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缱绻决绝夜伤歌》作者:宁谧【完结】 > 缱绻决绝夜伤歌@书香门第.txt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准备的有些仓促。所以第一章字数有些少,以后会多起来的。.12

然而,千歌又一声的梦呓。那三个字如同有目标一般钻进他的耳朵,赶都赶不走。傅尔夜彻底的崩溃了。

他站起身子,狼一般扑上了千歌的床。

“谁!”正在熟睡的千歌猛然惊醒,却被制住全身,没了武功的她更是动弹不得!

空气中渐渐凝固的怒火越烧越旺,傅尔夜独有的冷香贯彻了她的整个鼻腔。

“傅尔夜,你是疯了吗!”千歌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傅尔夜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她的双手被人抓住死死的按着,双腿也在被子里无法动作。

傅尔夜眯着眼睛打量着千歌没有焦距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微微涣散的瞳孔明明是在看着他的方向,却让他觉得,她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

“岳千歌,郁言伤是你放走的?”他低沉的声音问着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谈论的问题。

千歌试图挣扎的身体一怔,停了片刻。她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他几乎是用吼的喊出这句话。

千歌垂眸一笑,放弃了挣扎。“是又怎么样。”

傅尔夜哼笑出声,几分苍凉,几分悲伤。

“岳千歌,你好本事。即便是跟我成了亲你也还是惦记着那个男人,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毒药!”他放低了身子趴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动。“岳千歌,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

千歌侧脸向一边,躲避着傅尔夜脸颊的触碰。黑暗里,谁也看不到傅尔夜的泪。

“岳千歌,我重组夜殿报仇是真。我囚禁你六年也是真,可我为何顶着压力不肯杀你你知道吗?我请人培育剧毒夜来香是真,我设计让郁言伤中毒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种这毒物你知道吗?我逼你跟我成亲是真,我要你在夜无眠夜夜流血抄经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你日日放血你又知道吗?我派季南前去神渊,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神渊里危险重重我知道。可我仍然让他去九死一生只为求一株解百毒的五零草。你知道这又是为谁!我为难预言宫,设计杀死郁言明是真,我毁了预言宫毁了药池也是真。你又知道为什么吗?!我做的这些,别人可以说我是大魔头,说我是妖孽,说我夜殿是魔宫。我认了,因为我不在乎他们,他们是谁,他们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岳千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傅尔夜撑起身子看着千歌的侧脸,千歌没有动,一滴温热的水珠却滴上她的眉间。

“岳千歌,我傅尔夜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对不起任何人,却唯独没有对不起你!”

“我不过是爱上了你,不多不少爱了七年。我不过是处心积虑的要保你性命、护你周全。难道我这么做也错了吗!”

千歌轻轻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别说了。”

这些她知道,她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全部知道了。

“我偏要说!岳千歌,你这辈子不止欠我傅家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还欠我七年的执着,欠我一个痴心,欠郁言明一条人命,欠被我为了你杀掉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像箭一样射穿她的心。千歌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别说了,别说了......”

“我偏要说!”傅尔夜仍然在继续着。

“我叫你别说了!!!”千歌睁着眼睛空洞的眸子似乎盯着傅尔夜,从枕头上强撑起脑袋大吼。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窒息,让人心痛。谁也没在说话,傅尔夜趴在千歌身上也没有起来。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细细的从眼前溜过去。

片刻,千歌闭着眼睛开口。

“可我仍然不会原谅你,即便是以我之名造了这罪孽。我仍然到死都会恨你!”

傅尔夜听完,笑了。笑声一直持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哭。

“岳千歌,你还可以更恨一点的。我来帮你好不好?”他轻声伏在她耳边说话,语气有些悲伤且暧昧。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脖颈钻进被子里,他张嘴舌尖舔过她的耳垂。

千歌暮然身体一震,开始挣扎。

她绝对不能蠢了一次又一次!

傅尔夜死死的按住她的四肢不动分毫,唇角一勾,狭长的凤眸在黑夜里格外的闪亮。

“岳千歌,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拜过堂了,也有过第一次了。”他俯身亲吻她一直在躲避着的脸颊。“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是个瞎子,又没了武功。就算我不用内力,蒙上双眼。岳千歌,你也跑不掉!”

