。只是再也不能去找杨相爷,请他不要把事情弄大。”
如珠叹口气,摇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可以想其它办法。”
这时就听到门外有人声喧哗,大门被敲得震天响,如珠一愣,大厅离门外有一百米远的距离,按道理说不应该能听见门外的声音。
有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叫道:“不好了!大批的人马将王府的大门围住了,说要到王府里找人。”
如珠奇道:“什么?”
就见父王的身影急匆匆向大门口奔去,紧随其后的王子弃突然停下来,回头向如珠的方向看来。
如珠和小梅立刻站起身来。小梅朝外走,口中道:“去看看。”
如珠有些犹豫地看向小梅,道:“可是父王……”
小梅笑着摇头道:“没关系,王爷老拿我来吓唬你,你想想,王爷何时为了你的事打过我?”
如珠想了想,眼睛一亮,点头道:“走,去看看。”
王子弃见他们跟过来,抿唇一笑,又回头朝明王爷的方向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刚闻父亲生病,心绪烦乱,先写这么多字吧!
☆、少年失踪
如珠赶到时,看到王府大门外跪满了人。为首的有几人居然还身穿官服,他们身后跪着的人大多穿着华丽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家眷,最后面是站得笔直的家仆。
此时明王爷阴沉着脸,斜睨众人道:“你们这是何意?”
扒在地上的其中一名官员磕头,口中道:“请王爷给下官们做主!”
明王爷没有令他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道:“你身为朝廷命官,带着大批人到王府外公然喧哗,该当何罪?”
地上的官员闭了闭眼,突然大声道:“下官知道有罪,也甘愿受罚,但王爷公然包庇郡主,还请王爷给下官们一个交待!”
“包庇?”明王爷闻之心中一惊,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口中喝道:“所为何事?”
那名官员道:“犬子两个月前失踪,下官本以为犬子与同伴一起出门游历,却未曾想前几日他的同伴来找他……”说到这里,那名官员激动起来,上下牙齿颤了半天,才出声道:“下官才知犬子根本就没有出门游历。”
旁边的官员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吾儿前几日也找不见了,开始下官也没当回事,听到张大人说令郎失踪,下官才惊慌起来,派人四处寻找,到今日也没有吾儿的消息。”
后面的官员纷纷开口,说自己的孩子失踪,下落不明。
明王爷听了半天,与王府并不相干,忍不住发火道:“令郎们失踪找王府何事?不应该去找官衙吗?”
最先的那名官员支支吾吾地说道:“下官听说杨丞相揭了榜,声称失踪的杨公子找到了。是被郡主长期软禁在王府。”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明王爷一甩袍袖,怒气冲冲道:“不管是谁,无凭无据地捏造谣言,就休怪本王无情!”
如珠听这些官员这么说,好奇心大起,问道:“他们长得美吗?”
官员们抬头瞪着如珠,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一名官员眼中却射出希望的光芒,往前爬了几步挨到如珠的脚下,大叫道:“郡主大人,小儿资色平庸,入不了郡主的眼,还请郡主把小儿放了,下官可以保证给郡主找十个,哦,不,百个俊美的男子供郡主玩乐!”
明王爷忍无可忍,怒吼道:“诋毁王府,该当何罪!来人,给本王拿下!”
那名官员吓得一惊,猛地磕头道:“王爷饶命!”
如珠嘟囔道:“既然知道你儿资色平庸,我又何必要弄到王府,还要浪费王府的粮食。”
这一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王府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明王爷心烦意乱,大吼道:“闭嘴!”
如珠吓得心脏一跳,委屈地低头,小声道:“知道了!”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温暖的触感,令如珠一怔,随即转眸,给了小梅一个安慰的笑容。
明王爷威严的目光往几名官员的面上挨个儿扫去,如刀锋般尖锐的目光令人心生寒意。
有些官员被迫低下了头。
半晌,明王爷沉声道:“本王可以明说,并没有见过你们的儿子,他们也并不在王府。如果你们不信本王,可以去找皇上,但王府不是你们可以任意撒野的地方!。”
其中一名官员强撑住快软掉的骨头,梗着脖子道:“王爷虽然一言九鼎,下官们不敢有丝毫猜疑。但杨丞相的话对我们来说,也并非虚言。郡主的名声在外,难保不使人疑惑。王爷也是为人父母,下官们的孩子们失踪,心急如焚,该当知道我们的处境与心情。”
这名官员身后的女眷听他如此说,忽然用手帕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带头,身后数名女眷纷纷掩面痛哭。很多不知名的小商小贩都停下脚步,朝这边望来。
那女眷泣不成声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求王爷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孩子吧?”
