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里冷哼一声,向皇上告退,甩袖离开。
杨意涵奔到如珠身边,心慌意乱,倒忘了自尽一事,不住口道:“你为何要救我?你这又是何苦?”
如珠咬住唇,强忍痛楚道:“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生得如此聪明的模样却是个榆木脑袋,也不想想,你活着,总有一天会尽释前嫌,与父亲相认,但你死了,不仅消除不了误会,还会因你而蒙羞!”
杨意涵见父亲抛下他独自离开,心中痛楚,负气道:“反正父亲也已不认我,还谈何蒙羞一说!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赶来审视如珠的明王爷心中不快,讥讽道:“在皇上面前寻死觅活,也亏得是杨相爷的好儿子!”
杨意涵咬住唇,这才想起皇上就在跟前,更是羞愧难当。
如珠偏过头,哼道:“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死了可惜,我才懒得搭理你。”
皇上含笑道:“如珠郡主说的话有道理,杨公子还是三思而后行。”
皇上开了御口,杨意涵自然不敢违抗,急忙行礼道:“谨遵皇上教诲!”
皇上又对群臣道:“天色已晚,都散去吧!有事明日起奏,退朝!”
皇上一退朝,众臣又失了杨丞相这一个助力,丢了孩子的臣子面露沮丧,三三两两地离开。
明王爷走到如珠面前,满脸关切地问:“如何?用不用请个大夫?”
如珠摆了摆手,慢慢地站起身,叹道:“幸亏美人力道不够,不然这条命就交待了!”
杨意涵心中不悦,这是在小瞧他吗?纠正道:“那是我即时转换力道。”
如珠笑道:“是,你最厉害!”杨意涵看如珠说这话时,两眼提溜乱转,一副笑嘻嘻,浑不在意的样子,丝毫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更像是逗他玩。更是羞愧难当,别过脸,不理如珠了。
美人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影响如珠欣赏美色,看着自家女儿眼巴巴地看着杨意涵,瞧得口水都快淌出来了,这副丑态,明王爷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辛苦养大的女儿,那神态,那举止,和女色魔又有什么两样?明王爷实在无法看下去,长叹一声,挫败感陡然而生,连招呼也懒得打,甩袖径自离开。
杨意涵虽然静静地站着,却一直都能感觉到如珠专注的目光,那目光如烈火一般炽热,浑身不自在,只得硬着头皮道:“别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如珠眨了眨眼睛,道:“你不也没走吗?”
如珠这一提,杨意涵又想起父亲将他赶出家门,而他无家可归,悲从中来,道:“我要考虑去何方落脚?”
如珠满脸惊奇道:“考虑什么?你当然要和我一起回到王府啊?”
杨意涵直接回绝道:“我不想再让父亲误会。”
如珠凑近他,杨意涵不习惯地后仰起脖子。如珠却攀住他的肩膀,小声道:“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
杨意涵一惊,随即满脸怒气地看向她,喝道:“还我。”
看到美人如此气急的模样,如珠忍不住逗他。一本正经地摇头道:“不可以,好容易有个可以要挟人的物件,是你也不会轻易还回去,当然要先拿到手玩腻了再说。”
杨意涵咬住唇,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无赖之人,这个无赖之人还是郡主,不能打不能骂。说她坏吧?她确实救过他的性命,还一力保全他的名誉。说她好吧,她又总喜欢调笑他。
看着杨意涵愤怒而又无奈的眼神,如珠觉得越发有意思。不过大殿之上不能久留,如珠向杨意涵使了个眼色,轻声道:“既然无处可去,就先随我到王府去。”
和杨意涵一起从宫门出来,远远地,如珠就看到早上送她去宫门的马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
随着如珠的走近,马车上的灯立刻点燃了,小梅从车上迅速跳下来,健步如飞地奔向如珠。而王子弃提着灯笼,慢腾腾从马车上下来,如闲庭信步一般慢慢走过来。
小梅激动地瞧着如珠,眼中带着欣喜,半晌方道:“郡主终于平安出来了!”
王子弃语气冰凉道:“岂止平安?未看到郡主又带回来一个美人吗?”
杨意涵听他如此一说,羞得无地之容。如珠狠狠瞪了王子弃一眼,道:“杨公子暂住王府,贵为上宾,不像你,死赖在王府,连美人都不及。”
王子弃冷冷道:“郡主说话言重了,如今是王爷命我留在王府,而非赖在王府!”