千歌脑袋被傅尔夜的话震的有瞬间的空白,傅尔夜趁机一扬手臂。千歌盖着的被子,在空中旋转着被扔下床,铺在地上,被面上那一树的梅花还在俨然绽放。

傅尔夜重新把千歌的双手按在枕边,面对着她挣扎不休的身子。他索性在她腰后手指点了她的穴道。他白皙的手掌慢慢隔着里衣抚摸她姣好的身躯,坐在她的腿上扬手扯了腰带。

千歌身子一动都不能,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双耳朵不是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和衣衫坠地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恐惧在她的心头无限放大。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瞎了双眼,恨自己武功尽失。

“傅尔夜,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闭着眼睛轻声开口,身体不停的颤抖。

傅尔夜笑的妖孽:“我放过你,你何曾放过过我?就算我傅尔夜此生一辈子身陷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跟我一起沉沦!”

他伸手,撕开她身上唯一一件里衣。布料撕扯的声音,在空气里震荡着传入她的耳膜。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寒冷让她本就颤抖的身子瞬间汗毛直立。

“傅尔夜,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没有说话,俯身吻上她的唇,发狠的蹂躏、肆虐、啃咬,仿佛要把她拆进肚子里吃掉。他伏在她身上沉下腰,长驱直入的进入她的身体横冲直撞。她咬着唇不肯出声不肯求饶。他支起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出声啊!求我啊!”

她扭过头不看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我叫你出声,我叫你求我你听到没有!”

她死咬着嘴唇不予理会,傅尔夜红了双眼,右手用力咔嚓一声卸掉了千歌的下巴。她皱眉,疼的闷哼一声。

傅尔夜笑了,笑的泪流满面。整个房间,整个夜殿,甚至这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的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下章伤伤该上场了有木有某女人你家伤伤来了欢迎~~~~

☆、别后重逢应如是(一)

今天的天气有些沉闷,灰蒙蒙压下来的天空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要下雨,可又没有雨水滴下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其实总是喜欢淋一场雨。在雨中放肆的哭泣,却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若是有人刚好路过,还可以借口说是雨水冲刷了满脸,并非是泪。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黑夜白天又如何。千歌只管冲出房间,冲出夜殿,冲出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强烈的风吹着她瘦弱的身子,一头散乱的发丝在背后肆意乱舞。她一个瞎子,看不见路,即便再好的记忆使然,她能够在这满眼的黑暗里跑多远呢?

无数次的跌倒又爬起来,倒了在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她告诉自己。

岳千歌不可以输,更不可以在傅尔夜面前认输。她不过是想要自由的呼吸一会儿,在一个没有傅尔夜气息的地方,自由的呼吸一会儿。

世界突然变得像是一个牢笼,四面都是墙壁是危机四伏的机关。她到处碰壁,整个天下如此之大,却在她的脚下变得如此狭小,小的容不下她呼吸的氧气。

“你想跑到哪儿去?”

傅尔夜背着双手跟在千歌身后,他看着她冲出房间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看着她跌倒,看着她又爬起来。他从没有伸手去扶过她,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她不会死,他何必去管她那么多。他即便是做了再多甚至把全天下都摆在她面前,她也会不屑一顾的一脚踩上去然后踢走。

千歌站住身子,停止了在走廊的栏杆上撞腿的动作。她很累了,武功尽失的她本就体质急剧下降。茫无目的的乱走乱撞也已经让她伤痕累累。周围压抑的空气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眸子看着前方,风不停的吹,不停地吹。她多想就这样把她吹走也好,可是没有,风都带不动她身上的沉重。

“傅尔夜,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了。还不够吗?我偿还我岳家欠你的债,是没错。可是傅尔夜,我们不要在用这种方式互相折磨了。好吗...”

傅尔夜轻蔑一笑,双手从背后抱至胸前。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千歌走近。浅浅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里。

“岳千歌,我说过。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你我之间的夫妻关系,更不会放你走。你若是想逃,你尽可以逃,只要你、逃得出去。”他月白色的软靴停在她身后一步,风撩起他的衣衫下摆拍打着她的背。

千歌坐在地上,几乎被现实压的抬不起头。她很难受,却哭不出来。

“傅尔夜,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放过墨乾,放过你自己。”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她用尽浑身解数也逃不过傅尔夜。她的傲气,早已在这七年间或者是在这一个月间又或者是在成亲的这几天间,被消磨殆尽。

如何才能不那么辛苦呢?若是她求他便能解脱了三个人。她求了又何妨,不为她自己,不为傅尔夜,即便是为了墨乾,也好。

傅尔夜在千歌身侧蹲□子,伸出右手捏住她的下巴。明知她看不见,他还是弯了眉勾了唇,一副死缠烂打不肯松手的债主像。

“岳千歌,送你两个字。做梦!”