明王爷皱眉,厉声道:“你们何必要在王府门前胡搅蛮缠,本王说没有就是没有!”
那名官员咬牙,恶狠狠地诅咒道:“王爷包庇郡主,将我们的孩子软禁到王府受辱,迟早要遭到报应的!”
如珠打了个哈欠,不悦道:“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你家的儿子又能好看到哪里?我没有把你的儿子弄到王府,请你不要冤枉人!”
那名官员冷笑道:“这么说郡主也承认只要男子稍有姿色,就会掠来供自己享乐?下官虽然地位低下,但早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也要替旁人伸张正义,身为女儿家的郡主做出这等抢男子行淫乐之事,应该处以极刑以正国法!”
那名官员梗着脖子,做出大义凛然地样子,说完这句话,就等着郡主或者王爷发怒将他斩首,反正儿子被郡主弄到王府肆意□,传扬出去,老脸都丢尽了,不如死前泄恨一番。
如珠哈欠连天,眼睛半睁半闭,居然懒得搭理。
明王爷则突然瞥了一眼旁边的王子弃。
王子弃微微一笑,摇着折扇,从容开口道:“你真要觉得不平,并笃定令郎们在王府,为何还要说这许多废话?何不直接禀告皇上,让皇上替你们做主?跑到王府无凭无据哭闹半天顶用吗?杨丞相既然说他的公子是在王府找到的。”
王子弃停顿下来,眉头深锁,做出一副奇怪之极的样子,道:“按理说,杨相爷有凭有据,正应该去皇上面前参一本,为何却要煽动你们来王府闹事?你们有真凭实据证明郡主将你们儿子掠来吗?毫无疑问,你们无法证明,而能证明的杨丞相却不出面。难道不是利用你们寻儿心切的份上,让你们找王爷晦气!”
王子弃这么细致地分析,官员们听得俱都脸色大变。
其中一名官员看了一眼如珠,迟疑道:“这么说郡主并没有掠人吗?那为何杨相爷家的公子会在王府出现?”
王子弃暧昧地一笑,反问道:“小儿女的事情,你们还要知道吗?”
明王爷反感地撇了一眼王子弃,神情不悦道:“你说得太多了!”
王子弃连忙垂头,赔罪道:“请王爷恕草民多嘴,王爷及郡主心胸广大,草民却达不到这种境界。草民只是看不惯王爷及郡主受冤屈,才忍不住开口。”
明王爷扬声对地上跪着的官员道:“你们认为王府里藏着你们的儿子,尽管去找皇上,但如果你们想闯进本王府搜人,没有圣旨就得写下生死契。如果在王府中没有搜出你们的儿子来,你们甘愿一死谢罪!”
官员们面面相觑,毕竟无凭无据,而且听闻相爷与王府素来不和,光凭相爷的只言片语不足为信。
本想结伙而来,声势浩大,倘若王府藏了人,为了息事宁人,王府定会把他们的孩子放出,到时再做计量。
如今看来,明王爷一点儿都不心虚,居然一直请他们上奏皇上,还要立下生死契。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很多人都在想,王府里多半并没有藏人。
没有十拿九稳的情况下,对王爷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先前那名官员大着胆子道:“既然如此,王爷也可向下官们保证吗?如果在王府里搜出我们的孩子,王爷是不是也愿意受到处罚呢?”
明王爷冷笑道:“如果本王真得私藏了你们的孩子,不用说本王,连带郡主,要杀要剐都任由皇上处置!”
他的目光牢牢盯住那名官员,一字一顿沉声问:“你们是要找皇上请旨,还是自己立生死契?”
