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经天把自己的身体在浴缸里彻底放松,星眸微闭。尽管曾想过自己回家后的种种情景,可是真的回来了,这十五年未在的岁月仿佛是自己的生命中的断层,而一旦踏进这个断层中,那记忆的阀门便翻江倒海了。而这时的放在边上的电话却适时响起,像是在提醒他,他要做的事情还远没有开始。
“司马家族的大少爷突然回到故乡,有没有吓到家乡的故人呢?”
打这个电话的是司马经天在美国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同学。并且是和他同祖籍但是却生在台湾长在美国的林子安。林子安的父亲是美籍华侨,在美国有着自己的造船公司,并且在业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可是林子安却并不依附自己的父亲。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品格,也令司马经天对他赞赏有加。
而林子安更是由衷的佩服司马经天的商业奇才,以及他对市场独到的洞察力和那运筹帷幄总揽全局的把控力。他们创业初期正值经济危机,但司马经天毅然决定收购那家濒临倒闭的物流企业,并且在三个月内实现结构重组,六个月内就实现利润创收,这也令自己那位造船大亨的父亲对这位自己的同学刮目相看。当然,自己亦拥有司马经天不及的公关和洽谈方面的天赋。
俩人的合作可以说是珠联璧合,彼此又十分惺惺相惜。所以短短几年的功夫他们在整个美国的物流界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尽管林子安日常生活中有些玩世不恭,但是对待工作却有着常人没有的认真和执着,这也是司马经天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但现在,这个从小受西方文化熏陶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司马经天要暂时搁置自己大好的事业回到那个家族企业。但凭俩人多年的交情,他感觉司马经天有他必须要回去处理的事情。
“司马大少爷,我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你搁置我们蒸蒸日上的事业,回到你的家族企业。你不在,现在这边大小事务全都压在我身上,我连享受人生的时间都没有了。”林子安的声音充满抱怨。
在这个外人看似冷漠的人面前,能如此无厘头说话的怕是也只有林子安了。
“这就是你凌晨了,还不睡觉打国际长途的原因?”司马经天对这个朋友经常的无厘头早已习以为常。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把我本该享受人生的时间都给了工作呢。作为合伙人,我表示严重抗议。云帆明天上午会到,你在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在这里随时待命。”上句还是调侃的语气,下句就是认真的口吻,能在玩笑和认真之间如此迅速的转换角色的,怕是也只有林子安一人了。
“公司的一切暂时照旧,有什么变动我们随时联系。”司马经天说道。
“好的。我的大少爷,为了保持我的精力旺盛,我现在必须要去休息了。”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司马经天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放松的时刻。肖云帆的到来与他来说无疑是增加了一副臂膀,肖云帆是自己父亲司机的儿子。自从那次事件之后,这个从小丧母的孩子也没有了父亲,所以当时爷爷把他们一起送到了美国,他们之间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兄弟之情。
洗完澡穿着浴袍的司马经天正准备下楼吃饭,却看见李妈正恭敬地站在房门外面,见他走了出来,说道:“少爷,程董事长和程小姐过来了,他们在会客室等您。”
司马经天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走进房间,换好衣服,便下楼朝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脑海里搜寻着关于这位程董事长的资料,他是维达百货的董事长,一直都是他们集团家具的代理商之一,曾经与他爸爸相交甚密,只是自从自己的父亲去世后,便与叔叔私交匪浅。
对于他的到来也是司马经天意料之中的,所以当李妈告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诧异。
推门进去会客室,只见一个体态稍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身旁坐着一位优雅的女子,从侧面可以看到她金色的波浪长发散在后背,翳动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正盯着落地玻璃窗外,花园里盛开的姹紫嫣红的鲜花,尖削的下巴显的那张略施脂粉的脸更加妩媚动人,一身淡黄色的修身长裙把她细长的脖颈和性感的锁骨修饰的恰到好处。
闻声站起身的程景德迎了上去,拍了拍足足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司马经天说道:“不错,果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颇有崇德当年的风范,但却比你爸爸更显干练啊。”
“爸,说什么呢。”旁边的程雅琳听到,他的父亲提起了已故的司马经天父亲的名字,嗔怪着提醒道。
“程叔叔的风采才是不减当年。”司马经天嘴角露出礼节性的微笑。
“我是不行了,看看你们当年的孩子现在都长成大人了。岁月催人老呐,老啦,不能跟你们年轻人争斗朝夕了,也是我们退下来的时候了。现在的舞台可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程叔过谦了,论谋略我们还是得向您们老一倍人学习才是。”司马经天似是不经意的说道,但是锐利的眼睛却捕捉到了程景德眼里稍纵即逝的躲闪。
“经天果然是有成大事的气魄,不骄不躁。难怪司马董事长会把集团的重任交到你的手里。如今看到你这般持重,你叔叔也多了一个好帮手,正禹集团的明天不可估量啊。”
“程叔过奖了,这些年我对家族的事业也疏忽了,很多东西还需要您和叔叔提携呢。”
“哎呀,您看您爸,你要拉着经天一直这样聊下去吗?经天今天可是刚回来,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肯定会累了,公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聊。今天就先让经天好好休息吧。”程琳娜的语气里颇有埋怨的成分,一边说,一边用妩媚的大眼睛扫向司马经天的脸。
其实从司马经天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便不能将自己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器宇轩昂的气质,显然刚刚沐浴后还略湿的发,微蹙的剑眉下,眸子里透出的眼神不禁让人在如此的季节里都能感觉到丝丝寒意。而只有那微扬的唇角似乎在证明,他是在微笑着的。即便从他身上读出的讯息是冷漠的,但似乎正是这股冷漠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程琳娜的一颗芳心。
“这么快就心疼经天了?我的女儿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关心过我啊。哈哈,看来小时候两家人打算让你们长大成婚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啊,哈哈哈。”程景德一边打趣着自己的女儿,一边看向司马经天,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异样的表情。
“爸,看你在胡说什么呢。”程雅琳似是赌气般的甩开自己父亲的手臂,但是脸颊却涨红了,飘忽且害羞的眼神也从司马经天的脸上扫过,转而望向窗外。
“好了好了,看我的宝贝女儿居然害羞了。好好,不说了,那我们先告辞,让经天休息。以后来日方长。”说着便准备往外走。
“程叔,我改天去拜访您。”司马经天说道。
程景德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经天,我和爸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程琳娜柔柔的说道。
送走他们后,司马经天坐在餐厅里吃着纯正的家乡饭。对于程琳娜的出现,他是始料未及的,他现在隐隐感觉,有些计划外的情况可能会发生,他必须把能影响计划进行的一切突发状况消失在萌芽中。但是这件事情,他还需从长计议,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应变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