仿佛为了迎合傅尔夜这句话,天空在他话音刚落便炸响了一声惊雷。轰隆一声,也击散了千歌所有的理智和仅存的执念。

呼啦啦的下起倾盆大雨,瞬间两个人都湿了个通透。千歌不再说话,傅尔夜也没有说话。她淋着雨,他也陪着她淋雨。地上的水洼已经集成,雨水打落了旁边一树的黄叶。深秋的腐败是那样不可挽救的毫无生机。

千歌的思想在这瓢泼大雨里被放空,飞到了不知名的时代。那里,有爹有娘有她有墨乾还有他们的孩子。身体左右摇晃着,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暮然,她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那双手的温度带着致命的眷恋透过湿透的布料一直熨烫到她心里。她看不见,可她知道。是墨乾,是郁言伤。

郁言伤一身青衣,执一把油纸伞倾过来为千歌挡了风雨。雪白的头发垂在身后,脸上还是温润的笑。黑色的眸子深潭一样锁住憔悴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千歌,他的眼神很专注,可她看不见。

她嘴唇轻轻的动了动,动作太小根本辨认不出唇形。她在叫‘墨乾’,而他听不到。

他们一个瞎子,一个聋子。唯有一颗心还存着一丝牵挂彼此吸引。这从心底里发出的呼唤,不需言语,心有灵犀。却一丝不落的落入了傅尔夜的眼睛。

傅尔夜站起身子,湿透的衣裳贴在他身上显出精壮的体魄。雨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脸上,他沉着眸子打量着郁言伤。片刻后往他身后看了看,他身后没有跟着夜殿的属下,不是被抓回来的。那么,他能够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从没有离开过夜殿。

“你倒是好本事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高人相助,嗯?”傅尔夜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郁言伤和被他扶着的千歌,勾着嘴角泛着冷笑。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郁言伤一直抬着眸子看着傅尔夜,他知道他一定有话说。他自己也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来告诉自己,他出来是没有错的。他猜测的傅尔夜的苦衷,所有的这一切该是都有原因的。

傅尔夜哼笑,将头测过一边。

“你指的是什么?”

郁言伤撑着伞站起身子。

“毁预言宫,让我中毒,逼她成亲。这一切,为了什么。”

傅尔夜垂眸。“当然是,为了得到她。”

郁言伤上前一步逼近了傅尔夜,两个人站在一起。他黑色的眸子带着穿透的力量望进傅尔夜的眼底。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油纸伞上砰砰直响,两个人,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傲无双。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肯退后。

片刻,傅尔夜冲着郁言伤勾唇一笑眯了眼睛。身手如电的擒向他的脖子,如此近的距离,他怎会放过这杀了郁言伤的大好机会!

可是,傅尔夜却发现他错了。当他被郁言伤点了穴道制住之后,他才想起,在地牢那一次,也就是郁言明死的那天晚上,郁言伤就暴露了武功。只是当时自己被千歌弄的气昏了头,后来又没想起这件事。

傅尔夜站在雨里动弹不得,郁言伤一身青衣执一把青伞长身玉立,他身后淡淡的烟雾缭绕,仿佛他是自画中走来。刚刚两个人的交手,郁言伤根本就是一只手就制住了他!

傅尔夜沉着脸看着郁言伤。“没想到玉公子是如此的深藏不露。”

郁言伤侧脸看着他,眉眼弯弯。“总要留一些保命的东西。”他说完,伸手丢了手里的伞,弯腰抱起昏迷在地上的岳千歌。傅尔夜咬牙:“你别忘了,这里是我傅尔夜的夜殿!”

郁言伤轻轻一笑,抱着千歌走到临近的屋檐下站好。才回头对着雨中的傅尔夜开口:“这里是夜殿没错,可它从今天开始,不在姓傅。”

傅尔夜站在雨中,眼睁睁的看着他抱着她离去。而这漫天的大雨里,独独留下他一个人。

夜殿,往日里傅尔夜坐的那张金丝榻上。此刻坐着的变成了郁言伤,而傅尔夜便成了阶下囚。

郁言伤一身青衣端坐在榻上,姿势优雅随意。傅尔夜一身被雨淋湿的衣裳站在下首,头发有些凌乱,显得狼狈。他盯着郁言伤,一双凤眠犀利的射着刀子。

这个人,他设计斗了七年。最后,还是斗不过他吗?!