如珠懒得理他,转头对杨意涵道:“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只要自己清白,总会有一天水落石出。”
杨意涵低首不言,如珠知道一时半刻他还接受不了父亲的绝情,此时不宜操之过急。
如珠上了车,三人回到王府。一夜无话,如珠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第二日,如珠容光焕发,想起好些日子没见过她的美人们了,准备去看一眼。却在经过回廊时,远远地听见弹琴声。
琴声渺渺,透着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听过。
父王不喜歌舞,所以王府里从来没有请过乐师,但这份熟悉感却又那么清晰,清晰得仿佛刻在记忆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如珠不由自主地循着琴声走上前。
园子内,竹林的一处空地上,摆着一尾通体漆黑的七弦琴,身穿白衣的男子席地而坐,墨玉般的黑发只简单地挽了个结,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瘦削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四周绿葱葱的竹林,一身白衣的男人身处其中,将男人衬托得越发淡雅从容。
男人的手指轻挑,优美的琴声从他秀美而又修长的指尖下静静地流淌出来。
琴声轻柔婉转,如少女轻轻撩拨情思,又似远古的低唱,却慢慢地转高,突然嘎然而止。
如珠正听得出神,忍不住问:“为何不弹下去?”
王子弃吃惊地转过脸,如珠看到那双丹凤眼饱含的深情浓得如海,却在望着她的一刹那,慢慢地褪去,直至完全消失。王子弃勾起唇角,回复到往常的状态,徐徐问:“为何要弹下去?”
如珠眯起眼睛,揣摩似地瞧着王子弃,眼前的男人让人琢磨不透,像藏在远山云雾中,轻柔飘渺,却又隐隐约约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如珠瞧着他,暗想,难道他进入王府,真是只是为了找寻自己的胞妹梦雪吗?
如珠沉默片刻,淡淡道:“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很吸引人,不弹下去可惜了!”
王子弃冷冷道:“这首曲子是草民自编自弹的,只给一个人弹。”
如珠惊奇道:“不会啊?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王子弃的唇角渐渐勾出冷漠的笑意:“郡主应该考虑换个新鲜点的借口,这借口简直烂俗无比。”
如珠皱眉,沉吟道:“我确实是在哪里听过,而且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王子弃盯着她,冷笑道:“这首曲子草民只给一个人弹过,以后草民也只会给她一个人弹。请郡主不必白费心机!”
好像是说她在骗他,如珠大为不悦,口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你住在王府,本郡主让你弹你就得弹,还用得着本郡主使心机吗?莫忘了,惹得本郡主不高兴,随时都可以把你赶出王府!”
王子弃从容一辑,道:“首先郡主要明白,如今草民住在王府,是获得王爷的首肯。郡主如果执意要把草民赶出去,还请先请示王爷再作定夺。”
他挑高的唇角带着满满的嘲讽,抱着琴,退开一步,恭敬道:“草民告退。”不经如珠同意,就抛下如珠扬长而去。
看着那身白衣飘然而去,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如珠,头一次有种说不清的懊恼袭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今日要出门,无法更新,明天或者是星期一恢复更新。
☆、惧怕失去
如珠走向她所开创的“美人院”,刚走到入口,就看到小梅背着身,架着两条胳膊站在场中。如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一群美人围拢在一起,窃窃私语。场中央站着杨意涵,手里拿着一把宝剑,正在舞剑。
如珠向周围望了望,却不见王子弃,不知他抱着琴跑到哪里去了!
她又把视线聚集在场中,就看到青衣飞扬,杨意涵的剑舞得如花瓣飘落,飘逸非凡。黑发如清泉般随着宝剑四处飞散,几缕发丝顽皮地附在娇嫩的肌肤上,衬得肌肤越发白皙。那美丽的星眸顾盼之间快要荡漾出水来。
如珠看得画性大发,心痒难耐,急忙叫过旁边的侍女,让她迅速拿来纸和笔。
如珠走到案前,抬眼一边看着杨意涵,一边将手中的笔用墨汁沾满,凝神之际一笔勾下。
小梅转目看到她,含笑慢慢靠上前,发现如珠寥寥数笔,就将杨意涵的飘逸身姿跃于纸上。小梅正待细细欣赏,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画中人是……杨意涵吗?
不错,飞扬的黑发,舞剑的身姿,是杨意涵没错,但那一袭白衣,脸上带着的……面具,却活生生便是王子弃无异。
如珠毫无所察,手中的笔不缀,神情越发专注。
但小梅却越看越像王子弃,无论是那轻笑的眉眼,还是持剑的冷俊模样,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杨意涵。
小梅忍不住低声道:“郡主,你画得是……”他顿了顿,又细心地看了一遍,才不得不犹豫地问道:“是杨意涵吗?”
小梅问这话是疑问句,使得如珠一怔,她一向自诩画人逼真,从未有人问过她画得是谁。难道自己的绘画水平急骤下降?