那名官员吓得一哆嗦,看向旁边的几名官员,几人耳语了一阵。
几人嗑了几个头,纷纷道:“既然王爷如此说,下官们也不能诬赖王爷,那下官们就去找皇上,请求皇上做主!”
明王爷摆了摆手,命人将大门关住,回往客厅。
到了客厅,明王爷转头看向摇着扇子,不以为意的王子弃,道:“你刚才所说的极力要找皇上,不怕对小女名声造成影响?”
如珠大睁着双眼,惊愕道:“会有什么影响?我又没有掠走他们的公子。”
王子弃微笑,胸有成竹道:“郡主名声在外,依草民之见,他们去找皇上,倒反而是件好事。”
明王爷皱眉,疑惑道:“为何这么说?”
王子弃淡淡道:“事实上郡主并没有掠人。”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小梅这时表示赞成,点头道:“不错,通过这件事可以让他们知道外面关于郡主的传都是谣传,而非事实,反而对郡主有利。”
王子弃抿了抿唇,笑道:“这世上有贼喊捉贼之说。”
明王爷沉吟片刻,沉声问:“你是说这么多人失踪有可能与杨丞相有关?”
如珠立刻摇头道:“不可能,杨意涵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把他扔到……”
旁边的小梅猛烈咳嗽起来,如珠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急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
明王爷的一双虎目盯住她,缓缓问:“你刚才说什么?把杨意涵扔到哪里?”
☆、偷窥沐浴
如珠咽了口唾沫,尴尬地一笑道:“口误而已。”
明王爷将目光停在小梅的脸上,吩咐道:“你常年与小女呆在一起,小女不肯说,就由你说吧?”
小梅愣了愣,一下子跪下来,将头触地,大声道:“请王爷恕罪!”
明王爷冷哼一声,缓缓道:“这么说你也是不肯说了?”
小梅垂下脖颈,咬唇不语。
如珠露出小儿女的伤心神色,幽幽道:“不关小梅的事。父王,为了这点破事,你就要逼迫女儿吗?”说着用手背擦了一把脸,哽咽道:“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猜疑过女儿,父王一点儿都不疼女儿了!”
明王爷看着她假装哭泣的模样,明明知道是装的,但想起十年前自己的疏忽,让女儿受了那些苦。心肠一软,对小梅叹息道:“罢了,起来吧!”又无奈道:“哪天你们就把本王活活气死了!”
如珠破涕为笑,伸手搀住明王爷胳膊,神采奕奕地说道:“我要让父王长命百岁,天天受我的气!”
明王爷看着她熟悉的笑脸,心中又觉一暖,不忍再指责她。
只得将凛冽的目光投向王子弃,沉声问:“你刚才说要先一步禀告皇上,不要等杨丞相上奏?”
王子弃微微一笑,一字一顿道:“兵法有云:兵无常势,见机而行。人总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最好在杨丞相之前面圣,才好把握时机。”
明王爷的一双虎目探究似地望着他,片刻,缓缓道:“本王觉得你并不简单。”随即厉声道:“倘若你想利用本王使阴谋诡计的话,本王断然不会轻饶!”
王子弃却不慌不忙,摇着折扇,从容不迫道:“草民的算计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不能和王爷的大智慧相提并论。”
明王爷冷哼一声,严厉的神色却缓和下来。
如珠拍了一下王子弃的肩膀,嗤笑道:“俗语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你这点小算计就强过父王的大智慧了,父王就不爱拍人马屁。”
王子弃微微一笑,侃侃而谈道:“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尊贵,何等有气魄,当今除了皇上,哪有人能赶得上?既然没有人能比得上王爷,王爷又何须如我等小人一般看人眼色,拍人马屁?”
如珠摇头大笑,对小梅说道:“你瞧,你拍马屁的水准若能及得上王兄的五分之一,现在早已不是我的护卫,而是父王的护卫了!也不用这么辛苦地跟我一起受罪了!”
小梅脸色一红,轻声道:“跟着郡主一点儿都不受罪。”
王子弃的一双丹凤眼微瞟,嗤笑道:“护卫大人跟郡主在一起是甜在心里,哪有什么受罪之说?”
