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三点的时候,苏寒露给妈妈按摩着浮肿的胳膊和腿,眼看快要到去餐馆打工的时间了。这是一个对待工作认真负责的姑娘,即便像这样的兼职她也是认认真真的。
就在这时,护士突然推门进来说道:“十一床家属,你带着医卡通去趟化验室,把今天常规检查的结果拿回来送到护士台。住院部这边取报告的机子临时故障了,所以今天的检查结果没有及时打印出来,医生要根据最近的结果调整透析方案。”
“好的,谢谢你,我马上就去。”苏寒露起身道谢。
“寒露,你是不是该到时间去工作了?我现在可以慢慢的溜达着过去取,你把医卡通给我,我去取好了。”妈妈挣扎着要坐起来。
“您赶紧躺下吧,时间还早着呢。我去取就行了,我很快就回来了。您忘了医生说的,没有我的陪同,不准您下床活动的呀。”苏寒露赶紧阻止要起身的妈妈。
找出医卡通便匆匆走出病房。当苏寒露跑到化验室外取报告的机器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用人头攒动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两台取化验报告的机器前都排起了长龙。
这两台机器平时只用来发放医院门诊检查病人的病历。一般住院部病人的检查单,都是直接在住院部由病人的主管护士直接打印的。看来住院部的机器一罢工,住院部病人的家属大部分都涌过来取报告。好在用医卡通刷卡后报告就立刻出来了,所以除去护士装纸的空当,队伍往前移动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十多分钟后,苏寒露拿到了化验报告。时间已经是3:20了,于是她拿着报告和医卡通飞快的往住院部跑去。
“司马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董事长先前过来检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他的压力特别大,而且作息时间也不规律。我们曾经建议董事长,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但是董事长始终以公事为重,如今颅内大面积的脑梗,怕是清醒过来的可能性极其微小啊。”陈院长是这个地区颇负盛名的心脑血管专家,也是司马儒林的主治医生。
听院长如是说道,司马经天脸上的线条异常僵硬。隔着病房的玻璃窗,看着躺在加护病房里的爷爷,他冰冷的心似是抽搐了一下。他暗自想到:爷爷,那些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他们必须为我父母的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冷厉的眼眸微眯了一下,接着便以平常的口吻说道:“有劳陈院长。”便告辞离去,而陈院长和一众各科室的主治医生,浩浩荡荡的跟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司马经天,脑中盘算着应该尽快找出对策应对,叔叔意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程琳娜。他必须把会影响到他计划实施的一切障碍,消灭于萌芽之中。
就在他们一众人出了电梯,行至住院部大厅连接走廊的直角拐弯处时,拿着化验单急匆匆跑着的苏寒露,便与从里往外走的司马经天撞了个正着。由于苏寒露的速度比较快,突然的撞击使她重心不稳的向后摔去,跌坐在地上的同时手里的检验报告和医卡通全部散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苏寒露看清自己对面的人,其中走在前面的男子也就是她撞上的人,有着一股强大的不怒自威的气场,这气场使苏寒露一时有些莫名的紧张,以至于忘记了道歉。
这时,走在后面为首的那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到那个男子的身边,低声问道:“司马先生,您没事吧?”
苏寒露怔怔地望向这位说话的医生,发现此人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医院大厅的宣传栏里有他的照片。他的问话,也提醒苏寒露意识到,自己刚才莽撞地撞到了别人。
于是她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低头看着散在地上的报告单,一边急急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后,再次蹲□,捡拾散在地上的报告单和医卡通。
司马经天对于突如其来的撞击,有些不悦的双眉紧蹙。但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湖蓝色长款中袖衬衣,有着一头乌黑直顺的黑发的女孩。此刻,她正蹲在地上捡拾散落一地的化验单,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脑后被随意的束起,由于低着头,那头发也顺着后背垂向胸前。就在她刚刚起身,急匆匆的道歉的时候,司马经天注意到她有一双如同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流露出的眼神明显非常紧张。
司马经天捡起一张散在他脚边的报告单,递出去的同时,他看到单子顶端印有患者名称,性别,所属科室的一栏赫然印着:张爱莲,女,泌尿科11床。
苏寒露捡起医卡通的同时,接过来对方递过来的化验单,急忙道:“谢谢。”同时下意识的往旁边走廊的墙壁上靠了靠。
等这队人马过去后,苏寒露便又箭一般地冲向了即将闭合的电梯。