“为什么。”傅尔夜问着,他没有说问什么,郁言伤却是知道的。他弯了弯嘴角,微微歪了歪头。

“不要问为什么,随遇而安吧。”

“郁言伤,你若是不杀了我。日后,便是我杀了你。”

“和平共处不行吗?”

“你认为一女两夫可能吗?!”

郁言伤笑了笑垂了垂眸子。“我们之间,若是没有千歌,能不能做朋友。”

傅尔夜撇开头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可能!”

郁言伤笑了笑,转开身子不再看傅尔夜。“你走吧”

傅尔夜愕然,转过头看着坐在榻上的郁言伤。皱起了浓黑的眉毛。这时,夜殿门外走进来一人。一身深蓝的衣裳走过来在傅尔夜身旁对着郁言伤跪下,郁言伤回过头看着他一笑。淡淡的开口:“澜陵,我说过你还是穿深蓝色最好看。”

傅尔夜看着身旁跪着的澜陵一头雾水,眯了眼睛盯着地上的澜陵,快要把他的后脑勺盯出一个窟窿了。

“主子,都安排好了。还请主子三思。”

郁言伤伸手拂了拂袖子,微微摇了摇头。“澜陵,带他下去吧。”

然后,在傅尔夜杀人的眼光里。澜陵硬着头皮带走了他。也许,对于傅尔夜来说,这一切都变得太快。可是对于郁言伤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他从开始的一个无忧无虑的书生公子,变成了一个女子青梅竹马的护卫。再到现在,真正的身份,竟是背负着如此大的责任。

他五岁便被千歌的父亲带回家,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岁了。几乎记不清小时候的记忆,可谁又知道,便是这小时候的记忆,打破了他现在的生活。他不得不说是天意弄人,可他又能如何。即便是已经写好的结局,他依然是要顺着剧目唱完这一场。

空荡荡的夜殿,所有人都走了。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郁言伤一个人,他却慢慢的伸手按住胸口弯下了腰。额头渐渐冒出汗珠,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淡淡的笑。

夜殿的大门被推开,酒医被澜陵推着进来。他侧头幽怨的瞪了澜陵一眼,下意识的伸手摸着腰间的酒葫芦。

郁言伤抬起头,捂住胸口的右手放下。看着门口的两个人笑了笑,朝澜陵挥了挥手。

酒医抬眼对上郁言伤的视线,却被他苍白的脸吓了一跳。几步并作一步的跑过去抓住郁言伤的手腕搭上了脉。片刻后,他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把郁言伤的手丢开,嘴巴有些结巴的语无伦次。

“你...你...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别后重逢应如是(二)

夜殿的气氛突然安静的有些压抑,郁言伤伸手抚上右手的中指指尖,那里,曾经被花刺到过。每到心痛的时候,那里便跟着痛,像针扎一样随着心跳一下一下。

他温润的面容垂眸一笑,看着退后几步站在那里拿手指颤抖的指着他的酒医,扬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坐吧。”

酒医扭头看了几眼椅子,又看了看郁言伤,才踌躇着坐下。

“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身体里中了那么多毒,你怎么还没死。”酒医看着郁言伤,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郁言伤看完他的唇形垂了垂眼睑。

“是生是死,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只是,想要请求前辈,能够用药物压制一下我体内的毒素。不用太久,十天足够。”

酒医坐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身体里乱七八糟的都是毒,要压制是可以,不过要以毒攻毒,那就意味着你要再服下一种更加厉害的剧毒。”

郁言伤伸手拂了拂衣袖,晒然一笑,仿佛淡淡的光华在他脸上闪现。

“无妨,我只要这十天时间便好。有劳前辈了。”他说完朝着酒医微微点了点头。转头又唤过澜陵交代了傅尔夜的安排。

“还让他住在夜殿的后院吧,不用监视他,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这夜殿,迟早还是要还给他的。”

澜陵还带说话,郁言伤却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朝他挥了挥手,澜陵只得离开,关上了夜殿的大门。

两扇门慢慢合上,光线被挤压成一条线。等到砰的一声大门彻底关上,郁言伤一下子弯了腰,右手扶着软榻的床头,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本是在被傅尔夜困在地牢,傅尔夜带着季南去清劫山离开之后,澜陵便找了他。回忆渐渐回到傅尔夜走的那天晚上。澜陵到地牢打开了他的牢门。

“主子!”一身黑衣的澜陵在他身前跪下,地牢里昏暗的光线让所有的事物都看不太清楚,郁言伤一头白发,在这昏暗的地牢还是那么的显眼。

“你,认错人了。”他坐在石床上说完便转了个身子背对着澜陵不再看他。

澜陵跪在地上又挪到郁言伤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我没认错!我怎么可能认错,您就是当年玉裳公主的儿子!”