如珠捏着鼻子,吐了吐舌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出的话总这么酸溜溜的,是不是早上的醋喝多了?”
明王爷在旁训斥如珠道:“每天就知胡闹,不办正事!”
转脸又看向王子弃,慎重其事地说道:“本王即刻要面见皇上,你留下来和我这宝贝女儿商量一下,万一皇上召见小女,你看看该如何应对皇上比较好?”
王子弃深施一礼,一脸郑重地说道:“王爷尽管放心!”
如珠不服气,刚要开口,就看到父王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明王爷即刻派人准备软轿,动身面圣。
看到父王离开大厅,如珠才撇着嘴,一脸不耐烦道:“用不着你出主意。”
王子弃含笑道:“草民不过是受王爷所托,王爷的命令草民不敢违抗罢了!”
如珠闻言冷笑道:“你的意思是父王的指令,不然你还不屑理我吗?你不要忘了,不是我,你能进王府吗?”
王子弃讥讽道:“当然不会忘,郡主把草民和与自己最宠爱的小泉放在一起,草民永生难忘。”
如珠打了个哈欠,道:“你不愿意,可以住到外面去。”
王子弃摊开双手,无奈道:“那怎么办呢?王爷已经同意让草民住在王府!时时刻刻陪伴在郡主身旁。”他口中说得无奈,但那挑高的唇角,却一点儿也不像无奈,而是极端受用的样子。
小梅惊道:“王爷他……”
王子弃含笑道:“护卫大人,恐怕你与草民要长期交往了!希望你不要嫌弃草民。”
他凑近如珠,压低音量道:“草民插到你们两人中间,平日里还请你们看到草民也在一边的份上,不要太过显眼。”
如珠冷笑道:“嫌我们在一起碍眼,可以不和我们在一块。”
王子弃十分认真地说道:“可是草民想和你们在一起啊?”
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番话,如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如珠不再与他顶撞,王子弃勾起唇角,煞有介事地说道:“对了,王爷刚才交给草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如珠撇嘴道:“本郡主又不傻,何用你来教我?”
王子弃薄唇一勾,道:“那么我问郡主,皇上如果问你,何时与杨意涵相识,并且好上的?”
如珠瞪大了眼睛,思索半晌,方开口道:“我在街上看到他颇有几分姿色,就主动搭讪,他看我也很不错,就非常乐意地随我来到王府。”
小梅在旁忍不住扑哧一笑。
王子弃也笑道:“护卫大人都觉得郡主的回答很可笑,就不要说英明神武的皇上了!”
如珠没好气地说道:“在我们面前,都不忘夸耀一番皇上,我看你比较适合进宫陪王伴驾。”
王子弃含笑道:“只可惜皇上不喜欢美男子,而郡主喜欢。所以草民就来投奔郡主了!”
“你长得很美吗?”如珠又起了兴致,死死盯着王子弃的脸,道:“脱下来让我看看。”
王子弃的神色突然扭捏起来,小声道:“郡主是要看脸还是要看草民的身子?”
如珠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兴致盎然道:“两者皆成。”
小梅被如珠的话呛住了,用力咳嗽。
在如珠希冀的目光下,王子弃慢悠悠地笑道:“看来护卫大人不愿意,为了以后能与护卫大人长久地交往下去,郡主的命令恐怕草民恕难从命。”
一看就是诸般借口,如珠死了心,于是问王子弃道:“如果你是我,该如何回答皇上?”