如珠手中的笔一顿,她也望向画中的人。她的心猛然一震,她想画得是杨意涵,可是她笔下出来的人物却是王子弃。刚才她想得是王子弃弹琴的样子,那么他舞剑会是什么样子?所以画中人从形上看大致是杨意涵,可是那神态,眉眼,却怎么看怎么神似王子弃。
为何她的心中会想起王子弃,为何满满的都是他?最近和他呆在一起,居然连哑巴美人都似乎淡忘了,难道她变了吗?如珠脸色霎那间惨白。
她立刻丢下笔,抛下小梅,独自一人向自己的住所疯狂跑去。
绝不能!她绝不要忘了哑巴美人,她等着他,她说过她会等着他回心转意,才四个月啊!她怎么就能够变心?
她用力推开门,从被褥下摸出一叠画,拼命地翻看,仿佛只需要这样,画中人的身影就能长久地留在自己的心目中,永远都不会离开!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是焦急的神色,画中人或笑,或站,或坐,一个个媚眼如丝,对着如珠笑得温柔。
如珠死死盯着画中人温柔的笑容,那抹笑意似乎也渐渐变得平淡起来,再也激不起心中的波澜。
如珠轻轻喘了口气,手指颤抖地摸向哑巴美人的脸。
我不会忘了你的,我的心中只有你,不管分离有多久,我都不会变心。
她不断提醒自己,手指静静地摸着画中的人,哑巴美人似乎对她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如珠的眼中渐渐荡漾出满满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只是一时手误,怎么可能会想起王子弃?那个让人迷惑的人物!
然而她含笑的唇角却僵住了,她的手指颤抖地很厉害,连手中的画也拿捏不住。因为画中人唇角温柔的笑意居然和王子弃重合了!
王子弃带着面具,捂得严严实实的脸取代了哑巴美人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一袭白衣的王子弃勾着唇角,淡雅从容地望着她!
怎么会?她愣了半天,突然扔下手中的画急步向门外走。
眼前一暗,一道人影拦住了她。
“小梅?”如珠抬眼看到小梅,大为震惊,小梅何时进来的,她都一概不知。
“郡主。”小梅拦住她,声音透着平日里所没有的嘶哑,他的眼里带着深刻的痛楚。
如珠深吸口气,淡淡地问:“小梅,有事吗?”
你看不到我吗?如珠?自小与你一起长大,深深爱着你的我,你至始至终都看不到吗?为何你的眼里会有哑巴美人,杨意涵,王子弃,却偏偏没有我?这些话我想要说出口,我想要问你为什么?
小梅看着她,心情如波涛汹涌,却在最后一刻,摇了摇头,缓缓道:“没有。”
想要问出口的话到了嘴边却无法说出口。如果说出来,郡主会不会因为尴尬,再也不见他?会不会觉得他痴心妄想?会不会再也不理他,连见也不见?
“那请你让开!”如珠皱起眉头,心烦意乱之下,口气也变得暴躁。
小梅静静地看着她,看着一向平稳豁达的郡主变得这么急躁,心疼之极。身子却不肯退让:“你要去哪里?郡主。”
如珠怒道:“用不着你管!”
小梅悠悠道:“你要见他吗?”他没有说是谁,但如珠已经心领神会。
“是。”如珠不想隐瞒,索性点头道。
小梅皱眉道:“不可。郡主难道忘了半年之期吗?”
如珠烦躁不堪,什么半年!再不见他,她会疯的!
如珠直截了当地说道:“再不见我就会忘了他的!这么长的时间,我已经淡忘了他的模样,我想要记起他,我想要再看看他。”
“如珠!”小梅盯着她,终于喊出她的名字。为什么你要记住他?他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才会意无反顾地离开!你为何不明白?如果他对你有感觉,为何要说订下半年之期,一个人可以对另个人残忍地说半年不见!这样的人,你为何还要念念不忘?
如珠一愣,小梅总是喊她郡主,只有有求于她时,才会喊她的名字。
小梅冷冷道:“既然不见就能忘了,说明你们的感情并不会持久下去,他在你的心目中也不过尔尔,何必要强求?为何还要拼命记住?”
“不会的。”隔了半晌,如珠筋疲力尽地摇头道:“我不会忘了他的,我的心目中只有他一人。”
小梅声音发颤,缓缓道:“既然你对他这么有信心,为何不肯多等两个月?”
如珠沉默了良久,久得小梅以为她会改变心意,就见她绕过他,继续向门外走。
小梅心中发酸,一闪身,依旧挡在她的面前。
如珠捂住额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你说得对!既然对我们的感情有信心,何必要惧怕失去呢?我不会再找哑巴美人了!”