郁言伤微仰了头,闭了闭眼睛不再说话。

“当年玉裳公主与保护她的侍卫暗生情愫生下了一个孩子偷偷养在公主府,不料还是被皇帝发现并且灭了公主府满门。那个侍卫带着孩子和两个手下逃走,但又在途中与手下失散。那两个手下便在他们失散的地方建了居所结婚生子等待着那个侍卫和公主的儿子出现。直到四年后,岳盟杉把您捡回了家。可您却没有说你就是当初玉裳公主的儿子!这夜殿本是您亲生父亲的旧部,如今被傅尔夜当家做主,甚至还要杀了您。您怎能无动于衷,任由他人宰割!”澜陵眼睛灼灼的盯着郁言伤,郁言伤不说话。

“主子,这一切若不是我在夜殿的书房里偷偷看到,说不定你就命丧在傅尔夜手下了!”

郁言伤轻轻拿开了澜陵抓着他胳膊的手,脸上已经没了表情,一双黑色的眸子温和的看着他。

“澜陵,你说的这些事,我不知道,你也就当作从未知道过吧。”

“主子!”

“我不是你的主子,你走吧。”

“我就是当年服侍在玉裳公主身边另一名侍卫的儿子!我爹和你爹本是相互对立又惺惺相惜的朋友,当年我爹在保卫公主府的那场战争中去世,如今你郁言伤,就是我的主子!”澜陵重新抓起郁言伤的手,跪在地上的他仰望着郁言伤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容,那头白花花的头发,让他不忍直视。

“澜陵,给我点时间。”郁言伤再次从澜陵手中抽出了手,他白皙修长的手骨节分敏,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好,若你愿意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只要你一句话,这夜殿十八堂,早就忍了傅尔夜许久,只要师出有名,必定群起而攻之!”澜陵站起身,朝郁言伤点了点头出了地牢。而郁言伤在澜陵走后却是叹了一口气微微低头,陷入回忆里。

是主子,不是主子。又有什么关系,身份于他根本没有意义。他五岁那年被岳盟杉带回家中,只求三餐温饱性命无忧。而那些和千歌在一起的日子,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只要看着她开心的笑,在旁边默默的守护着她的安全,他每夜练功直到深夜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天的树下,他抱着她回去。她轻轻在他耳边问的那一句话,他一辈子都记得当时心跳的感觉。他想,等到她成年,他便娶她,若是她父亲不同意,他大可以将自己的身世说出来。

可是,他还没等到她成年,便什么都没有了。没了关于她的记忆,甚至连性命都差一点没了。

直到现在,她已经是傅尔夜的妻子。若傅尔夜能够好好待她,他做什么,成什么样子,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心甘情愿的。

傅尔夜嫉妒他恨他,他都知道。他师弟已经死了,预言宫也毁了。他此时一身轻松了无挂碍,若是傅尔夜真的只有杀了他才能够安心好好的和千歌生活,那么,他死了又何妨。

可事实还是不如他所愿。

他总以为,千歌的执念总会被时间渐渐磨平,被生活的轨迹淡忘了他和她的小时候。可他错了,千歌不肯忘记他,傅尔夜便变本加厉的嫉妒,甚至对千歌用强!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于是,他打破了澜陵的局。本是在澜倾来偷袭的那晚,澜陵易容成了千歌救走了郁言伤藏在夜殿。如今,他因为不能忍受傅尔夜因为嫉妒对千歌造成的伤害,而不得已出来夺走了夜殿,带走了千歌。

那天他从雨中抱走千歌,只觉的她的身子在他怀中轻的象片羽毛。等到替她诊了脉,才发现她身中剧毒,而且是天下奇毒。凤眠。

自古凤眠便无药可解,可若是以毒攻毒在用解百毒的五零草押后,也许有可能也说不定。

郁言伤猜想傅尔夜种植剧毒夜来香的意图,也许只是为了救治千歌。可他给了傅尔夜机会,他却没有珍惜。

五零草,只有神渊才有。十天,应该是够了。

拿回了五零草,救了千歌,再把夜殿还给傅尔夜。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他再有很多的时间,所以,十天,勉强还有十天的时间。之后,他死了,傅尔夜该是会和千歌好好过的。

思绪回归,郁言伤伏在软榻上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胸口炸开一样的疼,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些,他都已经习惯了。