王子弃一双丹凤眼一眯,用扇子敲着掌心,沉吟道:“我嘛,我就说有一次看到杨意涵被人调戏,然后我见义勇为,拔刀相助。”
小梅一本正经地提醒道:“我师弟会武功,而且比郡主的武功要强很多。”
王子弃道:“那么就说郡主有一次被人调戏,被杨意涵相救。杨意涵俊秀的模样深入郡主之心,而杨意涵也觉得郡主娇弱可欺,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欣然应允随郡主来到王府。”
如珠无比失望道:“我不仅觉得你是在拿话损我,最主要的是你感觉说的相遇相识场面一点儿也没有新意,烂俗无比。”
王子弃一脸惊奇,煞有介事地说道:“要什么新意?越追求新意越容易看出纰漏,为何烂俗,就是因为真实。”
几人又猜想了一番皇上要问的问题,这么一琢磨,不知不觉时间就长了,黄昏时分,王爷还没有回来。
吃了饭,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有宫里的小太监传话说皇上要留王爷一起参与国事,晚上不回来了。
王子弃听后,说要回房休息。与如珠小梅告辞。
如珠哈欠连天,心急地转头对小梅道:“今天我脑门子有些疼,可能累坏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打发走小梅,如珠叫来侍女,问道:“那个带面具的王公子,歇下了吗?”
侍女禀告道:“王公子要沐浴更衣,可能稍后才能休息。”
如珠忍不住偷笑,点头道:“退下吧!我要安歇了,今晚就不沐浴了。”
侍女将灯火吹熄,前脚刚走,如珠的窗棂,就响了一下,一个黑影从窗户里窜了出来,向四周小心地看了看,飞速地赶往王子弃的卧房。
不让我看吗?我就偏要去看看,看你长得是何种模样?
得益于经常和小梅在王府里玩捉迷藏,如珠驾轻就熟地躲过王府里的侍卫,跑到王子弃的窗户下,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捅破窗户纸,往里窥看。
灯火阑珊之下,王子弃正背对着她,一大片白玉般细腻的肌肤,光滑的后背,却有一大半都浸在水中,看不完全。如珠努力伸长脖子看,无奈只能看到上半身的小部分,如珠心里不断祈祷:“转过来,快些转过来吧!”
她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王子弃转过身来,却等到王子弃伸出了手臂,去拿搭在桶沿上的衣服了,如珠着急了,这回看不到王子弃的容貌,以后肯定更没有机会了!
情急之下,头脑中电光火石地一闪。
如珠立刻大睁着双眼,将两条胳膊伸直,平行地将门一把撞开,她的两条腿绷得笔直,抬起腿,一步一个脚印,缓缓地,一步又一步,向王子弃的身影靠过去。
耳边听到声响,在浴桶中的王子弃慢慢地转过身,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眯起,吃惊地望过来。
☆、如梦方醒
如珠心中忍不住暗骂,因为她还是没有看见王子弃不让看见的地方,他的脸上还是带着那该死的面具,手里握着一块大浴巾,死死地按在胸前,将身上的春光捂得严严实实。
遍寻全身上下,除了光裸的双肩,几乎没有可看之处了!如珠只能死死盯住看上去有些瘦削的双肩。那光裸的双肩沾染了水珠,像一块温润上佳的美玉点缀了一粒粒透明的小珍珠,具有极富诱惑力的美感。
如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让王子弃快些把胸前碍事的大浴巾移开。她死死地盯着,力图让自己的脚步迟缓,挺直腿落到地上,不紧不慢地向王子弃靠近。
王子弃的唇角渐渐向上弯了起来,突然在浴桶中站了起来。
如珠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她看到王子弃的腿部,腿部绷得紧紧的,线条细腻修长,肌肉结实,堪称完美,她顺着腿部往上看,却发现她所期望看到的春光依然被王子弃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子弃裹得越严实,如珠就越多憎恨那一大块浴巾。她走到浴桶的面前,立刻停住不动了。
王子弃不知道想起什么,微微一笑,虽然他如平日里一样,依然带着面具,但此时如珠看来,这一笑充满了无限风情,让人觉得心像被头发丝撩拨,泛出丝丝绵痒。
王子弃慢慢挨近她,如珠发现王子弃的眼睫毛又长且浓密,称得一双丹凤眼越发迷人。
这双迷人的丹凤眼凝视着她,轻声唤:“郡主?”