小梅一愣,随即问道:“那你找谁?”
如珠恨恨地说道:“当然是王子弃。”
小梅满脸惊奇,自家郡主的思维转变得真快。他狐疑地问:“为何要找他?”
如珠愤愤不平,想起那个神秘兮兮的王子弃,就气不打一处来。跺着脚,解释道:“一定是他的缘故,每天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紧,肯定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而我的好奇心太重,自然就忍不住想要看,长此以往,自然日有所思,连画美人都画得不专心了。”
小梅轻舒了一口气,沉吟道:“王子弃那个人我总觉得不简单,郡主和他在一起时,要小心为上。”
如珠笑道:“知道了。”她眨了眨眼,拍了拍胸膛道:“我可不容易被别人骗哦!别人不被我骗就好了!小梅你就放心吧!”
看着郡主转瞬就展开如以往一般开朗的笑容,郡主欢快地离开,再也找不到刚才黯然神伤的样子,小梅长长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
就算郡主不喜欢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但只要看到郡主快乐,开心,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如珠找到王子弃时,他正躺在后园子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午的阳光照射下来,他的身上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金光,光芒四射。
如珠微微抬起手,蔽住有些刺眼的目光,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孩童时玩闹的想法。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双手,张大嘴,刚要朝王子弃大喊一声:“啊!”,就听到王子弃淡淡道:“郡主又来了?”
如珠大张着嘴,怔在当地,本想吓唬吓唬他,不仅没吓唬了他,自己的心还因他冷不丁地开口,狠狠地跳了一下。
如珠失望地闭起嘴,背起手,语气略带不满地训斥道:“你真无趣!”
王子弃闻之弯起唇,将书收好,悠然笑道:“那郡主说何为有趣呢?”
如珠歪头想了想,慢悠悠道:“譬如你明知道我来了,为了哄本郡主高兴,就应该装作不知道,让本郡主吓你一吓,那多有趣。”
王子弃含笑道:“原来郡主喜欢小孩子的玩意,下回草民一定知道该怎么哄郡主高兴了!”他朝如珠招了招手,柔声道:“郡主,来草民这里。”
如珠撅起嘴,摇头道:“你说让本郡主过去,本郡主就过去,那多没面子?”
王子弃兴致盎然道:“那草民要怎么做郡主就觉得有面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我再也不敢偷懒了!
☆、似心上人
如珠眼珠子一转,笑道:“摘下你的面具,让本郡主瞧瞧,本郡主就觉得有面子了!”
王子弃含笑道:“我终于明白郡主绕了这半天弯所为何故了!郡主这么执着于我的容貌,莫非……”他有意顿了顿,调侃道:“……想把我当心上人看待?”
如珠急忙摆手道:“你别误会!才不是呢?”
王子弃一双黑瞳幽深无比,淡淡问:“那么是说郡主早就有了心上人?”
如珠弯起唇,充满自豪地说道:“当然,他可比你强多了!他是我见过最美的男人,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
王子弃冷笑道:“既然如此,郡主何必还要执着于草民的脸。难道看过草民的容貌,比你的那位长得好看,你就会丢掉他改找草民吗?”
如珠摇头道:“当然不会。”她伸手摸向王子弃的下巴,王子弃一愣,有心想躲避,却又没有。任那只手在他下巴上流走。
如珠摸了一会儿,缩回手,煞有介事地叹息道:“你瞧,多细致的肌肤,却非要捂得这么严紧,你知道吗?这样捂着对皮肤很不好。”
王子弃闻之也煞有介事地叹息道:“那该怎么办呢?草民容颜怕亵渎了郡主,只得带上面具了。”
看他眉梢,眼里的笑意,却像是在玩笑。
如珠根本就不相信,偏头想了想,道:“你知道吗?我看过一本书,里面说有个女人,因为他娘很憎恨男人,就把她的脸用罩子遮住,不让人看到她的容貌。并嘱咐她说如果她揭开面罩,让男人看见了,男人就必须娶了她,如若男人看了她容貌,她不想嫁,或者那个男人又不想娶,就要把看过她容貌的男人杀了才行。”
王子弃沉吟道:“然后呢?有个男人见了她的容貌,她舍不得杀,但那男人又不肯娶她吗?”
如珠拼命点头,眼睛晶亮地看向王子弃,好像王子弃在她的眼里成了那个女人,道:“便是如此。那女人因为长期不见阳光,皮肤毫无血色,虽然是个美人,却不健康。所以……”她直直地瞅着王子弃,谆谆教诲道:“如果你是那个女人,大可不必如此作贱自己。”
王子弃眉梢眼底都是春意,闻言含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成郡主想让我摘下面具,但又不想负责,请我看开点,不要因为被郡主无意间看到而动念杀了郡主吧?”