千歌还在昏迷,郁言伤交代了酒医看好她。傅尔夜被软禁在夜殿后院,一切,都只等他从神渊取回五零草,便都会解决的。

郁言伤抬头看了看门窗上透过来的光,苍白的唇微微一笑。温文尔雅,俊逸非常。

季南的房间,孟青恬站在门口一声不响的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打坐练功的季南,刚毅的眉眼,一身黑衣。仔细看来,他身上总有一种坚强的美。浑身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仗剑天涯保卫着他的主人。

床上的季南深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吐出体内的浊气。慢慢睁开眼睛,房间内的一切陆续映入眼帘。却在视线触及到那袭湖蓝的时候,心中一动。他微微蹙起了眉,那种感觉,像是一颗心要活生生的跳出来。

“姑娘,我们可曾认识?”

孟青恬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勾着唇抬脚进了房间,停在桌前。

“是的,我们认识。”

季南穿了鞋子下床,停在她身前不远处。一身黑衣侧身而立,他不说话,却在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片段。当他目光接触到那一袭湖蓝的时候,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一个人影,慢慢清晰。她,叫孟青恬。

于是,他说:“那么,你可愿做我的妻子?”

孟青恬抬眸对上季南的眼睛,片刻后。她嫣然一笑,红唇微启,明眸皓齿。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人,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在他面前,她能够感觉到他和她的真实。他一身坦荡的气魄,如同一把利剑。带着危险,也带着安全。她能够相信这个男人能给她足够安全的肩膀,那么,她为何不嫁给他?

而季南,在听到她回答的那一刻。从来紧绷的脸,奇迹般的弯了眉眼,露出一口白牙。

一切,都好像是命运安排好的。季南二十余年为别人而活的生涯终于结束,迎来他生命中唯一一个自己珍视的人。

而郁言伤,好像只等着从神渊取了五零草,然后成全了傅尔夜七年的追逐。他自认为,那便是他们三个之间最好的归宿。他死了,留下傅尔夜和岳千歌。他们中间没了他郁言伤,他便以为会和睦相处,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可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

这纷纷扰扰的尘世,谁又看得清谁的命运。宿命的轮盘始终没有停止,郁言伤自以为的牺牲可以换来三个人之间爱恨情仇的熄灭。他真的可以做到吗?事实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我觉得再有十章就差不多完结了。这是目前估计啊目前估计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些天惦记着更新另一篇文的缘故总不自觉的想着夜伤歌要怎么才能赶快写完我好全心全意的奔进暮至安的坑嗷嗷嗷可是我绝对不会让夜伤歌烂尾的基本情节都是先前想好的最后几章虽说时间赶了点可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情节应该会更紧凑没有像前面一样拖拖拉拉的大家看着应该会很过瘾还有欢迎亲们追完夜伤歌继续追宁宁的新文一念朝回暮至安

☆、别后重逢应如是(三)

傍晚,夕阳慢慢落下,天边一片火红也逐渐褪了颜色。黑夜慢慢来临,郁言伤一身青衣站在夜殿的窗前,半个时辰,夕阳便是如此的短暂。带着迟暮的美。

酒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斟酌了几下还是走到郁言伤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七步蛇的毒液又混合了七种剧毒,吃了它,可保你十日其他的毒素不发。只是,你每晚子时必将有一个时辰不能动弹,如同被封了穴道一般,全身功力尽无。十天之后,全身经脉全断,无药可救。”

郁言伤看着酒医,浓密的睫毛被夕阳的光染成金色。他的半边脸都被照亮,只见他伸手接过酒医的盒子,修长的手指打开锁扣。里面一颗黑色药丸,他伸手两根手指捏起,毫不犹豫的丢进嘴里。黑色的眸子看着酒医伸着手指指着他的惊讶表情,他微微一笑。

“多谢前辈。”

酒医摆了摆手,转过离开。

“这年头儿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命都不要了,当个大夫真他娘的难。”

季南的房间,孟青恬和他两个人对坐着。

“你都记起来了吗?”

季南喝茶的手顿了顿,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

“不是全部。”

她看着他轻轻开口:“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他抬眼看她:“什么怎么做?”

她垂了眸子:“傅尔夜是你的主子,你一直跟着他。可他现在被郁言伤关起来了,夜殿也已经不认他这个殿主,你打算怎么做?”

他眨了眨眼睛想了一会儿才道:“你让我想想。”

天空上已经挂上了一轮月亮,很明亮。夜风很冷,郁言伤披着一件灰色的披风坐在湖中亭。

傅尔夜沿着路从另一头走过来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郁言伤看着他,弯了弯唇。傅尔夜却直截了当的开口:“找我来有什么事。”

郁言伤抬眸对上傅尔夜一双凤眼。

“我明日要出一趟远门,夜殿还是交给你。若我回不来,你要好好的待千歌。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傅尔夜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你说什么?!”