那优美的声线,柔软的语调,挑高的唇角,含情脉脉的眼神,都令如珠的心跳加速,如珠不得不承认,在灯火阑珊处,依然看不透彻的王子弃却仿佛周身都染上了一层令人销魂的荣光。
这种颠倒众生的气质,她只在哑巴美人身上看到过,但那时的哑巴美人,她能看到他的容貌,能看到衣冠不整的样子,但此时的王子弃,除了□的双肩外,其余地方不是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就是带着面具,将脸上遮得严严实实,但却更冲击她的视觉,竟然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魅力。
王子弃一只手按住浴布,一只手在如珠的眼前晃了晃,如珠木然地瞪着眼睛,不受影响。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装的,如珠彻底震惊,以前她以为美人至少要看得通透才算是美,如今却觉得这种若隐若现才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王子弃缩回手拿起桶边的外衣,背对着如珠迅速地披在自己的身上,将衣带随手系住,才转过身。
他伸出□的长腿,迈出浴桶,对着如珠,笑意融融地说道:“郡主来我房中所为何事?”
他的笑容很浅,也很淡,却又似乎带着浓烈的醉意,如珠感觉自己快迷失到他的笑容里了。
王子弃看她不回答,绕着她转了几圈,微微皱眉道:“郡主穿戴整齐,也不像来草民房中行云雨之事的。”
这句话将如珠停留在眼中的美感彻底打碎,如珠已经开始怀疑刚才她眼中的美人是不是面前这个猥琐的男人。
王子弃凑近过来,似乎在细细打量着她。片刻,他将自己的唇贴进如珠的耳边,如珠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她听到王子弃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郡主不喜自己动手,想让草民代劳?”
如珠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王子弃何意。
就听他续道:“其实由草民亲自伺候郡主宽衣解带,也未尝不可,只是要等郡主下旨。”
如珠终于明白王子弃隐晦的意思了,心中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她要沉住气,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如果王子弃问起她为何要闯入他的房间,她实在不好明说。
王子弃等了片刻,见如珠不回答,搓了搓手,笑吟吟道:“郡主还是下个旨意吧?不然等到郡主舒服了,草民却要以亵渎郡主之罪杀头,这就大大不妙啦。”
如珠暗暗祈祷,快快拍我一下,这样我就能找到时机从梦中醒来了!
王子弃却半天都不动,如珠看到那双丹凤眼探究似地盯着她,半晌,如珠听到王子弃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郡主不知患了何病,也不回答,难道是让人点了穴?可是为何还能走呢?眼睛还在转呢?要不还是找小梅护卫来看看?他是郡主的贴身护卫,一定对郡主最为了解。”
似乎下定了决心,王子弃穿着那件单薄的外衣就往门外走去。
如珠叫苦连天,小梅是很了解她,所以一旦听到她在王子弃的房中,马上就明白了她的动机,她还有何脸面见小梅啊?虽然两人无话不谈,但这样夜半闯入男人房中,偷看男人洗澡,总是不好的吧?
如珠脑中念头急转,呆滞地看着王子弃,忽然转身,神情木木地往门口走去。
如珠心道,只要出了那门,立刻就跑,反正王子弃没有证据,也不好说她晚上闯进他的房中,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如珠的脚眼看就要跨出门槛,快逃出生天了。停在门边的王子弃忽然喃喃自语道:“郡主这样离开,总是让人心里过意不去,万一真有事该如何?叫小梅还需要时间,干脆叫来侍女或者护卫?顺便让他们把浴桶抬出去?”
只要轻轻推我一把,哪怕就碰一下,我就能醒来,为何非要去找人呢?
只可惜他听不到如珠内心强烈的呼唤,看样子真要伸出脖子出去叫人了!
求人不如求已,如珠狠下心,将自己的胳膊稍微偏移了一下,直撞到门旁的把手。
虽然疼得呲牙咧嘴,如珠终于可以装作如梦方醒了。
她抬起还发痛的手,揉了揉眼睛,向周围看了看,满脸惊奇道:“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到了这里?”
王子弃剑眉挑起,问:“难道郡主有暗疾?”
如珠捂住额头,装作迷茫,半晌,方迟疑道:“我听父王说我有时候会梦游,难道是我在梦游?”
王子弃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是吗?”
如珠急忙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子弃俯身,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郡主还记得刚才对草民做过什么事情吗?”