如珠皱眉道:“为何我一片好心,怕你皮肤长期不照太阳不舒服,而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就是我动机不纯,只想要看看你的模样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呢?”
王子弃从藤椅上跳下来,站到如珠的面前,俯首,微笑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如珠看他贴得自己这么近,本想退开一步,但想到如果退开一步,气势就弱了,于是直直地站着,坚决摇头道:“当然不是,为何你把人总往坏处想呢?”
王子弃一双丹凤眼眯起,含笑道:“如果凡事把郡主往好处想,现在的草民是不是该抱着被子,哭诉被郡主吃干抹净了呢?”
如珠狠狠瞪了他一眼,争辩道:“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尽管她是想看看他的容貌,不过只是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为何要把她想象成女色魔?
王子弃含笑而不语。如珠无法,只得道:“罢了,不与你争论了,反正我闲来无事,不如你和我一起玩色子游戏吧?”
王子弃沉吟道:“那赌注是什么?”
如珠笑道:“瞧你也没有多少银子,如果是赌银子也太俗了,我们就来个别出心裁的赌注吧?”
王子弃犹豫道:“郡主不会是打算等草民输了,就要逼草民以色侍君吧?”
如珠连‘呸’了三口,不满道:“为何你的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呢?”
王子弃表情十分认真地说道:“草民又不是狗嘴,自然吐不出象牙。”
如珠不想跟他再斗嘴,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输了,就脱衣服。”
王子弃闻言,笑得意味深长:“郡主这是认定草民必输无疑了!”
如珠骄傲地说道:“不瞒你说,我自小就喜欢玩色子,这王府中人还没有人能比过我呢?”
王子弃毫不隐晦地说道:“郡主为何不说,王府中人都是让着你呢?”
如珠一怔,不相信地摇头,道:“我输了会给他们好多银子,看着那么多银子,他们怎么会不动心,还会不断让着我呢?”
王子弃慢悠悠地说道:“郡主难道不知道吗?郡主给再多的银子,他们也要仰仗郡主。既然长久地要仰仗郡主,又岂敢与郡主一争高下?”
如珠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也有理,不过……”如珠眯眼,笑道:“你没见过本郡主的水平,有这想法也不怪你。”她擦了擦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道:“如今就让你瞧瞧本郡主的水平需不需要他们容让!”
王子弃道:“既然郡主执意如此,那草民就舍命赔君子。不过事先要把话说到前头,如若郡主输了,草民看了郡主的玉体,不会以亵渎郡主而杀头。更不会逼草民负责吧?”
如珠又气又可笑,我又不傻,自然见好就收,哪有让你占我便宜之理?更何况你哪里知道,我自小就喜欢玩色子,还是打遍王府无对手,到时你别哭爹喊娘就好了!最好趁此机会剥下你的面具,省得你再神神秘秘,引得本郡主老是东想西想!
如珠一脸郑重道:“本郡主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让你负责。不过这样比不公平,你的脸上有面具,也算是一件衣服,而本郡主光明正大,这就等于少了一件衣服。”
王子弃含笑道:“郡主只管放心,如若郡主第一回合输了,可以不脱衣服,就当是与草民一样戴着面罩。”
如珠目不转睛地瞧着他脸上的面具,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么说第一回合便是赌脱面罩吗?”
王子弃勾唇浅笑道:“如果郡主对玩色子十拿九稳,到时草民就摘下面具又有何妨?”
如珠点头道:“这样最好。”
王子弃又犹豫道:“只怕到时我与郡主衣冠不整,容易引人闲话。尤其是郡主旁边的小梅侍卫,万一误会,以为草民图谋不轨,那草民就命不保兮。”
如珠想了想,道:“回我房中,没有我的传唤,他们不敢进来。”
两人商讨完后,如珠命人送来色子。与王子弃一起回到自己的房中,遣散下人。
如珠兴致勃勃地望着王子弃,心道,这回还不看你栽在本郡主的手里,乖乖地脱下面罩吗?到时我的好奇心满足,就不用日思夜想,只专心致志地守着我的哑巴美人就好了!
王子弃含笑道:“看来郡主的心里只需要一局,是吗?”
如珠将五个色子扣住,中气十足道:“自然。”
王子弃抬眼盯着如珠,眼中意味未明,慢悠悠道:“投小吗?”
如珠胸有成竹道:“好,就投小。谁先来?”
王子弃摊开手,似笑非笑道:“还是请郡主先来吧?”
如珠点头道:“好。”她用力一摇,一扣,大叫道:“开!”