郁言伤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又重复了一边。

“千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虽然时日尚短脉象不是很明显,但是,八成错不了的。”

傅尔夜收回神态,身子前倾胳膊支在桌子上。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郁言伤笑了笑:“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权知道,也有权保护你的孩子。”

“可她心里藏着的只有你,就算跟我成了亲,她还是趁我不在偷偷的放了你!”傅尔夜眯着眼睛看着郁言伤,语气有些冰冷还透着悲凉和无奈。

郁言伤伸手紧了紧披风:“我不会跟你抢她,你放心就好。”

傅尔夜站起身子,双手支在桌子上看着郁言伤。

“可你活着一天,她便不会灭了念想!”

郁言伤看完他的唇形,低头。片刻后在抬起,他一双眸子清澈见底。

他说:“你很快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只管好好待她便是。”他说完,起身准备走开。背对着傅尔夜又说了一句话。

“照看好千歌和夜殿,傅尔夜,你是男人,是男人就该大度,该容忍。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会忘记我的。”

郁言伤说完,抬脚走了。灰色的披风很快融入夜色里不见,他听不见声音,所以,他也没有听见傅尔夜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话。

他说:“我不需要时间了,我成全你们。”

郁言伤走了,湖中亭剩下傅尔夜一人。好像所有的相遇,然后错过,结果都只有他一个人在等待。这次,他不会留在原地了,再也,不会了。

子时,夜空中闪过一个人影,极快的速度奔向傅尔夜的房间跳窗而入。傅尔夜闻声闪身躲到门后,黑影进来低头跪在床前。

“殿主。”

傅尔夜听到声音,这才从背后出来。一把拉起地上那个黑影抱住。

“季南,你总算好了。”

季南推开傅尔夜,拉下面巾。

“殿主,你有什么打算。”

傅尔夜松开拉着季南的手,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把季南也拉过身边。

“我明日要去神渊,你留在这里,保护千歌的安全。顺便留意郁言伤到底在搞什么鬼。”

季南诧异,声音有些高。“你去神渊?!你现在的身体听酒医说,替夫人引蛊之后只剩一半的功力,你去神渊不是自寻死路吗!”

傅尔夜伸手捂住季南的嘴。“我去神渊自有我的道理,你留在这里保护千歌的责任更重。”

季南嚯的一声站起身。“我不同意,要去也是我去。”

傅尔夜松开季南的手,沉声道:“我说了我去就我去,别再说了。还有,季南,我说过你从神渊回来后,便不再欠我傅家任何。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替我看好千歌。若是十天后我没回来,你便把她教给郁言伤,不必再管。”

“殿主!”季南还待说些什么,傅尔夜已经伸手,表示不想再听。

季南走后,傅尔夜便再无睡意。蹑手蹑脚的潜到了千歌的窗户外面,想象着这扇窗背后,便是他执着了半世的女子。傅尔夜不禁有些想笑,他各种手段用尽,到头来,还是要把她拱手让人。也许,他真的为她死了,她才会记住他的好,记住他的模样,记住傅尔夜这个名字。

傅尔夜靠在窗户下面坐在地上,仰望着夜空。心情从没有这么轻松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夜,也可以如此美丽。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却闪过郁言伤的一句话。他说千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这怎么可以!

孩子啊,他当初也在想。他和千歌会有孩子,这孩子不管男女,不管像谁。都会是他们两个的掌上明珠。孩子会变成拴住千歌唯一的绳索。可现在,为何偏偏是现在呢?!

她身中凤眠之毒尚未得解,就算他此刻去神渊取了五零草来为她解毒。可解毒的过程里,这孩子必定保不住!

傅尔夜伸手抱着头,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孩子,他和她的孩子。他多想要他出生,看他学走路,学叫爹。可他不能,这孩子,会要了千歌的命!即便是撑过了千歌解毒的过程,生下来也必定是死胎或者痴儿!到时候,她该有多痛苦。

不行,这孩子,不能留!

傅尔夜抬起头,慢慢靠着墙壁站起身,伸手推开窗户跳进去走到千歌床前。

“千歌,不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是这孩子,不能留。”

睡梦中的千歌完全没有意识,傅尔夜抬手渐渐凝聚小股的内力。暮然一掌朝着千歌的小腹拍下。

疼痛来的如此突然,千歌睁开空洞的眼睛微张着嘴双手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可空气里似乎有傅尔夜独有的冷香!