如珠心里暗骂,我做了何事?想看看你的容貌没看上,退而求其次,想看看身材吧,也没有看全。
她垂头,小声嘟囔道:“我这人一向老实,就算闯进你的房中,也不过是无意,不会发生什么事的。”虽然音量小,但足够让他听得一清二楚。
王子弃闻言假惺惺地说道:“郡主夜半跑到草民房中,要……”他顿了顿,露出难以启齿的神色。
如珠瞪着他,不知道他又想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她才不傻,就不理他这个茬。
王子弃看她不问,却不肯罢休,停了停,扭捏地说道:“与草民行云雨之欢,草民不肯,难道郡主都忘了吗?”
纯粹是胡说八道!如珠心里大骂,知道他就说不出来好话,却没想到比她预想到还要恶劣百倍。哪能忍下这不白之冤,如珠辩驳道:“你胡说!”
王子弃露出一副无助的神色,道:“草民知郡主不肯承认。但草民却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草民坚决抵抗,或许……”王子弃凄然摇头,未完的话都尽在不言中。“而且郡主还动起手来……”
刚才的她一定是错觉,美人怎么可能会像王子弃这样,信口雌黄,还拿他和哑巴美人相提并论。
如珠平稳了一下胸中的怒气,淡淡问:“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儿受伤了?”
王子弃突然捂住肚子,弯下腰,做出痛苦的神色,睁眼说瞎话道:“草民现在还痛得要命!好像受了内伤!”
听着王子弃血口喷人的言词,如珠气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确实是梦游,王子弃的话,她根本就反驳不了。
半晌,如珠从牙缝里迸出一句:“你哪里内伤?”
“这里。”王子弃拉住她的手。如珠眼睁睁地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朝他的□摸去。惊得如珠立刻把手往回缩,喝道:“你做什么?”
王子弃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郡主刚才不是问草民伤到哪里吗?”
盯着眼前无耻之人,如珠捏紧了拳头,沉声问:“你的那里还会受内伤?”
一双丹凤眼眨了眨,王子弃理所当然地说:“草民又不懂武功,光听人说打得重了就得内伤了,所以草民认为是受了内伤。既然郡主懂武功,那就是草民误会了!”
如珠懒得理他,转身道:“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王子弃却皱眉道:“草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
如珠停住脚,连头都懒得回,直接问:“什么问题?”
听到身后的王子弃问:“郡主说是梦游,为何不跑到护卫大人处所,或者是最受宠的泉公子房里,却偏偏要跑到草民这里?”
☆、忆起往昔
如珠愣住了,她舔了舔嘴唇,这个问题真难回答。
王子弃皱眉道:“难道郡主的心里只有草民一人?所以冥冥之中才跑到草民房中?”
他问得是疑问句,但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透露出这就是真相。
如珠叹了口气,心想就让他自以为是一番吧?
王子弃见她不回答,立刻忐忑不安地说道:“郡主喜欢草民,本是草民的荣幸,但男女有别,还请郡主自重。如果让护卫大人看到就不好了,毕竟护卫大人很在意的。”
他简直妄想成瘾了!明明只是想看看他的模样,如今不仅没看到他的模样,还反被他诬陷成女色魔。
如珠冷冷道:“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正要开门出去,就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如珠急忙反手将门关住。
不管经过的人是谁,都容易造成误会啊!看王子弃的外面只罩了一件外衣,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完全真空状态啊。
这时看看天色,已经是三更时分了,时间也不早了。如珠暗想,也许是王府里的小厮见王子弃没有叫他们抬走浴桶,跑来看看状况?
她急忙凑近王子弃,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不要让他们收浴桶,就说睡下了,明早再让他们来。”
王子弃欲言又止,这时门外却响起了小梅的声音:“王公子,还没安歇吗?”
如珠与王子弃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慌。夜半时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衣衫暴露,女的神色慌张,就算是小梅,也一定会误会。
小梅在门外停了片刻,又道:“王公子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王子弃急忙用手指向浴桶,对如珠小声道:“快进去!”