如珠将罩子拿开,看向色子,点数是二。
王子弃在旁赞道:“草民要收回先前的话,郡主的手法很好,王府里的人如若想容让,看来也无法容让。”
如珠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美目流转道:“该你了!”
王子弃目光微凝,半晌着着如珠,怔怔地出神。
如珠在旁等着王子弃出手,却见他瞧着自己发愣,不言不动,心想,难道他被自己的水平吓住了?可是看样子又不像啊?
如珠推了王子弃一把,神采奕奕地说道:“你想什么呢?如果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她揣摩地说道:“本郡主不会让你输得很惨,顶多是摘下面具让本郡主瞧瞧便行。”
王子弃回神,云淡风清地一笑,抓住色子用罩扣住,随意摇了几下,就放到桌面上,连看都没看,直接说道:“郡主承让了!”
如珠自小就喜欢玩色子,就没见过有人这么轻描淡写地摇几下,就能出一点的。
她将信将疑地掀开罩子,五个色子叠得整整齐齐,成竖字形,最上面的那个,果真是一点。
如珠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桌子上的色子,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只听旁边的王子弃慢悠悠地说道:“郡主就当是脱过面罩了!”
如珠心道,莫非是遇到高人了?她狐疑地看向王子弃,却觉得眼前似笑非笑的王子弃横看有点像高人,竖看又觉得不太像高人,难道是瞎猫撞见死耗子?她不可置信地晃了晃头,大喝道:“再来!”
又玩了两盘,如珠不敢再玩下去了,王子弃次次都是一点,而她发挥得最好也不过是两点,最后一盘干脆就成了三点,而她身上的衣服可不能再脱了!
如珠只得道:“不玩了!”她一双眼睛眨了眨,求才若渴地望着王子弃,恭敬地说道:“不想公子居然是位高人,以后还请公子多加指点。”
王子弃淡淡道:“只是熟能生巧罢了,如果郡主每日里,不管吃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手里都抓着色子,不停得琢磨,不停地练手,不须两年,就能赶得上草民。”
如珠吃惊道:“你如此喜欢玩色子吗?”
王子弃眸深似海,冷冷道:“不是喜欢,而是被迫,当某个人是你要接近的目标,而这个人却恰巧喜欢玩色子,我自然要投其所好。”他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怨恨。
如珠心中莫名一跳,奇道:“那个人是谁?让你费这么大的精神?难道是心上人吗?”
王子弃一瞬不瞬地凝视她,良久,悠然笑道:“不是心上人,却胜似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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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遇袭
如珠见惯了他打哑谜,知道他不想说就一定不会告诉她,伸了伸懒腰,道:“我看天气不错,如果明日无事的话,咱们就去华严寺走走,烧香理佛,我看杨意涵也需要多散散心。”
王子弃勾起的唇在听到说杨意涵时,就冷了下来,淡淡道:“难道郡主忘了草民的请求?梦雪在相府失踪,虽然当初杨意涵年纪尚小,但也不能说毫无干系。前些时日郡主的事情多,草民不好催促,如今闲暇指望郡主替草民做主,郡主却想得是如何安慰杨意涵。”
如珠摇头道:“自然没忘,但王府与相府心有芥蒂,先从杨意涵入手,消除芥蒂,才有利于翻查当初的案子。”
王子弃才又勾起唇,恭敬地一礼,道:“既然郡主如此说,那草民就静候佳音。”
第二日一早,如珠和明王打了声招呼,叫上杨意涵,小梅,王子弃三人一起赶往华严寺。杨意涵是被小梅强行拉出来的,神色郁郁寡欢,上了马车就紧靠车窗不言不动。而王子弃也闷声不响,拿着一条发带,低头在手指间把玩。
小梅平素里本就不多话,自然也不会为了活跃气氛,没话找话。
如珠有些后悔,早知道带着三个闷葫芦出门这么难熬,还不如带上活泼可爱的小泉。
出了城门,如珠实在受不了车里的寂静,摸了摸肚子,没话找话道:“你们说我们到了华严寺参佛完毕,到哪里去大吃一顿呢?”
小梅笑道:“一切均由郡主做主。”
等小梅说完这句话,如珠将询问的眼光投向王子弃,王子弃却似乎充耳不闻,依然低头摆弄发带。
如珠轻咳一声,又将目光移向杨意涵,杨意涵更是神游天外,理也不理。
如珠恨不得立刻捏住俩人的脖子掐出几句话来,但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解解气罢了。
如珠问过这句话后,车上又陷入沉静,如珠也没有精力再绞尽脑汁活跃气氛了,开始回想她的哑巴美人。想到初遇哑巴美人的神情,如珠忍不住露出笑意。
她还在想得出神,马车却忽然颠簸起来,小梅急忙拉开车帘,准备怒喝车夫。
但小梅的话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一番奇异的场景,马辕上根本就没有车夫,刚才车夫的人影还在,怎么会凭空消失?