她嘶哑着嗓子大吼:“傅尔夜!你混蛋!”

她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傅尔夜此刻就站在床前,看着她痛苦,看着他们的孩子渐渐流逝。他也很痛,真的很痛,可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必须要千歌死心,若他不能从神渊活着回来,起码她不会带着别人的孩子嫁给郁言伤,那样,她便不用受尽世人的白眼,或许,她还可以快快乐乐的和郁言伤生活一辈子。

“岳千歌,听说你怀孕了。所以本殿特地来看看,你不会不知道当初娶你的时候堂主们是怎么说的吧?他们说,你岳千歌不配孕育我傅家的孩子。听着,是不配。岳千歌,你好自为之吧。”他看着她,语气轻蔑的说完这些话。脸上却泪如雨下,他知道她看不见,所以,他很放心。

从今天开始,她会更恨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傅尔夜,我岳千歌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你还我孩子,你还我的孩子!”一阵阵的疼痛席卷了整个身体,她颤抖的抱着小腹嘶哑的喊着。

房门被推开,郁言伤一身青衣站在门口。看着床前的傅尔夜皱眉,又看着窝在床上痛苦的捂着肚子的千歌。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千歌的被子,床上,已经是大片的血迹。

郁言伤背对着傅尔夜看着千歌和床上的血迹,拳头越握越紧。

“你干的?”

他没有回头,傅尔夜也没有说话。他知道,郁言伤能够不回头便问话,一定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就是他干的。而事实,也的确是他干的。

猝不及防,郁言伤极快的速度转身砰的一拳砸上傅尔夜的脸。傅尔夜被打倒在地,郁言伤骑在他身上一把揪起他的领子。

“你居然,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喊着,几乎是疯狂的一拳一拳打在傅尔夜身上。而傅尔夜被压在地上,一下都没有还手。酒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千歌躺在床上□还在流血,而郁言伤和傅尔夜,一个在疯狂的打人,一个在疯狂的挨打。他摇了摇头,侧身来到床边给千歌医治。

而郁言伤,没了往日的淡泊和风度。说话几乎是用吼得。

“傅尔夜!我没想到你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我郁言伤聋了耳朵,竟连眼睛也瞎了!”

而傅尔夜,只是笑。嘴角的血越流越多,他却毫不在意。

他想,这样,她该会在他死后安心的嫁给她爱的人。他忍着撕心裂肺能够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我越来越急着完结夜伤歌可我真的有努力控制自己不烂尾真的,比真金还真。

☆、神渊深处五零草(一)

所有人都走了,还是只留下傅尔夜一个人,狼狈的躺在地上,衣裳被郁言伤揪的凌乱沾了灰尘,月白色已经不如很久以前那样的干净。俊美的脸上有些青紫嘴角带着血迹,眼角带着晶莹。

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维持着被郁言伤推倒的姿势,他已经没有力气在动上一动了。胸膛里的那颗心,差不多已经被他自己掐的死掉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傅尔夜一个人脱了一身月白,换上一身灰色的劲装,带着斗笠从夜殿牵走一匹马,独自一个人上路去了神渊,他没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人想到一向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他,会舍了穿了二十多年的月白色一个人远走。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走后不久。另一个人,也上了路。

他们两个,怀着相同的目的,一前一后,能否在路上遇到,或是在进神渊之前遇到?

傅尔夜站在‘神渊’两个字的石碑前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不眠不休的加紧赶路,只为早一点拿到五零草。

傅尔夜抬头看了看天色,差不多申时了,天快要黑了。他想了想,还是等到明天一大早在进神渊吧。且不说他如今只剩下一半的功力,就是他全盛的时期,对于神渊里的重重机关猛兽,他也不敢恭维。

一夜几乎无眠,傅尔夜躺在火堆旁不停的做梦。梦的都是同一个人,可是却又那么的不同。

梦中全是千歌,小时候的千歌,长大了的千歌,骄傲的千歌,痛苦的千歌,在夜无眠流血的千歌,洞房花烛夜的千歌,还有失去了孩子的千歌...

所有的,每一个画面都足够让他心痛。傅尔夜摇着头闭着眼睛睁不开,他很想要醒来,可他醒不过来,睁不开眼睛,他控制不住自己。一个个的梦魇几乎狠裂的将他撕成几千几万片。

傅尔夜很清楚的知道是在做梦,可他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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