如珠犹豫地看了一眼浴涌,如果不跳的话……
以小梅的武功,通过呼吸就一定能觉察出王子弃的屋中多出一人。虽然她和王子弃正大光明,没有任何越轨行为,她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这件事还牵连了王子弃,小梅本来就对王子弃有成见,一旦引起误会,绝对不会放过王子弃。
想起两人会起纷争,如珠就觉得头疼,这事还是先隐瞒过去为好。
小梅已经要推门了,就听王子弃叫道:“护卫大人,请稍等,草民正在沐浴更衣。天已晚了,不知护卫大人有何事要找草民?”
小梅在门外道:“我有一事想要请教王公子。”
王子弃问:“何事?”
外面静了片刻,小梅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进屋详谈。”
王子弃无奈地看了一眼如珠,如珠的嘴角耷拉下来。不得不说小梅过于执着,当初她还觉得是优点,如今对自己来说,这种执着简直要了命。
如珠万般无奈,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王子弃刚刚用过的水,如珠将眼一闭,心一横,勇猛地跳进桶中。所幸的是她的凫水本领还不错。
刚把头扎入水中,小梅居然没得到王子弃的回答,就直接推开了门,
“护卫大人。”王子弃拉紧自己的腰带,含笑走上前,若有若无地挡住浴桶。
小梅向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视线越过王子弃,落到木桶上。
王子弃含笑道:“不知护卫大人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小梅沉默片刻,慢慢道:“郡主是不是来过?”
王子弃摸了摸额头,笑道:“护卫大人为何要如此说?”
小梅直截了当地说道:“郡主不在房中。”
王子弃沉吟道:“或许郡主在哪个美人房中过夜,怎会找到草民房中?”
小梅皱眉,神情不悦道:“郡主冰清玉洁,从不和男人在一起过夜。”
王子弃挑起眉,轻佻地笑道:“是吗?”
小梅看他的神情,却是不相信他的话,不知为何,小梅的心里涌上了一团火,他捏紧拳头,怒道:“郡主根本就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王子弃淡淡道:“那又会是哪样?郡主不就是喜欢美男子吗?不然为何要在王府里养美人?”
他语音淡淡,却似乎带着刀剑般的锐利。
小梅看向木桶道:“郡主只是单纯的喜欢美人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反而是那些轻信坊间流言的人才更可笑。”
在木桶里的如珠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感激,看来这世上最相信自己的就是小梅了。
王子弃淡淡一笑,道:“护卫大人对郡主忠心耿耿,令人佩服。现下郡主并不在此地。”他将手一摊,道:“时间不早,草民要安歇了!”
下得是很明显的逐客令,小梅的视线掠过他又看向木桶,怔怔出神。
王子弃在旁唤道:“护卫大人?”
小梅收回视线,转身朝门外走去。
王子弃的一双黑瞳越发幽深,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他上前将门关好,才慢悠悠地走到木桶跟前,俯身道:“出来吧?”
水花四溅,如珠从水中出来。首先抹了一把脸,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抚了抚胸口。
王子弃直直地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倏忽间僵住了。
如珠并没有觉察出王子弃神色有异,问道:“有没有换洗衣服?先拿来给我穿穿。”
王子弃忽然倾身向前,如珠吓了一跳,这才发现王子弃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立刻义正辞严地喝道:“你要做什么?”
听她这么一喝,王子弃前倾的身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他瞅着如珠微微一笑,道:“郡主姿色过人,让草民一瞬间失神了!”
如珠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茬。
有王子弃在身旁,只能先把头发擦干净。如珠看到王子弃用的浴巾还在身边,想也没想,直接拿来擦头发。
王子弃神情一怔,眼神露出了几分茫然。
如珠擦了半天,抬眼看王子弃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臂,在王子弃的眼前晃了晃,道:“你发什么愣?有没有换洗衣服?”
王子弃回过神,抱歉地一笑,转身去屏风后拿衣服,口中道:“草民刚才有些失神,是想起我那位梦雪妹子。”
把衣服放到一边,王子弃自觉地退入屏风后。
如珠出了木桶,小心翼翼地往屏风后望了望,发现王子弃的背影印在屏风后,并没有偷看。
这才放心大胆地脱掉衣服,一边擦干身子,一边好奇地扭脸问道:“当初你告诉我说你的梦雪妹子失踪,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你可以把体貌特征再详细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