小梅顾不得多想,一闪身窜到车辕上,去拉缰绳。
这时却有一支镖忽然向他袭来,小梅眼明手快,急忙将头偏了开去。车里的如珠叫道:“出了何事?”
小梅嘴张开,无奈他向来说话慢,此时又有几道镖向他袭来,他没有时间回答如珠的话,一边强行拉动马车,一边躲避飞镖地袭来。
如珠听不见小梅的声音,急忙伸出头去,小梅的脸憋得通红,大喝出口:“进去!”
如珠一愣,就在愣神之际,一道飞镖越过小梅,直向如珠打去。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只手伸了出来,用力把如珠拽了进去。
如珠转头,见王子弃皱眉道:“你傻呀!没看见外面出了状况吗?”
如珠辩解道:“我也是会武功的人,刚才事出突然,现在我出去助小梅一臂之力。”
王子弃沉吟道:“敢于袭击郡主马车之人,多半早有预谋,你出去加大目标,护卫大人缚手缚脚,反而不容易脱困。”
如珠问道:“那该如何?”
王子弃沉着声音,道:“静观其变。”
两人在说话,谁都没有花心思注意身边的杨意涵。
杨意涵闻言连话都不说,直接撩开车窗就跳了出去。
等两人注意到,如珠伸手拦阻,却晚了一步,没有拦住。
杨意涵一出去,车中两人听到他“咦”的一声惊呼,随后听到杨意涵朗声道:“你们做什么?还不住手!”
外面有一人随声叫道:“杨公子既然被丞相赶出家门,就不是我们的主子,何必要在乎他的死活?”
杨意涵厉声喝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说这话时,外面暗器破空声依然不绝于耳。
如珠转身对王子弃道:“你呆在车里别动,我出去看看状况。”又加了一句:“你别阻拦我。”
王子弃看着如珠坚定的神情,随即点头道:“一切小心!”
如珠用力一拉,将座位底下的垫子拉了出来,抓在手里,当作盾牌,飞了出去。
王子弃用手扒在车窗子向外看去,黑眸闪过一丝暗影。他们为何非要搞乱他的计划,难道是那人的意思吗?修长的手慢慢捏住窗框,渐渐绷出苍白的色泽。
如珠用垫子当盾牌,滚到一边,脱离了暗器发射的范围,才敢抬起脸,向周围看去。
看到周围的人都穿着一身黑衣,脸上都带着面罩,如珠暗想,和王子弃有异曲同工之妙。答杨意涵话的是个中年人,听杨意涵话中的意思好像认识这些人。
那为首之人扬声道:“当然是众位大人的意思,杨丞相就算想动手杀掉不孝之子,可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便由我们动手如何?”
杨意涵怒道:“胡说八道!你说是众位大人,那你说说是哪几位大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郡主的马车?还胆敢动手杀人?”
那人大笑道:“非常抱歉,不能告诉杨公子,等杨公子到了九泉之下,我们会考虑烧给杨公子看。”
如珠盯着那人,口中叫道:“为何要杀杨公子?”
那人转目望向如珠,笑道:“岂止要杀杨公子,如果连郡主也杀了,才能合众位大人的意。”那人笑着指向如珠,道:“如若郡主不出来,我们可能要费些功夫,如今郡主既然出来了,倒方便我们行事了!”
说着,一招手,攻击小梅的十几条黑衣人抛下小梅,直向如珠袭来。
如珠的功夫本就不行,这一下手忙脚乱,情势危急。
杨意涵见状,急忙向如珠冲去。首要之责,还是要保护好郡主。而小梅因与如珠的距离相距甚远,虽然压力骤减,心急如焚,但一时半刻却冲不过去。
数几十条人影便将如珠和杨意涵都围了起来,杨意涵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如珠身上,压力大增,平日里他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练功时招招熟练,但人一多,又得分心照顾如珠,很快就手忙脚乱,身上也被利器划了好几个口子,所幸都是轻伤,即使如此,他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冷汗涔涔落下。
如珠心中更是着急,后悔自己平日里不好好练功,以为凡事只要有小梅在,就可以不用发愁,如今才觉得靠别人也有靠不上的时候。
恰在这时,听到一道悦耳的声音喝道:“让开!”如珠下意识地向旁一闪,一辆马车冲了过来。
王子弃将马车里的布料取了出来,全部都点上了火。火焰熊熊燃烧。王子弃捡起一团布料,向黑衣人群中抛去。有些人措手不及,这种布料吸咐力又极强,范围又大,一时避不开就会被扯到身上,越挣扎包裹得越紧,而挣扎地跑动,更使一边的同伴受到牵连,一瞬间呼痛声此起彼伏。
而布料燃起的浓烟,遮蔽了视野,令暗器失了准头。于此同时,王子弃操控马车将燃烧的布料扔入人群,一边朝如珠大叫道:“快上车!”
如珠心领神会,在浓烟的掩护下,和杨意涵对视一眼,一起跳上马车。
与杨意涵对话的那名黑衣人大叫道:“不要让郡主跑了!”
众暗器不再考虑准头,齐向如珠射来,如珠急忙拿起坐垫抵挡,无奈坐垫毕竟宽度不够,一瞬间如珠再次危险重重。
如珠勉强登上车子,正要弯身向车内钻去。一支镖疾向她的后背袭来,杨意涵看得真切,如珠没有后眼,根本无法躲避,他情急之下想拉住如珠,却拉了个空,眼见那支镖要钉到如珠的后背,王子弃突然窜到如珠的前面,那支镖不偏不倚打到他的肩膀上。
王子弃口中闷哼一声,如珠也刚好钻入车内。杨意涵急问道:“如何?”
王子弃大叫道:“快叫护卫大人上车!”强忍痛楚,将手中的布料扔个不停。
杨意涵接过缰绳,冲入围住小梅的人群中,大喊道:“师兄!”
小梅动作极快,在马车使到身边时,腾身而起,跳落到马车上,虽然他一直被众人围攻,却对身遭事件一清二楚。上车抓过燃火的布料,对受伤的王子弃道:“回车内。”
王子弃也不多说,转身钻入车内。进了车内,他强撑的身子一软,如珠抢过来,将他扶住,焦急道:“镖有毒吗?”
王子弃咬牙强忍痛楚,轻声道:“可能没有,就算有,也毒性不强,不然我也撑不到现在。”
如珠微微松了口气,道:“我身上没有伤药,小梅可能有,等脱离危险就把镖取出来给你上药。”
王子弃嘴唇苍白,点头道:“那是自然。”
☆、受谁指示
在马辕上的小梅及杨意涵靠着布料燃起的浓烟冲出包围,一路加鞭疾驰,所幸离华严寺也已不远。
杨意涵继续驶车,小梅钻进马车内,从王子弃的肩膀上取出镖,又上了药,不敢久留,又出了车厢,和杨意涵一起防备偷袭。
王子弃虚弱地靠在车窗,昏昏欲睡,却又不睡,强撑着眼皮。
如珠看他挨得辛苦,安慰道:“你先睡一会,不用发愁,外面有小梅和杨意涵呢?”
王子弃晃了晃头,凝眸着着她,嘱咐道:“郡主不要趁我睡觉掀我的面具。”
如珠有些尴尬,刚才她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不好辩解。
王子弃看她的神色,便知道猜中了,缓缓道:“其实郡主猜得不错,草民确实就如郡主所说,祖上留下的遗训便是如果被女人看到,就要娶了这个女人,如若这个女人不同意,草民就要杀了这个女人。草民想郡主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看草民的容貌吧?”
如珠不太相信,但是王子弃为救她所伤,既然又说出这样的话,趁人之危总是不好,如珠只得点头答应。
王子弃见她答应,也不怀疑,将眼一闭,安心地睡过去了。
这一路上还算安全,再也没遇到刺杀之人,四人顺利到达华严寺。
如珠找来僧侣将王子弃安全送入房中,又叫人找来大夫,重新给王子弃诊治,包扎伤口,匆匆送走大夫,转身之际,就见王子弃悠悠醒转。
如珠急忙走近前,问:“感觉如何?”
王子弃轻声道:“还好。”
如珠拿过一杯水,将水凑近他的脸,道:“起来喝口水。”
王子弃点头,用力想撑起身子,却因为触动伤口,痛得全身一颤,又跌回床上。如珠急忙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将他扶正,王子弃道歉道:“有劳郡主。”
如珠看他喝完,才皱眉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多礼?”
王子弃大言不惭道:“草民一向都很多礼。”
如珠不想和他争论,转换话题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命人去做。”
王子弃目光突然微凝,怔了半晌。
如珠关切地问:“怎么?伤口又疼了?”
王子弃静静地转眸,直直地望向如珠。如珠让他瞧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沾上东西了?”说着,用手背擦了擦脸。
王子弃的眼中渐渐有了焦距,含笑道:“草民救了郡主,不知郡主该怎么报答草民?”
如珠知道他想谈条件,但又好奇他除了找寻胞妹外,还会有什么其它请求。
如珠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有何要求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